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禾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被派来当江野的辅导员。
就在十分钟前,这个全校闻名的刺头学生,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了她的办公桌上。那架势,
比联合国秘书长签署停战协议还要嚣张。“老陆,别备课了,收拾收拾东西,我养你。
”陆清禾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张疑似彩票的东西,刚想骂人,
却看到了上面那一串比她身份证号还长的数字。她手里的红笔“啪”的一声断了。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接下来的操作,直接让陆清禾的三观原地爆炸,化作一朵绚丽的蘑菇云。
他竟然要买下学校的食堂,理由是阿姨手抖的频率影响了他进食的心情?
看着江野那张欠揍的脸,陆清禾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学生中了一个亿,
辅导员能提成多少?在线等,挺急的。
”1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放了三年的压缩饼干。
陆清禾坐在那张掉皮的人造革办公椅上,手里的红笔悬在半空,
像是一把失去了目标的巡航导弹。她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张皱得像咸菜一样的彩票。
就在三秒钟前,这张纸片被江野以一种“朕即国家”的气势拍在了她的教案上。“江野。
”陆清禾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调动自己作为辅导员的威严,
但这股威严在那个天文数字面前显得比刚出生的鹌鹑还要脆弱。“你是不是觉得,
今天是愚人节,还是觉得我的降压药过期了?”江野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
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直接架在了陆清禾的办公桌边缘——那是她的“三八线”,
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但他今天越界了。不仅越界,还带着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油腻感,
虽然他那张脸帅得有点过分。“老陆,格局小了。”江野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叫资本的原始积累。就在昨天,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我,江野,从一个吃泡面都要喝汤的无产阶级,摇身一变,
成了这片街区最靓的崽。”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陆清禾面前晃了晃。“一个亿。税后。
”陆清禾的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她下意识地抓起那张彩票,
对着头顶那盏昏暗的日光灯照了照。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PS的痕迹,或者防伪水印的漏洞。但很遗憾,
这张纸看起来比她脸上的胶原蛋白还要真实。“你……你真中了?”陆清禾的声音开始颤抖,
像是老旧的拖拉机在爬坡。“那还有假?”江野挑了挑眉,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欠揍劲儿。其实这张彩票是他让家里的管家伪造的。
作为京圈顶级的“真少爷”,他江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但他缺乐子。
尤其是看着平时一本正经、动不动就拿扣学分威胁他的陆清禾,
此刻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种快乐简直比开着法拉利去炸街还要爽。
“那你……你来找我干嘛?”陆清禾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她把彩票小心翼翼地推回去,
仿佛那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核弹头。“捐款?还是退学?”“退学?肤浅!
”江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陆清禾的水杯跳了一段迪斯科。“老陆,
我是那种有钱就变坏的人吗?我是来报恩的!”他身子前倾,那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陆清禾,
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我寻思着,这钱太多了,我一个人花着烫手。
你不是教过我们《货币银行学》吗?我想聘请你当我的私人理财顾问。”“哈?
”陆清禾愣住了。“时薪这个数。”江野伸出五根手指。“五百?”陆清禾试探性地问。
“五万。”江野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就像是在说“五毛”一样轻松。
陆清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开派对。五万?
她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扣掉五险一金,也就刚够买这小子的一根手指头。“江野同学。
”陆清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跪下喊爸爸的冲动,
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老师是不会被金钱腐蚀的。但是,作为你的辅导员,
我有责任引导你树立正确的金钱观。这钱,我帮你看着,绝对不能让你乱花!”上钩了。
江野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打滚狂笑。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恤,
硬是穿出了高定西装的逼格。“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吧,老陆。”“去哪?”“去提车。
”江野打了个响指。“我刚才看学校门口那个保安大爷的电动车不顺眼很久了,
我准备买辆坦克,以后上学直接碾过去。”陆清禾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2学校的停车场里,热浪滚滚。陆清禾踩着那双三厘米的小高跟,跟在江野屁股后面,
感觉自己像是个被绑架的人质。“江野,你冷静点。”她一边擦汗,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导,
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紧箍咒。“买坦克是违法的!而且学校也没有停坦克的地方!你就算有钱,
也不能这么造啊!我们要低调,懂吗?财不露白!”“低调?”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老陆,我已经很低调了。我本来想买架直升机停在教学楼顶上的,
后来想了想,怕吹乱了校长的假发,这才改的主意。
”陆清禾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进行百米冲刺。这小子的脑回路简直就是盘山公路,
九曲十八弯,根本摸不着头脑。“那你现在要去哪买车?”陆清禾警惕地看着四周,
生怕这货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指着路边的一辆劳斯莱斯说是他的。“去4S店啊。
”江野指了指校门口。“打车去?还是坐公交?”陆清禾问。
江野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老陆,我都身价过亿了,你让我挤公交?
