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念念,我的妈妈,是故事里的恶毒女配。在我出生时,书里的故事已经走到大结局,
她从一个纸醉金迷的豪门大小姐,被我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爸爸,
亲手搞到了家破人亡,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千金小姐,
为了养活我,笨拙地学着挤公交、在菜市场为几毛钱砍价、打三份工累到站着都能睡着。
日子很苦,但我们很幸福。直到那天,那个开着劳斯莱斯的男人出现了,
他是我血缘上的父亲。那个叱咤风云、冷酷无情的男人,跪在妈妈面前,
红着眼说当初的背叛另有隐情。“笙笙,跟我回家。”妈妈却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陆先生,我和我女儿的家,不在这里。
”---**1. 我的恶女妈妈**我叫念念,今年五岁。我的妈妈叫岑笙。
我们住在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
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邻居们都说,我妈妈是个“狐狸精”,是个“坏女人”,
还说她以前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后来遭了报应。我知道他们说的“神仙日子”是什么样的。
在妈妈床头那个唯一的,上了锁的小木盒里,有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的妈妈,
穿着耀眼的红色长裙,卷发像海藻一样,眼神骄傲得像一只孔雀。
她身边停着一辆我叫不出名字的、看起来就很贵的跑车。而现在的妈妈,
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常年素面朝天,
头发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皮筋随意扎在脑后。她会把盐当成糖放进我的牛奶里,
也会在超市里为了一毛钱的差价,跟促销员掰扯半天。她很笨拙,但她很爱我。
有一次我半夜发烧,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根本打不到车。妈妈就用她那瘦弱的脊背,背着我,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水里跑了三条街,才把我送到社区医院。趴在她背上,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湿透了她的衣衫,
也打湿了我的脸颊。从邻居张阿婆零零碎碎的闲言碎语里,
我拼凑出了一个关于妈妈过去的故事。听说,妈妈曾经是豪门岑家唯一的大小姐,嚣张跋扈,
不可一世。她疯狂地爱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为了那个男人,
她做了很多出格的“坏事”。但在故事的最后,那个男人却亲手将她和她的家族,
推入了万丈深渊。听护士阿姨说,妈妈被通知破产那天,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孕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最近吃得有点多,长胖了。当所有银行卡都被冻结,翻遍了所有名牌包包,
只从一个落了灰的香奈儿钱包里找到两万块钱时,她傻眼了。
那还是某个旁支亲戚在她十八岁生日时给的压岁钱,她当时嫌弃太少,随手塞进钱包里,
就再也没动过。她愣愣地看着手机短信里显示的“余额20000.00元”,
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疼得她蜷缩在地。然后,她就进了医院。再然后,就有了我。
我来得很突然。护士阿姨说,生我的时候,妈妈还固执地非要住VIP单人病房,
她说她岑笙大小姐,死也不想跟一群不认识的女人挤在普通产房里听鬼哭狼嚎。于是,
她那仅有的两万块存款,就这么无情地少了一个零,变成了两千块。妈妈第一次见到我时,
表现得像个傻子。她呆呆地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我,脸上满是惊慌和无措。
她一定没有想过会拥有一个孩子,即使在最爱爸爸的时候,也没有想过。
因为她自己还是个需要很多很多爱的小女孩。可现在,她必须学着做妈妈了。这天,
妈妈带着我去超市买打折的蔬菜。我们刚走到生鲜区,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
就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过来。她画着精致的妆,手里挎着的包包,
和我妈妈旧照片里的是同一个牌子。“哟,这不是我们岑大小姐吗?
”女人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掩着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她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在我妈妈身上来回扫视。“怎么,岑家倒了,
你就落魄到亲自来买这种烂菜叶子了?还带着个小拖油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妈妈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我能感觉到,她牵着我的那只手,
收得特别紧,指甲都快嵌进了我的手背。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哎呀,
林太太,你就别取笑我了。”妈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那个被叫做林太太的女人笑得更夸张了,“你岑笙也有今天?
