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书即地狱,全家逼我让位我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摆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笔已经塞到我手里了。“签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冷的,像在打发一条狗。
我抬起头。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正对面是我名义上的丈夫,陆承安。长得好,气质好,
穿着一身手工定制西装,腕上的表够在二线城市买套房。他靠在椅背上,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白裙子,披肩发,眼睛红红的,
一副刚哭过的样子。见我抬头,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那动作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白月光,林婉。我右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深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我亲爹,许建国。
“愣着干什么?”他开口了,声音比陆承安还冷,“赶紧签了,别耽误人家。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印在最上面。甲方陆承安,乙方许念。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乙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净身出户。净身出户。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然后一大段记忆涌了进来。我叫许念,今年二十六岁,许氏集团的独生女。我妈走得早,
我爸重男轻女,从小就嫌我不是儿子。三年前,他为了跟陆家联姻,把我嫁给陆承安。
陆承安是什么人?凤凰男,靠许家的钱起家。创业资金是我爸出的,
第一笔大单子是我爸介绍的,就连他现在的公司股份,都有百分之四十是我爸送的。
他靠许家站稳脚跟,转头就捧起了白月光。林婉,他的大学同学,他的“知己”,
他的“只是普通朋友”。我嫁给他三年,他冷暴力我三年。我忍了三年,
以为只要够好、够懂事、够能忍,他总有一天会回头。然后他带着林婉,挺着肚子,
坐在我面前。我爸在旁边催:“签啊,愣着干什么?你占着位置有什么用?
人家林婉都怀孕了,你还能生吗?”我愣住了。什么叫“我还能生吗”?
又是一段记忆涌进来。原主不能生。不是不能,是陆承安从来不碰她。结婚三年,
他们连床都没上过。林婉的肚子,是陆承安的功劳。可这些,原主不敢说。她只是默默受着,
默默忍着,默默等着。等着他回心转意。等着他发现她的好。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明天。
我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穿书。我他妈穿书了。
穿进一本叫《豪门长媳的替嫁人生》的破书里,
成了那个被凤凰男和白月光联手虐到死的原配许念。原主结局是什么?签了这份协议,
净身出户,身无分文,最后抑郁成疾,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而陆承安和林婉呢?
拿着许家的钱,开开心心过完一辈子。我笑了。林婉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声音软软的:“念姐,
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来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可是我……我……”她捂着嘴,
说不下去了。陆承安伸手揽住她的肩,眼神里满是心疼,转过来看我时,又变成冷冰冰的。
“许念,你别怪婉婉,是我的问题。我从来没爱过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三年委屈你了,
你签了字,以后咱们各走各的,我也不会亏待你。”不会亏待?净身出户,叫不会亏待?
我爸在旁边接话:“行了行了,赶紧签。人家陆家那边等着呢。你一个姑娘家,
占着人家干什么?传宗接代都做不到,还有脸赖着不走?”传宗接代。我他妈的。
我慢慢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三个。林婉被我笑得有点发毛,往陆承安怀里缩了缩。
陆承安皱起眉头:“许念,你笑什么?”“笑什么?”我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笑你们演技好啊。一个装深情,一个装可怜,一个装公正。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陆承安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拿起那份协议,
在手里晃了晃,“净身出户,让我签字,然后你们俩拿着许家的钱,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我爸一拍桌子:“许念!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转头看他。“爸,我问你一句,”我说,
“许氏集团,姓什么?”我爸愣住了。“姓许。”我替他回答,“我妈留给我的那份股份,
占百分之三十。陆承安公司里那百分之四十,是我爸给的。
这三年他买房、买车、创业、开公司,哪一笔钱不是许家出的?”陆承安脸色变了。“现在,
”我把协议拍在桌上,“你让我净身出户?”林婉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念姐,
你别生气……承安他……他是爱我的,我们……”“你闭嘴。”林婉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让位可以。但他吃我许家的每一分钱,今天必须连本带利,
全吐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陆承安炸了。---2 签协议可以,
先算清账“许念!”陆承安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跟你三年,
虽然没有感情,但我对你不差吧?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现在翻脸不认人?”我看着他。
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我没忍住,笑了。“陆承安,”我说,“你再说一遍,
我吃谁的穿谁的住谁的?”他张了张嘴。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原主的包,里面东西还挺全。
“三年前结婚的时候,”我一边翻一边说,“你在哪儿上班?月薪多少?”陆承安不说话。
“我替你说。那时候你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在城中村租着八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
连水电费都交不起。”林婉的脸色变了。“我爸给你投的第一笔钱,五百万,
够不够你吃我的穿我的?”我继续翻。“婚后第一年,你买房,全款一千两百万,谁出的?