那不是打我脸吗?那是打人民币的脸!”说完,他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直接叫了一辆专车。没过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两人面前。司机戴着白手套,
恭敬地拉开车门。“少……江先生,请。”司机差点喊漏了嘴,被江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是家里的司机,被他临时抓来当群演的。陆清禾看着这辆比她宿舍还贵的车,
整个人都僵硬了。“这……这是网约车?”她指着车标,手指都在哆嗦。
“现在的网约车行业这么卷了吗?迈巴赫都出来拉活了?”“运气好,运气好。
”江野一把将陆清禾塞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顺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闻起来就很贵。陆清禾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
像只受惊的仓鼠。她这辈子坐过最贵的车,也就是结婚那天租的奥迪A6,
跟这玩意儿比起来,简直就是拖拉机。“去最近的五菱宏光4S店。”江野对着司机吩咐道。
“噗——”陆清禾刚喝了一口车上备的依云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你去哪?
”“五菱宏光啊。”江野一脸理所当然。“不是,你坐着迈巴赫,去买五菱宏光?
”陆清禾觉得自己的逻辑系统彻底崩盘了。这就像是穿着龙袍去掏大粪,
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荒诞感。“老陆,这你就不懂了。”江野翘起二郎腿,
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五菱宏光是什么?那是秋名山神车!那是国产之光!
那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我虽然有钱了,但我不能忘本。我要买一辆五菱,
把它改成敞篷的,再装个V12发动机,以后在校园里漂移,那才叫排面!
”陆清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这小子的歪理邪说,
听起来竟然该死的有道理。到了4S店门口。销售小哥正蹲在门口抽烟,
看到一辆迈巴赫停下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赶紧掐灭烟头,一路小跑过来,
脸上堆满了比向日葵还灿烂的笑容。“老板!看车啊?”江野推门下车,双手插兜,
墨镜一戴,谁都不爱。“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车给我拉出来。”销售小哥愣了一下,
指了指展厅中间那辆红色的面包车。“老板,那是顶配,五万八。”“五万八?
”江野皱了皱眉,一脸嫌弃。“怎么这么便宜?看不起谁呢?给我加价!”“啊?
”销售小哥和陆清禾同时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加……加多少?
”销售小哥结结巴巴地问。“加到五十万。”江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我把车漆换成纯金的,座椅换成鳄鱼皮的,方向盘上给我镶满钻石,还得是南非的,
带证书的那种。能不能做?”销售小哥腿一软,差点给江野跪下。
“哥……亲哥……我们这是卖面包车的,不是卖军火的……”陆清禾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冲上去一把捂住江野的嘴,对着销售小哥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他……他这里有点问题。”她指了指脑子。“最近彩票看多了,有点妄想症。我们这就走,
这就走。”说完,她拖着江野就往外走,力气大得像是在拖一头倔驴。
“呜呜呜……老陆你放手!我要买车!我要支持国产!”江野一边挣扎一边喊,
眼里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了。看着陆清禾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觉得这比买十辆法拉利都有意思。3折腾了一下午,车没买成,倒是把陆清禾累得够呛。
她的妆都花了,头发也乱了,看起来像是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落魄公主。“江野,
我警告你。”陆清禾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小野猫。
“你要是再敢胡闹,我就……我就给你家长打电话!”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虽然她知道江野是个孤儿档案上是这么写的,监护人是个远房亲戚,从来不管事。
“别介啊,老陆。”江野笑嘻嘻地凑过来,递给她一瓶冰可乐。“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嘛,
没买成。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晚上我请你吃饭。”“不吃!”陆清禾很有骨气地拒绝。
“我要回学校吃食堂。”“食堂?”江野撇了撇嘴。“那地方是人吃的吗?
那里的红烧肉硬得能当穿甲弹用,米饭散得像散兵游勇。走,哥带你去吃好的。”不由分说,
他直接拽着陆清禾的手腕,把她拖进了一条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巷子。巷子里到处都是大排档,
烧烤的烟雾缭绕,划拳声、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喧嚣。“这就是你说的……好的?
”陆清禾看着面前这个挂着“胖子烧烤”招牌的小摊,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以为江野这种暴发户,怎么也得去米其林三星,开两瓶82年的拉菲漱漱口。结果就这?
