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后背还维持着那道刻意弓起的弧度,像一匹被钉在原地的马。膝盖抵在地毯上,
微微发疼,可那点疼,远不及心口那一下突如其来的冰锥穿刺。
面前的小男孩仰着天真无邪的脸,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他叫辰辰,今年五岁,
是我拼了命也要护在怀里的儿子。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却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割磨。
“爸爸,不对,大马不是这样骑的。”我压着喉咙里翻涌的腥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甚至还挤出一点惯常的温和笑意,手臂撑在身侧稳住身形,转头逗他:“哦?那辰辰说,
大马该怎么骑?爸爸这可是照着幼儿园老师教的,标准得很呢。”辰辰眼睛一亮,
胖乎乎的小腿在床沿上蹬了蹬,小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语气里满是兴奋和炫耀:“是林叔叔那样!林叔叔趴在咱们卧室的大床上,妈妈跨在他背上,
抓着他的肩膀晃来晃去,还咯咯笑呢!妈妈说那才是‘骑马马’,比爸爸的好玩一百倍!
”“林叔叔”三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林叔叔——林哲。我妻子苏晚的同事,
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一个我曾经掏心掏肺、甚至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的人。我认识他快五年,
他嘴甜、会来事、笑起来一脸无害,逢年过节总来家里坐坐,给辰辰带玩具,陪他玩游戏,
辰辰也总黏着他,一口一个“林叔叔”。我一直觉得他可靠,甚至在苏晚加班晚归时,
还主动拜托他顺路送她回家,觉得有熟人照应,我更放心。可现在,辰辰童言无忌的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剖开了我一直以来自以为安稳幸福的家庭假象。我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疼意让我勉强维持着清醒,没有当场失态。我看着辰辰天真的脸,
他还在兴致勃勃地比划:“林叔叔趴在床上,妈妈坐在他背上,晃呀晃,林叔叔还会学马叫,
‘吁——驾——’,妈妈笑得可开心了,辰辰也想骑,妈妈说辰辰还小,
等长大了再骑……”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在我心上割着。
卧室的大床——那是我和苏晚的床,是我们每天相拥而眠的地方,
是我以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可现在,辰辰告诉我,另一个男人,趴在那张床上,
我的妻子,跨坐在他背上,两个人嬉笑打闹,玩着所谓的“骑马马”的游戏。
五岁的孩子不懂成人世界的龌龊,他只觉得那是好玩的游戏,可我懂。一个成年男人,
和一个已婚女人,在夫妻的卧室床上,做出那样亲密的姿势,哪怕真的只是“骑马马”,
也早已逾越了朋友的界限,更不用说,那背后可能藏着的、我不敢深想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伸手摸了摸辰辰的头:“辰辰,那……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呀?林叔叔来家里玩的时候吗?
”辰辰歪着头想了想,小眉头皱了皱,然后眼睛一亮:“不是来家里玩,
是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有好几次,爸爸去上班了,林叔叔就来家里了,
然后妈妈就和林叔叔在卧室里玩‘骑马马’,辰辰有时候在客厅看动画片,
有时候也会跑过去看,妈妈还会给林叔叔倒水,林叔叔会抱辰辰,举高高!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我经常加班,有时候项目忙起来,
晚上八九点甚至更晚才回家,苏晚总说她一个人在家无聊,会看看电视,陪陪辰辰,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原来,那些我不在家的夜晚,我的家里,竟然上演着这样的戏码。
我甚至不敢去想,除了“骑马马”,他们还做了什么。“辰辰,”我声音有些发颤,
却还是尽量温和,“那妈妈和林叔叔玩‘骑马马’的时候,辰辰有没有告诉爸爸呀?
