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仙唐胡千屹康德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好看小说乱世仙唐胡千屹康德
作者:最爱吹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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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乱世仙唐》本书主角有胡千屹康德,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最爱吹气球”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主角胡千屹21世纪哲学系大学生,穿越大唐,发现是修仙的世界,经历苦难发现苦难的根源是仙佛的阴谋,在系统的帮助下,一路斩仙灭佛,帮助人物自强!
2026-03-18 02:05:12
荒庙夜囚,马尾倩影------------------------------------------,摩擦着手腕,很快便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胡千屹咬紧牙关,尽量调整步伐,跟上马匹的速度。他身后,陈老伯踉跄跟着,喘息粗重如风箱。,是长安县衙的“团练兵头”,奉命征夫疏通漕渠。但胡千屹仔细观察,这三个骑士彼此交谈时,用的词汇、做派,全然不像正经官兵,倒更像是……土匪,或者某种秘密组织的成员。,让胡千屹心中警铃始终未停。他尝试在记忆里搜寻类似图案,无论是原主的农民记忆,还是自己学过的历史知识,都无所得。这绝非大唐军制或常见宗教符号。。途中又遇到几股零星流民,王头领如法炮制,挑出些还算健壮的,用绳子拴上。到日头偏西时,队伍已扩大到二十余人,像一串拴在蚂蚱腿上的蚂蚱,在黄土道上拖出长长的烟尘。“军爷,歇歇吧,实在走不动了……”一个汉子哀求,他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穿,脚底血肉模糊。“歇?”王头领回头,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行啊,谁想歇,现在就留下。”。。求生的本能压榨着最后一丝力气,人们麻木地挪动脚步。。这具身体虽然底子还行,但原主本就饥饿多日,他又初来乍到,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消耗几乎到了极限。每吸一口气,喉咙都像刀割;每一次抬腿,都感觉膝盖要碎裂。,观察四周,记忆地形。这是哲学训练带来的习惯——在绝境中,保持思考是唯一能掌控的东西。,拐进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夕阳将起伏的土丘染成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远处有乌鸦盘旋,发出刺耳的嘎嘎声。“不太对劲。”胡千屹心中愈发不安。疏通漕渠,应该往有水的地方去,怎么会越走越荒?,在他身后用极低的气音说:“小兄弟,这路……是往黑风岭去的。那地方早年有山匪,后来闹瘟,人都死绝了,邪性得很。”?胡千屹记下这个名字。。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挂在漆黑的天幕上,投下微弱的光。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土崖下停住,不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像是一座荒废的庙宇。
“今晚就在这儿歇脚!”王头领下令,手下两个骑士翻身下马,粗暴地将拴着众人的绳子系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都老实待着!谁敢乱动,砍了喂狼!”
他们从马鞍旁取下干粮和水囊,自顾自吃喝起来,丝毫不理会这群饥渴交加的“民夫”。肉干的香味飘来,引得众人喉咙滚动,眼中冒出贪婪的光,但无人敢出声。
胡千屹靠着冰凉的岩石坐下,小心地活动着手腕。麻绳磨破的地方已经结了薄痂,一动又渗出血丝。他看向那座荒庙,阴影中,庙门像是巨兽张开的嘴。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对自己说。正常的官府征夫,哪怕再苛刻,也会给点吃的吊着命,不会像这样完全不管不顾。而且选择这种荒山野庙过夜,更像是……不想被人看见。
“老伯,黑风岭离长安还有多远?”他低声问陈老伯。
陈老伯蜷缩着,声音发颤:“往东还得走两天……但这路绕远了。小兄弟,咱们怕是……怕是上了贼船了。”
胡千屹沉默。他何尝不知。但眼下双手被缚,体力耗尽,逃跑是死路一条。只能等待时机。
夜深了,寒意袭来。白日的酷热散去,裸露的戈壁夜里冷得像冰窖。流民们挤在一起,靠彼此微弱的体温取暖。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喃喃祷告,更多的人在饥饿与寒冷中昏睡过去。
胡千屹没睡。他闭着眼,耳朵却竖着,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动静。王头领三人在不远处生了堆小火,围着喝酒,低声交谈。距离有点远,听不真切,但偶尔飘来的几个词,让胡千屹心头猛跳。
“……血食……”
“……佛爷欢喜……”
“……子时动手……”
血食?佛爷?子时?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脑中成形。联系白天的刀纹、王家庄的干尸、陈老伯听来的“香火神”传闻……这些人,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官兵,而是某个邪教的爪牙,掳掠流民,是为了某种血腥祭祀!
