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械之心,唯念知予第1章 废土新墙,心有归处末世第七年,红雾裹着辐射尘,
把天染成了洗不掉的锈色。我是陆峥,东部废土新墙基地的领主。幸存者们提起我,
总说陆峥手黑,心更硬,七年间凭着一把军刀和一身狠劲,
在尸群和变异体里劈出了这道万里新墙,护着数万人活下来。只有陈默知道,我的软处,
全在基地最深处的那间实验室里。实验室是基地的禁区,比武器库还严,
因为里面待着林知予。她是末世里最后一个守着解药研发的病毒学科学家,
也是我放在心尖上,护了七年的人。晌午的压缩粮刚烤热,我揣着油纸包往实验室走,
靴底碾过废土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沿途的幸存者见了我,都低着头往边上躲,
唯有到了实验室门口,两个守卫只是敬了个礼,没多问一句——整个基地都知道,
陆峥的规矩,到林知予这,作废。实验室的门没锁,虚掩着,漏出里面淡蓝色的光。推开门,
就能看见林知予趴在操作台边,白大褂的袖口挽着,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指尖却稳得很,正用移液枪吸着透明的药剂,落在培养皿里,漾开细小的涟漪。她听见动静,
回头看我,眼尾弯了弯,眉眼间的倦意散了些:“来了。”“刚烤的,还热。
”我把油纸包放在操作台的角落,指尖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刚好,没像前几天那样低烧,
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她的抗源剂研究到了关键时候,说是能抑制末世病毒的蔓延,
甚至能逆转轻度变异。基地里不是没人反对,说耗着全基地的资源养一个实验室,
不如多囤点武器和粮食,那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让陈默把带头的人关了三天,
再放出来时,没人再敢提半个不字。我建这新墙,守这数万人,从来都不只是为了生存。
为的是林知予眼里的那点光,为的是她总说的“陆峥,等解药成了,
我们就能看到真正的太阳了”。她拆开油纸包,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压缩粮,
忽然低头看着我的左臂,指尖轻轻拂过那道蜿蜒的疤痕——那是末世第一年,
为了护她躲开尸群,被变异犬的爪子划的,深可见骨,后来愈合了,却留了一辈子的印,
阴雨天还会疼。“还疼吗?”她问,声音轻轻的。“早不疼了。”我攥住她的手,
裹在我的掌心,她的手很凉,我用掌心的温度焐着,“等你研究成了,这点伤算什么。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压缩粮塞进我嘴里,又推我出去:“你快去忙吧,
我这边还要盯着数据,陈默该找你了。”我拗不过她,只能转身,走到门口时,
回头看了一眼,她又埋首在操作台边,淡蓝色的光落在她的发顶,像镀了一层薄纱。关上门,
陈默果然等在外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西边的防御墙要加固,还有,
物资队回来时遇上了小规模尸群,折了两个人。”我点了点头,跟他往指挥室走,
他忽然顿了顿,低声说:“陆峥,别太偏私,基地里的人,都看着呢。”“我偏私?
”我侧头看他,脚步没停,“陈默,我建这新墙,就是为了她。她活,这基地才有希望,
她死了,守着这堵墙,有什么用?”陈默沉默了,半晌才叹口气,跟在我身后继续走。
废土的风裹着辐射尘,吹在脸上,冷得刺骨。可我只要想起实验室里的那道身影,
想起她温温的笑,心里就暖烘烘的。他们都说我是铁腕领主,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林知予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这万里废土,满目疮痍,可只要她在,我就有归处。
只是我没想到,这份安稳,撑不过今夜。深夜,我在指挥室看防御图,
忽然听见基地深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红色的警示灯在指挥室里疯狂闪烁,屏幕上的辐射值瞬间飙升,
红得刺眼——那是实验室的方向。我的心猛地一沉,抓起桌边的军刀,疯了一样往实验室冲。
陈默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可我听不见,眼里只有那道冒着浓烟的实验室大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知予,别出事。千万,别出事。第2章 实验室惊变,
辐射封门红雾被爆炸声震得翻涌,实验室的方向浓烟滚滚,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辐射尘的腥气,飘得满基地都是。我几乎是踩着碎石往前冲,
沿途的守卫想拦我,都被我一把推开,军刀握在手里,指节泛白,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擂鼓似的,快得要冲破胸膛。末世七年,我闯过尸潮,遇过高阶变异体,挨过枪子,
受过重伤,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害怕。害怕那扇门后,我再也见不到林知予。
实验室的隔离层彻底碎了,合金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里面的仪器炸得七零八落,
玻璃碎片撒了一地,淡蓝色的光灭了,只剩下红色的辐射警示灯,一下一下地闪,
映着满地狼藉。我冲进去,喊着她的名字:“知予!林知予!”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没人回应,只有仪器的滋滋声,和远处隐约的尸吼。我的视线扫过满地废墟,
最后落在操作台后的角落,一道蜷缩的身影,白大褂被染成了深色,是血。“知予!
