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沉默的默。结婚三年,我是妻子一家眼中的透明人,是丈母娘口中吃软饭的废物。
他们不知道,我是一个行走的“因果律”。任何投向我的恶意,都会被加倍奉还。
丈母娘骂我一句,出门会崴脚。小舅子推我一把,第二天会莫名其妙被开除。
我小心翼翼地活着,用我全部的温和,去守护我深爱的妻子,
不让她对我产生一丝真正的恶念。直到那天,我看见她和别人拥吻。她对我说:“陈默,
你怎么不去死?”那一刻,整个世界在我耳边静止,只有她头顶那盏水晶吊灯,
发出了第一声碎裂的轻响。第一章 静水下的暗流早晨七点,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
在崭新的大理石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我正在擦拭台面,动作很轻,
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这是林雪最喜欢的厨房,每一个细节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陈默!你磨蹭什么呢?跟个娘们儿似的!不知道小涛今天要去面试吗?早饭呢?
”丈母娘王丽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锥子,准时刺破清晨的宁静。我停下手中的抹布,
转身从保温锅里盛出小米粥。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浓稠金黄。我还煎了鸡蛋,
配了三样小菜,整齐地码在盘子里。“妈,早饭好了。”我把碗筷摆好,声音不大,
刚好能让她听见。王丽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在餐桌主位坐下。她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又是小米粥?
你想把我这把老骨头喝得淡出鸟来吗?就不会做点花样?”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她面前那碟酱瓜往她手边推了推。“哼,废物就是废物,做个饭都做不明白。
”她嘟囔着,终究还是喝了一口,然后把勺子重重地磕在碗沿,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习惯了。
这三年来,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我是个孤儿,大学毕业后进了林雪家公司做个小文员,
不知怎么就被她看上了。我们的婚礼办得很仓促,没有亲朋,没有祝福,
只有一份签了字的协议。我成了林家的上门女婿,代价是放弃我的一切,包括尊严。
小舅子林涛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晃了出来。“姐夫,
我那件蓝色的博柏利衬衫你熨了没?今天面试可得穿精神点。”“熨好了,
挂在衣帽间第二个柜子里。”我说。“算你识相。”他拉开椅子,抓起一个煎蛋就往嘴里塞,
含糊不清地说,“妈,别老骂他,骂多了他万一想不开,跳楼了,
咱们家这房子不就成凶宅了?”王丽冷笑一声:“他敢?给他十个胆子。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能攀上我们林家,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让他去死,
他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碗里粥上浮起的热气,
那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股尖锐的、带着颜色的恶意,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一股来自王丽,是常年的鄙夷和刻薄,颜色是灰黑色的。
另一股来自林涛,是纯粹的轻蔑和戏弄,带着点亮闪闪的幸灾乐祸。我什么也没做,
只是安静地喝粥。这就是我的秘密,一个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秘密。
我天生就能“看”到别人对我的情绪,善意是温暖的金色光晕,而恶意,
则是有形有质的尖刺。更可怕的是,任何投向我的恶意,都会在不久之后,
以一种看似巧合的方式,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地“回响”到施加者身上。我叫它,
“厄运的回声”。小时候在孤儿院,欺负我的孩子,第二天总会莫名其妙地摔跤、生病。
长大后,工作上给我穿小鞋的同事,不是电脑中毒文件全失,就是出门被鸟屎砸中。
我渐渐明白,我是一个不能被憎恨的人。为了不让生活变成一连串的灾难现场,
我学会了退让、忍耐、沉默,学会了将自己缩成一个没有威胁的影子,
以此来避免激起任何人的恶意。直到我遇见林雪。她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
她是唯一一个对我释放出纯粹金色光芒的人。她会笑着对我说“谢谢”,
会在我加班时给我带一份热饭,会在我生病时笨拙地给我熬姜汤。为了守护这份光,
我愿意付出一切。所以我答应了入赘,我忍受了王丽的刻薄和林涛的无礼。因为我知道,
只要林雪对我的善意还在,这一切就都值得。我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们的关系,
像一个走钢丝的人,生怕一丝一毫的差错,就会让她对我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恶意。
因为我无法想象,那“回声”发生在她身上,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吃完早饭,
林涛开着他的宝马车去面试了。王丽则约了牌搭子,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我刚收拾好碗筷,
就听见她在门口“哎哟”一声。我走出去看,她一脚踩在邻居家哈士奇刚拉的屎上,
那只半人高的狗还摇着尾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王丽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我面无表情地递上纸巾和水管,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小小的回声,
对应着她早晨那几句不算致命的刻薄。我已经习惯了计算这种因果。下午,
我接到林涛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说他面试的路上车子莫名其妙爆了胎,
等他换好备胎赶到公司,面试已经结束了。“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他冲我吼,
“肯定是你早上没给我准备好,害我出门不顺!”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你看,
回声从不迟到。我唯一担心的,是林雪。最近半年,她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淡,
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丝丝灰色的烦躁。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的初恋,
那个叫张瑞的男人回来了。张瑞是她大学时的风云人物,后来出国深造,前段时间刚回国,
成了某家跨国公司的高管。同学聚会上,他们重逢了。从那天起,林雪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身上的香水味也换了。她开始对我挑剔,嫌我穿得土气,嫌我说话无趣,
嫌我……不够像张瑞。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加倍地对她好,为她准备精致的晚餐,
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在她疲惫时默默为她按摩肩膀。
我试图用我的付出去重新点燃她身上的金色光芒。我害怕的不是失去她,
而是害怕她对我产生真正的恶意。我怕那回声,会毁了她。直到今天。
公司临时通知我回去加班,处理一份紧急文件。我处理完文件,提前回了家。玄关处,
多了一双我不认识的男士皮鞋,铮亮,价格不菲。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我放轻脚步,像个幽灵一样走向客厅。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我听到了笑声,是林雪的,
带着一种我许久未曾听过的、发自内心的愉悦。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我不敢推开那扇门,我怕看到我无法承受的画面。我就那么站着,
像一尊石像,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听着我的世界一寸寸崩塌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
门开了。林雪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脸上带着潮红,一抬头,看到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慌,然后是恼怒。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她身后走出来,
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他就是张瑞,我在林雪的朋友圈里见过他的照片。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身上冒出的,
