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夫君捡回一头受伤的雪貂,非要当心头肉。雪貂在家不仅吃喝都要最好的,
还总爱往夫君的寝衣里钻。我稍有微词,他就跟我拼命,说我连个畜生都不如。直到那天,
那雪貂趁我睡着时咬断我的喉管,啃掉了我半张脸。我这才知道,
这畜生是他那早死的白月光柳轻言变的。下一秒,我重生回他捡雪貂回家的那一天。正巧,
再过几日就是皇家冬猎。他抱着雪貂,雪貂把头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一人一畜,情深意切。
既然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我要他们血债血偿。第一章“阿昭,你看,
这是什么?”燕洵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献宝似的喜悦,像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我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他怀中那团雪白的东西上。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是它。
那只前世咬断我喉管,啃食我血肉,让我死无全尸的畜生。就是这双眼睛,前世,
曾冷漠地注视着我被它活活撕碎。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刺骨的疼痛让我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这是我从城外猎场上捡回来的,它腿受了伤,
怪可怜的。”燕洵抱着那只雪貂,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你看它多有灵性。”前世,我也是这样被他唤醒。彼时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见他带回一只畜生,还要养在我们的卧房里,当即就发了脾气。我们大吵一架,他骂我善妒,
连一只受伤的小兽都容不下,心肠歹毒。从那天起,这只雪貂,
便成了我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它叫柳轻言,是燕洵早死的白月光。无人知晓,
柳轻言死后,魂魄附在了一只雪貂身上,被燕洵“恰巧”捡了回来。他宠它,爱它,
纵容它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甚至为了它,亲手灌了我一碗堕胎药,
只因那雪貂在我身边“受了惊”。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就这么化成了一摊血水。而我,
也在无尽的绝望中,被这只畜生活活咬死。想到这里,我心口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我面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只雪貂?倒是少见,
瞧着真可爱。”燕洵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抱着雪貂的手臂僵了僵,
试探着问:“你不生气?”“为何要生气?”我从榻上起身,款款走到他面前,
目光落在雪貂身上,笑意更深,“侯爷心善,救助受伤生灵,是积福德的好事。
我高兴还来不及。”那雪貂仿佛听懂了我的话,竟往燕洵怀里缩了缩,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双黑豆眼却警惕地盯着我,充满了敌意。装,继续装。
柳轻言,你这副楚楚可怜的畜生模样,真是令人作呕。我伸出手,指尖莹白,
作势要去抚摸它的皮毛:“我能摸摸它吗?这么漂亮的皮毛,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当然。”燕洵被我的“大度”取悦,毫不设防地将雪貂往我面前送了送。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雪白皮毛的瞬间,那畜生猛地一窜,张嘴就朝我的手背咬来!
“啊!”我惊呼一声,迅速缩回手,但为时已晚。一道尖锐的刺痛从我手背传来,
三道细长的血痕瞬间渗出鲜血,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畜生!
”燕洵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雪貂的后颈将它拎了起来,扬手就要打。
雪貂在他手中发出“吱吱”的哀鸣,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侯爷,别!