”我扑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很凉,额头烫得吓人,
手臂上赫然浮现出几道黑色的纹路,蜿蜒着往上爬——那是病毒侵入的征兆,是末世里,
死亡的前兆。她被爆炸声震晕了,眉头皱着,嘴唇干裂,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我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指尖抖得厉害,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触碰,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
看了我好久,才认出我,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陆峥……”“我在,我在。
”我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别怕,我在。”就在这时,
头顶的钢筋忽然发出咯吱的声响,带着碎石往下掉,我下意识地用后背护住她,
钢筋砸在我的背上,疼得我闷哼一声,却不敢动分毫。等震动停了,
实验室的出口已经被坍塌的钢筋和水泥彻底堵死,密不透风。我抬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辐射值还在飙升,红色的数字刺得眼睛疼,已经突破了安全阈值的十倍,这里,
成了真正的死亡辐射区。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我摸出腰间的对讲机,
想联系陈默,可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辐射太强,信号被彻底屏蔽了。
我们被困了。怀里的林知予又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嘴角又溢出鲜血,
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她的脖颈,我看着那纹路,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几乎要将我淹没。我解下自己的防护面罩,扣在她的脸上,又把防护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尽可能地挡住辐射。可这根本没用,这么强的辐射,防护衣不过是纸糊的。
我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反应,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一样,那是辐射灼伤的征兆,
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我也会像她一样,被病毒侵入,变成那些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可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护她?她靠在我的怀里,稍微缓了点,扯掉脸上的防护面罩,
看着我,眼里蓄满了泪,却没掉下来,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指尖冰凉,
带着颤抖:“陆峥,别救我……不值得……”“值!”我打断她,声音沙哑,“只要是你,
就值得。知予,别放弃,我一定带你出去,一定。”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心尖疼。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我的掌心,
是一枚小小的吊坠,用银色的金属做的,上面刻着两个字,陆峥,还有一个字,予。
那是末世第三年,我用捡来的金属片,亲手给她刻的,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走到哪带到哪。“拿着……”她攥着我的手,把吊坠按在我的掌心,“陆峥,答应我,
好好活下去……”“我不答应!”我反手握紧她的手,不让她再说下去,“要活一起活,
要死死一起,我陆峥这辈子,从来不会丢下你。”她还想说什么,却又开始咳嗽,
咳得直不起腰,最后晕了过去,靠在我的怀里,气息微弱。我抱着她,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
看着堵死的出口,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辐射值,心里却没有一丝绝望。只要她还有一口气,
我就还有希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我也要劈开一条路,带她出去。
这废土炼狱,我陪她一起闯。第3章 绝境改造,以血肉换铠甲辐射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
皮肤开始泛红,甚至起了水泡,我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怕吵醒怀里的林知予。
她靠在我的怀里,呼吸微弱,脖颈上的黑色纹路还在蔓延,我摸了摸她的脉搏,很轻,很慢,
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打着我的心脏。我必须想办法,必须。我抱着她,在废墟里摸索,
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哪怕是一瓶抗辐射药剂也好。可实验室里的仪器都炸了,
药剂瓶碎了一地,只剩下刺鼻的味道,什么都没剩下。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我的手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门,藏在操作台的后面,被碎石挡住了大半,
若不是我摸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我心里一动,用尽全力搬开碎石,金属门露了出来,
上面有一个指纹锁,我试着按了一下林知予的指纹,滴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放着一个银色的舱体,造型很奇特,上面连着各种线路,
屏幕上亮着淡蓝色的光,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面写着——半机械人改造舱。
是林知予的东西。我忽然想起,她曾经跟我说过,她在研究解药的同时,
也在研究极端情况下的生存方案,说是能把人类的身体改造成半机械,抵御辐射和病毒,