“老陆,这你就不懂了。”江野熟练地拉开两张塑料凳子,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油渍,
招呼陆清禾坐下。“真正的高手,都在民间。这家的烤腰子,那是经过战火洗礼的,
外焦里嫩,一口下去,能让你感受到生命的升华。”“老板!来五十串羊肉,二十串腰子,
两箱啤酒!”江野扯着嗓子喊道,那架势,比在华尔街敲钟还要豪迈。
陆清禾坐在油腻腻的桌子旁,看着周围光着膀子的大汉,
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江野,你不是中了一个亿吗?就请我吃这个?
”她忍不住吐槽道。“钱要花在刀刃上。”江野一边剥蒜,一边教育她。“那些高档餐厅,
吃的都是装修,都是智商税。这里吃的是什么?是情怀!是江湖!”很快,烤串上来了。
江野抓起一串羊肉,撸得火星子直冒。“吃啊,老陆。别客气,就把这当成是你家。
”陆清禾看着那串还在滴油的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她确实饿了。咬了一口,
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在口腔里爆炸,确实……挺香的。“怎么样?是不是比食堂的猪食强?
”江野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像只进食的仓鼠,心里痒痒的。“还……还行吧。
”陆清禾含糊不清地说道,为了维持老师的尊严,她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吃相,
但在撸串这种狂野的运动面前,优雅就是个伪命题。“来,走一个。
”江野用牙咬开一瓶啤酒,递给陆清禾。“庆祝我们师生二人,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陆清禾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了酒瓶。“少贫嘴。江野,
我跟你说正经的。这钱,你打算怎么花?”“怎么花?”江野喝了一大口酒,眼神迷离。
“我打算先买个岛,建个后宫,把全校好看的女生都抓过去……”“江野!
”陆清禾手里的签子差点戳到他脸上。“开玩笑,开玩笑。”江野举手投降。
“我打算……先存着。等你什么时候嫁不出去了,我就拿这钱给你当嫁妆,怎么样?”“滚!
”陆清禾脸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才不需要你的臭钱!我……我行情好着呢!
”“是吗?”江野凑近了一点,那双桃花眼在烟火气中显得格外亮。
“那怎么没见你有男朋友?是不是眼光太高了?还是说……你在等哪个真命天子?
”两人的距离有点近。近到陆清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烧烤的孜然味,
竟然意外地不难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关……关你什么事!吃你的腰子吧!
补补你的脑子!”陆清禾慌乱地拿起一串烤腰子塞进江野嘴里,
试图堵住他那张抹了开塞露的嘴。江野叼着腰子,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狐狸。就在这时,
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喝多了的小混混,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陆清禾身上。“哟,这妞不错啊。老师?还是学生?
”领头的黄毛吹了个口哨,伸手就要去摸陆清禾的脸。陆清禾吓得往后一缩。“啪!
”一只手横空出世,精准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江野嘴里还叼着那串腰子,
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军刀。“哥们儿,手不想要了?
我可以帮你捐给红十字会。”4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清禾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江野,那个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背影,
此刻竟然显得异常宽厚,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长城。“松手!”黄毛疼得龇牙咧嘴,
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这一片都是我罩的!
”“哦?”江野吐掉嘴里的竹签,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他比黄毛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慈祥。“你是罩什么的?罩杯吗?
”“噗——”陆清禾本来紧张得要死,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货居然还在玩烂梗!“草!给我上!弄死他!”黄毛恼羞成怒,
招呼身后的几个小弟就要动手。“江野!小心!”陆清禾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想要拉着江野跑路。但江野没动。他只是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老陆,往后稍稍。别溅你一身血,那衣服挺贵的,洗起来麻烦。
”话音未落,他动了。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只见他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
直接把对方踹飞了三米远,撞翻了两张桌子,啤酒瓶碎了一地。紧接着,
他侧身躲过一个小弟挥来的酒瓶,反手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夜空。那个小弟原地转了三圈,最后一脸懵逼地坐在了地上,
眼冒金星。剩下的两个小混混吓傻了,举着手里的折叠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来吗?
”江野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松,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我这人虽然有钱,
但我不喜欢赔医药费。你们要是想碰瓷,我建议你们直接躺下,我给你们叫救护车,
顺便帮你们挂个脑科。”那几个小混混看着地上哀嚎的老大,又看了看一脸煞气的江野,
咽了口唾沫,扔下狠话“你等着”,然后拖着黄毛落荒而逃。“切,战五渣。
”江野不屑地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串凉了的羊肉串。“老板!再来十串腰子!
