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幼儿园老师在家长群里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妻子穿着紧身的空姐制服,
黑丝包裹着长腿,正在弯腰倒酒。老师阴阳怪气。“@林安妈妈,虽然你是退役空姐,
但这里是学校群,请注意你的职业素养。”“别把那种乌烟瘴气的拉客风气带进来。
”群里的富二代家长跟着起哄。“哟,多少钱一晚啊?以前在天上飞,现在在地上也能飞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想解释那是妻子以前的工作照。妻子却按住了我的手,
直接发了一条语音。“怎么,李老师以前在KTV坐台的时候没见过这种制服吗?少见多怪。
”李老师却又回复了一条消息。“林安妈妈你曾经这空姐当的,怕是也没那么正经吧。
”这下轮到妻子慌了。1.我妻子的手,在轻微地发抖。她叫岑月,人如其名,清冷如月。
嫁给我之后,就再没这么失态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片惨白。家长群里,
李老师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所有人心里。林安妈妈你曾经这空姐当的,
怕是也没那么正经吧。死寂。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家长,瞬间噤声。傻子都看得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拌嘴,这是要撕破脸,往死里整。那个叫王总的富二代家长,
头像是个戴着大金表的胖手,此刻也不说话了。他就是个纯粹的蠢货,被人当枪使。
真正要命的,是李老师。我握住岑月冰凉的手,指尖用力,想给她传递一点力量。“别怕,
我来处理。”岑月却反手抓住我,摇了摇头,眼里的惊慌还没散去。“陆昭,你不知道,
她……”她话没说完,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李老师。“有些人啊,别以为辞了职,
换个地方,就能把过去洗得一干二净。人在做,天在看。”“为了我们幼儿园纯净的环境,
也为了其他孩子不被带坏,有些事情我必须得说。”她这几句话,
直接把岑月钉在了耻辱柱上。暗示,是诛心之刃。她什么都没明说,
却让所有人都开始脑补一出“空姐堕落风尘”的戏码。
群里一个平时和岑月关系还不错的妈妈,小心翼翼地发了个表情包,想打个圆场。李老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李老师立刻回复。“能有什么误会?我这里还有更精彩的照片,
想看吗?”“就是尺度有点大,怕教坏小孩子。”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我一把拿过岑月快要握不住的手机,打字的手指都在抖。李老师,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你说的照片,是什么?请你发出来。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
岑月在我身后拉我。“别,陆昭,别逼她!”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心里一沉。
难道……真的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李老师发来一个冷笑的表情。“哟,林安爸爸也在啊。
怎么,心虚了?想威胁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们夫妻俩,
明天来一趟学校,咱们当着园长的面,好好聊聊。”“如果不来,或者聊不明白,
那为了我的学生们,我只能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公之于众了。”“到时候,
可就不是退学那么简单了。”这是最后通牒。也是赤裸裸的威胁。我死死盯着屏幕,
关掉聊天框,直接点开李老师的头像,拨了语音通话过去。无人接听。再打。被挂断。
紧接着,一条私信发了过来。林安爸爸,有话明天来学校说。别搞小动作。我攥紧手机,
骨节发白。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岑月的呼吸声。她从身后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背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对不起,陆昭,我连累你了。”“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2.岑月的声音很轻,带着破碎感。她说,她从航空公司辞职,不是因为厌倦了飞行,
而是被迫的。五年前,在一趟从迪拜飞往国内的头等舱里,她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客人。
那个男人姓赵,叫赵军,是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他从上飞机开始,
就一直用下流的眼光盯着岑月。借着要毛毯、要酒的机会,一次次地对她动手动脚。
岑月一再忍让,可赵军却变本加厉。在一次送餐时,赵军借着飞机颠簸,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混乱中,滚烫的咖啡泼了赵军一身。他当场暴怒,扇了岑月一巴掌。岑月没哭,也没闹,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趟航班落地后,赵军直接投诉,说岑月服务态度恶劣,故意烫伤他。
他是航空公司的超级VIP,他的话,分量很重。公司为了息事宁人,不问青红皂白,
就给了岑月两个选择。要么,去给赵军下跪道歉,求他原谅。要么,自己滚蛋。
岑月选择了后者。她没告诉我这些,只说是累了,想过安稳日子。我当时还挺高兴,
以为她终于愿意为我停下。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屈辱。“那个李老师,我没见过,
但她肯定和赵军有关系。”岑月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赵军那种人,睚眦必报。
他这是要毁了我。”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我的声音很稳,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一个能在航空公司一手遮天的人,能量绝对不小。五年过去了,
他还不肯放过岑月。这个李老师,就是他派来的刀。我安抚岑月睡下,自己走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的脸。我是一名程序员,但我做的,不只是写代码。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只要你留下了痕迹,我就能把你挖出来。我先从李老师的微信账号入手。
通过技术手段,我很快定位到了她绑定的手机号和社交平台账号。她的朋友圈很干净,
都是岁月静好,热爱孩子的模样。微博、抖音,也都设置了半年可见。看起来滴水不漏。
但这难不倒我。我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进入了几个平台的后台数据库。李老师,
原名李岚。三十岁,未婚。履历上写着,师范大学毕业,毕业后就一直从事幼教工作。
但履历是假的。我找到了她五年前,甚至更早的信息。她根本不是师范毕业,
而是一个三流艺校的辍学生。所谓的幼教经验,也是去年才开始的。在她干净的履历背后,
是长达六年在各种夜场工作的经历。
我甚至找到了她当年在一个叫做“星辉KTV”的社交账号上发的照片。浓妆艳抹,
穿着暴露,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笑得花枝招展。那个男人,正是岑月口中的赵军。
照片的发布日期,是五年前,岑月出事后的第二个月。原来如此。李岚是赵军的老相好。
赵军当年没能得手,记恨了五年。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们女儿在这家幼儿园,