“必须逃。”胡千屹睁开眼,黑暗中眸光锐利。等子时一到,恐怕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悄悄扭动手腕,试图挣脱绳索。但绳子绑得很紧,是水手结,越挣扎越紧。他摸向腰间,那柄生锈的小刀还在,但手被反绑,根本够不到。
怎么办?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堆旁,王头领喝干了皮囊里最后一口酒,摇摇晃晃站起来,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同朝这边走来。
流民们被惊醒,惊恐地看着三个黑影逼近。
“你,你,还有你,出来。”王头领指着几个看起来最强壮的汉子,包括胡千屹。
胡千屹心一沉。要动手了?
被点到的几人瑟瑟发抖,不敢动。一个骑士上前,一刀割断他们与其他人连接的绳子,粗暴地将他们拖出来,单独绑在一起。
“军……军爷,这是要做什么?”一个汉子颤抖着问。
“少废话!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王头领狞笑,抽出刀,雪亮的刀锋在星光下泛着寒光。
胡千屹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死,不拼也是死。他眼角余光瞥向那座荒庙,庙门黑洞洞的,或许……
“军爷!”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头领看向他:“小子,又想说什么?”
胡千屹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甚至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军爷,小的突然想起来,这黑风岭的庙,小的好像听老人说过。”
“哦?”王头领挑眉,走近几步,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说过什么?”
“老人说,这庙底下……有东西。”胡千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什么东西?”
“好像是前朝一个将军藏的军饷,金银不少。”胡千屹信口胡诌,表情却无比认真,“当时兵荒马乱,将军把东西藏在庙里,后来战死了,就再没人知道。但留了句话,说什么‘莲花开处,金玉自来’。”
“莲花”二字,他是刻意说的,同时紧紧盯着王头领的眼睛。
果然,王头领眼神微微一变,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瞬间的惊疑没逃过胡千屹的眼睛。他腰间的刀纹,正是莲花!
“小子,编故事挺溜啊。”王头领眯起眼,刀尖抵住胡千屹喉咙,“想糊弄老子?”
冰凉的刀刃触及皮肤,胡千屹心跳如鼓,但语气反而更加诚恳:“军爷明鉴,小的哪敢?小的只是看军爷这刀上的莲花,和老人说的‘莲花开处’对上了,这才多嘴。反正咱们也要进庙,若是真的,军爷岂不是立了大功?若是假的,小的任凭军爷处置,绝无怨言。”
他这一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莲花”线索,又将自己的动机归结为“讨好”,还把选择权抛回给对方,听起来合情合理。
王头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收回了刀:“行,你小子有点意思。要是真有宝贝,算你一份。要是没有……”他拍了拍刀鞘,“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多谢军爷!”胡千屹“感激涕零”。
王头领挥挥手,让手下将胡千屹也从人堆里提出来,重新绑好,但这次绑得松了些。“走,进庙看看!”
连同胡千屹在内,一共五个“精壮”被押着,走向荒庙。剩下的流民,包括陈老伯,被留在原地,由一名骑士看守。
庙门腐朽,一推就倒。灰尘簌簌落下。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一名骑士点燃火把。昏黄的光照亮大殿。正中是一尊泥塑的神像,但头颅早已不翼而飞,身躯残破,爬满蛛网。神像前的供桌歪倒,香炉滚落在地。四周墙壁彩绘剥落,隐约能看出些飞天、祥云的图案,但颜色黯淡,显得阴森。
“莲花开处?”王头领环顾四周,冷笑,“莲花在哪儿?”
