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大喜之日,世子爷绕道来抬我这房“瘦马”

嫡姐大喜之日,世子爷绕道来抬我这房“瘦马”

作者: 番茄不炒蛋炒番茄

穿越重生连载

长篇宫斗宅斗《嫡姐大喜之世子爷绕道来抬我这房“瘦马”男女主角姜月瑶顾明修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番茄不炒蛋炒番茄”所主要讲述的是:小说《嫡姐大喜之世子爷绕道来抬我这房“瘦马”》的主要角色是顾明修,姜月瑶,北侯这是一本宫斗宅斗,真假千金,婚恋,白月光,赘婿,甜宠,古代小由新晋作家“番茄不炒蛋炒番茄”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9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10:16: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嫡姐大喜之世子爷绕道来抬我这房“瘦马”

2026-03-13 12:35:25

她笃定世子看不上我这种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女人。甚至在大婚前夕,

还特意跑来羞辱我:“世子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是你这种脏东西能肖想的吗?”我笑而不语。

直到接亲的队伍绕过正厅,直奔我的偏院。世子单膝跪地,

眼神灼热地看着我:“瘦马又如何?本世子今日就是要让全天下知道,你的好本事,

只有我一人能享用。”看着长姐那张瞬间惨白的脸,我笑得更开心了。

01长姐姜月瑶是京城有名的高岭之花。而我,姜晚宁,是她口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烂泥。

今日是她与镇北侯世子顾明修的大喜之日。我被勒令待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

不许出来丢人现眼。姜月瑶一身凤冠霞帔,在丫鬟的簇拥下,施施然来到我的小院。

她脸上的得意,像是裹了毒的蜜糖。“姜晚宁,瞧瞧你这身贱骨头,也配待在相府?

”我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琵琶。十三年了,

这是我从烟雨楼带回来的唯一物件。我没理她。她身边的丫鬟立刻上前呵斥。“大胆!

大小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条狗,

也配在我面前叫?”那丫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姜月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好个牙尖嘴利的贱人,看来那花楼里,教你的不止是伺候男人的本事。”我笑了笑,

手指在琵琶的弦上轻轻一拨。一声清越的弦音,压过了院外的喧嚣。“长姐说笑了,

妹妹这点微末道行,哪及得上长姐万一。”她以为我在奉承她,脸上的傲慢更甚。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世子那样风光霁月的人物,

岂是你这种在男人堆里打滚的脏东西,能肖想的?”“我劝你,安分守己地待着,

等我嫁入侯府,给你寻个外地的富商嫁了,也算对得起你。”她的话,像是在施舍。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锣鼓唢呐声。接亲的队伍来了。

姜月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她最后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炫耀。“好好看着吧,姜晚宁,看看什么是云,什么是泥。”说完,

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正厅去了。我依旧坐着没动。院外的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喧天的乐声,在相府大门前,竟渐渐停了。我的院门外,

传来一阵骚动。有下人慌张的脚步声,还有宾客们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怎么回事?

迎亲的队伍怎么停了?”“不是该去正厅吗?怎么往这边来了?”我慢慢站起身,推开了窗。

只见那八抬大轿的仪仗队,绕过了张灯结彩的正厅,径直朝着我这个冷清的偏院而来。

红色的绸缎,金色的流苏,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所有人的目光,

都汇聚到了我这个小小的院门口。姜月瑶在母亲的搀扶下,也追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不安。“世子……世子这是何意?

”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顾明修一身红色喜服,从轿中走出。他身姿挺拔,

面容俊朗,一双墨色的眸子,深邃如海。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穿过所有惊愕的人群,

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在姜月瑶那张瞬间惨白的脸前。这位名满京城、风光霁月的世子,单膝跪地。他眼神灼热,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瘦马又如何?”他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本世子今日,就是要让全天下知道,你的好本事,只有我一人能享用。

”我看着姜月瑶那张血色尽失、摇摇欲坠的脸。看着我那所谓父母惊骇欲绝的表情。我笑了。

笑得比这满院的阳光,还要灿烂。顾明修将我打横抱起,在一片死寂中,

将我稳稳地抱进了那顶本该属于姜月瑶的轿子。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也隔绝了姜月瑶那一声凄厉的尖叫。轿子缓缓启动。我靠在软垫上,

听着外面重新响起的乐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你不怕我?

”顾明修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我睁开眼,对上他探究的视线。“世子怕我吗?