当初你抢我男朋友,泼我红酒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活该!”妈妈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
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我的手,一言不发地拉着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超市。那天晚上,
我假装睡着了。妈妈悄悄地走到我们那个窄小的阳台上,我从门缝里看到,
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像小猫一样,
一下一下地挠在我的心上。那是五岁的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的妈妈,
背负着一个多么沉重又不堪的过去。而那个让我妈妈又爱又恨的男人,那个我名义上的父亲,
他到底是谁?又在哪里?**2. 笨拙的爱**我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
我们小区对口的公立幼儿园名额紧张,根本排不上。好一点的私立幼儿园,
光是赞助费就要三万块。三万块,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妈妈愁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我好几次半夜醒来,都看见她坐在小小的客厅里,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手机计算器发呆。她的眉头紧紧皱着,
像两只打结的毛毛虫。我知道,她在为我的学费发愁。从那天起,妈妈变得更忙了。白天,
她去一家小餐厅的后厨洗盘子。那家餐厅的油污很重,妈妈每天下班回来,
手上都有一股洗洁精和油腻混合的难闻味道。她的手指被水泡得发白、起皱,
曾经那双保养得宜、只会弹钢琴和刷黑卡的手,如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粗糙的薄茧。晚上,
等我睡着后,她就悄悄出门去做代驾。她没有车,只能骑一辆破旧的共享单车,
在深夜的城市里穿梭。有好几次,我都偷偷趴在窗户上等她,看到她疲惫地推着车回来,
累得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就直接坐在楼梯口休息。有一次,
她甚至去了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跟男人们一起搬砖。那天回来,她的肩膀红肿了一大片,
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我哭着给她涂红花油,她却笑着摸我的头,说:“念念别哭,
妈妈是大力水手,一点都不疼。”可是我知道,她疼。她只是不想让我担心。终于,
在一个下雨的深夜,我听到她接了一个代驾的单子。客人似乎喝醉了,在电话里大声嚷嚷,
地址就在不远的一个高档会所。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那天晚上,她很晚才回来。
我偷偷打开门,看到她浑身湿透,脸上带着屈辱的红晕,眼眶也是红的。
她手里紧紧攥着几张湿漉漉的百元大钞,像是攥着救命的稻草。后来我才知道,那晚的客人,
是她以前圈子里的一个富二代。那个男人认出了她,不仅没有给车费,还把钱扔在地上,
用轻浮的语气羞辱她,说只要她肯陪他一晚,别说三万,三十万都给她。
妈妈没有捡地上的钱,她只是把对方付的代驾费三百块,从泥水里一张一张捡了起来,
然后挺直了背脊,在对方轻蔑的哄笑声中,转身走进了雨幕。靠着这样一份份辛苦赚来的钱,
妈妈终于凑够了我的学费。我入园那天,妈妈特意穿上了她最好的一件白衬衫,
虽然领口已经有些发黄,但她还是熨烫得平平整整。她给我扎了漂亮的公主辫,牵着我的手,
脸上带着骄傲又满足的笑容。就在我们走到幼儿园门口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身边。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很高,身形挺拔,
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五官英俊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但眼神却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他一步一步地朝我们走来。
我看到妈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牵着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男人停在我们面前,他复杂的目光,先是落在妈妈苍白的脸上,
然后,缓缓地,移到了我的脸上。那一刻,他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震惊、一丝悔恨,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妈妈看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直到我听到妈妈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擠出三个字。
“陆、沉、渊。”那一刻,我明白了。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给了妈妈极致的爱,
又给了她致命一刀的,我的父亲。**3. 不速之客**陆沉渊的出现,像一块巨石,
投进了我们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试图用最直接,
也是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弥补——金钱。他递给妈妈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笙笙,这里面……钱是够的。你先带着孩子,
换个好点的地方住,别再……”他的话还没说完,妈妈就做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举动。
她接过那张黑卡,没有丝毫犹豫,当着他的面,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啪”的一声,
硬生生折成了两段,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陆先生,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五年前,岑家破产的时候,
你用钱把我打发了。五年后,你还想用同样的方式来收买我吗?”“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
”她说完,拉起我的手,像一只拼命护着自己唯一雏鸟的母鸡,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幼儿园。
她的背影,决绝而又脆弱。陆沉渊僵在原地,我回头时,
看到他盯着垃圾桶里那张断裂的黑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狼狈和无措的神情。
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浓重的挫败感,这与他通身矜贵强大的气场,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我以为他会像小说里写的霸道总裁一样,恼羞成怒,拂袖而去。但他没有。从那天起,
他开始用一种近乎笨拙,甚至有些“死皮赖脸”的方式,试图挤进我们的生活。
他没有再直接给我们钱,而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我们家那个总是拖欠的水电费账单,
再也没有催缴过;楼梯间那个坏了半年的灯泡,第二天就被人修好了,
亮得晃眼;我放学的路上,总能“偶遇”他。他会开着那辆过分扎眼的劳斯莱斯,停在街角,
静静地看着我走出校门,直到我和妈妈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
像一个徘徊在自己世界之外的孤独幽灵。妈妈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这些小动作。
