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妙手(张一楠张一楠)在哪看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凶宅妙手(张一楠张一楠)

凶宅妙手(张一楠张一楠)在哪看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凶宅妙手(张一楠张一楠)

作者:球会红尘

悬疑惊悚连载

《凶宅妙手》男女主角张一楠张一楠,是小说写手球会红尘所写。精彩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张一楠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规则怪谈,推理,惊悚小说《凶宅妙手》,由实力作家“球会红尘”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20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4:55:4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凶宅妙手

2026-02-16 17:08:28

第一章 活宅惊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和湿漉漉的街道。

张一楠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引擎的余温在冰冷的车厢里迅速消散。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李金龙,后者正皱着眉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就是这儿?”李金龙头也没抬,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昨晚熬夜看球赛的后遗症。张一楠没回答,

只是推开车门。一股裹挟着水汽和城市尘埃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噤。

他抬头看向眼前这栋房子。三层高的老式联排别墅,红砖外墙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暗沉,

爬山虎枯萎的藤蔓像干瘪的血管爬满了大半墙面。临街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整栋建筑透着一股被遗忘的沉寂,与周围略显喧嚣的街景格格不入。“价格低得离谱,老张。

”李金龙也下了车,撑开一把黑伞,走到张一楠身边,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中介说房主急着出手,家里出了点事,低于市场价三成。这地段,

这面积……捡漏都没这么捡的。”张一楠没吭声,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东西。

那是几枚用红绳系着的古旧铜钱,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

中间方孔穿着的红线打着特殊的结扣——阴扣。他们这行当里,处理凶宅的第一步,

就是用这玩意儿探探路,驱驱邪气,镇镇场子。他捏着其中一枚,

指腹感受着铜钱冰冷的触感和上面模糊不清的刻痕,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太干净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李金龙没听清。“阴气。

”张一楠把铜钱收回口袋,“一点都感觉不到。这不正常。”凶宅之所以凶,

往往是因为怨气、煞气凝聚不散。经验丰富的“炒手”靠近时,或多或少能有些感应,

或阴冷,或压抑。但这栋房子,除了雨水带来的湿冷,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反而让人心里发毛。李金龙耸耸肩,从公文包里拿出钥匙串:“管他呢,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没阴气更好,省了我们一道工序。赶紧弄完,晚上还有局呢。

”他晃了晃钥匙,率先走向那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橡木大门。钥匙插入锁孔,

发出生涩的“咔哒”声。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玄关很宽敞,但光线昏暗。李金龙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

头顶那盏老旧的吊灯闪烁了几下,才勉强亮起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磨损严重的地板。

“这装修……够复古的。”李金龙环顾四周,语气带着点调侃。墙纸是暗沉的花纹,

家具蒙着厚厚的白布,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张一楠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罗盘吸引了。巴掌大小的黄铜罗盘,

天池里的磁针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异常稳定的速度旋转着,完全不受他脚步移动的影响。

这不是正常的地磁现象。“金龙,不对劲。”张一楠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了?

”李金龙凑过来看罗盘,也皱起了眉,“磁场紊乱?这老房子线路老化了吧?

”“不是线路的问题。”张一楠收起罗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栋房子的“平静”太过诡异。他们开始逐个房间查看。一楼是客厅、餐厅和一间小书房。

客厅的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蒙尘的油画,画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家庭合影,

人物的五官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扭曲变形。餐厅的长桌上还摆放着未曾收走的餐具,

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像凝固在时光里的残骸。“看这架势,像是突然搬走的。

”李金龙用指尖抹了一下桌面,留下清晰的痕迹。张一楠没说话,

他走到客厅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楼梯转角处的墙壁……动了一下。

他猛地停住脚步,定睛看去。那面贴着暗色花纹壁纸的墙壁,在昏黄灯光下,

似乎和刚才没什么不同。是光影晃动?还是自己眼花了?“老张,发什么愣?

”李金龙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没什么。”张一楠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往上走。

也许真是自己太紧张了。二楼是几间卧室和一间盥洗室。主卧很大,

一张挂着破旧帷幔的四柱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张一楠推开主卧的门,一股更浓郁的霉味涌出。

他走了进去,目光扫过蒙尘的梳妆台、紧闭的衣柜。就在这时,

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张一楠猛地回头。主卧的门……关上了。他几步冲过去,

握住黄铜门把手,用力一拧——纹丝不动。再拧,门把手像是焊死了一样。他用力推门,

厚重的实木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岿然不动。“金龙!金龙!”张一楠用力拍打着门板,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门外没有任何回应。一片死寂。

冷汗瞬间浸湿了张一楠的后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尝试拧动门把手,依旧徒劳。

他退后两步,环顾这间巨大的主卧。窗户!他快步走到窗边,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他一把拉开窗帘——窗外,

不再是湿漉漉的街道和铅灰色的天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面贴着同样暗色花纹壁纸的墙壁!

