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画眼(张择端师父)在线免费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清明上河图：画眼(张择端师父)

，“船上原本有十八个人。现在只有十七个了。”
温婉盯着那艘船，嘴唇抿得发白。
这时一个老船工从船上跳下来，踩着水走到岸边，对围观的人拱手道：“诸位见笑了，船没事，就是桅杆卡了一下，马上就好。落水的几位兄弟也没事，都救上来了。”
张择端挤过去问：“这位老丈，敢问你们船上原本有多少人？”
老船工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十八个。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我方才看到一个人……不见了。”
老船工愣了一下，回头数了数船上的人，又看了看岸上坐着的那几个落水的，说：“都在啊。十七个在船上，一个刚才落水被救上来了，那不，在那儿坐着呢。”
张择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岸边的石阶上，坐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正是那个年轻的船工。
他活着。
他没有消失。
张择端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忽然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脸——
不对，不对。
这张脸，和刚才他看到的不是同一张。
刚才那个船工，眉骨高一些，眼睛细长，嘴唇薄薄的。眼前这个，眉骨平，眼睛圆，嘴唇略厚。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但他们都穿着同样的短褐，同样的湿透了，同样的坐在那里喘气。
“老丈，”张择端的声音发干，“刚才那个……刚才那个落水的是谁？”
老船工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更古怪了：“就是那个，阿贵。他是我们船上帮工的，今天刚来。”
“他……他之前在哪里？”
“就在船上啊。”老船工有些不耐烦了，“客官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们船上的人都在，一个没少。你要是没事，我得去忙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张择端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亲眼看到那个人消失了。但那个人又出现了。出现的却不是原来那个人。
“张待诏，”温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还记得我祖父笔记里的话吗？”
张择端转过头。
温婉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很亮：“画中人物‘消失’，除了现实中对应之人死亡，还有另一种可能——被人用‘替命法’从画中‘抹去’，同时用另一个人‘替换’上去。这样一来，画中人物总数不变，但命数已经变了。”
她看着那个坐在岸边的“阿贵”，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阿贵，已经不是原来的阿贵了。”
张择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上来。
他忽然想起师父那行字：“若有一日，画中人物开始消失，便是那些人已动手了。”
动手了。
已经动手了。
就在这时，那个“阿贵”忽然抬起头，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准确地落在张择端脸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像是认识张择端，又像是嘲笑，又像是在说什么话。
嘴型一动一动。
张择端读懂了他说的是——
“画眼已开。”
张择端浑身一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切忽然扭曲起来——虹桥在旋转，汴河在倒流，人群在拉长变形成诡异的线条，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尖锐的嗡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住，往下坠，往下坠，一直往下坠——
“张待诏！”
温婉的惊呼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下一秒，一切归于寂静。
张择端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虹桥还在，汴河还在，两岸的建筑还在。但一切都静止了——桥上一个挑担的货郎保持着迈步的姿势，担子悬在半空；河边一个洗衣的妇人手还浸在水里，水面纹丝不动；连天上的云都停止了飘移，凝固成奇怪的形状。
天空是青灰色的，没有太阳，却有光。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幅画。
不，不是“像”。
张择端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能动。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传来真实的触感——是青砖，是虹桥上的青砖。
他抬头看向那艘船。
船还卡在桥洞边，桅杆还竖着。船上的人全都静止了，保持着各自的姿势——一个船工正张嘴喊着什么，嘴张到一半；一个船工举着篙子，篙子悬在半空；还有一个船工刚爬上桅杆，正要往下放绳子。
但有一个是动的。
桅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