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系统显示：0分。妈妈却在客厅开香槟，庆祝继子考了700分。继子搂着妈妈，
笑得一脸猖狂。“这换运符真灵，傻子的脑子就是好用。”妈妈瞥了我一眼，满脸嫌恶。
“反正你也是个废物，运气给你哥也是废物利用。”“以后你就去厂里打螺丝，
供你哥读清华。”他们以为我不知道。那道符不仅换了分，还换了命。
继子原本活不过十八岁，他在借我的寿。墙上的挂钟指向午夜十二点。
那是换运彻底完成的时辰。妈妈催我去给继子倒洗脚水。我走到神龛前，
拿起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符纸。打火机“咔嚓”一声窜出火苗。
我看着他们惊恐瞪大的眼睛，把符纸扔进火盆。“妈，既然换了命，那我的肺癌晚期，
哥哥也收好了。”1 诅咒火苗舔舐着符纸，瞬间化作灰烬。王桂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尖叫着扑过来，一脚踹翻了火盆。火星溅在地板上，也溅在她那双廉价的拖鞋上。“死丫头！
你干什么！你敢烧你哥的长生位！”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啪！”我没躲。
脸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泛起一股血腥味。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
“妈，我是在帮哥哥啊，仪式完成了，我不烧，他怎么收货呢？
”坐在沙发上的陈宇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车钥匙，那是王桂芬刚给他买的奖励。
他嗤笑一声，眼神像看阴沟里的老鼠。“妈，别跟这傻逼废话。她就是嫉妒我考了700分，
自己考个鸭蛋，心里扭曲了呗。”陈宇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口唾沫吐在我脚边。
“林念，你刚才说什么？肺癌晚期？”“为了不打螺丝，这种咒自己的谎话你都编得出来？
你还真是下贱得让人恶心。”王桂芬听了儿子的话，眼里的惊恐瞬间变成了鄙夷。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逼我仰起头。“肺癌？我看你是懒癌！”“家里供你吃供你喝，
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见不得你哥好是吧？想用这种晦气话冲撞你哥的喜气？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看着这张狰狞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在昨天，
我拿到了确诊报告。医生说，双肺布满结节，癌细胞已经扩散，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本来想自杀的。直到我听到了他们的密谋。原来，我的病，我的厄运，都是因为这道符。
陈宇从小体弱多病，算命的说他活不过十八。王桂芬就找来这邪术，
把我的生辰八字和陈宇的绑在一起。用我的命，填他的坑。现在，坑填平了，我也该死了。
“是不是撒谎，去医院查查不就知道了？”我轻声说道，眼神幽幽地盯着陈宇的胸口。那里，
现在应该开始热闹了吧。陈宇被我的眼神看得发毛，恼羞成怒地推了我一把。“查你妈！
老子刚拿了状元，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你要死自己死远点，别脏了越好的地！
”王桂芬更是恶狠狠地掐着我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少给我装神弄鬼！
明天家里办升学宴，亲戚朋友都要来。”“你今晚把全家的地拖干净，明天负责在后厨刷碗，
要是敢出来丢人现眼，我打断你的腿！”她说完，转身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对着陈宇嘘寒问暖。“儿子，别理这个丧门星，妈给你炖了燕窝，补补脑子，
清华的高材生可不能累着。”陈宇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路过我身边时，
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听见没？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明天把我的球鞋刷干净，
我要穿新的见客。”“要是刷不干净，我就让你舔干净。”我跌坐在地上，
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背影。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闷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诡异的轻松。陈宇，你感觉到了吗？死神的手，已经从我脖子上松开，
掐住你的喉咙了。2 剥削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王桂芬一盆冷水泼醒。
“睡睡睡！你是猪投胎吗？几点了还在睡！”初秋的早晨透着凉意，湿透的睡衣贴在身上，
冷得刺骨。我打了个寒战，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从肺里掏出一块肉。王桂芬嫌恶地捂住口鼻，
一脚踢在我的腰上。“要咳滚出去咳！别把病气过给你哥！”“赶紧起来干活！
今天的海鲜刚送来，你去把那一盆螃蟹刷了，还有那两箱生蚝，全部撬开！
”我扶着墙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虽然“运”换了，但身体的损伤还需要时间修复，
或者说，转移需要过程。我走到厨房。堆积如山的海鲜散发着腥味。王桂芬为了省钱，
没请帮工，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指望我这个“免费劳动力”。“动作快点！
要是耽误了中午开席，我剥了你的皮！”她在客厅里指挥着装修工人挂横幅。
红底金字的大横幅拉得老长——恭喜爱子陈宇金榜题名，荣获市理科状元。我拿起刷子，
机械地刷着螃蟹。冰冷的水刺痛着指关节。陈宇穿着睡衣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瓶酸奶。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哟，
这还是我们家林念吗？怎么看着像个要饭的？”他吸了一口酸奶，
