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了上大学的名额，供他和他的女同事去北京，自己在农村扎根十年，
伺候他瘫痪的老娘。他却在恢复高考后，拿着我卖血换来的报名费，和女同事双宿双飞。
我在田埂上哭瞎了一只眼，最后病死在破草屋。再睁眼，回到他求我让出名额的那天。
我笑了：“你的前程，自己去挣，别来沾边。”这一世，我要亲手撕碎他攀高枝的梦，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1“秀莲，把你的名额让给我吧。
”顾建军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恳求，
眼神却飘向不远处那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的女人，白月萍。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前世的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就是这句话，
让我的人生坠入了十八层地狱。我叫陈秀莲，放弃了返城当工人的名额，
跟着顾建军扎根农村。我以为嫁给了爱情，却不知道这只是他精心编织的骗局。
为了让他和他的“好同事”白月萍能去北京参加培训，我把唯一的积蓄拿了出来。
为了照顾他瘫痪在床的老娘，我十年没睡过一个整觉，一双纤细的手磨满了厚茧。
恢复高考后，他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考上大学，就接我们母女去城里享福。我信了。
我没日没夜地干活，甚至去黑市卖血，给他凑够了去县城复习的钱和报名费。可我等来的，
却是他和白月萍双双被首都大学录取，登报庆祝的消息。他成了人人称赞的凤凰男，
白月萍是与他并肩的才女，而我，成了全村的笑话。他娘受不了刺激，当晚就咽了气。
我追去县城想问个究竟，却被他和白月萍的家人打断了腿，扔在火车站。
我在田埂上哭瞎了一只眼，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病死在了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草屋里。
无尽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老天有眼，竟然让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我看着顾建军那张熟悉的脸，曾经让我痴迷，如今只觉得恶心。
“秀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顾建军见我迟迟不语，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你不是最支持我的吗？这次培训机会对我太重要了，关系到我的前途。”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前途？他的前途，是踩在我的尸骨上铺就的。“你的前途，关我什么事？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顾建军愣住了，
似乎没听清我说什么。他旁边的白月萍也蹙起了秀气的眉毛，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悦。
“秀莲，你怎么能这么说？”顾建军的调门高了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奋斗，
过上好日子的吗？”“是啊，秀莲，”白月萍也柔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建军也是为了你们的将来。你一个女同志，去北京多有不便。我和建军是同事，
路上还能互相照应。你放心，我们学成归来，不会忘了你的。”不会忘了我？前世，
他们确实没“忘了”我。他们把我忘在了穷山沟里，任我自生自灭。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抬眼直视着顾建军：“顾建军，我再说一遍。我的名额，
是公社奖励给我这个劳动标兵的。你想去，自己去争取。我的东西，你别想沾边。”说完，
我不再看他震惊到扭曲的脸，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顾建军气急败坏的吼声：“陈秀莲！
你疯了！你会后悔的！”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上辈子认识了你这个畜生。这一世，
该后悔的人，是你。2我拒绝顾建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大队。当天晚上，
顾建军的娘何翠花就堵在了我家门口。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
开始干嚎：“天杀的陈秀莲啊！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家建军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要这么毁他的前程啊！”村里人最爱看热闹，不一会儿，我家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何翠花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当初要不是我们建军，你一个外来户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现在翅膀硬了，
就想甩开我们建军了？我告诉你，没门！这个名额，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被她这么一闹，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我娘小声劝我：“秀莲，要不……就算了吧，咱惹不起他们家。”我扶住我娘，
看着在地上撒泼的何翠花，心里一片冰冷。前世，就是这样。
他们永远懂得如何利用舆论和我的心软来逼我就范。可现在的我，心早就硬如铁石。
我没有理会何翠花，而是看向围观的乡亲们，朗声说道：“各位叔伯婶子，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我的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何翠花的哭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这个去北京培训的名额，是公社奖励我陈秀莲的，
不是奖励他顾家的。凭什么我就要让给他顾建军？”“再说了，”我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的顾建军身上，“他顾建军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想要前程，
自己去挣！跑来逼一个女人让出机会，算什么本事？”这话一出，
人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这个年代的农村，虽然还很传统，但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抢女人的功劳，确实不是什么光彩事。何翠花见风向不对，立马从地上一跃而起，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和我家建军处对象，
你的不就是他的？”“处对象？”我冷笑一声，“何大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跟你家建军处对象了？是他自己整天往我们家跑，死缠烂打。
我可没答应过他什么。”我就是要彻底撇清和他的关系。顾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冲上前来，低吼道：“陈秀莲！你……你别不识好歹！”“我就是不识好歹。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顾建军，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别再来我家，我嫌脏。”说完，我拉着我爹娘，转身进屋，