窗户消失了!或者说,这扇窗户变成了一堵实心的墙!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张一楠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冲到另一扇窗户前,猛地拉开窗帘——依旧是墙壁!这间卧室,

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盒子!“见鬼!”他低吼一声,转身冲向门口,

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扇厚重的木门。肩膀传来一阵剧痛,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打开。恐慌开始蔓延。他想起刚才楼梯口的异样,想起罗盘诡异的旋转,

想起这栋房子那反常的“干净”……这不是普通的凶宅!“金龙!李金龙!听到吗!

”他再次拍门大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门外依旧一片死寂。突然,

他面前的墙壁……动了。不是光影的错觉。那面贴着暗色花纹壁纸的墙壁,

像活物般蠕动起来!壁纸的纹路扭曲、拉伸,仿佛皮肤下的肌肉在收缩。紧接着,

墙壁表面如同融化的蜡油般软化、变形,一个模糊的、向内凹陷的轮廓缓缓浮现,越来越深,

越来越清晰——那形状,赫然像是一张巨大而痛苦的人脸!张一楠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窗框——那扇已经变成墙壁的窗框。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阴扣,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飞快地扯出那串铜钱,口中念念有词,

将其中一枚猛地按向那正在扭曲变形的墙壁!“嗡……”铜钱接触到墙壁的瞬间,

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蚊蚋般的颤鸣,随即,那枚温润的古铜钱,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表面迅速爬满了一层灰白色的锈迹!

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灵性!阴扣……失效了!张一楠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赖以行走凶宅、驱邪避煞的最大依仗,在这栋诡异的房子面前,竟然如同废铁!

墙壁的蠕动更加剧烈了,那张巨大的人脸轮廓猛地向前一凸,壁纸撕裂,

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如同木质纹理般的“内壁”,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木头和泥土腥气的恶臭扑面而来。那凹陷的“嘴部”位置,

猛地张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张一楠的身体!

就在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了李金龙惊恐到变调的声音:“老张!门!门不见了!

走廊……走廊在变!”紧接着,是李金龙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某种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

然后……戛然而止!“金龙!”张一楠目眦欲裂!他拼命抵抗着墙壁洞口传来的吸力,

但那股力量越来越大,脚下的地板似乎也变得柔软,让他站立不稳。完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凶宅!这是一座“活”的坟墓!它会吞噬掉所有进入者!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就在他的脚几乎要被吸入那黑洞的瞬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祖传古籍!那本他爷爷临终前郑重交给他,

叮嘱非万不得已不得翻看的破旧线装书!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猛地从贴身的内袋里扯出那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古籍。书页入手冰凉刺骨。

他来不及多想,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只是凭着本能,

在身体被那股吸力拉扯得腾空而起的瞬间,将古籍狠狠拍向那张开的、如同巨口的黑洞!

“噗!”一声轻响,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古籍并没有被吞噬。在接触到那黑洞边缘的瞬间,

原本黯淡无光的书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并非实体,

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暴戾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墙壁的蠕动猛地一滞!

那张痛苦的人脸轮廓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黑洞的吸力也骤然减弱。

张一楠重重摔倒在地,顾不上疼痛,他死死盯着手中的古籍。只见在血光的映照下,

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页上,一行行扭曲、狰狞的暗红色字迹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浮现出来!

那些字迹古老而晦涩,

复出现的词——“魂”、“祭”、“换”、“阳”……以及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十”!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比刚才墙壁的吸力更让他恐惧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明白了这行字的意思——十年阳寿!这是代价!使用这未知秘术的代价!

墙壁的停滞只是片刻。那张人脸轮廓发出无声的咆哮,黑洞再次张开,吸力重新涌现,

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整间卧室的四壁都开始扭曲变形,地板和天花板如同波浪般起伏!