浓郁的、深紫色的恶意。“阿默……”林雪开口,声音干涩,“你怎么回来了?”我看着她,
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她身上那层几乎已经消失殆尽的金色光芒,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灰色,灰色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因为被我撞破而生出的怨毒。
我的心,疼得像被人生生撕开。“他是谁?”我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是张瑞,
小雪的……朋友。”张瑞抢先回答,强调了“朋友”两个字,
手却在林雪的腰上暧昧地摩挲着。“陈默,你别误会……”林雪想解释,但那解释苍白无力。
我没有看张瑞,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林雪。我多希望,能在她脸上看到一丝愧疚,一丝不安。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变得不耐烦。“误会?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林雪,我们结婚三年了。”“所以呢?”她突然拔高了声音,
仿佛被我提醒了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结婚三年又怎么样?陈默,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你哪一点配得上我?你就是个废物!一个只会做饭拖地的窝囊废!我受够了!
我每天看到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能清晰地看到,随着她每一个字吐出,她身上那灰色的情绪,
正迅速地转变成刺目的、带着血丝的深红色。那是怨恨,是厌恶,是最纯粹的恶意。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我不是为自己悲哀,我是为她恐惧。“小雪,别说了。
”我几乎是在乞求。我的退让,在他们看来,却是懦弱的证明。张瑞轻笑一声,搂紧了林雪,
挑衅地看着我:“听到了吗?废物。识相点,就自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林雪仿佛得到了鼓励,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最后一丝温度,
只剩下冰冷的、彻骨的厌恶。她一字一句地,对我宣判了死刑。她说:“陈默,你这种废物,
怎么不去死?”话音刚落。“嗡——”一声轻微的、金属共振的声音,从我们头顶传来。
我们三个同时抬头。客厅那盏价值六位数的巨型水晶吊灯,
那盏林雪最引以为傲的、从意大利定制回来的灯,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
剧烈地摇晃起来。固定的螺丝似乎正在松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细小的水晶挂坠开始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叮叮当当地往下掉,像在下一场绝望的冰雹。
林雪和张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我,口袋里的手机,在这一刻,也恰好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尊敬的陈默先生,
xxx的账户于x月x日18:30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0.00元。
一千亿。短信下面,还有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少爷,
我是您父亲的律师。老爷他……找到了您。这是他给您的第一笔零花钱。详情,
我们见面再谈。我握着手机,抬头看着惊恐万状的林雪,
和她头顶那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砸下来的死亡之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极致的恶意,
回声是如此的迅猛,如此的……壮观。而我,也第一次,没有感到恐惧。
第二章 碎裂的序曲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水晶吊灯的摇晃越来越剧烈,
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像死神的催命曲。林雪和张瑞仰着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瞳孔里倒映着灯光疯狂的摆动,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站在原地,异常的冷静。我甚至有闲暇去观察那些水晶挂坠,
它们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像一场绚烂的、即将落幕的烟火。
这是林雪对我最强烈的恶意所引发的回声。“你怎么不去死?”这句话,
像一个启动厄运的咒语。而这盏灯,就是咒语的第一个音节。“跑!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张瑞一把推开林雪,连滚带爬地向着门口冲去。
他的动作狼狈不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潇d洒和得意。求生的本能让他抛弃了一切。
林雪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尖叫着回过神,也跟着往外跑。就在她迈开脚的一瞬间,
“砰”的一声巨响,一根连接吊灯和天花板的钢索应声而断!巨大的灯体猛地向下一沉,
无数水晶碎片像子弹一样四散飞溅。其中一片,擦着林雪的脸颊飞过,
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啊!”她捂着脸,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我下意识地想上前,
但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我看着她,那个我爱了三年,守护了三年的女人,
此刻正因为她对我的恶毒,而品尝着恐惧的滋味。我的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轰隆——”吊灯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掉下来,
另一根钢索顽强地支撑住了它。但它已经彻底毁了,歪歪扭扭地悬在半空,
像一个被处以绞刑的怪物尸体。客厅里一片狼藉。水晶碎片铺满了地面,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张瑞已经冲到了门口,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与我对上。他的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深深的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仿佛我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他不敢再停留,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雪。她靠在墙边,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脸上的血痕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
有愤怒,有怨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陈默……刚,
刚才……”她声音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回答她,
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那条短信。一千亿。这个数字,对我来说,
就像一个来自异次元的笑话。我的人生,前二十几年都活在贫穷和压抑里,现在,
却突然被告知,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而告诉我这个消息的,
是我“父亲”的律师。父亲。多么陌生的一个词。我以为我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原来不是。
我收起手机,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林雪。“我们离婚吧。”我说。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林雪猛地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她可能习惯了我逆来顺受的样子,习惯了无论她怎么对我,我都只会默默承受。她从没想过,
我会提出离婚。“你……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转身走向我的房间。那是一个很小的次卧,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
这是我在这栋豪宅里,唯一属于我的空间。我的脚踩在水晶碎片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我们过去三年的婚姻。“陈默!
