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妻子嫌弃的,“无能”的丈夫。楔子城市的霓虹透过二十七楼的落地窗,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捏着烟盒的手指微微泛白,薄荷味的烟丝在唇齿间散开,
驱散着胸腔里积压的沉闷。结婚两年,这是我每天睡前唯一的放松时刻,站在阳台,
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才能暂时逃离家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我叫陈默,
在一家上市互联网公司做技术主管,三十岁不到,年薪百万,在同龄人里算不得顶尖,
却也足够安稳体面。大学时我是默默无闻的理工男,而苏晚是全校公认的校花,
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谁也没想到,最后她会选择嫁给我。所有人都说我捡了宝,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不平等的卑微。苏晚嫁给我,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我踏实、稳重、能给她优渥的生活,是她在经历了几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后,
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清楚这份委屈,所以我拼尽全力对她好。工资卡全部上交,
家里的家务从不让她沾手,她喜欢的奢侈品,我眼睛不眨就买下,
她发脾气、甩脸色、言语刻薄,我都一一咽下,从不与她争执。朋友说我窝囊,
说男人不能活得这么没骨气,我只是笑笑。我总觉得,夫妻之间,退一步海阔天空,
没必要为了小事争得面红耳赤,只要日子能过下去,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我没想到,
我的包容和退让,在苏晚眼里,只是彻头彻尾的窝囊废。一、嫌弃“陈默,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刚才吃饭的时候,我闺蜜老公都在聊投资聊项目,你就知道埋头吃饭,
跟个木头一样!”刚进家门,苏晚换下高跟鞋,将限量款的包包甩在沙发上,
精致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和鄙夷。我刚放下公文包,默不做声的接过她递来的外套,
轻声解释:“我不太懂那些,不想乱说话显得尴尬。”“不懂不会学吗?”苏晚拔高了声音,
妆容精致的眉眼拧在一起,显得格外愤怒。“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你了?要长相没长相,
要情趣没情趣,连社交都这么上不了台面,跟你出去我都觉得丢人!”我攥了攥手心,
喉咙发紧,却还是压下心头的不适,低声道:“下次我注意。”“注意有什么用?
你骨子里就是个窝囊废,一辈子都改不了!”苏晚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卧室,
狠狠甩上了房门,门板撞击的巨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冰冷的空气包裹着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薄荷的凉意依旧压不住心口的酸涩。我知道苏晚委屈。她是校花,
身边围绕的都是家境优渥、风流倜傥的男人,而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不懂浪漫,
不会甜言蜜语,甚至连吵架都不会。她嫁给我,确实是屈就了。所以我忍。她骂我,
我不还嘴;她嫌弃我,我默默改进;她想要的,我拼尽全力满足。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
总能焐热她的心,总能让这段婚姻走上正轨。可我错了。我的退让,换来的不是珍惜,
而是变本加厉的嫌弃。公司里的我,和家里判若两人。我负责的项目多次拿下行业大奖,
是老板眼中的得力干将,手下的员工都对我毕恭毕敬,业内提起我的技术能力,
无人不竖大拇指。我不是窝囊,我只是不想把职场上的锋芒带回家里,
不想对自己的妻子咄咄逼人。可苏晚看不到这些。她只看到我在家沉默寡言,
只看到我从不与她争执,只看到我在她发脾气时唯唯诺诺,
便认定我是个没本事、没脾气的窝囊废。结婚两年,她的抱怨和嫌弃从未停止,
从我的穿着打扮,到我的说话方式,再到我的性格为人,没有一处能入她的眼。
我像一个不合格的学生,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永远在接受无休止的批评。那天晚上,
我在阳台站了很久,烟蒂丢了一地。城市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却远不及心里的凉。
我开始怀疑,我坚持的包容,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二、诡异的外卖日子依旧在苏晚的嫌弃和我的包容中度过,直到半个月前,
我发现了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那段时间苏晚说要严格保持身材,戒掉了所有高热量的食物,
每天只吃水煮菜和沙拉,连主食都很少碰。她对自己的身材管理极其苛刻,
每一口吃的都要计算卡路里,家里的冰箱里,全是她的减脂餐。可我在阳台抽烟时,
无意间瞥到了客厅垃圾桶里的外卖盒。那是一家高端私厨的外卖盒,包装精致,
里面剩下的饭菜份量很足,有红烧肉、糖醋鱼,还有一大碗米饭,油光锃亮,
和苏晚吃的减脂餐截然不同。我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是她偶尔嘴馋,破例吃了一次。
毕竟女人减肥,偶尔放纵一次也很正常。可接下来的日子,
我几乎每天都能在垃圾桶里看到这样的外卖盒。有时候是川菜,有时候是粤菜,
有时候是烧烤,每一份的份量都很大,足够两个成年人吃饱,
而且全是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完全不符合苏晚严格的身材管理标准。
我心里渐渐泛起了嘀咕。苏晚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到了偏执的地步,
别说连续吃半个月高热量外卖,就算多吃一口蛋糕,她都会自责半天,
怎么可能天天吃这些东西?我开始留意。每天下班回家,
