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请了半天假,去菜市场买了条鲈鱼,他喜欢吃清蒸的。
还买了一束洋桔梗,白色的,插在餐桌上的玻璃瓶里。菜做好摆上桌,我用保温罩盖好,
坐在沙发上等。电视开着,放的是他从来不看的综艺。窗外天一点一点黑下来,
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八点。九点。十点。手机屏幕亮了三次,都是垃圾短信。
我划掉,又划掉。十一点二十三分,门锁响了。我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看见他抱着一个人冲进来。是林小月,他的白月光,脸色苍白地缩在他怀里。“快!
”他喊我,声音里全是我熟悉的焦急,“她手指被划破了,血流不止,需要输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他抱着她站在玄关,鞋都没换,额头上是汗。
林小月的手指上包着一块手帕,隐隐透出一点红。就那么一点。“愣着干什么?”他皱眉,
“快去拿针管!”我说:“好。”我转身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针管,
有消毒棉,有这些年我用过的所有东西。但我没有拿那些。我拿出了两份文件,和一封信。
回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把林小月放在沙发上了,正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手指上的手帕。
我走过去,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什么?”“离婚协议。”我说,“我已经签好了。
”他愣住了。“还有这个。”我把信推过去,
“这是我这十年每一次给你献血的时间、地点、血量,一共两百零三次。你核对一下,
看看够不够还她当年为你挡的那一刀。”他的脸色变了。“你发什么疯?”他站起来,
“她伤口在流血,你看不见吗?”“看见了。”我点点头,“那点血,贴个创可贴就行。
”“你懂什么?她是稀有血型,伤口感染会要命的!”“是吗。
”我弯腰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那祝她好运。”他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很紧,
像这些年每一次把我按在抽血椅上那样紧。“沈念,”他第一次喊我的全名,声音在抖,
“你别走。”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很好看的手。“你知道吗,”我说,
“我们结婚那天,我在婚礼上许的愿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用这样的语气,喊我的名字。
”他的手指松了松。“我等了十年,”我抽回手,“不想等了。”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他喊了一声什么。没听清,也不想听清。电梯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一楼到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夜风扑过来,带着夏天末尾的一点凉。头顶是窄窄一条天,
什么星星都没有。我把手机静音,塞进口袋里。二飞机起飞的时候,
舷窗外面的城市变成一片光点,然后被云遮住了。我闭上眼睛,开始想这十年。第一次见他,
是大学图书馆。他坐在我对面,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后来才知道,
那天他是在观察我。因为有人告诉他,我的血型和林小月一样。林小月是他女朋友,
为他挡过一刀,伤了根本,需要定期输血保养身体。他们找了很久,找到我。多巧,对吧?
全校几万人,偏偏是我。我们在一起了。他追我的,很用心。每天早上在宿舍楼下等我,
晚上陪我上自习,周末带我去爬山。我说想吃糖炒栗子,他骑车三站路去买。
我以为那是爱情。结婚那天,我妈哭了。她拉着他的手说,我女儿身体不好,你要对她好。
他说,妈,您放心。她放心了。我也放心了。婚后第三个月,
林小月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门口。她脸色苍白,说我需要输血。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
我想,一次而已,她是病人。后来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每一次她来,
他都像变了一个人,紧张、焦虑、小心翼翼的。我以为那是因为善良,因为他重情重义。
直到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送我去医院,挂号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转身就走。
“小月不舒服,”他说,“你先自己看着办。”我自己看着办。办完了,一个人回家,
喝了一碗隔夜的粥,睡了一觉。第二天他回来,说小月没事了,问我好点没。我说好了。
他说那就好。后来我才想明白,那天如果他问一句“怎么好的”,就会发现,我烧了一夜,
根本没人管。但他没问。三西藏比我想象的更远。飞机落地的时候,我头晕得厉害,
在机场坐了很久。旁边一个藏族大姐问我是不是高反,我说可能是。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红红的东西递给我。“吃嘛,管用。”是藏药,很苦,
但我咽下去了。“一个人来旅游啊?”“嗯。”“好得很!”她笑起来,牙齿很白,
“西藏好得很,你来看,心里就亮堂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阳光白花花的,
晃得人睁不开眼。天是真的蓝。蓝得不像真的。我在拉萨待了三天,去了布达拉宫,
去了大昭寺,去了八廓街。跟着转经的人流走,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方向。
有人递给我一壶酥油茶,我喝了,咸的,但很香。第四天,我在一家甜茶馆门口看见了他。
他站在那,风尘仆仆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着。看见我的时候,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了一截。“沈念。”我没说话。他走过来,
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我查清楚了。”他说,声音沙哑,“是我错怪你。
这十年……这十年我混蛋。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看着他。
他老了。才几天,像老了十岁。“你飞过来,”我说,“就是为了说这个?