”林雪在我身后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离开我,
你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狗!”她的恶意,再次像潮水般涌来。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林雪,你最好现在闭嘴。不然,我不知道下一件掉下来的,会是什么。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的怒火。她想起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想起了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她死死地闭上了嘴,恐惧再次攫取了她的心脏。我走进房间,
关上门,将她和这个充满了压抑与屈辱的家,隔绝在外。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体因为后知后觉的紧张而微微发抖。我不是神,我也会害怕。我怕的不是他们,
而是我身上这无法控制的力量。今晚,是一个临界点。林雪的恶意,
彻底激活了它最狂暴的一面。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是陈默少爷吗?我是方正,您父亲的私人律师。
”“我父亲……他还活着?”我的声音有些干涩。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叹息:“很抱歉,少爷。陈先生,也就是您的父亲,陈建国先生,在一个月前,
已经因病去世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一个我从未谋面,却给了我生命的男人,
就这么消失了。“他……为什么现在才找我?”“因为他一直在找您。
您母亲当年带您离开后,就断了一切联系。陈先生动用了所有资源,直到半年前,
才终于在国内的一家小公司里,找到了您的档案。”方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是,
陈先生当时已经病重,无法亲自来见您。而且……他也怕吓到您。”“吓到我?”“是的。
”方律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关于您的‘体质’,陈先生在遗嘱里有详细的说明。
这种‘厄运回声’的体质,是家族遗传。陈先生自己,也深受其扰。
他一生都在研究如何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他怕贸然出现,会因为您不了解情况,
而对您造成伤害。”家族遗传……原来,我不是唯一的怪物。“他留下了什么?”我问。
“他留下了他全部的商业帝国,以及一本笔记。他说,钱,能为您解决世上99%的恶意。
而剩下的1%……需要您自己去学习如何面对。那本笔记,记录了他一生的心得。
”方律师说,“少爷,您现在在哪里?方便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去接您。”我透过窗户,
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那些灯光,曾经离我那么遥远。“好。”我说,“明天早上八点半,
我在XX路民政局门口等你。”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床上。信息量太大,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父亲,遗产,家族遗传的诅咒……我的人生,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打败。外面,
传来了王丽和林涛回家的声音,紧接着是他们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后,发出的惊呼和尖叫。
然后是林雪带着哭腔的解释,和王丽更加尖酸刻薄的咒骂。“什么?那个废物要离婚?
他疯了!让他滚!马上滚!我们林家不养白眼狼!”“姐,你怕什么?
不就是个灯掉下来了吗?巧合而已!那个窝囊废敢跟你离婚,我打断他的腿!”他们的声音,
像恼人的苍蝇,嗡嗡作响。那些五颜六色的恶意,穿透门板,向我涌来。我闭上眼睛,
不再去感受它们。这个家,我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我没有行李,这个家里的一切,
都不属于我。我打开衣柜,拿出我来时穿的那套旧衣服,换上。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王丽和林涛正对着林雪唾沫横飞。看到我出来,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穿成这样干什么?”王丽指着我,一脸鄙夷。“我走。”我说。“走?你想去哪?
你这个废物,离了我们林家,你连饭都吃不上!”林涛上前一步,想揪我的衣领。
我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从我的眼神里,
看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懦弱,不是忍让,而是一种……冰冷的平静。“林涛,
”我平静地说,“把你的手收回去。我不想你明天,是用担架被人抬出公司的。”我的话,
让他想起了今天爆胎的倒霉事。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我没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门口。
“站住!”王丽尖叫,“你这个白眼狼!吃了我们家三年的饭,说走就走?
你把我们家当什么了?想走可以,把你这三年在我们家花的钱,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啊。”我说,“你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