没有时间犹豫了!张一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他忍着剧痛,将一口滚烫的心头血,混合着舌尖精血,

狠狠喷在那行浮现的血字之上!“以吾之血,唤尔之名!十年阳寿,换阴兵借道——开!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古籍上浮现的最后一个扭曲字符的读音,那声音嘶哑难辨,

却带着一种撼动灵魂的力量!“嗡——!”古籍上的血光暴涨!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刺目的红光中,无数道模糊不清、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刃的虚影凭空出现,

发出无声的呐喊,带着冲天的怨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撞向那张开巨口的墙壁!

“轰——!”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墙壁上那张痛苦的人脸瞬间破碎!黑洞剧烈地扭曲、收缩,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股强大的吸力消失了。紧接着,房间四壁的蠕动如同潮水般退去,扭曲的地板恢复了平整,

天花板也不再起伏。刺目的血光和那些阴兵虚影也如同幻觉般消散无踪。张一楠瘫软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虚弱和空洞。他知道,那是十年寿命被生生剥离的感觉。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老……老张?

”一个虚弱而惊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张一楠猛地抬头。主卧的门……开了!门外,

李金龙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坐在走廊的地板上,

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旁边的墙壁上,

还残留着一大片湿漉漉的、如同被什么东西用力挤压过的痕迹。“金龙!

”张一楠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李金龙嘴唇哆嗦着,

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走廊尽头——那里,

原本应该是通往一楼楼梯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堵光秃秃的墙壁!楼梯……消失了!

但万幸的是,玄关的大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此刻正敞开着!

冰冷的雨气和微弱的天光从门外透了进来!“走!”张一楠没有任何犹豫,

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心脏传来的阵阵抽痛,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失魂落魄的李金龙拉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敞开的、象征着生路的大门!两人一头扎进冰冷的雨幕中,

雨水瞬间浇透了全身,却带来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他们不敢回头,

拼命跑向停在路边的汽车。直到坐进车里,锁上车门,发动机发出轰鸣,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将那座沉寂的红砖房子远远甩在身后,

张一楠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雨幕中,

那座三层高的老房子静静地矗立着,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只眼睛,

冷漠地注视着他们逃离的方向。爬山虎枯萎的藤蔓在风雨中轻轻摇曳,像极了无声的嘲笑。

张一楠收回目光,感觉喉咙里的腥甜味更浓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那被掏空般的虚弱感。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

那本冰凉的古籍紧贴着他的皮肤,仿佛一块寒冰。旁边,李金龙瘫在副驾驶座上,

双眼无神地望着车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刚才被那面墙“吞没”的恐怖经历,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短暂的清晰,随即又被密集的雨点覆盖。

车子在湿滑的道路上行驶,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提醒着他们还活着。张一楠握紧了方向盘,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他们逃出来了,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那本古籍,那十年阳寿,还有那座会“活”过来的房子……都像冰冷的毒蛇,

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第二章 六指邀约办公室的门被李金龙用肩膀撞开,

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去,

随即像被抽了骨头般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湿透的衣服在地面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滴落,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墙壁蠕动的恐怖景象。张一楠紧随其后,脚步虚浮,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反手用力关上厚重的防盗门,

落锁的“咔哒”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他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每一次都牵扯着五脏六腑,

喉咙里那股熟悉的腥甜味再次涌了上来,他强行咽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窗外,

雨势未歇,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城市霓虹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桌椅文件柜模糊的轮廓,

投下大片扭曲晃动的阴影。这熟悉的、堆满了各种风水罗盘、符箓草稿和房产资料的空间,

此刻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汗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惊悸味道。

“墙……墙……”李金龙蜷缩在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破碎的呓语从他惨白的嘴唇间溢出,

“它……它活了……要吃人……”张一楠喘匀了气,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满满一杯冷水,仰头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股灼痛和血腥气,

却无法驱散心底那彻骨的寒意。他走到李金龙身边,蹲下身,

用力拍了拍对方冰冷湿滑的脸颊。“金龙!看着我!”他的声音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出来了!我们出来了!那鬼东西没追来!

”李金龙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张一楠脸上,嘴唇翕动着,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老张……那……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不知道。

”张一楠的声音低沉,他扶着李金龙坐起来,靠到墙边,“但肯定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

那本破书……”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本薄薄的线装书隔着湿透的衬衫紧贴着皮肤,

依旧散发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凉,“代价太大了。”十年阳寿。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在他的灵魂深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某种东西被永久地抽走了,留下一个空洞,

一种难以填补的虚弱感如影随形。就在这时——“笃、笃、笃。”三声清晰、平稳,

甚至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狠狠砸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李金龙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双眼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球里瞬间被恐惧填满,死死盯着那扇刚刚被他们锁死的防盗门,

仿佛门外站着择人而噬的恶鬼。张一楠的心脏也骤然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疑,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房门。谁会在这个时间,

这种天气,找到他们这个不起眼的“凶宅处理”办公室?而且,刚才他们回来时慌不择路,

根本没注意是否有人尾随。“谁?”张一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裤袋,握住了那串已经失效、变得锈迹斑斑的阴扣铜钱,

尽管知道可能无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武器”。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

一个平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穿透门板传了进来,字正腔圆,

像冰冷的玉石相互敲击:“张先生,李先生。鄙人姓刘,有笔生意,想和二位谈谈。”生意?

