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他不知,那夜失控并非意外。大婚之夜,他见我身怀六甲,认定我水性杨花,
将我囚于冷院五年。直到我们的孩儿误触桃花,引发与他如出一辙的罕见过敏,濒死一线。
我跪求他赐药,他却与侧妃亲手碾碎了最后的希望。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恨,
早已刻入骨髓,唯有死局,方能解脱。第一章 压抑冷院的风,像带着碎冰的刀子,
刮在人脸上生疼。我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袄,将最后一点带着余温的米粥推到渊儿面前,
“快吃,吃了身子才暖和。”渊儿才四岁,小脸冻得通红,却懂事地摇摇头,
用小勺子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娘先吃,娘不冷吗?”我心头一酸,眼眶泛红,
强笑着将他的手推回去:“娘不冷,渊儿是男子汉,要多吃点,长高长壮,以后保护娘。
”他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这碗粥,
是厨房看管采买的张妈妈可怜我们母子,偷偷省下来的。否则,按照份例,
我们只有冷硬的馒头。五年了,自从大婚当夜,萧澈发现我已有三月身孕,
他看我的眼神就淬了毒。他认定我与人私通,怀着孽种嫁入王府,让他颜面尽失。
那句“沈清月,你好大的胆子”,至今仍像魔咒,将我牢牢钉在这座冷院里。我没有辩解。
因为那晚的事,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时浑身酸痛,身边空无一人,
唯有满室旖旎的香气。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合欢香,能乱人心智。可这些,
对一个盛怒中的男人来说,只是苍白的借口。“哟,这不姐姐吗?还有闲心在这儿喝粥呢?
”一个娇俏又刻薄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柳柔儿穿着一身火红的狐裘,
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正是这座王府的主人,我的夫君,
靖安王萧澈。他依旧俊美如神祇,只是那双曾含情脉脉看着我的桃花眼,
此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漠。我下意识地将渊儿护在身后,攥紧了衣角,垂下眼帘。
柳柔儿如今是王府的侧妃,圣上亲赐,风光无限。她走到我面前,
嫌恶地捏着鼻子:“一股子馊味儿。姐姐,你这日子过得,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如。”她说着,
故意将手上暖着的一只白玉汤婆子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溅出来,烫得渊儿惊叫一声,
往我怀里缩了缩。我心疼地抱紧儿子,抬头看向萧澈,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我们只是两件碍眼的旧物。“王爷,您看,这孩子就是上不得台面,
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柳柔儿娇笑着依偎进萧澈怀里,手指却指向我们母子,
“不像妹妹肚子里的这个,将来肯定是人中龙凤。”她怀孕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萧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低头看着柳柔-儿微隆的小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你身子重,
别来这种腌臢地方。”他开口,声音冷得像这院里的寒风。“可是妹妹想来看看姐姐嘛,
”柳柔儿故作天真,“毕竟再过几日就是桃花节了,满园桃花盛开,美不胜收。
妹妹想请姐姐和……这个孩子,也一同去赏玩呢。”桃花节。我的心猛地一沉。
萧澈有极其罕见的桃花过敏症,触之轻则红疹,重则窒息。而渊儿,完美地遗传了这一点。
这是我深埋心底的秘密,也是我无法向他言说的证据。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声音沙哑:“多谢侧妃美意,渊儿体弱,就不去凑热闹了。
”柳柔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姐姐这是怕什么?怕这野种冲撞了王爷?
还是怕他见不得这富贵荣华?”萧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显然“野种”二字让他不悦,却并未出言阻止。“柔儿,走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转身便要离开。柳柔-儿却不依不饶,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沈清月,你以为你护得住他?我告诉你,
只要是我不想要的,他就必须消失。”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浑身一僵,眼睁睁看着她巧笑嫣然地挽着萧澈的手臂离开。走到院门口,
萧澈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管好你的儿子,
别让他出现在本王面前,碍眼。”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暖阳与喧嚣。
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渊儿,身体里的怒火与悲凉交织翻涌。我攥紧的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第二章 导火索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隐忍,
就能护得渊儿周全。可我忘了,人心之恶,是没有底线的。桃花节前一天,
柳柔儿派人送来了一套崭新的衣裳,说是给渊儿的。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
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对于常年穿着粗布衣的渊儿来说,是天大的诱惑。“娘,我能穿吗?