”我反问。他笑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怕,”他凑近我,气息温热,“怕你这身本事,

被别人瞧了去。”轿子一路前行,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我知道,从今天起,

整个京城都会记住我,姜晚宁。一个从花楼归来,却抢了嫡姐婚事的女人。而这,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轿子在镇北侯府门前停下。没有想象中的盛大欢迎。只有几个下人,

冷着脸,站在门口。管家模样的人上前,对着轿子躬身道:“世子,侯爷和夫人在书房等您。

”语气里,没有半分喜气。顾明修似乎毫不在意。他亲自为我掀开轿帘,将我抱了出来。

“走吧,我的世子妃,我们去拜见公婆。”他口中的“公婆”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我心中了然,这镇北侯府,也不是什么善地。穿过重重回廊,我们来到书房。门是开着的。

镇北侯和他那位出身名门的夫人,正端坐在上首。他们的脸色,

比侯府门口的石狮子还要难看。我跟着顾明修进去,依着礼数,准备行礼。“不必了。

”开口的是侯爷,声音冷硬如铁。“我镇北侯府,担不起一个花楼女子的跪拜。

”他的目光像刀子,刮在我的脸上。“顾明修,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顾明修松开我的手,

上前一步,神色平静。“父亲,她叫姜晚宁,是姜相的嫡长女,也是我顾明修此生唯一的妻。

”“嫡长女?”侯夫人冷笑一声,“谁人不知姜家嫡女是姜月瑶?

那可是皇后娘娘亲自看中的人!”“这女人,不过是姜家找回来的一个野种,

一个不知廉耻的瘦马!”“你今日让她进了门,就是把我们镇北侯府的脸,丢在地上让人踩!

”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这些话,我听了十三年,早已麻木。我只想看看,

顾明修要如何应对。他没有动怒,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的物件。他将丝绸解开,露出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

刻着一个腾飞的龙纹。“父亲,母亲,你们可认得此物?”镇北侯夫妇看到令牌的瞬间,

脸色骤变。他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这是……这是陛下的潜龙令!”侯爷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顾明修淡淡道:“陛下有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再转向他的父母。

“迎娶姜家嫡长女姜晚宁,为镇北侯世子妃。任何人,不得有异议。”“这是君命,

不是商量。”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镇北侯夫妇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疑,有不甘,更多的,是畏惧。我知道,这第一关,

我算是过了。可我心里更清楚,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皇帝的命令?

为什么皇帝会为了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下这样的命令?顾明修拉着我,离开了书房。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直到进了那间贴满喜字的婚房,遣散了所有下人。他才关上门,

转身看着我。“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我心中一凛。交易。果然。

“世子想要什么?”我问。“我想要一把刀。”他看着我,目光锐利,“一把最锋利的,

最懂人心的刀,替我搅乱京城这潭死水。”“而我,”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笑容里带着邪气,“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让你把十三年前所受的委屈,

百倍千倍地讨回来。”他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复仇。这两个字,

是我从泥泞里爬出来,唯一的支撑。“我凭什么信你?”我问。“就凭我知道,十三年前,

故意把你弄丢在路上的,不止姜月瑶一个人。”顾明修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在我耳边炸开。“还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她才是真正想让你死在外面的人。

”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现在,你愿意做我的刀了吗,我的世子妃?

”02不止姜月瑶一个人。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我一直以为,

是姜月瑶年幼善妒,才设计将我遗弃。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是谁?

”我盯着顾明修的眼睛。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我的下巴。“想知道答案,

就得拿出你的价值。”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明天一早,宫里的人就会到。

”“皇后是姜月瑶的亲姨母,她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是你我的第一战,

也是你向我证明自己的第一场戏。”我明白了。他要看的,不是我会不会弹琴跳舞。

而是我会不会在权力的旋涡里,保护自己,甚至反击。这十三年,我在烟雨楼学的,

的确不止是伺候男人的本事。观色辨人,揣摩人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弱点。这些,

才是我的立身之本。“我需要知道,我如今的身份,能给我带来什么。”我冷静地开口。

“镇北侯世子妃,这个名头很好听。”“但一个不得公婆喜欢,丈夫又另有所图的世子妃,

在皇后面前,不值一提。”顾明修端着酒杯,赞赏地看了我一眼。“聪明。”“你放心,

皇帝那边,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他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姜晚宁,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姜相府被找回的嫡长女,论身份,你比姜月瑶更名正言顺。

”“这是你最大的底牌。”我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走到他面前,从他手中拿过酒壶,

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我学着烟雨楼里那些豪客的样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点燃了一团火。“世子,这笔交易,我接了。”他看着我,

眼中闪过笑意。“很好。”洞房之夜,没有温情脉脉。只有两个心怀鬼胎的人,

达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联盟。他需要一把刀,我需要一个靠山。我们各取所需。夜深了。

顾明修没有留在我房里。他去了书房,说是要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婚房里,摘下了沉重的凤冠。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妆容精致,

眉眼如画,却掩不住眼底的冰冷和疲惫。我是姜晚宁。我也是烟雨楼的头牌,晚照。

十三年前,我还是相府里天真烂漫的小姐。十三年后,我是在男人堆里讨生活的瘦马。

我从不相信什么情爱。我只相信,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比如,

顾明修给我的这个机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果然如顾明修所料,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皇后身边最得宠的李公公。阵仗比昨天迎亲时还大。李公公捏着嗓子,