张一楠和李金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他们刚刚从那鬼地方死里逃生,

惊魂未定,哪来的心思谈生意?而且这个声音,平静得过分,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们打烊了!有事明天再来!”李金龙声音发颤地喊道,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门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这笔生意,二位恐怕无法拒绝。佣金,足够二位从此金盆洗手,

安享余生。”金盆洗手?安享余生?张一楠眉头紧锁。对方知道他们的身份,

知道他们的行当,甚至可能……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这个念头让他后背的寒意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痒意,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下,

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外面罩着一件同样质地的黑色长款风衣,雨水顺着衣角滴落。他戴着一顶宽檐的黑色礼帽,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戴着一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真皮手套。

“开门吧,张先生。外面的雨,很大。”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能穿透门板,

看到张一楠的动作。张一楠犹豫了一瞬。对方的打扮和气场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但那股平静之下蕴含的力量感,让他意识到拒绝可能并非明智之举。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满脸惊惧的李金龙,咬了咬牙,拧开了门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冰冷的雨气和一股淡淡的、如同陈年檀香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门外的男人微微抬起了头。帽檐下,一双眼睛平静地看向张一楠。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眸,

瞳孔的颜色很深,近乎纯黑,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丝毫光线,

也映不出张一楠的身影。被他注视着,张一楠感觉像是被某种冰冷的爬行动物盯上,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打扰了。”男人微微颔首,动作优雅而疏离。

他迈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皮鞋踩在办公室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他随手将还在滴水的黑色长柄雨伞靠在门边,动作自然得仿佛走进自己家。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板和蜷缩在墙角的李金龙,

最后落在强自镇定的张一楠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低沉,“道上的人,叫我‘六指’。”六指?

张一楠心头一跳,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对方戴着黑手套的右手。

自称“六指”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笑意。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从容地,一根一根地,

褪下了那只纯黑色的真皮手套。灯光昏暗,但足以看清。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而在他右手的小指旁,赫然多长出了一根手指!第六指!

那根手指同样修长,与正常的小指几乎并排而生,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却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感!李金龙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张一楠瞳孔微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看向六指的脸。对方已经重新戴上了手套,动作优雅,仿佛刚才展示的只是一件寻常物品。

“一点小小的……特征。”六指的语气平淡无波,他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

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旁边唯一还算干净的办公桌上,“这是委托书。

目标,城西老区,‘九子镇真龙’。”,“九子镇真龙?”张一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这名字本身就透着一股邪性。“一座废弃多年的育婴堂旧址,

有些……历史遗留问题。”六指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处理干净它。佣金,”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那个数字让张一楠呼吸一窒,

连缩在墙角的李金龙都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笔钱,

确实如对方所说,足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为什么找我们?”张一楠压下心头的震动,

沉声问道。天价背后,往往意味着无法想象的风险。六指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了一句:“你们刚从‘槐荫路44号’出来,不是吗?能活着出来,

证明你们……有点意思。”槐荫路44号!正是他们刚刚逃离的那座活宅的地址!

张一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行踪,甚至对他们的遭遇一清二楚!

这绝不是巧合!“那地方……”张一楠的声音有些干涩。“一座‘活宅’。”六指接口道,

语气依旧平淡,“会吞噬生机的坟墓。你们能出来,算是命大。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张一楠苍白的脸和微微佝偻的身体,“代价不小吧?