随手把盖子扔进我刷好的螃蟹盆里。“哎呀，手滑了。捡起来，洗干净。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他的脸色红润，精神焕发，
完全看不出昨晚熬夜打游戏的疲态。那是我的“生机”。“看什么看？
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陈宇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林念，
你记住了，在这个家，你就是条狗。”“以前是，以后更是。等我去了清华，
毕业以后年薪百万，你这种厂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手背上传来钻心的疼，
但我没有抽回手。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我在看，看他的印堂有没有发黑，
看他的嘴唇有没有发紫。“你这么看着我，是想求我以后赏你口饭吃？”陈宇得意地大笑，
脚下的力道加重。“行啊，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声好哥哥，
以后我吃剩下的骨头，可以赏给你。”“陈宇。”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胸闷？”陈宇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妈的，你还敢咒我！
”他抬起脚，猛地踹向我的胸口。“砰！”我被踹翻在地，后背撞在坚硬的橱柜角上。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但我强行咽了下去。这一脚，真狠啊。力气这么大，
看来“回光返照”得很彻底。“出什么事了？”王桂芬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
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掐我的肉。“你个败家玩意儿！不想干活就直说！敢摔东西？
”陈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妈，她偷懒不干活，还诅咒我得病，说我活不长了。
”王桂芬一听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她抄起旁边的扫以此，劈头盖脸地朝我打下来。
“我让你咒！我让你嘴贱！你个丧门星！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替你哥去死！
”扫把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蜷缩着身体，护住头部。心里却在冷笑。妈，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啊。我确实替他死过一次了。现在，轮到他了。3 羞辱中午十二点，
升学宴准时开始。家里挤满了亲戚朋友，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陈宇穿着那套崭新的名牌西装，像个开屏的孔雀，在人群中接受着恭维。“哎呀，桂芬啊，
你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个文曲星！”“700分啊！这可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以后前途无量啊！”“陈宇这孩子，从小我就看他行，天庭饱满，一脸聪明相！
”王桂芬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了。“哪里哪里，都是这孩子自己争气。
不像那个死丫头，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我身上。“哎，
林念呢？怎么没看见她？”“听说她也高考了吧？考了多少分啊？”王桂芬故意叹了口气，
一脸恨铁不成钢。“别提了，丢死人了。考了个鸭蛋！0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0分？闭着眼睛蒙也不至于0分吧？”“这智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差距也太大了。
”王桂芬趁机卖惨：“我这个后妈难当啊，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结果养出这么个废物。
还是我们家小宇懂事，知道孝顺我。”陈宇端着酒杯，
假惺惺地说道：“各位叔叔阿姨别笑话我妹了，她脑子本来就不好使。以后我出息了，
会赏她口饭吃的。”“好！有情有义！不愧是状元郎！”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就在这时，
王桂芬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林念！死哪去了！没看见客人的酒杯空了吗？
还不滚出来倒酒！”我穿着沾满油污的围裙，端着酒瓶走了出来。
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带着鄙夷、嘲笑和看戏的神情。我低着头，走到主桌旁。“给王叔满上！
”陈宇颐指气使地命令道。我刚伸出手，陈宇突然伸腿绊了我一下。“啊——”我失去平衡，
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红酒瓶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陈宇的裤裆上。“哗啦！
”红色的酒液瞬间泼洒开来，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装裤，看起来像是一滩血迹。“卧槽！
”陈宇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林念！你他妈瞎啊！”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这一下极重，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王桂芬更是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抓住我的头发往桌子上撞。“你个贱人！你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你哥好！
”“这可是几千块的西装！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周围的亲戚不但没人劝阻，反而指指点点。