在院子里宣读皇后的懿旨。无非是斥责顾明修不敬皇家,罔顾圣恩,

竟然在大婚之日临阵换妻。又指责我身份不明,品行不端,妖媚惑主,玷污了侯府门楣。

最后,懿旨上说,要将我带入宫中,由皇后亲自审问。侯爷和侯夫人都到场了。

他们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似乎巴不得我被立刻带走,

好除了这个家丑。顾明修不在。整个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面对着皇后的雷霆之怒。

李公公宣读完懿旨,尖着嗓子对我说道:“姜氏,还不接旨?”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

已经准备上前来抓我。我慢慢地从屋里走出来。我没有穿世子妃的服制。

只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未施粉黛。看上去,楚楚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这是我在烟雨楼,最擅长扮演的角色。越是弱小,越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也越能麻痹对手的警惕。我没有去接那道懿旨。我只是走到李公公面前,盈盈一拜。

“公公辛苦了。”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只是,晚宁有一事不明,

还请公公解惑。”李公公斜着眼看我。“你一个待罪之人,有什么资格问话?

”“皇后娘娘的懿旨,你遵从便是。”我抬起头,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公公明鉴,

晚宁自知身份卑贱,不敢与月瑶妹妹相争。”“昨日之事,实非晚宁所愿,

皆是世子……皆是世子他一意孤行。”我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顾明修身上。

“晚宁流落江湖十三载,九死一生才回到家中,只求一个安身之所,别无他想。

”“皇后娘娘乃是国母,慈悲为怀,定能体谅晚宁的苦楚。”“只是……”我话锋一转,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疑惑和惶恐。“只是懿旨上说,晚宁身份不明,晚宁实在不解。

”“晚宁回府之时,父亲已请宗族长老验明正身,滴血认亲,上了族谱。”“我姜家族谱上,

清清楚楚写着,我是父亲的嫡长女。”“若说我身份不明,岂不是说我姜家的族谱是伪造的?

说我父亲欺君罔上?”我一边说,一边怯生生地看向一旁的相爷,也就是我的父亲。

他本来在看戏,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李公公也愣住了。他只是奉命来拿人,

可没想过把事情牵扯到当朝宰相欺君的大罪上。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继续说道:“懿旨上还说,晚宁品行不端,妖媚惑主。”“晚宁自知曾在风尘之地讨生活,

名声不好。”“可那也是十三年前,被歹人所害,才流落至此。”“若非如此,

晚宁也该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难道就因为晚宁命苦,遭遇不幸,就活该被人唾弃,

连一个清白名分都不能有吗?”我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若真是这样,

那全天下所有遭遇不幸的女子,是不是都该被浸了猪笼?”“皇后娘娘母仪天下,

想来……不会如此不近人情吧?”我的话,句句诛心。明面上,我是在为自己辩解。暗地里,

我却把姜相府、把全天下的苦命女子,甚至把皇后的名声,都和我绑在了一起。

他今天要是强行把我带走,传出去,就是姜相府治家不严,伪造族谱。

就是皇后娘娘冷酷无情,不体恤民间疾苦。这个罪名,他一个太监,担不起。李公公的脸色,

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人。他没想到,

一个看似柔弱的花楼女子,言辞竟如此犀利。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李公公好大的官威,连本世子的人,也敢随意带走吗?

”顾明修到了。他还是穿着一身红衣,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满身煞气。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将我护在身后。“我的世子妃,有话好好说,哭什么?”他一边说,

一边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动作亲昵,姿态嚣张。

完全没把李公公和那道懿旨放在眼里。李公公看到顾明修,腿肚子都软了。

“世……世子爷……”“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皇后?

”顾明修冷笑一声。他从怀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不是昨天的潜龙令。

而是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李公公,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他将圣旨展开。

李公公只看了一眼,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皇上的亲笔圣旨!

”顾明修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掷地有声。“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兹闻姜相嫡长女晚宁,遗落民间,饱受苦楚,朕心甚悯。

今特指婚于镇北侯世子顾明修,择吉日完婚,以慰其心。钦此。”圣旨上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李公公和侯爷夫妇的脸上。“李公公,

”顾明修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现在,你还要带我的世子妃,

去皇后那里审问吗?”03李公公的头,几乎要埋进地里。“奴才不敢,奴才该死!