”张一楠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对方知道得太多了。“考虑一下。

”六指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里面有详细地址和预付定金。

三天后,我会再来。”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拿起靠在墙边的黑伞,

动作流畅自然。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低沉,

在雨声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记住,‘九子镇真龙’的钥匙,

或许就在你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也隔绝了那个神秘而危险的身影。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李金龙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彻底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天价的诱惑和刚才那非人的第六指带来的冲击,

让他本就脆弱的神经濒临崩溃。张一楠则死死盯着桌上那份牛皮纸袋,

仿佛那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六指最后那句话像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回响——“钥匙就在你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和阵阵眩晕,踉跄着冲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旧书和资料。他粗暴地翻找着,

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终于,在最底层,他摸到了那本冰冷刺骨的古籍。

他颤抖着手将古籍取出,放在桌面上。封面依旧没有任何字迹,触手冰凉。他深吸一口气,

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翻开了书页。这一次,没有刺目的血光。但在昏黄的光线下,

那些原本空白的泛黄纸页上,一行行扭曲、暗沉的墨迹正缓缓浮现,

如同干涸的血液重新获得了生命,在纸面上蜿蜒流动。字迹古老而狰狞,

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阴森怨气。张一楠强忍着心脏传来的抽痛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

凝神辨认着那些晦涩的字句。

柱……怨气凝而不散……宅邸通灵……化为‘活冢’……吞魂噬魄……”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槐荫路44号!周氏灭门惨案!二十七条人命!活冢!

他们刚刚逃出来的那栋会吃人的活宅,竟然是百年前一场灭门惨案的发生地!

那墙壁上蠕动的人脸,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是二十七条枉死冤魂凝聚的怨气所化!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比刚才面对六指时更甚。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桌上那份装着天价委托的牛皮纸袋,落在办公室的窗户上。窗外,

雨幕笼罩的城市霓虹闪烁,而那座沉寂在槐荫路尽头的红砖老宅,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

再次用它黑洞洞的窗口,冷冷地凝视着他。古籍上,那些暗沉的字迹还在缓缓蠕动,

最终定格在最后一行,墨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更粘稠,

如同凝固的污血:“……九子啼血,

真龙困渊……”第三章 婴灵哭墙雨水敲打车窗的声音渐渐稀疏,最终被引擎的轰鸣取代。

李金龙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雨夜,眼神却空洞得像是丢了魂。副驾驶座上,张一楠闭着眼,

头靠着冰凉的车窗玻璃,每一次颠簸都让他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

胸口的古籍隔着薄薄的衬衫,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持续不断地汲取着他所剩无几的热量。

十年阳寿的代价,远不止是虚弱那么简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如同指间沙。

“老李,”张一楠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开慢点。

”李金龙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

他瞥了一眼张一楠毫无血色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你行不行?要不,

我们……”“不行。”张一楠打断他,睁开眼,

眼底是强行压下的疲惫和一丝近乎偏执的决绝,“六指只给了三天。那地方,”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槐荫路44号,我们不可能再回去。唯一的线索,就在‘九子镇真龙’。

”李金龙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槐荫路44号那堵蠕动的、吞噬一切的墙壁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他用力甩了甩头,

试图驱散那噩梦般的景象,但恐惧早已深植骨髓。他不再说话,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仿佛想用速度逃离身后无形的阴影。城西老区在夜色中显露出破败的轮廓。低矮的旧式楼房,

狭窄的巷道,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更多的地方则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按照六指文件袋里的地址,他们最终停在了一片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区域前。

围墙是旧式的青砖墙,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深色的砖体,墙头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在夜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同无数细小的爪子挠刮着砖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不是单纯的霉味,也不是垃圾的腐臭,

一种更陈旧的、混合着灰尘、消毒水残余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甜腻又带着酸败的气息,

像是放置过久的牛奶,又像是干涸的血迹。围墙中央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巨大的铁锁早已锈死,门轴也歪斜着。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虚掩着,

门板上用红漆潦草地写着几个几乎被风雨磨平的字——“慈安育婴堂旧址”。“就是这儿了。

”李金龙熄了火,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摸出强光手电,拧亮,

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落在小门上,映照出斑驳的漆皮和门缝里透出的、更加深沉的黑暗。

张一楠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比外面的雨夜更甚,

带着一种侵入骨髓的寒意。他裹紧了外套,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罗盘。

铜质的罗盘指针在落入他掌心的瞬间,猛地剧烈晃动起来,如同受惊的蜂鸟,

疯狂地左右摇摆,完全失去了指向的作用。“磁场乱得一塌糊涂。”张一楠的声音低沉,

眉头紧锁。他收起罗盘,示意李金龙跟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小门,

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尘土和腐朽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两人同时咳嗽起来。