”辰辰摇摇头,小嘴巴撅了撅:“妈妈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爸爸,告诉爸爸,
爸爸会生气,就不好玩了。妈妈还说,等辰辰表现好,就带辰辰一起玩……”秘密……原来,
他们早就把我当成了外人,当成了傻子,在我背后,肆无忌惮地分享着他们的“秘密”,
甚至还要拉上我的儿子。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撑在地上的手臂微微发抖,
几乎要维持不住“大马”的姿势。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们背叛的见证者,
甚至可能被他们误导,以为那样的行为是正常的、好玩的。一想到这里,我就心如刀绞,
又怒不可遏。怒苏晚的背叛,怒林哲的无耻,更怒自己的愚蠢和后知后觉。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庭很幸福,苏晚温柔贤惠,辰辰活泼可爱,我努力工作,赚钱养家,
以为这样就能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却没想到,我拼命守护的家,早已被蛀空。“爸爸,
你怎么了?”辰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爸爸,
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辰辰不教你了,你起来吧,别趴着了,地毯硬,疼。”孩子的关心,
像一股暖流,却更让我心酸。我勉强笑了笑,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把辰辰抱进怀里,
紧紧搂着他,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声音沙哑:“爸爸没事,辰辰乖,
爸爸就是有点累了。”辰辰乖乖地靠在我怀里,小手臂环着我的脖子:“爸爸辛苦了,
辰辰给爸爸捶捶背。”说着,他就伸出小拳头,轻轻在我背上捶着。感受着孩子稚嫩的触碰,
我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我不能崩溃,至少不能在孩子面前崩溃。辰辰还小,
他不懂这些,我不能让他看到爸爸失控的样子,不能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更重要的是,
我不能立刻揭穿苏晚——我要先弄清楚所有真相,收集足够的证据,让他们为背叛付出代价,
而不是像个泼妇一样当场爆发,最后落得两败俱伤,还让辰辰受伤害。我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情绪,抱着辰辰走到沙发边坐下,把他放在腿上,认真地看着他:“辰辰,
以后妈妈和林叔叔再玩‘骑马马’,辰辰不要看,也不要跟着玩,好不好?
”辰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为什么呀?妈妈说很好玩的。
”“因为……”我斟酌着词句,不想用太复杂的话吓到他,
也不想过早地让他接触成人世界的黑暗,“因为那是大人的游戏,辰辰还是小朋友,
玩小朋友的游戏就好,比如爸爸陪你搭积木,玩小汽车,好不好?
爸爸还可以给你买新的奥特曼玩具,只要辰辰乖乖的。”辰辰的眼睛瞬间亮了,
立刻点头:“好!辰辰听爸爸的,爸爸要给我买赛罗奥特曼!”“没问题。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却一片冰凉。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辰辰还小,记不住太多,
苏晚只要再哄一哄,他可能又会忘了我的话。而我,必须立刻开始行动。我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苏晚应该快下班了。平时这个时候,我会开始准备晚饭,
等苏晚回家,一家人一起吃饭,温馨又幸福。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毫无胃口。“辰辰,你自己在客厅看会儿动画片,爸爸去书房处理点工作,好不好?
”我对辰辰说。“好!”辰辰乖乖点头,从我腿上滑下去,跑到电视柜前,拿起遥控器,
打开了动画片。我站起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进书房,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
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信任,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我和苏晚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走过了七年的爱情长跑,才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我以为她是那个会陪我一辈子的人,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看着辰辰长大,一起变老。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干眼泪,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了家里的监控账号。
为了安全,也为了有时候不在家,能看看辰辰,我在客厅、玄关、走廊都装了监控,
唯独卧室,因为觉得是私密空间,没有装。我快速调取了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快进着查看。
果然,在我加班不在家的日子里,林哲多次来过家里。监控里,他提着东西,
熟门熟路地走进玄关,苏晚会笑着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两个人一起走进客厅,
有时候会坐下来聊一会儿,有时候,苏晚会直接带着他,走进卧室,然后关上卧室门。
卧室门一关,监控就拍不到里面的画面了,可他们在里面待的时间,少则半小时,
多则一两个小时。而辰辰,有时候在客厅玩,有时候会跑到卧室门口,敲敲门,喊妈妈,
然后苏晚会打开门,让辰辰进去待一会儿,再把辰辰送出来,让他自己玩。看到这里,
我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冰凉。监控虽然拍不到卧室里的画面,可结合辰辰的话,
一切都不言而喻。他们真的在我的卧室里,做着那些龌龊的事。我继续往下看,看到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