刚才那串浪费了!”陆清禾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她从来不知道,
这个平时只会逃课、睡觉、气老师的学生,打起架来竟然这么……帅?“你……你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视,生怕他哪里受了伤。“有事。”江野捂着胸口,
一脸痛苦。“怎么了?哪里疼?”陆清禾急了,连忙凑过去查看。“心疼。
”江野指着地上的那串腰子。“那可是大补啊,就这么喂了狗了。
”陆清禾:“……”她收回刚才的想法。这货就是个纯种的神经病,帅不过三秒。“江野,
你刚才太冲动了。”陆清禾板起脸,开始进行迟到的教育。“万一他们有刀怎么办?
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遇到这种事,应该先报警,保护好自己……”“老陆。
”江野打断了她的碎碎念。他抬起头,看着陆清禾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少见地没有了戏谑,
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星空。“如果我报警了,他们跑了怎么办?如果他们伤到你了怎么办?
”陆清禾愣住了。“你是我的辅导员,也就是我的人。”江野霸道地宣布。“只要我在,
就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天王老子也不行。”陆清禾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这一次,
比刚才还要剧烈。她的脸颊发烫,像是喝了一整瓶二锅头。“谁……谁是你的人!别乱说!
”她慌乱地低下头,假装喝水,掩饰自己的失态。“行行行,我是你的人,行了吧?
”江野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
年薪不要五万,只要你别挂我的科就行。”“想得美!”陆清禾瞪了他一眼,
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这顿饭,虽然吃得惊心动魄,
但味道……似乎还不错。5吃完饭,江野坚持要送陆清禾回家。
理由是“刚才得罪了黑恶势力,怕他们半路截杀”陆清禾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两人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暧昧。“江野,
你真的中了一个亿?”陆清禾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真的。”江野信誓旦旦。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家里人?”“不告诉。”江野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告诉他们干嘛?让他们来分我的家产?我那几个亲戚,一个个都跟吸血鬼似的。这钱,
我就留着自己花,还有……养你。”“又来了。”陆清禾无奈地摇了摇头。“江野,
你现在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钱虽然重要,但不是万能的。”“谁说钱不是万能的?
”江野反驳道。“钱能买来快乐,能买来尊严,还能买来……五菱宏光。
”陆清禾被他气笑了。“行行行,你有理。到了,我就住这儿。
”她指了指前面的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这是学校分配的教职工宿舍,条件一般,
胜在离学校近。“你就住这儿?”江野皱了皱眉,看着那斑驳的墙皮和昏暗的楼道。
“这也太破了吧?连个电梯都没有。老陆,要不我给你买套别墅吧?带游泳池的那种。
”“不用!”陆清禾赶紧拒绝。“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有生活气息。你快回去吧,太晚了。
”“不请我上去坐坐?喝口水?”江野厚着脸皮问道。“没水!停水了!
”陆清禾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开。“赶紧走!明天早上八点有课,你要是敢迟到,
我就扣你平时分!”说完,她逃也似地跑进了楼道。江野站在楼下,
看着三楼那扇亮起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傻样。”他从兜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张。帮我查一下,江城大学附近的那个‘御景湾’楼盘,
还有没有现房?对,要最好的那一套,精装修的。买下来,写……算了,先写我名下吧。
还有,给学校捐栋楼,指名给经管学院用,条件是……给陆清禾老师换个好点的办公室,
最好带按摩椅的那种。”挂了电话,江野伸了个懒腰。有钱人的生活,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第二天一早。陆清禾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办公室。昨晚她失眠了。
满脑子都是江野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那句“我是你的人”“陆老师,早啊。
”隔壁桌的王老师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听说你们班那个江野,
昨天在校门口坐迈巴赫走的?真的假的?”“啊?这……”陆清禾刚想解释,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江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早啊,
各位老师。”他把袋子往陆清禾桌子上一放。“老陆,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点。
”陆清禾看着那两个袋子,眼皮直跳。“这……这是什么?”“也没啥,就是点包子豆浆。
”江野轻描淡写地说道。陆清禾打开袋子一看,差点晕过去。里面确实是包子,
但那是“鼎泰丰”的蟹粉小笼包,一笼好几百的那种。还有豆浆,那是用保温杯装着的,
上面还印着某五星级酒店的LOGO。最离谱的是,旁边还放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
鲜艳欲滴,上面还挂着露珠。“这……这也是早饭?”陆清禾指着玫瑰花,声音颤抖。“哦,
那个啊。”江野挠了挠头,一脸无辜。“买包子送的。现在的商家太卷了,买个包子还送花,
不要都不行。你就凑合着收下吧,插瓶子里还能净化空气。”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老师都用一种“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的眼神看着江野,
然后又用一种“原来你们有一腿”的眼神看着陆清禾。陆清禾觉得,
自己这辈子算是洗不清了。“江野!!!”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办公楼。“你给我滚出去!!!