手电光柱扫过,照亮了门内的景象。一个荒芜的院子。杂草丛生,几乎没过膝盖,

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院子中央,

矗立着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青灰色的砖墙在岁月侵蚀下显得格外阴郁,

许多窗户的玻璃早已破碎,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像一只只失去眼珠的眼眶,

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建筑的风格是旧式的,带着明显的民国遗风,

但此刻只剩下破败和死寂。“育婴堂……”李金龙喃喃道,

手电光扫过主楼大门上方一块歪斜的牌匾,上面依稀还能辨认出“慈安”二字。牌匾下方,

大门洞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踩在湿滑的杂草上,

发出令人心悸的“嚓嚓”声。每靠近主楼一步,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重,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手电光柱在破败的门厅里晃动,

照亮了剥落的墙皮、散落在地的碎木片和厚厚的积灰。

地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早已褪色、难以辨认的彩色涂鸦痕迹,

扭曲的线条在尘埃下透出几分诡异。“分头看看?”李金龙提议,

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激起微弱的回音,随即被更深的寂静吞没。张一楠摇了摇头,

脸色在冷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别分开。这地方不对劲。”他指了指地面,“看脚印。

”李金龙低头,手电光下,厚厚的灰尘上只有他们两人刚刚走进来的两行脚印。除此之外,

再无其他痕迹。但这反而更让人不安——如此破败的建筑,灰尘却厚得惊人,

仿佛几十年无人踏足,可六指却说这里是“目标”。他们沿着狭窄的走廊向深处走去。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牌早已锈蚀脱落。张一楠尝试推开其中一扇,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空空荡荡,

只有墙角堆着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破烂杂物。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色彩暗淡的图案,

像是幼稚的涂鸦,但线条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些房间……”李金龙用手电扫过墙壁,声音有些发紧,“布局好像都一样?

”张一楠仔细观察着。确实,他们走过的几个房间,大小、结构几乎完全相同,

都是方方正正,没有任何隔断。这不像普通的育婴室,倒更像是……某种规整的囚笼。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飘了过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抽噎。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若有若无,仿佛隔着很远,又像是就在隔壁房间。李金龙浑身一僵,

手电光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廊深处,一片黑暗。“什……什么声音?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张一楠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抽噎声又响了一下,随即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风声?或者老鼠?”他低声说,但自己也不太相信。

那声音太像……婴儿的哭声了。两人继续前行,神经绷得更紧。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一模一样的房门在黑暗中延伸。空气越来越冷,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也似乎更加浓郁了。

李金龙不停地用手电扫视着两旁的房门和墙壁,总觉得那些黑洞洞的门缝里,

随时会有什么东西爬出来。时间在死寂和压抑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张一楠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看腕表。十一点五十分。距离子夜,还有十分钟。“快到时间了。”他低声道,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李金龙咽了口唾沫,握着手电的手心全是冷汗。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背靠背站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十一点五十五分。

那微弱的抽噎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止一处!左边隔壁的房间,传来一声细细的呜咽。

紧接着,右边斜对面的房间,也响起一声低低的抽泣。然后,

是前方走廊尽头……后方他们刚刚经过的房间……一声,两声,

三声……越来越多的婴儿啼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由弱变强,由断断续续变得连绵不绝!

不再是抽噎,而是尖锐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嚎哭!无数个稚嫩却凄厉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心脏骤停的恐怖声浪,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

疯狂地冲击着两人的耳膜!“啊!”李金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电光剧烈晃动,

几乎脱手。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张一楠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狂跳不止。他强迫自己冷静,

目光如电般扫过两侧的房门。哭声就是从这些房间里传出来的!每一个房间!“九个房间!

”他猛地想起六指文件里提到的名字——“九子镇真龙”!这层楼,

正好有九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就在这震耳欲聋、令人几欲疯狂的啼哭声中,

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手电光柱扫过的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斑驳脱落的墙皮处,

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如同墙壁在流血!那液体粘稠、暗沉,

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般的血腥气!它们顺着墙壁蜿蜒流下,

在布满灰尘的墙面上留下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如同泪痕般的血线!“血!墙在流血!

”李金龙的声音已经变调,充满了绝望。张一楠死死盯着那些渗血的墙壁,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和翻腾的气血。在血痕流淌的间隙,在那些剥落的墙皮之下,他看到了!

墙壁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布满了用某种尖锐器物深深凿刻进去的、极其复杂诡异的符号!

那些符号扭曲缠绕,如同活物,在血水的浸润下,仿佛活了过来,

散发出一种阴邪、怨毒的气息!“九子锁魂阵!”张一楠失声叫道,

古籍上记载的只言片语瞬间涌入脑海,“极恶之阵!以九婴怨魂为引,锁于阵眼,

永世不得超生!”这根本不是什么育婴堂!