胡千屹脑子急转,目光快速扫过大殿。忽然,他眼神一凝——在那倒塌的神像底座侧面,似乎有些刻痕。
“军爷,看那儿!”他示意。
王头领举着火把凑近。只见布满灰尘的底座侧面,刻着一幅模糊的浮雕,因为角度和灰尘,之前没注意到。浮雕内容正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中心,却非莲蓬,而是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人脸!与刀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王头领倒吸一口凉气,两名手下也凑过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真……真有莲花?”一个手下结巴道。
“难道传说是真的?”另一个喃喃。
胡千屹也愣住了。他本是随口瞎编,扯上“莲花”只为试探,万万没想到,这庙里居然真有莲花刻痕,还如此诡异!这是巧合,还是……
“找!仔细找!”王头领呼吸急促,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莲花开处,金玉自来……机关一定在附近!”
三个人暂时忘了“血食”的事,举着火把,在莲花浮雕周围敲敲打打。胡千屹和另外四个被绑的流民被扔在一边。
机会!
胡千屹趁他们注意力全在浮雕上,悄悄挪动身体,背靠一根廊柱,用柱子粗糙的表面摩擦腕上的绳索。麻绳本就因为他之前的暗示被绑得稍松,此刻拼命摩擦,渐渐有了松动。
另外四个流民也意识到什么,眼中燃起希望,学着胡千屹的样子,悄悄动作。
“找到了!”一个骑士突然叫道。他在莲花浮雕旁边一块松动的砖石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地下传来。只见神像前方一块地面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阴冷、带着更浓重腥味的风从洞中涌出。
“哈哈哈!果然有密道!”王头领大喜,举着火把就要下去。
“头儿,小心有机关。”一个手下提醒。
“怕什么!你们两个,带着这小子,先进去探路!”王头领指着胡千屹和另一个汉子。
胡千屹心念电转。下去是未知险地,不下去立刻就得死。他果断道:“军爷,小的愿为先驱!只是这绳子绑着手,万一遇到危险,不好应付……”
王头领犹豫了下,想到宝藏可能就在下面,挥挥手:“给他解开!量他也耍不出花样!”
一名骑士割断胡千屹腕上绳索。胡千屹活动着麻木的手腕,暗暗握紧拳头。自由了第一步。
他和另一个被解开绳索的汉子,被推搡着走到洞口边。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腥风扑面,带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
“下去!”骑士在后面用刀抵着。
胡千屹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口。石阶陡峭潮湿,长满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滑倒。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几步范围,前后左右都是浓稠的黑暗。那腥气越来越浓,几乎令人作呕。
走了约莫二三十级台阶,来到一个相对平坦的地面。似乎是一个地下石室。火把光芒映照下,胡千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瞬间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石室不大,呈圆形。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和图案,与庙中莲花浮雕风格一致,但更加扭曲、亵渎。而石室中央,是一个凹陷的血池!池中暗红色的液体近乎凝固,表面漂浮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块状物。血池边缘,散落着一些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最令人骇然的是,血池正上方,从石室顶部垂下一根根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末端拴着铁钩,而其中几枚铁钩上,赫然挂着风干的、残缺的人体!看服饰,正是流民!
“这……这是……”同行的汉子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后面下来的王头领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先是一惊,随即王头领反而露出狂热的表情:“是这里!果然是这里!血池祭坛!佛爷的圣地!”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血池边,对着那些诡异图案磕头,口中念念有词:“恭迎我佛……信士王魁,献上血食,乞求恩典……”
两个手下也连忙跪下。
胡千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和刺骨的寒意,大脑疯狂运转。祭坛、血池、干尸、邪佛……这一切都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些人不是官兵,是邪教徒!他们掳掠流民,是为了进行某种血腥祭祀!
而此刻,这三个邪教徒心神被“圣地”和“宝藏”吸引,正是机会!
他悄悄后退,想退回台阶。但那个瘫软的汉子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鬼!有鬼啊!”