她的反应是直接辞掉了餐厅洗盘子的工作。她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他。可第二天,
她去一家新应聘的便利店上班时,刚换好工作服,店长就恭恭敬敬地跑到她面前,告诉她,
这家店连同它所属的连锁集团,在半小时前,被陆氏集团全资收购了。妈妈气得脸色发白,
当场脱下工作服,摔在地上,拉着我回了家。她开始收拾东西,决定搬家,
逃离这个有他的城市。可我们的出租屋是押一付三,提前退租要损失一大笔钱,
那是我们仅有的生活费。妈妈坐在我们那堆不多的行李上,第一次露出了无助又迷茫的表情。
就在那天晚上,陆沉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敲响了我们家的门。
他没有穿那身逼人的西装,而是换了一套简单的灰色休闲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身上的气息不再是冰冷的古龙水味,
而是一种食物的香气。“我……做了点汤。”他看着妈妈,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期待,
“我听张阿婆说,念念身体弱,需要多补补。”妈妈堵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像一尊冰雕。
“陆沉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妈妈的肩膀,
看向屋里的我,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想看看你们。我想……回家。”家。这个字,
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妈妈。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凄凉和讽刺。“家?陆总,
你是不是走错了?你的家在半山别墅,有温柔美丽的未婚妻,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这里,
只是一个漏水的破出租屋,住着一个被你亲手毁掉人生的疯女人,
和一个你从不知道存在的野孩子。”她的话,像刀子一样。陆沉渊的脸,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提着保温桶的手,在微微颤抖。**4. 拉锯战**那次不欢而散后,
陆沉渊没有再强行上门。但他也没有离开。
他做了一件更夸张的事——在我们家对面的那栋高级公寓里,买下了一整层。从此,
每天晚上,当我拉开窗帘,总能看到对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亮着一盏孤独的灯,
和一个模糊的、静默站立的身影。妈妈对此视而不见,她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在一家花店里帮忙,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和他就这样隔着一条马路,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我开始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个男人,他很有钱,很有权,他想要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们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这份拉锯战,因为我的 一场高烧,
被彻底打破。那天半夜,我突然发起高烧,说起了胡话。妈妈吓坏了,抱着我冲下楼,
可深夜的巷子空无一人,根本打不到车。她急得抱着我团团转,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
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了黑夜。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像一道黑色闪电,猛地停在我们面前。
陆沉渊从车上冲了下来,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连鞋都穿反了。“上车!
”他不由分说地从妈妈怀里接过我,他的怀抱很宽阔,也很温暖,
带着一种陌生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妈妈愣了一下,也立刻跟着上了车。
车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陆沉渊一手抱着我,一手打着方向盘,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不断地用他冰凉的手背探我的额头,
嘴里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祈求的语气喃喃道:“念念,别怕,爸爸在,
别怕……”我们被送进了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陆沉渊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深夜里,
院长和最好的儿科专家都被从家里叫了过来,为我进行会诊。我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看着窗外那个高大的身影。他在走廊里不停地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发号施令,
语气冰冷而强硬。可每当他挂掉电话,看向病房里时,眼神又会瞬间变得脆弱和担忧。
妈妈就坐在我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戒备,有疏离,
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当医生宣布我只是普通病毒性感冒,
已经没有大碍时,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竟然靠着墙壁,
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用手捂住了脸。我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他也不是那么讨厌。**5. 最后的防线**我的病好后,妈妈的态度,
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破天荒地,同意了和陆沉渊谈一谈。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妈妈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仿佛这样能给她一些安全感。“陆先生,
”妈妈搅动着面前那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可以谈谈念念的抚养权问题。”她的话,让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笙笙,
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确。”妈妈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念念是我的女儿,她跟我姓岑。
如果你想要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可以,支付抚养费。除此之外,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不可能!”陆沉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念念是我的女儿,她必须姓陆!她要回到陆家,接受最好的教育,
过最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你,挤在那个破房子里受苦!”“受苦?”妈妈笑了,
那笑容像是淬了冰,“陆沉渊,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受苦?你又凭什么觉得,跟你回去,
就是最好的生活?”“我这五年,是过得很穷,很辛苦。我为了几毛钱跟人吵过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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