”6办公室里的气氛,比高压锅里的猪蹄还要烂熟。
陆清禾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束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玫瑰花,
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进行倒计时。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含糖量过高,
让她觉得浑身长毛。“江野。”陆清禾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像是没上油的链条。“你给我出来。”天台上。风很大,吹得陆清禾的头发像梅超风。
“你到底想干嘛?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误会?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你送玫瑰花?
你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吗?”江野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无辜。“老陆,
你这就是封建思想了。谁规定学生不能给老师送花?这是对园丁的赞美,是对知识的崇拜。
”“崇拜你个大头鬼!”陆清禾气得想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分钱,
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为了防止你再搞出这种幺蛾子,我决定对你进行24小时贴身监管!
”江野眼睛一亮。“贴身?多贴?负距离那种?”“滚!”陆清禾深吸一口气。“现在,
跟我回教室,上自习!”“别介啊。”江野看了看手表。“老陆,你看你,
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火气这么大,容易内分泌失调。走,哥带你去降降火。”半小时后。
陆清禾站在“金碧辉煌皇家养生会所”的大门口,整个人都裂开了。
门口两排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齐刷刷地鞠躬,嗓门大得像是在喊军号。
“欢迎贵宾——”“这……这是哪?”陆清禾抓着江野的袖子,死活不肯进去。
“图书馆没座了,我寻思这儿安静,适合学习。”江野一本正经地胡扯。“学习?
在洗脚城学习?”“老陆,格局打开。这不叫洗脚,这叫人体下肢血液循环工程学。
你作为老师,要深入基层,了解民间疾苦。”不由分说,江野直接把她拖了进去。包厢里,
灯光暧昧,香薰缭绕。陆清禾穿着一身宽松的浴服,坐在真皮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江野倒是熟门熟路,往那儿一躺,像个旧社会的地主老财。“给这位女士上个‘帝王套’,
技师要最好的,力度要像春风拂面,又要像雷霆万钧。”技师大姐看了看陆清禾,
笑得意味深长。“帅哥,对女朋友真好。”“不是!我不是……”陆清禾刚想解释,
就被江野打断了。“是老师。传道授业解惑那种。”技师大姐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一个“我懂,城里人真会玩”的表情。“哎呀,老师好啊,老师辛苦。来,
姐给你按按涌泉穴,补肾的。”陆清禾把脸埋进枕头里,想死的心都有了。江野侧过头,
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扬。“老陆,放松点。这钱花得值。你把身体养好了,
才能更好地监管我不是?”“闭嘴!”陆清禾闷闷的声音传来。“江野,这笔钱,
我会记在账上的。等你破产了,我就把你卖到这里来当技师!”“行啊。”江野笑得更欢了。
“到时候你天天来点我,我给你打八折。”7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是在大学校园这种八卦传播速度比5G还快的地方。第二天,
一个爆炸性的帖子冲上了校园论坛的热搜榜首。标题惊悚:《震惊!经管系某江姓男神,
竟然被美女辅导员包养?迈巴赫接送,洗脚城约会,有图有真相!
》配图是江野和陆清禾从迈巴赫下来,以及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洗脚城的偷拍照。
照片拍得很糊,但氛围感拉满,像极了狗血偶像剧的路透。陆清禾走在校园里,
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刚生了三胎的大熊猫,回头率百分之三百。“看,就是她,陆老师。
”“没看出来啊,平时挺高冷的,原来喜欢小奶狗。”“什么小奶狗,江野那是小狼狗好吧,
听说体力特别好……”陆清禾听着这些虎狼之词,血压一路飙升,感觉天灵盖都要被冲开了。
她气冲冲地杀到教室。江野正坐在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
享受着周围男生投来的“吾辈楷模”的崇拜目光。“江野!”陆清禾把手机拍在他桌子上。
“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江野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眉头一皱。“造谣!
这绝对是造谣!”陆清禾松了一口气。“算你还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