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出去吃饭AA制精确到分，
但要求我生日送他最新款游戏机。说我穿裙子好看，却从不给我买，只“建议”我多打扮。
他妈妈生病，我请假去照顾，他说：“这是你应该做的。”我升职加薪，
他说：“女人事业心别太强，以后谁顾家？”我出差提前回来，
看到他搂着学妹在厨房喂蛋糕。
他慌着解释：“她只是心情不好……”我把行李放在门口：“我心情也不好，所以请你，
滚出去。”1. 初遇我和陈默的第一次约会，是在一家人均消费三百元的意大利餐厅。
灯光昏暗得恰到好处，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演奏着《月亮河》，服务员彬彬有礼地递上菜单。
陈默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块我不认识但看起来很昂贵的手表。
他的手指修长，翻动菜单时有种从容不迫的优雅。“这家餐厅的惠灵顿牛排很有名，
”他微笑着说，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光，“你觉得呢？”我点点头，
心里却有点紧张——菜单上的价格让我暗自倒吸一口凉气。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我不想显得小家子气。餐点很美味，酒很醇厚，谈话也很愉快。陈默讲他在投行的工作，
讲他最近在读的书，讲他对未来的规划。一切都完美得像是爱情电影的开场。直到账单送来。
陈默拿起账单仔细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我愣住了。
“一共是八百六十四元，”他一边按计算器一边说，“我点了牛排和红酒，
你点了意大利面和沙拉，加上服务费，你应付三百二十一元五角。”他抬起头，
看到我震惊的表情，笑了笑：“AA制比较公平，你不觉得吗？这样谁都不欠谁。
”我机械地点头，掏出手机转账，心里那点浪漫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破灭。回去的路上，
陈默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今天很开心，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趣。”他的声音温柔，
仿佛刚才那个拿着计算器精确到角分的人不是他。“我也是。”我勉强笑着回答。那天晚上，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为陈默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也许他只是比较注重公平？
也许这是他们行业的习惯？也许...他只是还没完全信任我？我选择了相信最后一个理由。
2. 记账我们的关系在一种奇怪的平衡中发展着。陈默会在周末带我去看艺术展，
会在加班后开车到我楼下送一束花，会在下雨天提醒我带伞。
他记得我喜欢的作家、我过敏的食物、我工作中的烦恼。但同时，他也记得每一分钱。
看电影要AA，打车要AA，甚至连便利店买瓶水都要AA。他有个专门的记账APP，
每周日晚上会给我发一张详细到分的账单。“这是这周的费用汇总，
你共消费三百四十八元七角，我已经减去你上次多付的十二元，
所以这次你转我三百三十六元七角就好。”他的微信消息总是准时在周日晚八点到达。
我的朋友林晓知道后气得直拍桌子：“这人脑子有病吧？他是穷疯了吗？”“他不是穷，
”我弱弱地辩解，“他年薪八十万呢。”林晓瞪大眼睛：“那他更该死！有钱还这么抠，
这是人格缺陷！”我试图解释：“他说这是为了保持关系的纯粹性，不让金钱污染感情。
”“放屁！”林晓毫不客气，“那怎么不让他把自己的钱都捐了，那才叫纯粹！”我沉默了。
其实我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但每次面对陈默，那些疑问就会变得模糊。
因为他除了在钱上斤斤计较外，几乎是个完美的男友——英俊、聪明、体贴、有品味。
更何况，他让我感觉自己是特别的。他说过，我是他见过“最不物质”的女孩，
和那些只盯着他钱包的女人完全不同。“你有一种难得的清醒和独立，”有一次约会后，
他握着我的手说，“这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太难得了。”我沉溺在这种赞美里，
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某种新时代独立女性的典范。3. 算计我的生日在六月。提前几周，
陈默就开始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其实不用特别准备什么，”我说，“我们一起吃顿饭就好。
”“那怎么行？”他认真地说，“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必须认真对待。
”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也许他终于要打破那种精确到分的模式了？生日当天，