”渊儿眼巴巴地看着我,小脸上写满了渴望。我摸着那柔软的布料,心中警铃大作。
柳柔儿绝不会有这般好心。我仔细检查了衣裳的每一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或许,
是我想多了?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我终究还是心软了。第二天,我给渊儿换上了新衣。
他高兴得在院子里转圈,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午后,柳柔儿身边的贴身丫鬟突然来了,
说是侧妃在后花园设了茶点,请我们过去。我本能地想拒绝,
可那丫鬟却说:“王妃若是不去,侧妃娘娘便亲自来请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别无选择,只能牵着渊儿的手,跟着丫鬟走向后花园。越走近,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桃花香气就越浓。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
后花园里,果然是满园的桃树竞相开放,粉色的花瓣如云似霞。
柳柔儿正坐在一棵最大的桃树下,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姐姐来了,快坐。”我拉着渊儿,
选了一个离桃树最远的位置坐下。“娘,花花,好漂亮。”渊儿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兴奋地指着桃树。“渊儿乖,不要靠近。”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柳柔儿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口气,笑道:“姐姐何必如此紧张?这桃花又不会吃人。来人,
把给小少爷准备的桃花酥拿上来。”一盘精致的糕点被端了上来,
每一块都做成了桃花的形状,上面还点缀着新鲜的桃花瓣。“渊儿,过来,到姨娘这里来,
姨娘喂你吃糕点。”柳柔儿向渊儿招手。渊儿看了看我,我对他摇了摇头。
柳柔儿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姐姐是信不过我?怕我在这糕点里下毒?”她话音刚落,
一阵风吹过,满树的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有几片正好落在渊儿的头上和新衣服上。
就是那一瞬间,渊儿的脸色变了。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小手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娘……我……我难受……”我魂飞魄散,立刻抱起他,
撕开他的衣领,只见他脖颈处的皮肤已经起了一片片吓人的红疹,并且在迅速蔓延。
“是桃花!”我惊叫出声,这才发现他那件新衣的领口和袖口,
都用极细的丝线绣了几朵桃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那些丝线,是用桃花汁浸染过的!
“柳柔儿!你……”我怒视着她,目眦欲裂。她却一脸无辜地站起来,惊讶道:“哎呀,
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莫不是什么不干净的怪病吧?快!快把他带走,
别过了病气给我的孩儿!”我抱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渊儿,疯了一般往外冲。我懂医理,
我知道这种过敏有多凶险,必须立刻用药,否则渊儿会窒息而死!解药只有一种,
是几种珍稀草药配制而成,而其中最关键的一味“紫雪草”,只有王府的药库里才有!
我抱着渊儿,第一次冲出了冷院,冲向萧澈的书房。“王爷!王爷救命!
”我像个疯子一样拍打着书房的门。门开了,萧澈一脸不耐地站在门口。“吵什么?
”“王爷,求您救救渊儿!他桃花过敏,快不行了,求您赐一点紫雪草!”我跪在地上,
泣不成声。萧澈的目光落在我怀中面色青紫的渊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随即被厌恶取代:“又是你的新把戏?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竟不惜拿自己的儿子作伐?
”“不是的!是真的!王爷,您自己也有桃花过敏,您知道有多凶险!”我绝望地哀求。
这时,柳柔儿也追了过来,她柔弱地靠在门框上,喘着气说:“王爷,姐姐不知为何,
突然就说孩子病了,还赖到妹妹头上。妹妹好心请他们赏花,
谁知……”萧澈的脸色更加冰冷,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方,
扔在我面前的地上:“这是太医给柔儿开的安胎药,里面正好有紫雪草。本王念你丧子可怜,
赏你了。”我如获至宝,颤抖着手捡起药方,就要去抓药。柳柔儿却突然惊呼一声,
脚下一崴,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
正好浇在了那张药方上!墨迹瞬间化开,变成一团模糊的污渍。“哎呀!