”他哪里想得到,顾明修手里竟然还有一道这样的圣旨。这道圣旨,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

这桩婚事,是皇帝亲自定下的。皇后下的那道懿旨,在圣旨面前,瞬间成了一张废纸。

一个笑话。顾明修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我,语气温柔。“受委屈了。”我摇摇头,

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能得陛下垂怜,是晚宁的福气。”侯爷和侯夫人的脸色,

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他们眼中的“污点”,背后竟然站着皇帝。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多了几分忌惮和探究。我心中冷笑。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只要你背后的靠山够硬,所有人都会对你和颜悦色。顾明修牵起我的手,

对跪在地上的李公公说:“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我和世子妃,三日后,自会入宫向她请安。

”“今日,就不劳烦公公了。”说完,他拉着我,转身就走。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回到婚房,我立刻甩开了他的手。“世子好手段。”我看着他,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柔弱。

“先是用潜龙令镇住侯府,再用圣旨打脸皇后。”“一环扣一环,算无遗策。”“只是,

你就不怕我刚才演砸了?”顾明修好整以暇地坐下。“你会吗?”他反问我。

“一个能在烟雨楼那种地方,爬到头牌位置的女人,如果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来,

那你对我也就没什么用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精心挑选的兵器。“事实证明,

我没看错人。”“你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心中一凛。这个男人,

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他似乎能看透我所有的伪装。“圣旨是怎么回事?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陛下为何会下这样一道旨意?”“想知道?”顾明修挑了挑眉。

“等我们从宫里平安回来,我就告诉你。”他这是在给我设置新的考验。三日后入宫请安,

名为请安,实为鸿门宴。皇后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你就不怕我死在宫里?”我冷笑。“你死了,只能证明你技不如人。”顾明修的语气,

没有丝毫温度。“我自然会再找一把更锋利的刀。”“不过,”他话锋一转,走到我面前,

“我赌你不会死。”“因为你的仇,还没报完,不是吗?”他说得对。我怎么能死?

姜月瑶还在等着看我的笑话。那个隐藏在暗处,想让我死的人,还没有揪出来。

我非但不能死,我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我需要姜月瑶的一切资料。”我开口道,

“包括她这十三年的所有经历,她的人际关系,她的喜好,以及……她的把柄。”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姜月瑶是皇后手中的牌,我要对付皇后,就必须先了解她这张牌。

顾明修嘴角上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他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卷宗,

丢给我。“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三天时间,够你把它背下来了。”我打开卷宗。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姜月瑶从七岁到二十岁的所有事。哪一年拜了名师学琴,

哪一年在百花宴上夺魁。哪一年得到了皇后的赏识,哪一年与京中哪位公子传出过风闻。

甚至,连她每个月几号来月事,心情会烦躁,都记录得一清二楚。这情报搜集能力,

让我心惊。顾明修的势力,恐怕远不止一个世子那么简单。在卷宗的最后,

我看到了一段被朱砂标记出来的内容。“姜月瑶,三年前,曾与翰林院编修之子李慕白,

私相授受,情意甚笃。后因李家家道中落,被其母,也就是我的‘好母亲’,强行拆散。

李慕白因此一蹶不振,远走江南,至今杳无音信。”下面,还附了一叠信件的誊抄本。

信中的言辞,露骨而痴缠。全是姜月瑶的笔迹。我笑了。原来所谓的高岭之花,

也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凡人。这就是她的把柄。也是我的武器。接下来的三天,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将这份卷宗看了无数遍。我仿佛变成了姜月瑶的影子,

熟悉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顾明修也没有来打扰我。整个侯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侯爷和侯夫人对我视而不见,但府里的下人,却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第三日,到了入宫的日子。我穿上了世子妃的朝服,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

顾明修来接我时,看到我的样子,眼中闪过惊艳。“准备好了?”他问。“走吧。”我说。

一场好戏,正等着我们开场。马车驶向皇宫。我闭着眼,在脑海里,

将所有的计划又过了一遍。顾明修看着我,忽然开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我睁开眼。“我们是交易,不是吗?”“是交易。”他点头,“但我选择你,

不仅仅因为你是一把好刀。”他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像一个秘密。“因为十三年前,

在那个把你扔下马车的仆人身后,我看见了那个给你下命令的人。”我的呼吸一窒。

“你看见了?”“对。”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个人,就是我母亲,

现在的镇北侯夫人。”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我设想过无数个可能。是我的继母?