”我急忙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藏进袖中,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宽容,
“不碍事的,是我唐突了。它怕生,又受了伤,才会这么警惕。”我越是这么说,
燕洵眼中的怒火和愧疚就越盛。他将雪貂扔回软榻上,抓过我的手,看着上面的伤口,
眉头紧锁:“都流血了!我这就让府医过来!”“一点小伤,不必兴师动众。”我轻轻摇头,
将手抽了回来,目光落在软榻上那只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燕洵的雪貂身上,柔声道,
“只是这小东西野性未驯,还是得好好教导一番才行。否则带出去,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侯爷,过几日的皇家冬猎,
我们侯府的名单,可曾报上去了?”第二章燕洵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我,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在审视我话里的深意。我坦然地回望他,眼神清澈,
不带一丝杂质,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前世,我最恨的便是冬猎。
因为柳轻言就是死于一场意外的围猎,从那以后,燕洵再也不参加任何与狩猎相关的活动。
我闹过,求过,甚至以侯府的颜面相逼,他都无动于衷,只留给我一个冷冰冰的背影。如今,
我主动提起,他自然会觉得意外。半晌,他才沉声道:“那种场合,打打杀杀的,
你素来不喜,怎么突然想去了?”“此一时彼一时。”我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带着一丝幽怨,“侯爷如今是圣上眼前的红人,可满京城都知道,您与我成婚三载,
却形同陌路。我若再不为您争些颜面,外人该如何看我这个侯夫人?”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既点明了我们夫妻关系的疏离,又表现出我为他着想的“贤惠”。燕洵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
看我的眼神都柔和了些许。他伸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却被我轻巧地避开。
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伤药,自己给自己上药,动作熟练又落寞。
“侯爷不必为我费心,这点小伤,自己处理便好。”我的疏离,像一根看不见的针,
轻轻刺了他一下。他站在原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软榻上那只安静如鸡的雪貂,
眉头再次蹙起。“阿昭,”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今日之事,是它不对。
我会好好管教它。”管教?你怎么舍得。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侯爷言重了。
它只是只小兽,懂什么呢?只是冬猎在即,若真要带上它,还需得寻个由头才是。
”燕洵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听说,三皇子前些日子得了一只西域来的猎鹰,
神骏非凡,圣上都夸赞不已。”我一边细细地缠着纱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咱们侯府,
也不能落了下风。这雪貂通体雪白,灵性十足,若能驯化成助猎的灵宠,
想必也能在圣上面前博个彩头。”将一只身份不明的野貂带入皇家猎场,是大不敬。
但若是作为“猎宠”,那便名正言顺。燕洵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知道柳轻言聪慧,
自然也相信她能成为最出色的猎宠,在冬猎上大放异彩,为他争光。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阿昭,你真是我的贤内助!”他激动地走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
身体僵硬地任他抱着。怀中的雪貂,也就是柳轻言,看到这一幕,
黑豆似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嫉妒与怨毒的光芒。它“吱”地一声尖叫,从软榻上跳下来,
用小小的脑袋不停地蹭着燕洵的腿,企图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燕洵果然低头看它,
眼中满是宠溺。他松开我,弯腰将雪貂抱了起来,轻声安抚:“好了好了,不闹。
以后你就叫‘雪团’,好不好?”雪团?真是可笑。柳轻言,你听到了吗?在他心里,
你终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我看着他们“一人一宠”亲密无间的模样,
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冬猎。那将是你柳轻言的舞台,也是你的葬身之地。前世,
你是在猎场上借尸还魂。今生,我便让你在这猎场上,魂飞魄散!第三章接下来的几日,
侯府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燕洵像是换了个人,不再对我冷言冷语,
甚至会主动关心我的伤势,偶尔还会赏赐些新奇的玩意儿。他以为我在投桃报李,
却不知我只是在为他,为柳轻言,铺一条通往地狱的路。而那只名为“雪团”的雪貂,
则成了侯府名副其实的“主子”。燕洵专门为它在院子里建了一座精致的暖阁,
里面铺着最柔软的狐皮毯子,吃的用的,比我这个正牌侯夫人还要精贵。
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一个个都捧着敬着,称它一声“雪主子”。
柳轻言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它仗着燕洵的宠爱,在府里横行霸道,
不是打翻了我精心熬制的汤羹,就是抓花了上贡的珍贵布料。每当这时,
燕洵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它。“它只是个畜生,你跟它计较什么?”“阿昭,
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小气?”而我,总是在他发怒之前,便微笑着表示“无碍”,
甚至主动为雪貂开脱。我的“大度”与柳轻言的“不懂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渐渐的,
就连燕洵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这日,我正在小厨房亲自为他准备晚膳,
柳轻言又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它熟门熟路地跳上灶台,
一双黑豆眼死死盯着我面前那碗刚刚炖好的血燕。这是我特意为冬猎准备的,补气养血。
柳轻言,你这贪婪的嘴脸,和前世一模一样。我假装没看见它,转身去拿碗碟。
就在我背过身的瞬间,它迅速伸出爪子,将那碗滚烫的血燕扒拉到了地上!“啪!