”没人说话。“婚后第二年,你换车,保时捷,一百八十万,谁出的?”还是没人说话。
“婚后第三年,你公司扩股,我爸又给了你百分之十的干股,折合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陆承安的额头上开始冒汗。我把手机放回包里,看着他。“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
现在让我净身出户?”林婉这时候又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念姐,你别怪承安,
是我的错……我本来不想……可是我怀了他的孩子,我……”她捂着肚子,眼泪掉下来。
陆承安心疼得不行,揽着她,转过来看我时,眼神又硬了。“许念,
我知道这些钱是许家出的,但那是你爸给我的,不是你给的。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
有什么资格管娘家的事?”他看着我,嘴角带着冷笑。“你要是识相,乖乖签字,
以后我还能念你点好。要是不识相,闹起来,你以为你爸会站你那边?”我转头看向我爸。
许建国坐在那儿,低着头,不说话。我笑了。“爸,”我叫他,“你怎么说?”他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念念,”他说,声音闷闷的,“你就签了吧。你一个姑娘家,
争这些干什么?以后爸再给你找好的……”再给我找好的?我看着他,心里那最后一点温度,
彻底凉了。“好。”我说,“我签。”陆承安眼睛一亮。
“但是——”我把那份协议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用手指点了点。“第三条,
‘乙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这句话,得改。”陆承安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说,“想让我净身出户,可以。先把账算清楚。
”我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原主是个会计出身,包里什么都有。“房子,一套一千两百万,
写的是你的名字,但钱是我爸出的。这套归许家。”陆承安脸白了。“车子,保时捷,
一百八十万,也是我爸的钱。归许家。”“你公司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我爸给的,
现在市值至少五千万。这股份,转回许家。”“还有这三年,你公司赚的钱,
有一半是靠着许家的人脉和资源。这笔账,按分红算,少说也得两千万。
”“再加上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被你们俩联手欺负三年的补偿费——”我把笔放下,
看着他。“零零总总算下来,你欠我许家,差不多一个亿。”林婉的脸彻底白了。
陆承安的脸也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他拍着桌子,“那些钱是你爸自愿给的!
凭什么要我还!”“自愿给?”我笑了,“那我现在自愿收回,有问题吗?
”“你——”“你不是说,那些钱是你爸给的,不是我给的,我没资格管吗?”我看着他,
“行,那我就让有资格管的人来管。”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刘律师,
麻烦你来一趟许氏集团会议室。对,现在。”挂了电话,我看着陆承安。
“我许家的法务团队,三年前给我妈处理遗产的时候就在。这些年我妈留下的股份怎么分,
我爸的资产怎么算,他们比谁都清楚。”“你不是说我管不着吗?让他们来算。
”陆承安的脸涨成猪肝色。林婉在旁边小声说:“承安,
要不……要不咱们先……”“你闭嘴!”陆承安吼了她一句。林婉愣住了,眼眶又红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们俩。三分钟后,刘律师推门进来。“许小姐,什么事?
”我把那份协议递给他。“刘律师,帮我算一下,陆先生这些年从许家拿走了多少钱,
按法律该不该还。”刘律师接过协议,翻了翻,又看了看陆承安,笑了笑。“许小姐,
这个不用算,我心里有数。三年前那五百万启动资金,有转账记录。婚后那套房子,
一千两百万,也是许家的账上走的。保时捷,一百八十万,转账记录也有。
公司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工商登记上有明确出资记录。”他看着我。“您想怎么处理?
”我看着陆承安。“我三个条件。”“第一,房子归许家。”“第二,车子归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