这是一座用九个无辜婴儿的性命和灵魂布置的、镇压邪物的囚笼!“破阵!必须破阵!

”张一楠嘶吼道,巨大的愤怒和惊骇暂时压倒了恐惧。他猛地冲向距离最近的一个房间,

那扇门在婴儿凄厉的哭嚎声中显得格外沉重。他用力撞开房门!房间内空空荡荡,

只有墙角堆着一些腐朽的杂物。但墙壁上渗出的血痕更加密集,那些诡异的符号也更加清晰。

哭声正是从这房间的墙壁里传出来的!仿佛墙内禁锢着哭泣的灵魂!张一楠的目光疯狂扫视,

寻找着阵眼。古籍记载,九子锁魂阵必有核心阵眼,通常是镇压之物或连接九处怨气的枢纽!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那里,灰尘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厚,

隐约勾勒出一个圆形的轮廓。“金龙!过来帮忙!”他喊道。李金龙虽然吓得魂飞魄散,

但听到张一楠的呼喊,求生的本能和长期合作的默契还是让他踉跄着冲了进来。两人合力,

用脚拼命扫开地面厚厚的积灰。灰尘飞扬,呛得人睁不开眼。随着灰尘被清除,

地面上赫然露出了一个用暗红色、早已干涸凝固的颜料描绘出的复杂图案!图案中心,

是一个扭曲的、如同婴儿蜷缩形状的符号!“就是这里!”张一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毫不犹豫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刻满符文的青铜匕首——这是他压箱底的家伙,

专门用来破除阴邪禁制。他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匕首锋刃上,鲜血瞬间被吸收,

匕首发出低沉的嗡鸣!“给我破!”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

将匕首狠狠刺向地面那个婴儿蜷缩符号的心脏位置!“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刺破皮革的声响!青铜匕首深深没入地面!刹那间,

房间墙壁上渗出的血痕猛地一滞!墙壁里传出的婴儿啼哭声也骤然拔高,变得无比尖锐刺耳,

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刺穿了!紧接着,整个房间,不,

整栋建筑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以匕首刺入点为中心,

地面那个暗红色的阵法图案猛地亮起刺目的血光!

血光如同有生命般沿着图案的线条急速蔓延!同时,

墙壁上那些被血水浸润的诡异符号也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扭曲蠕动!“咔嚓!”一声脆响!

就在张一楠刺入阵眼的地面旁边,一块腐朽的地板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

猛地碎裂塌陷下去,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空洞!刺耳的啼哭声和墙壁的震动还在持续,

但阵法的血光在亮到极致后,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成了!

”张一楠心中一喜,但随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李金龙连忙扶住他。“那……那是什么?”李金龙指着地板塌陷露出的空洞,声音颤抖地问。

空洞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张一楠强撑着,用手电照去。灰尘弥漫中,

他看到空洞底部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老旧的、布满灰尘的木质相框。

相框里嵌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的背景有些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一座老宅的门廊。

门廊下站着一个人影,穿着旧式的长衫,身形高瘦。他微微侧着身,似乎正要进门,

一只手扶着门框。而那只扶着门框的手……张一楠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只手上,

小指旁边,赫然多出了一根手指的轮廓!六指!照片上那个穿着长衫的男人,

右手竟然是六指!更让张一楠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尽管照片年代久远,人物面容模糊,

但那侧脸的轮廓,那身形姿态,

那顶压在眉梢的宽檐帽的阴影……竟与三天前雨夜出现在他们办公室的那个神秘人“六指”,

有着惊人的相似!“六……六指?”李金龙也看清了,失声叫道,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他怎么会……”墙壁上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减弱下去,

如同耗尽了力气,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渗出的血痕也开始凝固变暗。阵法血光彻底熄灭,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手电光柱下,那张泛黄老照片上,那个有着六根手指的模糊身影,

静静地躺在尘埃里,无声地诉说着跨越时光的恐怖联系。张一楠和李金龙僵在原地,

如同两尊石像,死死盯着照片,一股比面对活宅和婴灵更加冰冷、更加深沉的寒意,

瞬间淹没了他们。第四章 不是人的交易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惨白的光线将满墙的凶宅照片照得如同灵堂遗像。张一楠瘫在褪色的布艺沙发里,

指尖的烟灰积了半寸长。烟头明灭的火光映着他凹陷的眼窝,那里沉淀着连日透支的疲惫。

茶几上摊着那张从育婴堂带回来的照片,六指男人模糊的侧影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愈发鬼祟。

李金龙在饮水机前来回踱步,塑料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每一次转身都带起消毒水也盖不住的尘土味——那是从槐荫路44号带出来的活宅气息,

早已渗进两人的衣缝。“一百年。”张一楠突然开口,烟灰簌簌落下,“那张照片的相框,

是民国初年的样式。”他伸出食指,虚点照片上男人扶门框的右手。

多出的那根手指轮廓像根毒刺,扎进两人眼底。李金龙猛地灌下冷水,喉结滚动:“他是鬼?