是姜月瑶的姨母皇后?甚至是某个与我父亲有仇的政敌?我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她。

镇北侯夫人,顾明修的亲生母亲。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因为你母亲。”顾明修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恨,

有痛,还有我看不懂的悲哀。“因为你的亲生母亲,苏锦绣。她曾是父亲的挚爱,

也是我母亲……一生的敌人。”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到我的手心。

那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个“锦”字。“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也是你身份的另一个证明。

”马车,恰在此时,停在了宫门前。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镇北侯世子,

世子妃到——”顾明修看着我震惊到无法言语的脸,轻轻一笑。“进去吧,我的世子妃。

今天,只是开胃菜。”“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他留下这个惊天秘密,然后,

从容地走下了马车。我握着那块冰冷的玉佩,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一切都乱了。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计划,在“苏锦绣”这个名字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甚至能感觉到,宫墙深处,那双属于皇后的眼睛,正带着冰冷的笑意,注视着我。

而她身边,一直站着哭哭啼啼,等着看我好戏的姜月瑶。这是一场真正的鸿门宴。前有豺狼,

后有猛虎。而我,无路可退。04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苏锦绣,我的母亲。

镇北侯夫人,顾明修的母亲。这两个名字,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但我知道,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收好玉佩,整理好仪容,走下马车。灿烂的阳光下,

琉璃瓦的宫殿金碧辉煌,庄严肃穆。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顾明修站在我身边,向我伸出手。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很稳,给了我力量。“别怕。

”他低声说。“有我在。”我心中冷笑。有你在,我才更应该害怕。我们各怀鬼胎,

彼此利用。谁知道你心里又在算计着什么。一个领路的太监,将我们带到了皇后的凤仪宫。

宫殿里,早已坐满了人。上首是穿着凤袍,头戴九凤朝阳钗的皇后。她保养得宜,

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精明和刻薄。她旁边,

坐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姜月瑶。再往下,是我的好父亲姜丞相,和我的继母柳氏。他们看到我,

眼神躲闪,脸上满是尴尬和不安。看来,他们已经被皇后训斥过了。我和顾明修上前,

规规矩矩地行礼。“臣顾明修,携妻姜晚宁,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皇后没有立刻让我们起身。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过了好一会儿,

才慢悠悠地开口。“起来吧。”她的声音,像冰。“镇北侯世子,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亲自为你和月瑶赐婚,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换了个新娘。”“你是觉得,

本宫的话,是耳旁风吗?”顾明修站直身子,神色不变。“臣不敢。”“此桩婚事,

乃陛下亲定,臣亦是奉旨行事。”他又把皇帝搬了出来。皇后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她冷哼一声,将矛头转向了我。“奉旨行事?”“陛下让你娶的是姜家嫡长女,

可没让你娶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姜晚宁,”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上我,

“你好手段啊。”“在烟雨楼里,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吗?”“连自己的姐夫都不放过?

”这话,说得极其恶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姜月瑶在一旁,

适时地抽泣起来。“姨母,您别怪世子,也别怪妹妹。”“都是月瑶的错。

”“是月瑶没有福气,配不上世子。”“妹妹在外受了十三年的苦,月瑶心里也难过。

”“只要妹妹能过得好,月瑶……月瑶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以退为进。瞬间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善良大度、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而我,

就成了一个不知好歹、抢夺姐姐幸福的恶毒女人。在场不少夫人贵女,

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我心中暗笑。姜月瑶,你还是老一套。十三年前是这样,

十三年后,还是这样。我没有急着反驳。我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块手帕。一块绣着兰花的,

半旧的白色手帕。我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那里并没有眼泪。我只是做出一个悲伤的姿态。

“姐姐说得是。”我的声音,带着空灵的飘忽,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妹妹自知命苦,

配不上世子这般的人物。”“若能换回姐姐的幸福,妹妹……宁愿一死。”我说着,

眼神凄楚地望向顾明修。“世子,你我本是云泥之别。”“当初,是晚宁不该在您面前,

弹那一曲《凤求凰》。”“更不该,在您问起此曲何名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如今,

既然让姐姐伤心,让皇后娘娘动怒,这桩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晚宁这就去求陛下收回成命,还姐姐和世子一个圆满。”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我的动作,决绝而凄美。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

我会来这么一出。顾明修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他演得比我还真。他的眼中,

满是痛心和愤怒。“晚宁,你说什么傻话!”“我顾明修此生,非你不娶!

”“什么云泥之别?在我心里,你就是那片最美的云!”他转头看向皇后,神情激动。

“皇后娘娘,您看到了吗?”“晚宁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她宁愿自己受委屈,

也不愿看到旁人难过。”“反倒是有些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姜月瑶,

“口口声声姐妹情深,却字字句句,都在将晚宁往绝路上逼!”姜月瑶的脸,

“唰”地一下白了。她没想到,我竟然会主动提出退婚。更没想到,顾明修会如此维护我。

皇后也皱起了眉头。她原本是想借机发难,逼顾明修休妻,再把姜月瑶嫁过去。可现在,

被我这么一搅和,反倒像是她和姜月瑶在仗势欺人,逼我这个“可怜人”去死。我这一招,

叫“以退为进,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不是说我抢了姐姐的婚事吗?好,我还给你。

你看他要不要。你不是说我妖媚惑主吗?好,我让他亲口告诉你,他爱的是我的善良。

我将所有难题,都丢回给了他们。殿内的气氛,一时僵持住了。我的父亲姜丞相,坐立难安。

一边是皇后,一边是手握圣旨的顾明修,他谁也得罪不起。就在这时,

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启禀皇后娘娘,陛下驾到!”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龙袍,

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当今皇帝。所有人立刻起身跪拜。“参见陛下!