”柳柔儿惊慌地捂住嘴,“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团污渍,它像一个黑色的旋涡,将我最后一点希望也吞噬殆尽。
萧澈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对柳柔-儿说:“无妨,一张方子罢了。你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渊儿在我怀里,
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绝望,铺天盖地而来。第三章 爆发那一刻,
我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五年的隐忍,五年的卑微,在儿子即将逝去的生命面前,
都成了笑话。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抱着怀中已经开始抽搐的渊儿,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我没有再看那张被毁掉的药方,而是死死地盯着萧澈。“萧澈。”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对我的无礼感到不满。“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桃花过敏吗?”我一步步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坚定无比。柳柔儿察觉到不对,想上前来拦我,
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我走到萧澈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一个绝望而疯狂的母亲。“因为,”我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
喊出了那个被我守护了五年的秘密,“他遗传了你!这桃花过敏症,天下罕见,
只有你萧家嫡系血脉才有!他是你的儿子!是你亲生的儿子!”石破天惊。整个院子,
死一般的寂静。萧澈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最荒谬的笑话,却又笑不出来。“你……胡说八道!”他厉声呵斥,
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胡说?”我惨然一笑,泪水汹涌而出,
“你以为我为何五年不辩解?因为我知道你不信!可现在,渊儿要死了!
他要被你的冷漠和这个毒妇的算计害死了!我若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柳柔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尖叫道:“王爷!你别信她!她疯了!她是为了脱罪,
故意攀扯王爷!”“我是不是疯了,你找太医来看看渊儿的症状,再比对一下你自己的,
不就知道了吗?!”我冲着萧澈嘶吼,“还是说,你连亲生儿子的性命,
都比不上你那可笑的自尊心?!”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澈的心上。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怒到怀疑,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他了解我,我沈清月,
就算再落魄,也从不说谎。“王爷,王爷……”柳柔-儿还在试图狡辩,
却被萧澈一个眼神制止。他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渊儿,
看着他青紫的嘴唇和微弱的起伏的胸口,眼中的冰层正在一寸寸融化、崩裂。“来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传太医!立刻!马上!”他一把从我怀里夺过渊儿,
那双曾经连碰一下都嫌脏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颤抖。他抱着渊儿,
转身就朝内院的主屋冲去。柳柔儿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我看着萧澈的背影,身体晃了晃,
几乎要倒下。我赢了,用我儿子半条命,赢得了他一次正视的机会。可这胜利,何其惨烈。
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脆弱被坚定取代。萧澈,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欠我们母子的,我要你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第四章 改观太医来得很快,
诊断的结果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靖安王府的上空。“回王爷,小世子的症状,
与王爷您遗传的桃花过M症,分毫不差。此症罕见,非血脉至亲,绝无可能遗传。
”老太医跪在地上,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敲在萧澈的心上。书房里,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萧澈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震惊、懊悔、痛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场巨大的风暴。渊儿经过抢救,
已经脱离了危险,此刻正在偏殿的床上安睡。我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王府里的下人们,
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前的鄙夷和轻视,变成了敬畏和同情。
送来的饭菜是精心烹制的药膳,炭火也添得足足的。人言可畏,也人言可敬。“王妃娘娘,
这是王爷吩咐厨房给您炖的燕窝。”一个管事妈妈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进来,
态度恭敬得让我有些不适应。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放下吧。”而柳柔儿,
则被萧澈下令禁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没有他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我听说,她不甘心,
派人去萧澈面前哭诉,说我是妖言惑众,说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圈套。萧澈没有见她,
只传了一句话:“等渊儿醒了,本王自有定夺。”夜深人静,萧澈走进了偏殿。
他换下了一身锦袍,只穿着素色的常服,身上还带着一丝药气。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床边,
看着熟睡的渊儿。灯光下,渊儿的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眉眼之间,
确实与萧澈有七八分的相似。这是他五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