”“沈念——”“她呢?”他愣了一下。“林小月,”我说,“死了?”他的脸白了白。
“在医院抢救,”他说,“但不是我……我是来找你的。沈念,我这十年对你不好吗?
我给你买包,带你旅游,你生病我哪次没陪床?”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递给他看。是前年冬天,我急性肠胃炎住院。照片上是他,靠在陪护椅上睡着了,
但椅子离我的病床很远,远得镜头都快装不下了。“陪床?”我说,
“你是怕我死了没人给她输血吧。”他张了张嘴。“你来西藏,”我收起手机,“她知道吗?
”他不说话。我笑了一下,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在背后喊我,声音很大。
甜茶馆里的人都抬起头看。我没回头。四后来我从拉萨去了林芝,从林芝去了波密,
一路往下走。在一个叫鲁朗的小镇,我停下来。那里有个民宿,老板是个四川女人,
四十多岁,短发,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她说她叫阿芹,在这待了八年了。
“为什么待这么久?”我问她。“这里安静。”她说,“没有人找你,你也不用找别人。
”我在她的民宿住下来,每天帮着打扫院子,喂她养的两条狗。有一条是藏獒串,很大,
但很温顺,喜欢把头枕在我膝盖上睡觉。有一天,阿芹问我:“你跑这么远,是躲人?
”我说:“算是吧。”“男人?”我没回答。她也不追问,给我倒了杯甜茶,
说:“那就待着,待够了再走。”又过了几天,我在院子里晒太阳,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苍老,带着哭腔。
“沈念……你回来救救小月吧……”是她妈妈。我握着手机,没说话。“我给你磕头了,
我给你跪下了……小月快不行了,
医生说这次必须要有血缘关系的人输血……可她没有啊……”“她有的,”我说,
“她有亲生父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你怎么知道?”我看着远处雪山,
白得发亮。“阿姨,”我说,“我是B型血。”电话里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这十年,
曾仰望你,如月之恒(乔若薇顾寒笙)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曾仰望你,如月之恒(乔若薇顾寒笙)
西风不渡旧时春白砚承程锦虞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西风不渡旧时春(白砚承程锦虞)
港城凛冬将至梁演生周雾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港城凛冬将至(梁演生周雾)
末世降临从废墟同行,到人间共暖(苏晚晚林野)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末世降临从废墟同行,到人间共暖全文阅读
他悔婚那日,我的三根肋骨碎了(杜霏云司徒锦)免费小说完结版_最新章节列表他悔婚那日,我的三根肋骨碎了(杜霏云司徒锦)
曹操杨修三国乱!主公我有一计可谋天下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三国乱!主公我有一计可谋天下全本阅读
顶流老公吃醋后,我飞横店哄人上热搜(秦洛深夏尧)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完本小说推荐顶流老公吃醋后,我飞横店哄人上热搜(秦洛深夏尧)
和影帝隐婚后,我成了全网黑苏瑶顾景辞完本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排行榜和影帝隐婚后,我成了全网黑苏瑶顾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