只是还没完成,一直藏着。我抱着林知予走进去,舱体的门自动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垫子,
我把她轻轻放进去,想让她稍微舒服点。这时,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是改造舱的AI:“检测到高辐射环境,检测到人类身体病毒侵入,符合半机械人改造条件,
是否启动改造程序?”我看着屏幕,改造说明上写着,改造会替换掉人类受损的躯体,
用机械部件替代,拥有超强的抗辐射、抗病毒能力,只是改造有风险,且若保留人类情感,
会大幅提升机械核心排斥的风险,甚至可能改造失败。AI再次提示:“建议清除人类情感,
提高改造成功率,是否清除?”清除情感。我看着怀里的林知予,她眉头皱着,
哪怕在昏迷中,也依旧不安。我改造自己,是为了救她,若是连爱她的情感都没了,
就算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我要救她,也要记得她,也要记得,我有多爱她。“不清除,
保留人类情感,启动改造程序。”我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丝毫犹豫。“确认保留人类情感,
改造程序启动,风险系数提升至80%,请做好准备。”电子音落下,舱体的门缓缓关上,
无数根细小的针头从舱壁伸出来,扎进我的身体,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紧接着,
是撕心裂肺的疼。像是骨头被一根根敲碎,又被一根根拼接起来,像是皮肤被生生撕开,
机械部件硬生生地嵌进去,每一寸,都疼得钻心。我的左臂最先开始改造,
旧伤的地方疼得最厉害,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冰在刺,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都是林知予的样子,她的笑,她的泪,她喊我陆峥的样子。
那是我撑下去的唯一力量。半个胸腔也开始被改造,心脏的位置传来阵阵钝痛,
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还在跳,还在为她跳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改造终于结束了。
舱体的门打开,我走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左臂和半个胸腔都变成了冰冷的银色机械,泛着金属的光泽,机械眼能扫描周围的环境,
辐射值、病毒浓度,一目了然。我试着动了动机械臂,力量大得惊人,轻轻一攥,
就能把钢筋捏弯。皮肤的灼痛感消失了,辐射对我没有了任何影响,我成了半机械人,
以血肉为代价,铸了一身冰冷的铠甲。代价是半分血肉,可收获的,是能护她的能力。值得。
我走到舱边,看着林知予,她还在昏迷,我轻轻抱起她,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生怕碰疼了她。机械眼扫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显示在废墟的右侧,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虽然被碎石堵住,但可以打通,通往基地的外侧,那里离救援队的方向最近。我抱着她,
走出改造舱,机械臂攥紧了一根钢筋,开始清理碎石。废土炼狱又如何,辐射封门又如何。
我陆峥,带着一身机械铠甲,定要带她出去。只是我没注意,
耳边偶尔会传来模糊的电子杂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机械核心的位置,
偶尔会传来微弱的震动。我只当是改造的后遗症,未曾在意。此刻我的心里,
只有一个念头:带林知予出去,娶她,守着她,看她研发出解药,看废土上的红雾散去,
看真正的太阳。第4章 七日困守,幻境微光72小时,三天三夜。我抱着林知予,
在辐射区的废墟里,一点点清理出一条生路。机械臂不知疲倦,钢筋、水泥、碎石,
凡是挡路的,都被我硬生生劈开,捏碎。机械眼的能量快耗尽了,
我就靠着人类的眼睛摸黑走,辐射区的夜很冷,我把她裹在我的防护衣里,
用机械躯体的温度,焐着她的身体。她偶尔会醒过来,每次醒来,眼神都很清澈,
看着我身上的机械部件,先是惊讶,然后会伸出手,轻轻摸着我的机械脸颊,
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笑着说:“陆峥,你这样,好酷。”每次听到她的话,
我心里的软处就被触动,哪怕一身冰冷的机械,也觉得暖烘烘的。我会低头,
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等出去了,我就娶你,知予。我们就在新墙基地,
盖一间小房子,种点花,看太阳。”她会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像藏着星星:“好啊,
我等你娶我。”只是她的笑容里,总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悲伤,很淡,稍纵即逝,
每次我想深究,她又会转移话题,问我还有多久能出去,问基地里的人好不好。
这72小时里,怪事总是不断。有时候,我掉在地上的抗辐射药剂,
会莫名其妙地回到我的口袋里;有时候,刚劈开的水泥墙,会短暂地复原,
然后又恢复成废墟的样子;有时候,远处的尸吼会突然消失,周围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和她的呼吸声。我只当是辐射太强,影响了我的感官,产生了幻觉。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的体温,
她的脉搏,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支撑。她的病毒发作越来越频繁,
每次发作,都会疼得浑身发抖,我只能紧紧抱着她,用机械核心的能量,
暂时压制她体内的病毒,哪怕这样会让我自己的能量消耗得更快,我也心甘情愿。
我找到她藏在废墟里的最后几支药剂,小心翼翼地给她注射,看着她的眉头舒展开,
心里才会稍微好受点。第三天的下午,我终于清理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能容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通过。机械眼扫描到通道的尽头,有微弱的信号,我摸出对讲机,
试着喊了一声:“陈默,我是陆峥,收到请回答。”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陈默激动的声音:“陆峥!你还活着!你在哪?我们找了你三天三夜!