就派了李岚过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这是有预谋的,要将岑月彻底踩进泥里。
我保存了所有证据,但没有停手。对付赵军这种人,光是揭穿他情人的老底,还远远不够。
我要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我把目标,转向了赵军。他是个公众人物,
明面上的资料很多。某某集团董事长,慈善家。光环之下,必然有阴影。
我顺着他公司的脉络,一层层往下挖。深夜,整个城市都睡了,只有我键盘的敲击声,
在书房里回响。第二天一早,幼儿园园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很客观,也很冷漠。
“林安爸爸,我是红星幼儿园的张园长。关于昨天家长群里的事,
我和李老师了解了一下情况。”“为了不影响其他孩子,希望您和林安妈妈今天上午十点,
能来学校一趟。”“我们,需要一个解释。”3.我挂了电话,岑月正站在我身后,
脸色苍白。她一夜没睡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他们要我们去学校?”“嗯,十点。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我们……要去吗?这根本就是个鸿门宴。”“去,为什么不去。
”我把一杯温水塞到她手里,“有些苍蝇,你不把它拍死,它就会一直围着你嗡嗡叫。
”岑月看着我,眼里有些疑惑。我只是一夜没睡,但她觉得我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我说:“信我吗?”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你。
”去幼儿园的路上,岑月一直很沉默。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你害怕吗?”我问。
“怕。”她回答得很干脆,“我怕他们真的有我……那种照片。”我心里一紧。“什么照片?
”岑月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当年我刚入行,什么都不懂。公司组织过一次去海边团建,
拍了很多泳装照。后来那些照片就不见了。我怕……落到赵军手里。”我明白了。空姐,
泳装,再加上李岚的恶意引导。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
脑补出一部活色生香的桃色电影。这才是岑月真正害怕的地方。也是李岚敢这么嚣张的底气。
我腾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往你身上泼一盆脏水。
”红星幼儿园是本市有名的私立幼儿园,学费高昂。能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家长们,格外看重所谓的“圈子”和“体面”。岑月的事情,
在家长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我们一走进幼儿园,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些平日里和岑月热情打招呼的妈妈们,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避开。
园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张园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脸严肃。
李岚坐在她旁边,化着精致的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另一边的沙发上,
还坐着一个男人。正是昨天在群里起哄最凶的那个王总。他大马金刀地坐着,挺着啤酒肚,
看到我们进来,轻蔑地哼了一声。好家伙,三堂会审。“林安爸爸,林安妈妈,请坐。
”张园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公事公办。我们坐下后,她推了推眼镜。“昨天群里的事,
影响很不好。我们红星幼儿园,一直致力于为孩子们提供最优质、最纯净的成长环境。
”“家长们的素质,也是我们考量的重要标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岑月身上。
“林安妈妈,对于李老师提出的质疑,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岑月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李岚笑了。“张园长,您看,她这是心虚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拍在桌子上。“解释?证据都在这里,还用得着解释吗?
”王总在一旁帮腔。“就是,张园长,我们这些家长,一年交几十万的学费,
可不是为了让孩子跟一个不三不四的人的女儿当同学的。”“这要是传出去,
你们幼儿园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张园长拿起信封,抽出了里面的照片。她的脸色,
瞬间变得很难看。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女孩在沙滩上嬉笑打闹。岑月就在其中。
青春,靓丽,身材惹火。但在这些道貌岸然的人眼里,这就成了“不检点”的证据。
“林安妈妈。”张园长把照片推到岑月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这个,你怎么解释?
”岑月看着照片,浑身都在抖。李岚得意地看着我们,眼神像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这还只是开胃菜。我手上,可还有更劲爆的。”她说着,看向王总,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我一直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们表演。跳梁小丑,
不外如是。现在,轮到我了。我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然后笑了。“就这?
”4.我的笑声,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岚的笑容僵在脸上,“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是可笑之尤。”我把照片扔回桌上,身体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张园长。“张园长,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
这张照片有问题吗?”张园长皱着眉:“这……在公共场合,穿着如此暴露,
总归是不太雅观。”“不雅观?”我冷笑一声,“这是我妻子公司的正常团建活动。
十几位同事都在场,有男有女。您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穿泳衣在沙滩上拍照就是不检点,那全世界的海滩,岂不都成了淫秽场所?
”张园长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李岚急了:“你这是强词夺理!她作为我们幼儿园的家长,
怎么能拍这种照片!”“第一,我妻子现在不是空姐,她是全职太太。第二,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还没结婚,更没有孩子,和你口中的家长身份,有半毛钱关系?
”“第三,”我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冷,“李老师,你这么激动,是因为你觉得,
女孩子穿得少,就活该被人指指点点,是吗?”李岚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旁边的王总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