同学聚会上，我穿着旧夹克坐在角落。当年我资助读完大学的兄弟，如今成了大律师，
被众人簇拥。他走到我面前，皱眉问：“你是……？”我笑着报上名字，
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越过我，搂着别人说：“王芳，你还是这么漂亮。
”满桌哄笑，我的手还伸在半空。没关系，我兜里揣着他写的二十三封求助信。
1 同学会上的羞辱包厢里热闹非凡。十几年没见的老同学围坐一起。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坐在角落。门被推开，张伟西装革履走进来。
李强冲上去握手：“张律来了！”所有人都围过去，像迎接明星。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笑着说：“张伟，好久不见。”张伟皱眉打量我几秒，扭头问李强：“这位是……？
”李强尴尬地笑：“王浩啊，咱们班当年那个……”张伟“哦”了一声，
直接越过我走向主位。他对王芳说：“王芳，你还是这么漂亮。”我站在原地，
手还伸在半空。李强拍拍我肩：“别介意，张律记性不好。”我笑笑，坐回角落。
张伟被簇拥着聊他的案子、他的奔驰。李强凑过来小声问：“王浩，你现在干啥呢？
”我说：“在一家公司上班。”李强“哦”了一声，眼神淡了，转身走了。酒过三巡，
张伟终于“想起”了我。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王浩，刚才真没认出来。这些年变化挺大啊。
”我说：“还行。”他拍拍我肩：“别介意，主要我接触的人层次高，一时没切换过来。
”周围几个人偷笑。王芳问：“张伟，你当年不是差点辍学吗？怎么挺过来的？
”张伟脸色微变：“靠自己啊！边打工边学习，熬出来的。”我看着他，没说话。聚会继续，
我起身去洗手间。在走廊里，听到张伟在打电话。“放心吧，那穷酸影响不了我。当年的事，
烂在肚子里最好。”我停下脚步。他挂断电话回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王浩，
聪明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说完擦肩而过，撞了我肩膀一下。
2 当众揭穿资助真相我回到包厢。发现我的位置上放着一杯洒了的酒。包都湿了。
李强抱歉地说：“王浩，刚才不小心碰倒了。”张伟笑着说：“没事，王浩不会在意的。
服务员，拿点纸来。”我擦着包，没说话。张伟继续高谈阔论。突然他看向我：“王浩，
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我说：“够。”张伟叹口气：“跟我当年刚入行一样，紧巴巴的。
”李强附和：“张律现在可是熬出来了。”张伟看向我：“王浩，要不你来我律所吧？
”我抬头看他。他笑着说：“缺个跑腿的，一个月给你开五千，比你上班强。”有人偷笑。
我说：“不用了。”张伟皱眉：“怎么？嫌少？也是，你当年可是‘大款’。
”他把“大款”两个字咬得很重。王芳好奇：“什么大款？”张伟笑：“你们不知道吧？
当年王浩可‘有钱’了，隔三差五给我钱花。”他看着我，眼神玩味。“后来我才想明白，
王浩你那时候也不富裕，那些钱该不会是……”他欲言又止。所有人都盯着我。
李强接话：“该不会是偷的吧？”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张伟立刻摆手：“别瞎说！
王浩不是那种人。”他看着我，笑着说：“就算是，我也得念这份情。来，我敬你一杯，
感谢你当年的‘资助’。”他把“资助”两个字说得充满讽刺。我没动酒杯。
张伟举着杯子僵在半空。脸色渐渐难看。他把酒放在我面前，压低声音说：“王浩，
给脸不要脸？我现在什么身份，跟你喝一杯是抬举你。”我看着他，
平静地说：“当年你给我写的那些信，还留着吗？”张伟瞳孔骤缩。
3 的恩情张伟脸色变了三变。随即哈哈大笑：“信？什么信？王浩你记错了吧。
”李强凑过来：“什么信啊？”张伟摆手：“没什么，陈年旧事。”他深深看我一眼，
转身回了座位。聚会继续，气氛变得微妙。张伟不再理我，却在聊他最近代理的大案子。
涉案金额上千万。李强惊叹：“张律，那你这一单能挣多少？”张伟笑而不语，
伸出三根手指。李强：“三十万？”张伟摇头，轻声道：“三百万。”全场哗然。
有人起哄让张伟请客。张伟豪爽地说：“今天这顿我包了！”众人欢呼。李强看我一眼，
小声说：“王浩，还不谢谢张律？替你省钱了。”我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伟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王浩，我刚才提的去我那儿的事，你考虑考虑。
五千嫌少？六千？不能再多了，你毕竟没经验。”他转头对众人说：“我这是报恩，
当年他‘帮’过我嘛。”众人哄笑。我放下茶杯，看着他：“张伟，