”“我在辐射区的西侧,有一条通道,你们派救援队过来,知予她……她撑不住了。
”我声音沙哑,抱着林知予的手,又紧了紧。“好!我马上安排救援队,十分钟,
最多十分钟就到!你撑住!”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消失了,我抱着林知予,坐在通道口,
等着救援队的到来。阳光从通道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很苍白,
却依旧很美。她靠在我的怀里,醒着,看着我胸前的机械核心,那里,隔着冰冷的金属,
是我那颗唯一的人类心脏,正在为她跳动。她伸出手,轻轻摸着我的机械胸腔,声音很轻,
很柔:“陆峥,你后悔吗?”“后悔什么?”我低头看她。“后悔为了我,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的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半机械人,再也不是完整的人类了。
”“不后悔。”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只要能救你,别说变成半机械人,
就算是付出我的命,我也不后悔。知予,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她看着我,
眼里蓄满了泪,却又笑了,笑得温柔,笑得悲伤:“陆峥,对不起。
”这是她第二次跟我说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远处就传来了救援队的声音,
还有机械破拆的声响。“来了,知予,救援队来了。”我激动地抱起她,
机械臂撑着通道的墙壁,一步步往外走,“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马上就能得救了。
”她靠在我的怀里,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手臂紧紧抱着我的脖子,
像是要把我刻进骨子里。我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一切都那么真实。我以为,
我终于能救她出去,终于能实现我的承诺,娶她,守着她,看废土的红雾散去。我以为,
这是绝境里的微光,是我拼尽一切换来的救赎。却不知道,这束微光,
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虚妄。而救赎的尽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第5章 救援队至,
幻境崩塌救援队的破拆声越来越近,钢筋水泥的碎裂声,队员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像是生的号角。我抱着林知予,一步步走出通道,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我下意识地用机械臂挡住她的眼睛,怕晃到她。通道口,陈默带着救援队的人,站在那里,
脸上满是欣喜和担忧。“陆峥!”陈默喊着我的名字,想过来。“别过来!辐射还没散!
”我喊住他,抱着林知予,继续往前走,机械眼扫描着周围的辐射值,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
只要走出这片废墟,就能到达救援队的防护区,就能给知予做急救。胜利就在眼前,
生的希望,触手可及。我抱着她,走到废墟的边缘,离防护区只有几步之遥。就在这时,
我的机械核心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冰冷的电子音直接砸入我的脑海,不是改造舱的AI,也不是基地的系统,是那个我熟悉的,
属于林知予的AI,星核。检测到虚拟记忆场能量耗尽,即将崩塌。
目标人物:林知予。死亡时间:72小时前,实验室爆炸瞬间。
当前辐射区所有场景,均为林知予临终前,通过脑域记忆投射装置构建的虚拟幻境。
所有感知,均为虚拟投射。一字一句,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那唯一的,人类的心脏。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机械躯体的所有动作,
都停了下来。怀里的林知予,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一丝丝,像被风吹散的雾气。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在消失,她的呼吸在消散,她抱着我的手臂,渐渐变得虚无。
“知予?”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声音颤抖,不敢相信,“知予,你怎么了?别吓我,
知予!”她看着我,眼里蓄满了泪,却依旧笑着,温柔得像初见时的模样。她伸出手,
想摸我的脸,可指尖却穿过了我的机械脸颊,化作一缕微光,消散在空气里。
“陆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好好活下去……”“不要!知予!不要走!
”我疯狂地抱紧她,可怀里的身体,却越来越透明,最后,彻底消散了。
只留下一枚小小的吊坠,从虚无中落下,砸在我的机械掌心,还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