“这孩子心肠太坏了。”“就是，嫉妒心太强，这种人以后走上社会也是祸害。”“打得好，
这种白眼狼就该教训！”我趴在桌子上，额头撞破了，鲜血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我透过血雾，看着暴跳如雷的陈宇。他正在疯狂地擦拭裤子上的酒渍，嘴里骂骂咧咧。突然，
他的动作停住了。他捂住胸口，眉头皱了起来。“咳……咳咳……”他咳嗽了两声。
声音不大，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了。但我听见了。那声音，跟我之前的咳嗽声，一模一样。
那是肺泡在哀鸣，是死神在敲门。我笑了。笑得浑身颤抖。王桂芬以为我在挑衅，
抓起桌上的剩菜盘子就扣在我头上。“你还敢笑！我让你笑！”油汤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
狼狈不堪。但我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妈，你看哥哥的裤子，
红得真得真喜庆啊。”“像不像……咳出来的血？
”4 冥婚升学宴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结束了。客人们走后，王桂芬并没有放过我。
她把我拖到储藏室，用绳子把我的手脚捆住，扔在角落里。“既然你不想干活，
那就给家里做点最后的贡献。”王桂芬蹲在我面前，脸上带着算计的精光。
“隔壁村的老李头，他儿子上个月车祸死了，还没结婚。”“他们家愿意出八万块钱，
买个女的下去给他儿子做伴。”我猛地抬头，盯着她的眼睛。冥婚。
她竟然想把我卖去配阴婚！“妈，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是犯法。”我冷冷地提醒她。
“犯法？这里是山沟沟！谁管你？”王桂芬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再说了，
你得了那个什么癌，反正也是要死的。与其烂在家里，不如趁着还有口气，给你哥换点学费。
”“八万块呢，够你哥在大学过得很滋润了。”“你也别怪妈心狠，这都是你的命。
你生下来就是为了伺候你哥的。”她说完，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李大爷啊，是我，桂芬。”“对对对，人就在家里呢，活的，还没断气。”“今晚就来拉？
行行行，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挂断电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售出的货物。“今晚十二点，李家的人来接你。你最好老实点，
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活埋了！”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落了锁。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门外传来的电视声和陈宇的笑声。
他们在看喜剧综艺。笑声刺耳，穿透墙壁，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我的耳膜。八万块。
我的一条命，在他们眼里，就值八万块。还是为了给那个夺走我寿命的人渣当生活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储藏室里阴冷潮湿，但我却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不是愤怒的火。
是生命力。我能感觉到，原本沉重不堪、呼吸困难的肺部，正在一点点变得轻松。
每一次呼吸，都不再伴随着剧痛。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正在如潮水般退去。而门外，
陈宇的笑声突然中断了。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咳咳！
咳咳咳咳——”这声音比白天在宴席上响亮得多，也痛苦得多。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哎哟，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呛着了？”王桂芬焦急的声音传来。
“妈……我不舒服……胸口……好疼……”陈宇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惊恐。
“怎么会疼呢？是不是空调吹多了？快，喝口热水。
”“咳咳咳……哇——”一声呕吐的声音。紧接着是王桂芬刺破耳膜的尖叫。“血！
怎么有血！”“儿子！你别吓妈！你怎么吐血了！”储藏室的门缝里，透进一丝客厅的灯光。
我在这黑暗的角落里，缓缓勾起了嘴角。李家的人要十二点才来。现在是晚上十点。陈宇，
你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妈……”陈宇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救我……我喘不上气了……我是不是要死了……”“胡说！你刚换了运！你是状元！
你会长命百岁！”王桂芬慌乱地喊叫着，脚步声杂乱无章。“去医院！快！打120！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通畅无阻。真好。我的肺癌，彻底搬家了。
而且，因为是“强行置换”，到了他身上，只会发作得更猛烈，更致命。
门外的混乱还在继续，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我靠在墙上，轻声哼起了歌。
“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5 确诊救护车呼啸着把陈宇拉走了，王桂芬也跟了去。
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被锁在储藏室的我。那两个预定来拉“尸体”的李家人，
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骂骂咧咧地走了。“晦气！说好的今晚交货，人死哪去了！
”我在黑暗中听着他们的咒骂，笑得肚子疼。这大概是王桂芬这辈子做的最亏本的一笔买卖。
不仅八万块没赚到，她的宝贝儿子还要把家底都赔进去。我是第二天早上才被放出来的。
王桂芬满眼红血丝，头发凌乱，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女鬼。她一回来，直奔储藏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