”皇帝看都没看众人,径直走到我面前。他扶起我和顾明修。“都起来吧。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难以察觉的温和。“你,就是姜晚宁?”“回陛下,

臣女正是。”我低眉顺眼地回答。“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我缓缓抬起头。

皇帝看着我的脸,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喃喃自语。“像,真像啊……”我知道,

他在说我像谁。我的母亲,苏锦绣。皇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陛下,”皇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您怎么来了?”皇帝回过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朕再不来,朕亲自指婚的世子妃,就要被你们给逼死了。”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威严。

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皇帝没再理她,而是转向姜丞相。“姜爱卿,你养的好女儿啊。

”姜丞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直流。“陛下,臣……臣教女无方,请陛下降罪!

”“哼。”皇帝冷哼一声,“朕听说,晚宁流落在外十三年,吃尽了苦头。”“回到家中,

非但没有得到弥补,反而还要被亲姐姐逼迫,被亲生父母冷待。”“姜爱卿,你的心,

是铁打的吗?”“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姜丞相不住地磕头。皇帝不再看他,

而是拉起我的手,拍了拍。动作亲昵得,像一个慈爱的长辈。“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从今往后,有朕给你做主,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他转过身,对着殿内所有人,

朗声宣布。“朕今日,就收姜晚宁为义女,封为安乐公主!”“其地位,等同亲王之女。

”“顾明修,”他又看向顾明修,“你以后,就是朕的驸马了。”“要好好待安乐,

若是让她受了半点委屈,朕唯你是问!”整个凤仪宫,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逆转,

震得说不出话来。一个花楼瘦马,一个相府弃女。转眼之间,就成了皇帝的义女,

金枝玉叶的安乐公主。这比唱戏还精彩。我看着姜月瑶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看着皇后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我知道,这一局,我又赢了。而且,赢得漂漂亮亮。

05我成了安乐公主。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人人都说,我姜晚宁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先是得了世子青睐,如今又被陛下收为义女。

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我从凤仪宫出来的时候,姜丞相和继母柳氏,在宫门口等着我。

他们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晚宁……不,公主殿下。”姜丞相的腰,

弯得几乎要折断。“以前,是为父的错,是为父瞎了眼。”“你……你别往心里去。

”继母柳氏,更是挤出一脸谄媚的笑。“是啊,公主,我们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明日,我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芙蓉糕,你和世子……不,是驸马爷,

一起回府来吃个饭,好不好?”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没有理他们,径直上了顾明修的马车。马车缓缓启动。顾明修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公主殿下,感觉如何?”我靠在软垫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不如何。”“演戏很累。

”“尤其是,对着一群你恨之入骨的人,演戏。”顾明修轻笑一声。“这只是开始。

”“等你坐稳了公主的位子,你会发现,有更多的人,会来你面前演戏。”我睁开眼,

看着他。“陛下为什么会这么做?”“仅仅因为我长得像我母亲?”“当然不是。

”顾明修摇摇头。“我告诉过你,这是一场交易。”“我帮你报仇,你帮我搅乱京城这潭水。

”“现在,是陛下看中了你这把刀。”“皇后一族,外戚专权,早已让陛下心生不满。

”“姜家是皇后的母族,是她的左膀右臂。”“而你,”他指了指我,“你的出现,

就是一颗钉子。”“一颗陛下亲手钉进姜家,钉进皇后心口的钉子。”“他给你名分,

给你地位,就是为了让你有足够的资本,去和他们斗。”“你斗得越狠,陛下就越高兴。

”我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一件工具。一件顾明修用来复仇,

皇帝用来平衡朝局的工具。也好。做工具,总比做任人宰割的鱼肉要好。

“我母亲……她和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顾明修沉默了片刻。

“他们是青梅竹马。”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当年,若不是我父亲横刀夺爱,

如今坐在凤位上的,或许就是你的母亲。”我心中巨震。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难怪皇帝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难怪侯夫人,也就是顾明修的母亲,会那么恨我母亲,

甚至不惜对我这个无辜的孩童下手。所有的恨,都源于一个“情”字。“所以,

”我看着顾明修,“你也是在利用我,报复你父亲和母亲?”“报复他们当年的背叛?