”名贵的瓷碗碎裂一地,滚烫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的裙角上。
贴身丫鬟云珠惊呼一声,连忙上来看我有没有受伤。柳轻言一击得手,
立刻“吱吱”地叫起来,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绩。我缓缓转过身,看着满地狼藉,
和那只蹲在灶台上,得意洋洋的雪貂,眼神冰冷。云珠气得不行:“夫人!这畜生太放肆了!
我去禀告侯爷!”“不必。”我拦住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一步步走到灶台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柳轻言。它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缓缓地,
缓缓地勾起一抹笑。“雪团,你知道吗?”我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冬猎的猎犬,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东西。一口下去,连骨头都能嚼碎。
”柳轻言的身体瞬间僵住,黑豆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它能听懂我的话。
它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夫人,您在跟它说什么?”云珠不解地问。我直起身,
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婉无害:“没什么。只是告诉它,打碎了东西,是要受罚的。”说完,
我从旁边的水缸里舀起一瓢冷水,对着那只瑟瑟发抖的雪貂,兜头浇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瞬间将它淋成了落汤鸡,雪白的皮毛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它被冻得浑身发抖,发出凄厉的惨叫。就在这时,燕洵带着怒气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温昭!你在做什么!”第四章燕洵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厨房都安静了下来。
他快步冲进来,一把将湿漉漉的雪貂抢入怀中,用自己名贵的锦袍裹住,动作心疼至极。
柳轻言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发出委屈的“吱吱”声,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控诉着我的“暴行”。“侯爷,你听我解释……”云珠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想要解释。
“闭嘴!”燕洵厉声打断她,一双利眼淬着冰,死死地瞪着我,“温昭,我竟不知,
你心肠歹毒至此!它不过是打碎了一碗汤,你就要如此折磨它?”看,他永远是这样。
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我站在原地,没有辩解,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的沉默,在燕洵看来,就是默认。他眼中的怒火更盛,
抱着雪貂的手臂都在收紧:“你若是不喜它,直说便是!何必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你这侯夫人的大度,都是装出来的吗?”“侯爷说得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竟然点头承认了。我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意:“我就是不喜欢它。
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畜,霸占着夫君的宠爱,在侯府作威作福,我为何要喜欢它?
”燕洵被我这番直白的话噎住了。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
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他气得脸色铁青,“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侯爷您。”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为了这么一只畜生,您要治我的罪吗?”我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冰冷,像一盆冷水,
将燕洵的怒火浇熄了半分。他看着我,忽然有些失语。是啊,
就算我真的“折磨”了这只雪貂,又能如何?我才是侯府明媒正娶的夫人,是他的发妻。
他若为了区区一只宠物而重罚我,传出去,只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气氛一时僵持。
柳轻言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它在燕洵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试图再次博取燕洵的怜惜。我冷眼看着它的表演,忽然轻笑一声。“侯爷,您也别生气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一只小兽计较。”我放软了语气,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是我。
“既然雪团弄湿了身子,还是赶紧让下人带去暖阁烘干吧,免得生了病,心疼的还是侯爷。
”我这番以退为进的话,给了燕洵一个台阶下。他脸色稍霁,但依旧抱着雪貂不肯松手,
冷哼道:“不必了,我亲自带它回去。”说完,他抱着他那湿漉漉的“心肝宝贝”,
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珠急得快哭了:“夫人,您方才为何要那般说?