垃圾桶里都会准时出现一份吃了一半的外卖,份量依旧是两个人的,而苏晚面前,
永远摆着她那一小碗水煮菜,小口小口地吃着,还时不时抱怨我做的减脂餐没味道。“陈默,
你这水煮菜跟喂兔子一样,我都快饿瘦了!”她皱着眉,扒拉着碗里的青菜。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盒吃剩的红烧肉,不动声色地应道:“饿了就少吃点零食,别伤了胃。
”苏晚白了我一眼:“我才不吃零食,我要保持身材,哪像你,天天抽烟喝酒,
一点都不注重健康。”我没说话,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那些外卖,绝对不是她吃的。
一个连主食都不敢多吃的人,怎么可能每天吃掉一整份红烧肉加米饭?就算她吃,
也不可能吃不完,每次都剩下一半,而且剩下的份量,刚好像是两个人吃过后的余量。
我开始观察苏晚的作息。她每天下午五点就下班回家,比我早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试图旁敲侧击地问她:“最近是不是有朋友来家里玩?
我看垃圾桶里有好多外卖盒。”苏晚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挥手:“没有,
就是我偶尔点的,吃不完就扔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窝囊废一个,就知道管家里的闲事!
”又是窝囊废。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可我压下了怒火,没有追问。
我知道,以她的性格,我越是追问,她越是会发脾气,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开始默默记录。每天垃圾桶里的外卖品牌、时间、份量,我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半个月下来,密密麻麻记了一页,所有的外卖,都是在我下班前的三个小时内送达的。而且,
我发现了一个更诡异的细节:所有的外卖,都没有外卖单,像是特意被撕掉了。
一个正常人点外卖,怎么会特意撕掉外卖单?即使不小心掉落,
又怎么可能每一次的外卖袋子上都干干净净,除非,她想隐藏什么。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底悄然滋生,让我浑身发冷。苏晚,是不是在我不在家的时候,
带了别的男人回家?对,是男人。不是我疑神疑鬼,而是苏晚一向嫌弃我,
从来不会把她那些小姐妹带回家里来,她也嫌这个我辛苦布置的家寒酸,会让她丢人,
从前我会感到难过,而现在,一个更加迫切的问题摆在我面前。那么大的食量,
那些吃不完的外卖,是不是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吃的?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我不敢相信,
我包容了两年、宠了两年的妻子,会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我依旧没有和她争执。我知道,
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我问了,她也只会倒打一耙,说我无理取闹,说我窝囊就算了,
还疑神疑鬼。我要找到证据。三、错位的电话周三,公司有个紧急项目,我加班到下午六点,
比平时早回家一个小时。办公室里很安静,我正对着电脑修改方案,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外卖员略显沙哑的声音:“您好,
是苏晚女士吗?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开一下门。”我愣了一下,随即心脏猛地一缩。
苏晚的外卖?怎么会打到我的手机上?一个可以让我解开真相的机会好似就摆在面前,
我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沉声问道:“你说什么?苏晚的外卖?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外卖员顿了顿,看了一眼手机,有些疑惑地说:“没打错啊,订单上留的就是这个号码,
备注是送到幸福小区2703,没错啊。”幸福小区2703,正是我和苏晚的家。
订单上的号码,是我的手机号。苏晚点外卖,为什么留我的电话?是特意填错?还是不小心?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都在发抖。
外卖员见我不说话,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怪异的迟疑:“先生,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
苏女士这半个月天天点外卖,每次都是双人份,每次都让我把外卖单撕掉,说不想留痕迹。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号码没填成之前的,所以打到你这里了。”天天点外卖,双人份,
撕掉外卖单。外卖员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这些天以来,
我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苏晚真的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带了别的男人回家,
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度过那三个小时的时光,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包容她的嫌弃,
忍受她的刻薄,拼尽全力给她想要的生活。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
烧得我理智全无。我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两年的包容、两年的委屈、两年的隐忍,
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滔天怒火。我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不愿争执的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