”顾明修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车窗外,是京城繁华的街景。他的侧脸,

在光影中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孤独。

回到侯府,哦不,现在应该叫驸马府了。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敬畏,

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他们跪了一地,山呼“公主千岁”。我有些不适应。但我知道,

我必须适应。从今天起,我就是安乐公主。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当晚,

继母柳氏派人送来了请柬。邀我明日回相府,参加家宴。顾明修把请柬递给我。“鸿门宴,

去吗?”“去。”我接过请柬。“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我换上公主的朝服,和顾明修一起,回了相府。相府门口,张灯结彩,

比过年还热闹。姜丞相带着合府上下,跪在门口迎接。那场面,要多隆重,有多隆重。

我心中冷笑。真是讽刺。十三年前,我被他们像垃圾一样丢掉。十三年后,

他们却要跪着迎接我回家。家宴设在正厅。满桌的山珍海味,精致得像艺术品。姜月瑶也在。

她换下了一身素缟,穿了件粉色的长裙,脸上也化了淡妆。只是那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看到我,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妹妹……不,公主殿下。”她站起身,向我行礼。

我没让她起来。我就这么看着她,一言不发。直到她身子摇摇欲坠,快要站不稳了,

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姐姐这是做什么?”“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多礼。”我扶起她,

看似亲热,手指却在她手腕的穴位上,狠狠一掐。姜月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坐吧,姐姐。”我笑着说。“一家人,别这么生分。

”继母柳氏在一旁打圆场。“是啊是啊,快坐下吃饭。”“公主,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芙蓉糕,你尝尝。”她夹了一块糕点,放到我碗里。

我看着那块白玉似的糕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杏仁味。我在烟雨楼,

见过太多阴私手段。各种各样的毒药、迷药,我比谁都清楚。这块芙蓉糕里,

加了“七日醉”。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吃下去,不会立刻发作。七日之后,

便会心脉受损,暴毙而亡。到那时,谁也查不出死因。好狠的计谋。看来,

他们是不打算让我活过七天了。我抬起头,看向柳氏。她正一脸慈爱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踏入鬼门关的死人。我笑了。我拿起筷子,

夹起那块芙蓉糕。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我把它……夹到了姜月瑶的碗里。“姐姐,

你我姐妹分别十三年,妹妹心中有愧。”“这第一块糕点,理应由姐姐先吃。”“也算,

是妹妹赔罪了。”姜月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她的母亲柳氏。

柳氏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这……这怎么好意思……”柳氏结结巴巴地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母亲不是说,这是一家人吗?

”“既然是一家人,谁吃,不都一样吗?”我盯着姜月瑶。“还是说,姐姐嫌弃妹妹,

不肯吃妹妹夹的菜?”“妹妹若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生气了,姐姐只管说出来。

”“妹妹,改。”我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姜月瑶,骑虎难下。吃,还是不吃?

这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06满堂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月瑶碗里那块芙蓉糕上。

那不是一块糕点。那是催命符。姜月瑶的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她求助地看向柳氏。

柳氏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这毒,是她亲手下的。

她当然知道,吃了会是什么后果。“公主说笑了。”柳氏强撑着开口。

“月瑶她……她最近身子不适,太医嘱咐了,要忌口,不能吃甜食。”好一个“身子不适”。

我心中冷笑。“是吗?”我看向姜月瑶。“姐姐生了什么病,这么严重?”“妹妹不才,

在江南时,曾跟一位游方郎中学过几天医术。”“不如,让妹妹为姐姐把把脉?”我说着,

就要伸手去抓姜月瑶的手腕。姜月瑶吓得猛地把手缩了回去。动作之大,

差点把桌子都给掀了。这一下,更是坐实了她们心里有鬼。姜丞相的脸色,

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狠狠地瞪了柳氏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够了!

”姜丞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公主殿下,今日是家宴。”“你若是不想吃,可以不吃。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让你姐姐下不来台?”他开始指责我了。真是我的好父亲。

“父亲教训的是。”我站起身,对着他福了一福。“是晚宁不懂规矩了。

”“只是……”我话锋一转。“晚宁也有一事不明。”“这相府,什么时候,改了规矩?

”“我记得,嫡庶有别,长幼有序。”“我是嫡长女,她是嫡次女。”“我回来之后,

她非但不行礼,还处处与我为难。”“今日,我这个做姐姐的,让她吃块糕点,

她就百般推脱。”“父亲不指责她目无尊长,反而来怪我咄咄逼人?”“这是何道理?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还是说,在父亲心里,我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

根本就比不上,您和母亲一手养大的宝贝女儿?”姜丞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的脸,

一阵青,一阵白。柳氏见状,眼珠一转,突然哭喊起来。“公主,您就饶了我们吧!

”“我们知道,您心里有怨,有恨!”“可月瑶她,终究是你的亲妹妹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一边哭,一边给姜月瑶使眼色。姜月瑶立刻会意,

“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妹妹,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嫉妒你,不该对你冷言冷语。”“求求你,原谅我吧!”“只要你能消气,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她们又开始演戏了。一唱一和,把自己扮成受害者。想要用舆论,

用亲情,来绑架我。可惜,我早就不是十三年前那个天真的姜晚宁了。“亲妹妹?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姜月瑶,笑了。“母亲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她是不是我的亲妹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回来那日,父亲曾请来宗族长老,滴血认亲,验明我的正身。

”“既然如此,为了以示公允,不如今日,当着大家的面,也请姐姐,和我再验一次?