陈默带我去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餐桌上摆着玫瑰，乐队专门为我演奏了生日歌，
陈默送上一个精美的礼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心跳加速。
里面是一本书——确实是我喜欢的作家的作品，精装限量版，但仍然是本书。
“我知道你喜欢他，”陈默期待地看着我，“这是初版，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找到。
”“谢谢，我很喜欢。”我努力让笑容看起来真诚。晚餐结束后，账单照例被精确分割。
回家的路上，陈默突然说：“对了，下个月是我的生日。”“我知道，7月18日。
”我早就记在了日历上。“我最近看上了一款新出的游戏机，”他状似随意地说，
“性能特别棒，很适合放松的时候玩。”我点点头：“听起来不错。”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知道的，我对自己一向比较节俭，舍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
但如果是生日礼物的话...”我明白了他的暗示，心里一沉：“那个游戏机多少钱？
”“不贵，就四千多。”他轻描淡写地说，“比我们今晚的晚餐便宜多了。
”我盯着车窗外的流光溢彩，突然觉得很好笑。他请我吃一顿需要AA的生日晚餐，
然后期望我送他四千多的礼物。但我什么也没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接受他的规则，
才能留在他身边，享受他英俊的脸和强壮的体魄。4. 只说不做陈默喜欢我穿裙子。
“你的腿型很好，穿裙子特别好看，”他经常这样说，“比穿裤子有女人味多了。”起初，
我以为这是赞美。我会特意多穿裙子，看他眼里欣赏的光。直到有一天，
我们经过一家精品店，橱窗里挂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那条裙子很适合你，
”陈默停下脚步，“颜色和剪裁都很配你的气质。”我看了看标价——两千八百元。
对我来说有点贵，但还在承受范围内。“要进去试试吗？”我问。陈默摇摇头：“不用了，
我只是建议你可以多往这个风格打扮。”他看了看表，“我们该走了，我三点还有个会。
”后来我发现，陈默的“建议”从不伴随实际行动。他会指出哪款口红适合我，
但不会买给我；会说我的包旧了该换了，但不会陪我挑选新的；会赞美我的发型，
但不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理发店。“他这是在用最低成本改造你，”林晓一针见血，
“不花钱就能得到一个符合他审美的女朋友，多划算的买卖。”我不愿意相信这个解释。
我宁愿相信陈默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关心，或者他成长的环境让他对金钱过于敏感。
直到我见到他的母亲。5. 本分陈默的母亲是个优雅的女士，
住在市中心一套宽敞的公寓里。我第一次去拜访时，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陈默小时候的事。
“默默从小就很聪明，也很独立，”她骄傲地说，“他爸爸走得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
他从来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要这要那。”我注意到她说话时总是轻抚手腕上的一只玉镯，
成色极好，价值不菲。家里的摆设也很讲究，墙上挂着的画看起来像是真迹。显然，
陈默不是在贫困中长大的。那他为什么对钱如此执着？那次拜访后不久，
陈默的母亲突然生病住院。陈默工作忙，走不开，便问我能不能请几天假去帮忙照顾。
“医院那边需要人陪护，护工我不放心，”他在电话里说，“你能去的话就太好了。
”我想了想，手头确实有个项目正在关键阶段，但陈默难得开口求助，我还是答应了。
“太好了，”他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我在医院陪了三天。端茶倒水，
擦身喂饭，陪老太太聊天解闷。陈默只来过一次，待了半小时就匆匆离开，说公司有急事。
他母亲拉着我的手说：“好孩子，辛苦你了。默默能找到你这样贤惠的女朋友，
真是他的福气。”第四天，我的项目出了问题，必须立刻回公司处理。
我给陈默打电话说明情况，他沉默了几秒。“不能再请两天假吗？我妈这边还没稳定。
”“我真的尽力了，但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团队半年的考核...”“行了行了，
”他打断我，“我知道了。”他的语气让我感到不安。晚上我去医院交接，
陈默已经在病房里了。他母亲睡着了，我们走到走廊上。“这几天谢谢你，”他说，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没关系，应该的。”我勉强笑了笑。陈默看着我，突然说：“其实，