这一声在封闭的石室内格外刺耳。王头领猛地回头,眼中凶光毕露:“吵什么!”他起身,提刀走向那汉子。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汉子磕头如捣蒜。
王头领却狞笑一声,手起刀落!寒光闪过,汉子惨叫戛然而止,头颅滚落,鲜血喷溅在血池边缘,竟被那暗红液体迅速吸收,池面微微泛起涟漪。
“正好,用你的血,唤醒祭坛!”王头领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状若疯魔。
胡千屹浑身冰凉,他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他猛地转身,朝台阶冲去!
“想跑?”一个骑士反应极快,横刀拦在台阶前。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胡千屹心一横,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横斩,合身撞入那骑士怀中!他虽无武功,但大学时是篮球校队主力,爆发力和对抗能力不弱,这一撞用尽全力,那骑士猝不及防,竟被撞得踉跄后退。
胡千屹趁机夺路,扑向台阶!
“拦住他!”王头领怒吼。
另一名骑士挥刀砍来。胡千屹只觉得背后寒风袭来,本能地向前扑倒,滚下几级台阶,刀刃擦着后背掠过,划破衣服,带起一溜血珠。
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往上跑。身后脚步声急追,火把光芒晃动。
快!再快一点!
台阶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胡千屹拼尽最后力气,一跃冲出洞口,回到破庙大殿。他一眼瞥见殿角散落着半截腐朽的桌腿,抄起来握在手中,背靠墙壁,大口喘息。
王头领和两名骑士先后冲出,将他围住。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头领面目狰狞,“本来想让你多活会儿,既然你找死,就拿你第一个祭旗!”
三人步步逼近。胡千屹握紧手中桌腿,木刺扎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一打三,对方有刀,自己只有半截烂木头,绝无胜算。
难道刚穿越,就要死在这里?
不甘心!他还有太多疑惑,太多事情没弄明白!
就在王头领举刀欲劈的刹那——
“咻!”
一道极轻微的破空声。
王头领动作猛地僵住,表情凝固。他喉间,一点寒芒透出,鲜血顺着锋芒滴落。那是一枚三寸长、薄如柳叶的飞刀,刀身湛蓝,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光。
“嗬……嗬……”王头领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轰然倒地。
剩下两名骑士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道破空声!两枚飞刀精准地钉入他们咽喉。两人捂着脖子,眼中充满惊骇与茫然,相继软倒。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三名凶徒,瞬间毙命。
胡千屹握紧桌腿,警惕地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庙门外的黑暗中。
一个高挑的身影,缓步踏入大殿。
星光照亮她的轮廓。马尾轻扬,粗布麻衣,身姿挺拔如松。正是白日山岗上,那个遥望队伍的少女。
她走到近前,火光映亮她的脸。五官立体分明,眉眼清澈,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亮如寒星,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胡千屹,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
胡千屹愣住了。他没想到,救自己的,会是这样一个年轻女子。而且,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飞刀……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少女没理他,走到王头领尸体旁,弯腰拔出那柄飞刀,在王头领衣服上擦净血迹,收回袖中。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她解下王头领腰间的刀,看了看刀鞘上的莲花人脸纹,秀眉微蹙。
“果然是定光欢喜佛的走狗。”她自语,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定光欢喜佛?胡千屹记住这个名字。
少女这才看向胡千屹,目光落在他后背被刀划破的伤口上,又看了看他手中紧握的、沾满木刺的半截桌腿。
“你倒是机灵,还会用前朝宝藏的谎话拖延时间。”她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你……都听到了?”胡千屹问。
“从你们进庙就跟着了。”少女走到血池洞口边,朝下望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血池祭坛……他们竟在此地设了分坛。看来这次大旱,果然与这些邪佛脱不了干系。”
她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胡千屹:“你不是普通的流民。寻常农人,可没你这份急智和口才。你是谁?”
胡千屹心念急转。这少女身手高强,来历神秘,且明显与这“定光欢喜佛”是敌对关系。是敌是友尚不明朗,但至少目前救了自己。
“在下胡千屹,关中农户之子,逃荒至此。”他决定先不说穿越之事,抱拳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芳名?”