还是……妖怪?”玻璃杯在他掌心裂开细纹。“鬼不用照片。”张一楠掐灭烟头,

火星烫到指腹也浑然不觉。他刚想说什么,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

胸口的古籍像块冰坨子,十年阳寿的亏空让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抽干骨髓。他闭眼缓了缓,

再睁开时,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了。门口站着个老人。驼绒大衣裹着佝偻身形,

脸上皱纹堆叠出和善笑意,手里提着个老式藤编食盒。“打扰了?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旧时代教书先生的温吞。李金龙触电般绷直身体,

水杯脱手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他根本没听见门响。“袁阵。”老人自报家门,

步履蹒跚地走进来,食盒放在茶几上,盖子掀开,是几块精致的豌豆黄。

“一点老北平的念想。”他笑着,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张一楠没动。他闻到了。

甜腻的豌豆黄香气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腐坏气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像梅雨天沤烂的木头,

又像肉铺后巷积水的阴沟。这味道混在老人身上樟脑丸和陈年书卷的气息里,若有若无,

却让张一楠胃里一阵翻搅。“六指先生托我来的。”袁阵自顾自坐下,

枯瘦的手指捻起一块豌豆黄,却没吃。“他说,你们需要‘寿连’的消息。”他抬眼,

浑浊的眼珠在日光灯下竟泛着一点奇异的灰白。李金龙喉头滚动,

强压下恶心感:“你知道那地方?”“知道些皮毛。”袁阵慢条斯理地放下点心,

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张折叠的旧报纸,摊开在六指照片旁边。泛黄的版面上,

一行标题触目惊心:《寿连养老院深夜大火,九名老人不幸罹难》。日期是三十七年前。

照片里焦黑的建筑轮廓,正是六指文件里“寿连”养老院的地址。“火?”张一楠盯着报纸,

“文件里说那里闹的是‘阴事’。”袁阵灰白的眼珠转向他,

嘴角那点和善的笑纹僵着:“火能烧掉房子,烧不掉怨气。尤其是……自愿留下的怨气。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黏腻的蛊惑,“那地方底下,有好东西。六指先生要的,

也是你们想找的——所有凶宅的根。”“条件?”张一楠单刀直入。

他不信这带着尸臭的老头是来送温暖的。袁阵脸上的笑意终于褪去,露出底下岩石般的冰冷。

他从食盒底层抽出一张薄薄的黄纸,推到张一楠面前。纸上用朱砂写着几行字,

墨迹暗红如凝血。“活人心脏三两三。”袁阵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要新鲜的,

离体不超过一个时辰。秤上不能多一钱,不能少一分。”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日光灯的嗡鸣陡然放大,震得人耳膜发胀。李金龙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张一楠盯着那张黄纸,朱砂字迹像蠕动的血管。他摸向胸口,

古籍隔着衬衫透出刺骨的寒意,仿佛在警告。“做不到?”袁阵慢悠悠收起黄纸,

腐尸味随着他的动作浓了一瞬,“那就当老头子没来过。”他作势要起身。“等等!

”李金龙嘶声喊出来,手不受控制地按住袁阵的胳膊。触手冰凉僵硬,不像活人的血肉。

他触电般缩回手,指尖残留着一种滑腻的、类似苔藓的触感。,袁阵看着他,

灰白的眼珠毫无波澜:“三天。东西送到城隍庙后巷第三个垃圾桶。自然有人取。

”他不再停留,拎起空食盒,蹒跚着走向门口。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办公室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豌豆黄甜香,和那缕顽固的、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他……他不是人……”李金龙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后背。张一楠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地上裂开的水杯,指尖拂过杯壁渗出的水渍。那水渍在惨白灯光下,

竟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铁锈般的红。他猛地抬头看向鱼缸——角落里,

一条红尾金鱼翻着肚皮漂在水面,眼珠浑浊。当夜,李金龙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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