“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把所有的叫骂和议论都隔绝在外。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家母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世，我陈秀莲，
奉陪到底。3第二天，我照常去上工。果然，村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开了。
有人说我陈秀莲忘恩负义，攀上了高枝就想甩了顾建军。有人说我心机深沉，
早就盘算着自己去北京，根本没把顾建军放在心上。这些话，自然是何翠花母子的手笔。
他们想用唾沫星子淹死我，逼我妥协。一起干活的几个嫂子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故意在旁边阴阳怪气。“哎哟，有些人啊，真是了不得了。一个培训名额，
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可不是嘛，建军那孩子多好啊，有文化，长得又俊，
真是瞎了眼才看上她。”我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挥着锄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浸湿了衣襟。这点言语上的攻击，和前世所受的苦难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顾建军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撮咸菜。在这顿顿都是玉米糊糊的年代，这算是难得的好伙食了。
他把饭盒递到我面前，放低了姿态：“秀莲，别生气了。昨天是我娘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你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要是一般的小姑娘，
恐怕早就心软了。但我只觉得一阵反胃。前世，他就是用这种小恩小惠，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看着他，忽然问道：“顾建军，你是不是觉得，给我两个白面馒头，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
把我的前途双手奉上？”顾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秀莲，你这是什么话？
我只是……”“你只是觉得我傻，好糊弄。”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收起你这套吧。白面馒头你自己留着吃，我的名额，你休想。”说完，
我拿起自己的窝窝头，走到一边，大口地啃了起来。顾建军提着饭盒，僵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人的目光从羡慕变成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他感觉自己被当众下了面子，恼羞成怒，把饭盒往地上一摔，怒道：“陈秀莲，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没有我，你就算去了北京，也混不下去！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混不下去？上辈子，是我把你捧上了天。这辈子，我就让你看看，
到底是谁离了谁，就混不下去！4顾建军的威胁，我并没放在心上。但我没想到，
他会那么快就付诸行动。公社的培训通知下来了，让我三天后去县里集合。我拿着通知，
心里盘算着该准备些什么。可就在出发前一天，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明，不见了。这个年代，
没有这两样东西，我寸步难行，别说去北京，连县城都出不去。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都没有找到。我娘急得直哭：“这可怎么办啊！明天就要走了，东西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爹也愁眉苦脸地蹲在墙角抽着旱烟。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家里就这么点地方，
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偷了。而有动机，又有机会做这件事的人，
除了顾建军，我想不到第二个。我没哭也没闹，只是冷静地对我爹娘说：“爹，娘，
你们别急。我知道东西在哪。”说完，我直接走出了家门，朝着顾家的方向走去。
我到顾家的时候，他们家正传出阵阵笑声。我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
何翠花和顾建军的笑声戛然而止。“陈秀莲？你来干什么？”何翠花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顾建军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我对视。我开门见山：“把我家的户口本和证明还给我。
”何翠花眼珠子一转，立刻耍起了无赖：“什么户口本？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我血口喷人，搜一搜就知道了。”我冷冷地说道，“顾建军，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两清。不然，我就去公社报案，说你们家偷东西。到时候，
别说去北京了，你偷窃的罪名，够你在里头待几年的了。”顾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年代，偷窃可是重罪。何翠花却不信邪，叉着腰骂道：“你敢！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偷了？你这是污蔑！”“证据？”我笑了，“昨天下午，
只有顾建军来过我家。不是他偷的，难道是我家的鸡偷的？何大娘，
你真当我陈秀莲是好欺负的？”我的眼神凌厉如刀，看得何翠花心里发毛。
顾建军终于扛不住了，他从里屋拿出我的户口本和证明，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给你！
陈秀莲，算你狠！”我弯腰捡起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抬头看向他。
“顾建军，这不是我狠，是你太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偷了我的东西，
我就去不成了吗？你以为毁了我的机会，这个名额就会是你的吗？你太天真了。”“你记住，
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永远也抢不走。”说完，我转身离去，留下顾家母子俩在原地，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5去县城集合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段偏僻的山路。我背着简单的行李，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走到半路，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两个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们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上下打量着我。“小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啊？要不要哥哥们送送你？”我心里一沉，
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把镰刀。这是我爹怕我路上遇到危险，特意让我带上防身的。
我强作镇定，冷声道：“让开！”“哟，还挺辣。”其中一个男人笑得更猥琐了，
“我们哥俩就好这口。你乖乖听话，我们就让你少吃点苦头。”说着，两人就朝我逼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