你确定要我当众说清楚当年的事？”张伟笑容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恼怒。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王浩，你什么意思？非要撕破脸？”我站起身，
拿起包准备离开。张伟在身后冷笑：“王浩，你就这么走了？大家多年没见，你这什么态度？
是不是觉得我施舍你，伤你自尊了？”我回头。看到他脸上的得意和轻蔑。
李强也跟着说：“就是啊王浩，张律一片好心……”我看向张伟：“好心？
”张伟摊手：“难道不是？我帮你，你还不领情，你装什么清高？”我重新坐下。
4 封求助信我看着他：“你说帮我，怎么帮？”张伟以为我服软了，
得意地笑：“这就对了。来我律所，干几年，总比你现在强。
”李强附和：“张律这是念旧情，王浩你还不谢谢？”我打断他：“张伟，你当年辍学，
是谁帮你交的学费？”张伟脸色一变。我继续说：“是谁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
一打就是四年？”包厢里安静下来。张伟冷笑：“王浩，你想说什么？想说你是我的恩人？
”李强小声说：“还有这事儿？”张伟立刻说：“别听他瞎说。他那时候是给我点钱，
但那是借的！我都还了！”我看着他：“还了？什么时候还的？”张伟语塞。
随即恼羞成怒：“王浩，你什么意思？今天是来要账的？就那几千块钱，你至于吗？
”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叠信封。“这是你当年写给我的求助信，一共二十三封。
”张伟脸色铁青。“每一封都写着‘王浩哥，求求你帮帮我，我将来一定加倍报答你’。
”全场死寂。张伟伸手来抢：“你他妈……”我躲开他的手，把信收起来。张伟喘着粗气，
恶狠狠地看着我。“王浩，你故意的是吧？你今天就是来毁我的是吧？”他突然笑了，
笑得狰狞。“行，你想玩是吧？那我告诉你，你当年那些钱，来路真就那么干净？
你一个穷学生，哪来那么多钱？”李强倒吸一口凉气：“张律，
你是说……”张伟冷笑：“我没说，但我可以合理怀疑。王浩，你敢说你的钱都是干净的？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变了。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张伟扭曲的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他的面拨出一个号码。按下免提。电话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王总，您好。
”我说：“陈局长，关于我上次跟您提过的，有人涉嫌做伪证和诽谤的案子，
我想现在报个案。”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您在现场？需要我现在派人过去吗？
”我看着张伟瞬间煞白的脸。轻声说：“暂时不用，先备案。”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张伟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他妈吓唬谁？陈局长？你认识陈局长？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慢慢把手机收回口袋。张伟的手，微微颤抖。
5 个电话的震慑张伟愣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陈局长？你们听到了吗？
他说陈局长！”他指着我，对众人说：“他要是认识陈局长，我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李强也跟着笑：“王浩，你演得也太假了。”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张伟笑够了，
凑到我面前。“王浩，你那个电话是打给送外卖的吧？装得挺像啊。
”他转头对王芳说：“看到没？这就是典型的穷酸心理，幻想自己有关系有背景。
”话音刚落。张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走到一旁接听：“喂？
主任……什么？司法局……陈局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包厢里所有人都盯着他。张伟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得吓人。李强小心地问：“张律，怎么了？
”张伟没理他，死死盯着我：“你……你到底是谁？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是说了吗？一个穷酸。”张伟的胸口剧烈起伏。
王芳小声问：“张伟，出什么事了？”张伟没回答，只是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