”“看看我们这对姐妹的血,到底能不能,融在一起?”此话一出,柳氏和姜月瑶的脸色,

瞬间惨白如纸。她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致的恐惧。

顾明修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他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姜丞相也愣住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柳氏。“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

我……我不知道啊……”柳氏慌了神,语无伦次。“公主她……她是在胡说八道!”“是吗?

”我步步紧逼。“既然是胡说,那母亲在怕什么?”“姐姐又在怕什么?

”“不就是滴血认亲吗?”“身正不怕影子斜,验一次,又有何妨?”我转头看向姜丞相。

“父亲,您说呢?”姜丞相的目光,在柳氏和姜月瑶惊恐的脸上,来回扫视。他是个聪明人。

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来人!”他怒吼一声。“取一碗清水来!

”下人很快端来了一碗清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走到姜月瑶面前,

拿出怀里的一根银针。“姐姐,请吧。”姜月瑶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不……不要……”“妹妹,我求求你……”“晚了。”我打断她的话。

我抓住她的手,将银针,狠狠刺了下去。一滴鲜血,落入碗中。然后,我也刺破自己的指尖,

将血滴了进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只碗。只见,两滴血,在水中,泾渭分明。

它们互相排斥,游离。始终,没有融在一起。“轰”的一声。姜丞相如遭雷击,

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指着柳氏,嘴唇发紫。“你……你这个毒妇!

”“她……她到底是谁?!”柳氏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冲了进来。是镇北侯夫人。顾明修的母亲。她一脸焦急,

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冲到柳氏面前,一把将她扶起。“姐姐,

你怎么了?”她转头,怒视着我。“姜晚宁!你又在做什么?!”“你把相府搅得天翻地覆,

还不够吗?!”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害我流落十三年,害死我母亲的女人。我笑了。

笑得无比冰冷。“侯夫人,您来得正好。”“我正想问问您。”“当年,你和我这位好继母,

联手策划了一切。”“把我扔掉,再用一个假货,来替代姜月瑶。”“为的,

就是让你真正的亲外甥女,那个真正的姜月瑶,能够平安长大,不被人发现,对吗?

”我的话,像一道又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镇北侯夫人,和继母柳氏,是亲姐妹。

而眼前这个假“姜月瑶”,根本不是姜丞相的女儿。她是柳氏姐姐,也就是侯夫人的女儿!

真正的姜月瑶,早就被她们藏起来了!侯夫人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没想到,

这件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竟然会被我,当众揭穿!07镇北侯夫人惊恐地看着我。

她的脸上,血色尽失。柳氏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什么。整个正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刚才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顾明修放下茶杯。他眼神锐利,看向镇北侯夫人。

“母亲,晚宁说的是真的吗?”“姜月瑶,不是姜丞相的女儿?”他的声音很轻。

但落在镇北侯夫人耳里,却像惊雷。镇北侯夫人浑身一颤。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明修,你别听她胡说!”她指着我,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她就是想挑拨离间!

”“这个狐狸精,她的心肠歹毒!”我冷笑一声。“侯夫人,我有没有胡说,一验便知。

”“您敢让这位姜月瑶,和您的血,滴血认亲吗?”“或者,我把那位真正的姜月瑶,

请出来?”我的话,彻底击溃了镇北侯夫人的防线。她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姜丞相如梦初醒。他看着柳氏,又看看镇北侯夫人。他的手,指着柳氏。“你!你这个贱人!

”“你竟然敢骗我!”“我的女儿呢?我的月瑶呢?!”柳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她知道,

自己再也无法隐瞒了。“老爷,妾身……妾身也是迫不得已啊。”她哭着跪爬到姜丞相面前。

“当年,月瑶体弱,侯夫人说,有位高人能救她。”“只是需要,需要将她藏起来,

不让外人知道。”“说,说那样,才能保她平安。”“侯夫人还说,若要保全她的身份,

就必须找个替身。”“所以……所以才……”柳氏支支吾吾,却已经将真相,泄露了大半。

姜丞相的脸色,铁青得可怕。他一把甩开柳氏。“胡说八道!”“高人?

什么高人能救活一个病秧子?”“她根本就是,根本就是偷龙转凤!”他看向镇北侯夫人,

眼中带着熊熊怒火。“是你!是不是你?!”“你把我的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镇北侯夫人咬紧牙关,不发一言。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来人!”姜丞相怒吼。

“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关进柴房!”“再派人,去彻查此事!”几个小厮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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