少女审视他片刻,似乎觉得他没说谎,才道:“李雪瑶。”
名字清冷,人如其名。
“李姑娘身手了得,不知是……”胡千屹试探。
“江湖人。”李雪瑶显然不愿多谈,走到庙门口,望向远处土崖下那些被绑的流民,“这些人,得放了。”
胡千屹点头,跟着走出去。两人来到土崖下,那名留守的骑士已经靠在石头上打盹。李雪瑶如法炮制,一枚飞刀无声解决。
她割断流民们身上的绳索。众人如梦初醒,惊恐又茫然地看着地上骑士的尸体和胡千屹身边的陌生少女。
“邪教徒已死,你们快逃吧,往东走,别停。”胡千屹对众人道,尤其是扶起陈老伯,“老伯,快走!”
流民们反应过来,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踉跄消失在夜色中。
陈老伯拉着胡千屹的手,老泪纵横:“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你保重!”又对李雪瑶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荒野上,只剩下胡千屹和李雪瑶两人,以及三具尸体,一座荒庙,一个血腥的地下祭坛。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和血腥。
胡千屹看着李雪瑶清冷的侧脸,心中有许多疑问。她是谁?为何有如此身手?定光欢喜佛是什么?这大旱和邪教究竟有何关联?
但他还没开口,李雪瑶先说话了。
“你受伤了,先处理一下。”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丢给胡千屹,“金疮药,敷上。”
胡千屹接过,道了谢,背过身,龇牙咧嘴地给后背伤口上药。药粉刺激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刚才在下面,你不怕?”李雪瑶忽然问。
胡千屹苦笑:“怕,怕得要死。但怕没用。”
“你说话很有条理,不像种地的。”李雪瑶目光如炬,“你读过书?”
“读过几年私塾。”胡千屹含糊道,原主确实认得几个字。
李雪瑶没再追问,望着星空,沉默片刻,道:“这场大旱,是定光欢喜佛和某些仙佛,为了收割香火、修炼邪功,联手施为。”
胡千屹手一抖,猛地转身:“什么?”
李雪瑶眼神冰冷,映着星光:“他们以神通扰乱天时,制造大旱,令生灵涂炭。百姓绝望之中,便会祈求神佛,奉上香火愿力,甚至……以童男童女、生灵精血为祭,换取雨水活命。而这,正是他们想要的——香火,血食,还有在绝望中滋生的恐惧、怨恨,都是他们的资粮。”
胡千屹如遭雷击。仙佛?制造大旱?收割香火血食?
这比他想象的更黑暗,更恐怖!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满目疮痍,饿殍遍野,不是天灾,而是赤裸裸的、针对人族的阴谋与屠杀!
“为什么?”他声音发干,“他们不是神仙吗?不该庇佑众生吗?”
“庇佑众生?”李雪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中却闪过深切的悲凉与恨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眼中,人族不过蝼蚁,是供养他们的香火奴隶,是他们修炼所需的资粮来源。盛世时,他们享用人间香火;乱世时,他们便制造灾劫,逼迫人族奉献更多。封神之战,春秋乱世,秦汉更迭……哪一次背后没有他们的影子?只不过这次,轮到贞观,轮到关中罢了。”
她的话,如同冰锥,刺穿胡千屹对“古代”、“仙佛”的所有美好想象。如果这是真的,那这煌煌大唐,这史书盛赞的贞观之治,底下竟埋藏着如此血腥恐怖的真相?
“你……怎么知道这些?”胡千屹看着李雪瑶。少女年纪不大,但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仇恨,令人心惊。
李雪瑶沉默良久,夜风吹动她的马尾。星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冷硬。
“我父亲,是前隋鹰扬郎将,李琰。”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大业末年,天下大乱,父亲看出隋朝气数已尽,又厌恶官场倾轧,便带着我和母亲,隐居关中。贞观元年,父亲偶然发现本地一处‘慈航普度寺’暗中以孩童修炼邪法,欲上报朝廷,却走漏风声……”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那夜,定光欢喜佛座下尊者亲自出手。父亲为护我和母亲,力战而死。母亲……也被掳走,生死不明。我被父亲藏于地窖,侥幸逃过一劫。那尊者以为我也死了,放火烧屋离去。”
胡千屹屏住呼吸,他能感受到少女平静语气下,那滔天的恨意与悲痛。
“我逃出来后,无处可去,成了流民。直到一个月前,我饿晕在路边,被一位路过老者所救。”李雪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自称菩提,说我身具‘天阴圣体’,是修炼奇才,又怜我身世,传我《天阴圣经》,赐我机缘,让我有了报仇之力。”
菩提?天阴圣体?天阴圣经?胡千屹心中震动,这些都是原主记忆和自身知识里从未听过的东西。这世界,果然有超凡之力存在!
