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第九次死亡丙午马年，除夕子时。青铜祭鼎烧得通红，烈火舔舐着我的裙摆。
傅惊尘站在鼎外，一身玄衣，眉眼清冷如画。他手中握着一根漆黑长鞭，
鞭梢缠着一缕银丝——那是我的生魂。“星驰，再忍一次。”他语气温柔，
指尖却稳稳扣住锁魂印，“清欢就快醒了。”我已经死了九次。每一次，都死在马年除夕。
每一次，都被他亲手献祭，用来复活他的白月光。前八次，我哭过、求过、恨过、疯过。
我试过自刎，试过毁阵，试过告诉他我爱他。可无论我做什么，子时一到，烈火焚身，
时间都会重置。我会再次回到——丙午马年，正月初一。鼎火越来越旺，剧痛席卷全身。
我望着傅惊尘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突然笑了。这是第9次死亡。也是最后一次。傅惊尘，
这一局，我不逃了。我要赢。2 第一章 正月初一，重生第十次剧痛消失的瞬间，
我睁开眼。窗外是新年的鞭炮声，阳光落在床头的红绸上，刺眼得很。身边的男人睡得安稳，
长睫垂落，侧脸完美得像一尊易碎的玉像。傅惊尘。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恨，没有痛，
也没有爱。九次死亡，早已把我所有情绪烧成灰烬。他醒过来，习惯性地摸了摸我的发顶，
声音低沉悦耳：“早安，星驰。”和前九次一模一样的开场白。我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触碰，
淡淡开口：“傅惊尘，今年，我不会再死了。”他眸色微顿，以为我在说气话，
轻笑一声：“别闹，今年是你本命年，我会护着你。”护着我？
是护着他那枚用来续命的锁魂马吧。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窗外马蹄声远，年味正浓。
没人知道，这座金碧辉煌的别墅底下，埋着一座祭阵。而我，是阵眼里，第十次被拴住的魂。
这一世，我不逃、不躲、不痴、不怨。我要亲手，解开那根锁魂鞭。我要让他，
尝尝被生生献祭、万劫不复的滋味。傅惊尘看着我反常的平静，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从前认识的纪星驰，温柔、听话、甚至有些怯懦。
不管轮回多少次，面对他时，眼底总藏着化不开的爱慕。可今天，我看他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你今天很奇怪。”他起身走到我身后，
语气带着试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转过身，抬眸直视他：“我很好，好到前所未有。
”他伸手想探我的额头，我侧身躲开。傅惊尘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十世轮回，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拒绝他的触碰。他或许还以为，我只是闹小脾气。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已经带着九世的记忆，站在了他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3 第二章 马场藏魂早饭摆在长桌上，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佣人垂首站在一旁，
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傅惊尘习惯了绝对的掌控，这座别墅里的一切，包括我，
都要按照他的意愿运转。从前，我会乖乖坐在他身边，小口吃饭，听他安排一天的行程。
今天，我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全程没有看他一眼。傅惊尘放下碗筷，
声音冷了几分：“星驰，你到底在闹什么？”我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他：“我没闹，
我只是不想再演了。”“演什么？”“演一个爱你爱到死心塌地的傻子。”他瞳孔微缩，
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随意牺牲的棋子。
九世轮回，他早已把我的顺从，当成理所当然。“你累了。”他压下心头的异样，
重新换上温柔的面具，“今天我带你去马场散散心。”马场。我在心里冷笑。那不是马场，
是养魂地。锁魂马需要马气滋养，他每年都带我去，只为让阵眼更稳。每去一次，
我的魂魄就会被锁得更紧一分。前九世，我都天真地以为，那是他对我的温柔。直到第七世，
我在祭阵旁看到了完整的秘术竹简，才明白所有的温柔，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好啊。
”我回头，笑得平静，“我想去看看，那匹你藏了九年的马。”傅惊尘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温柔：“不过是匹普通的马，你要是喜欢，
我给你买十匹。”“我不要十匹。”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我只要，
你最宝贝的那一匹。”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加重：“星驰，别闹。”“我没闹。”我抬眸，
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傅惊尘，你藏在马场最深处那匹，通体漆黑、眼生赤芒的马，
它叫锁魂，对不对？”傅惊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是十世以来，
我第一次主动戳破他的秘密。他终于意识到，这一世的我，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欺骗、任由他摆布的纪星驰。他沉默了很久，
声音冷得像冰：“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我轻轻抽回手，
“比如，你要用我的魂，献祭十次，才能让苏清欢彻底复活。”空气瞬间凝固。
傅惊尘周身散发出压迫感，整个餐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佣人吓得瑟瑟发抖，
连头都不敢抬。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
”我站起身，“我只想活下去。”4 第三章 秘术破绽傅惊尘开始派人盯着我。
别墅的出入口都加了守卫，监控二十四小时运转。他不让我靠近地下室半步，
甚至连手机都收走了。可他忘了，我已经死了九次。这座房子的每一块砖，每一条暗道，
每一个机关，我比他更清楚。深夜，等所有人都睡熟，我从卧室衣柜后的暗门离开。
这条密道，是我在第三世无意间发现的，之后的每一世，我都牢牢记住。密道直通地下室，
避开所有的监控和守卫。地下室的空气阴冷潮湿，祭阵泛着微弱的红光。阵眼中央，
悬浮着一枚马蹄形状的墨玉坠。那就是锁魂马玉印，维系着整个秘术的核心。九次死亡，
我早已把上古秘术刻进骨髓。傅惊尘以为这是能让爱人永生的无上秘术，却不知道，
这术法有一个致命破绽：以马年纯阴之魂献祭，九次为轮回，第十次必遭反噬。
献祭者与被献祭者，魂魄控制权互换。他用我九世生魂，养苏清欢一缕残魂。第十次，
他再想动手，死的人，就会是他。而我，会成为锁魂马新的主人。我走到祭阵前，
伸手轻轻触碰那枚温热的玉印。一股微弱的马鸣声，在我心底响起。锁魂马玉印微微发热，
像是在回应我。它，认我为主了。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密道出口传来。
傅惊尘的声音冰冷刺骨：“果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转过身，看着他站在阴影里，
周身戾气弥漫。“你跟踪我。”“从你说出锁魂马那三个字开始，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他一步步走近，“说，是谁告诉你秘术的破绽？”“没有人告诉我。”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我自己，死了九次，记下来的。”傅惊尘脚步一顿，显然不信。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记得九世轮回的事。“你不用装疯卖傻。”他冷笑，
“不管你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第十次献祭，必须完成。”“是吗？”我抬手，
指向空中的锁魂马玉印，“那你不妨试试看。”玉印光芒一闪，一股力量将他震退几步。
傅惊尘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向我：“它怎么会听你的命令？
”“从第九次死亡结束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只认你了。”我淡淡开口，“傅惊尘，
你布了十世的局，这一次，该我赢了。”5 第四章 白月光醒了正月十五，元宵夜。
外面张灯结彩，满城烟火。别墅里却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惊尘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离开半步。他在做最后的准备，等着除夕子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