侯爷本就在气头上……”“无妨。”我淡淡地打断她,转身看着一地狼藉,“打扫干净吧。
”云珠还想再说什么,却在对上我眼神的那一刻,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冰冷,坚定,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柳轻言,燕洵。
你们的反应,全在我的意料之中。这场戏,是我故意演给燕洵看的。我要让他知道,
我并非没有脾气,只是在为他忍耐。我要让那根名为“愧疚”的刺,在他心里越扎越深。
只有这样,当那根刺最终被拔出来的时候,才会带出淋漓的血肉。第五章冬猎的日子,
如期而至。天还未亮,整个侯府便灯火通明。我穿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火红的颜色,
像燃起的烈焰。铜镜里映出的女子,眉眼精致,却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气。燕洵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有片刻的失神。我们成婚三载,他从未见过我这般模样。
以前的我,总是穿着素雅的衣裙,画着温婉的妆容,永远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准备好了?”他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嗯”了一声,从镜中看向他。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俊朗不凡。他的怀里,
抱着那只同样精心打扮过的雪貂。柳轻言的脖子上,系着一个金色的铃铛,
是燕洵特意寻来的,价值连城。它看起来精神奕奕,前几日被冷水浇过的狼狈早已不见踪影。
看到我,它还挑衅似的摇了摇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真是迫不及待地要去送死了。
我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吧。”皇家猎场设在京郊的围场,我们到的时候,
已经人声鼎沸。王公贵族们齐聚一堂,人人鲜衣怒马,好不威风。燕洵抱着一只雪貂出现,
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燕侯,你怀里这是什么?莫不是今年的猎物,自己先带来了?
”有人打趣道。燕洵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举起怀中的雪貂,朗声道:“诸位见笑了。
此乃在下前些时日偶得的灵宠,颇通人性,今日特带来,想让它见识见识场面。”众人闻言,
都好奇地围了上来。“通体雪白,真是漂亮。”“看这眼神,确实机灵。
”柳轻言被这么多人围观,非但不怕,反而十分享受,它挺起小胸脯,
得意地摇着脖子上的金铃铛。三皇子也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那雪貂,又看了看我,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早就听闻燕侯与夫人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连夫人的宠物,
都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是在暗讽燕洵宠妾灭妻,
将一只宠物的地位抬得比我还高。燕洵的脸色微微一僵。我却在这时上前一步,
挽住他的手臂,笑靥如花:“三皇子说笑了。这可不是我的宠物,是侯爷的。”我看向燕洵,
眼神里满是“爱慕”与“崇拜”:“侯爷说,这雪貂乃是祥瑞之兆,
定能助他在今日的冬猎中拔得头筹,为圣上献上最好的猎物。”我将他捧得高高的,
堵住了所有人的嘴。燕洵听了这话,果然面露悦色,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
三皇子挑了挑眉,不再多言。随着圣上一声令下,冬猎正式开始。号角声响彻云霄,
无数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围场。燕洵一马当先,怀里的柳轻言兴奋地“吱吱”乱叫。
我策马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前方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只色彩斑斓的锦鸡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雪团,去!”燕洵一声令下。
那雪貂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他怀中窜出,精准地扑向了那只锦鸡!它的动作快得惊人,
一口就咬住了锦鸡的脖子。锦鸡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柳轻言叼着比自己还大的猎物,
迈着小短腿,得意洋洋地跑了回来,将锦鸡扔在燕洵的马前。“好样的!”燕洵翻身下马,
将它抱起来,毫不吝啬地夸赞。周围传来一片喝彩声。“燕侯这宠物,果然有灵性!
”“看来今日的头筹,非燕侯莫属了!”燕洵的脸上满是骄傲,他抱着柳轻言,
仿佛抱着全世界。我坐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别急,好戏还在后头。我勒转马头,
对燕洵说:“侯爷,我去那边看看。”不等他回答,我便策马奔向了围场的另一侧。那里,
是围场深处,也是我为柳轻言准备的,真正的狩猎场。第六章我策马在林中穿行,
风声在耳边呼啸。这片区域,地势复杂,林木茂密,是大型猛兽出没的地方。按照规定,
皇家围猎,都会提前清场,将过于凶猛的野兽驱离,以保证贵族们的安全。但是,
总有漏网之鱼。前世,柳轻言就是在这里,被一头饥饿的孤狼追杀,
最后才附身在了雪貂身上。今生,我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在林中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停了下来,从马背的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这是我花了重金,
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引兽香”。只要一点点,就能将方圆十里内的猛兽都吸引过来。
我将瓶中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洒在周围的草丛和树干上。做完这一切,我重新上马,
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主角的登场。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燕洵的呼喊声。“阿昭!阿昭!
你在哪里?”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他便骑着马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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