“菩提祖师叮嘱我,定光欢喜佛及其背后势力,图谋甚大,这场大旱只是开始。他让我暗中调查,积蓄力量,并寻找……志同道合之人。”李雪瑶看向胡千屹,目光灼灼,“我观察你一路,急智,沉稳,重情义,口才便给,面对邪教徒也能周旋。更重要的是……”
她指了指胡千屹的心口:“你这里,有不平之气。你看那些流民惨状时,眼中有怒。你听说仙佛阴谋时,有恨。这乱世,麻木者众,清醒者少,愿怒敢恨者,更少。”
胡千屹默然。他确实怒,确实恨。无论是前世见义勇为被撞死,还是今生目睹这人间地狱,都让他对“不公”有着本能的排斥。而如果造成这一切的,竟是那些被众生供奉的仙佛,那这恨意,便有了具体的对象。
“李姑娘,你想报仇。我也想弄明白这世道,想活下去,想看看这满天仙佛,究竟是个什么面目。”胡千屹抬头,直视李雪瑶,“但我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民。纵有心,也无力。”
“力,可以练。”李雪瑶道,“菩提祖师传我的《天阴圣经》,乃是无上功法,可直指大道。但他也说,此法至阴至寒,女子修炼事半功倍,男子若要修炼,需有纯阳功法调和,或心志极其坚韧,否则易被寒气反噬,经脉尽毁。”
她看着胡千屹:“我观你气息,中正平和,根基尚可,但所修应是粗浅的养生吐纳之法,并非纯阳路数。你若想修炼,我可传你《天阴圣经》入门篇,但能否承受,看你造化。而且,此法修炼出的‘天阴真气’属性特殊,易被某些修炼阴邪功法的存在感知,风险极大。你,敢不敢学?”
胡千屹没有丝毫犹豫。
“我学。”
乱世之中,力量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何况,他要面对的,可能是漫天神佛。没有力量,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李雪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依旧清冷:“好。但我有言在先,修炼此功,痛苦非常,且一旦开始,便与定光欢喜佛及其背后势力不死不休。你若半途而废,或心生异志,我必亲手杀你。”
“明白。”胡千屹点头。
“此外,我救你,传你功法,不是做善事。”李雪瑶语气转厉,“我要你帮我,查清定光欢喜佛在关中的势力,找到他们的祭坛、分舵,救出可能还被囚禁的人,最终……捣毁他们!你若答应,我便教你。若不答应,今夜就此别过,你自求生路。”
胡千屹笑了,笑容在星光下有些苍白,却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姑娘,就算你不说,我知道了这些,还能装作无事,只顾自己逃命吗?”他指了指荒庙,指了指地下血池,“这些邪佛,视人命如草芥。我胡千屹虽是小人物,却也读过几天书,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浑水,我蹚了!”
李雪瑶深深看他一眼,终于,那清冷如玉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如冰河初融。
“好。记住你的话。”
她转身,走向荒庙:“今夜先在此歇息,明日一早,离开这里。我传你入门心法。另外,那三个邪教徒身上,或许有些线索,搜一搜。”
胡千屹精神一振,跟着走进破庙。
星光渐黯,长夜将尽。
而两个同样身负秘密、心怀仇恨与不平的年轻人,在这座血腥的荒庙之中,命运的轨迹,彻底交汇。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与未知的艰险。
但胡千屹握紧了拳。
仙佛?邪神?
若这漫天仙佛,真以众生为刍狗。
那他偏要,为这蝼蚁般的人族,争上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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