这也是你应该做的。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妈妈就是你妈妈，照顾婆婆不是儿媳妇的本分吗？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说的每个字似乎都有道理，
但组合在一起却让我感到一阵寒意。“怎么了？”他注意到我的表情，“我说得不对吗？
”“不，只是...”我斟酌着词句，“我以为你会说声谢谢。”“谢谢？”他挑了挑眉，
“家人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我没再说话。那一刻，
我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我们之间的鸿沟——在他看来，我的付出不是情分，
而是本分；不是馈赠，而是义务。6. 事业我的工作有了突破。经过一年的努力，
我带领团队完成了一个重要项目，公司决定提拔我为部门副总监，薪资上涨了百分之四十。
我迫不及待地想跟陈默分享这个好消息。他最初的反应让我很温暖——他拥抱了我，
说为我骄傲。但紧接着，他说：“不过，女人事业心也别太强了。你现在的工作已经很忙了，
再升职的话，以后谁顾家？”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接受这次升职？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拍拍我的肩，“只是提醒你平衡好工作和生活。
我们以后总要结婚生子的，到时候你需要更多时间照顾家庭。”“那你呢？”我问，
“你不需要平衡工作和生活吗？”陈默笑了：“那不一样。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这是对家庭负责。女人嘛，家庭幸福才是最大的成就。”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那个曾经赞美我“独立清醒”的男人，现在却告诉我女人最大的成就是家庭幸福。
“我以为你欣赏的就是我的独立和事业心。”我轻声说。“我欣赏，”他点头，
“但凡事都有度。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再往上走，可能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陈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开始回想我们关系中的点点滴滴——那些精确到分的账单，那些只说不做的“建议”，
那些理所当然的期望。也许林晓是对的。也许陈默爱的不是我，
而是一个符合他需求的幻想——一个不花他钱、照顾他家人、以他为中心，
同时还能保持独立外貌的女性形象。但我决定再给这段关系一次机会。
毕竟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毕竟他除了那些问题，对我其实很好。或者说，
我以为他对我很好。7. 蛋糕公司派我出差一周。原本计划是周四回来，但项目进展顺利，
我提前完成了任务，周三晚上就飞回了北京。我想给陈默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他。
飞机落地时已经晚上十点，我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他家——我三个月前搬到了他公寓。
电梯上行时，我心里充满温暖的期待。我想象着他看到我时的惊喜表情，
想象着我们相拥的瞬间，想象着明天可以一起睡个懒觉...电梯门打开，我走到他的门前，
隐约听到里面有音乐和笑声。可能是他在看视频吧，我想。我用钥匙打开门。客厅的灯开着，
但没人。笑声和音乐从厨房传来，还夹杂着说话声。我放下行李箱，朝厨房走去。
然后我看到了他们。陈默背对着我，穿着我送他的围裙。他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长发飘飘，穿着一条很短的连衣裙。陈默正用叉子叉着一块蛋糕，喂到女孩嘴里。
女孩娇笑着躲闪，蛋糕蹭到了她的嘴角。陈默低下头，用嘴唇轻轻擦去那点奶油。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女孩先看到了我，惊呼一声。陈默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慌乱只用了一秒。“苏薇？你怎么...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那个女孩迅速从陈默怀里退开，尴尬地整理头发和裙子。我认出她了——陈默的学妹，
叫林悦，我见过两次，陈默说她刚分手，情绪不好，他作为学长偶尔关心一下。
“她只是心情不好...”陈默向我走来，试图解释，“我今天陪她吃饭，她喝了点酒，
有点情绪失控...”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精确到分的账单，
四千多的游戏机，医院里的“本分”，
让我平衡事业的劝告...所有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