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的肾脏很健康，是最适合薇薇的捐赠者。”养父在镜头前声泪俱下，
百万观众等着看我“自愿”签下捐肾同意书。我低头轻笑，
同步在直播间投屏：——苏氏集团三年偷税7.8亿的完整账目。
——假千金苏薇薇学术造假的铁证截图。养父的表情在镜头前凝固。
我对着麦克风轻声说：“爸爸，直播才刚开始呢。”全网炸了。而我的打脸系统提示音，
正疯狂响起。1手术台上方，惨白的光刺进苏晚逐渐涣散的瞳孔。麻药似乎没完全起效，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搅动，像钝刀割开皮肉。耳边是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还有医生漫不经心的闲聊：“这匹配度真是绝了，亲姐妹都未必这么合适。”“可惜了，
年纪轻轻的。”“可惜什么？反正不是亲生的，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时候吗？
”最后那句话像冰锥，扎穿了苏晚最后一点意识。不是亲生的。原来如此。
十八年的乖巧懂事，十八年的委曲求全——成绩要比苏薇薇好但不能太好，
朋友要比苏薇薇少但不能没有，生日可以不过但苏薇薇的派对必须操办。所有不合理的要求，
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她只是一件被精心保养的器官容器。视野开始模糊，
手术灯的晕染开成光斑。苏晚想笑，喉咙里却涌上铁锈味的血沫。如果有下辈子，
如果有如果……检测到强烈不甘能量，
符合绑定条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打脸直播系统正在绑定……10%…50%…100%绑定成功。宿主：苏晚。
死亡原因：活体肾脏摘除手术中失血过多。怨念等级：S级苏晚残存的意识挣扎着聚拢。
系统？什么东西？本系统旨在为含冤而死的宿主提供复仇机会。
核心规则：通过直播形式对施害者进行打脸反击，观众情绪波动越剧烈，
宿主获得的‘打脸值’越多，可兑换道具越强大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即将消失，
启动时空回溯程序目标时间点：2023年9月15日上午9点47分，
江城国际酒店三楼宴会厅后台祝您复仇愉快“愉快”两个字落下时，
苏晚感到一股巨大的撕扯力。……“晚晚，发什么呆呢？发布会马上开始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惯有的温柔假象。苏晚猛地睁开眼。
化妆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年轻的脸——二十三岁，眼角还没有因常年隐忍而生的细纹，
唇色很淡，被化妆师涂了一层粉嫩的唇彩。身上穿着苏薇薇挑的淡粉色套装，
乖巧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脸颊。热的。有温度。“苏晚？
”养母林月如皱了皱眉，从镜子里打量她，“是不是太紧张了？别怕，就是走个流程，
薇薇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你了。”这语气，仿佛只是在商量周末去哪里聚餐。苏晚缓缓转头，
看向站在身后的女人。四十七岁的林月如保养得当，一身香奈儿套装，
脖颈上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那是用苏晚去年设计获奖的奖金买的，
当时林月如说：“反正你也用不上，妈妈替你保管。”现在想来，何止奖金。
她的人生、她的健康、她的肾，不都被“保管”着么？“我不紧张。
”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惊讶，“只是在想些事情。
”林月如显然没听出异样，拍了拍她的肩：“那就好。记者都到了，今天这个发布会很重要，
薇薇的身体等不了了。爸爸妈妈知道你很善良，一定会答应的，对吧？
”多么完美的道德绑架闭环——先定性你善良，再把拒绝等同于恶毒。若是从前，
苏晚会咬着嘴唇点头，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去。但现在……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点点勾起嘴角。那个笑容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冷意。镜子里的人眼睛亮了，不是泪光，
是某种重新点燃的东西。检测到宿主情绪转换，
完成‘首次表情管理打脸’打脸值+100系统商城已开启，
当前可兑换物品列表生成中……半透明的悬浮屏幕在苏晚眼前展开，只有她能看见。
左侧是不断滚动的弹幕区，目前只有零星几条：“这是什么直播间？标题都没有？
”“主播长得挺好看，脸色怎么这么差？”“背景像酒店，要直播化妆吗？
”右侧是系统面板，
主：苏晚当前打脸值：100在线观众：7人任务：未触发下方是商城图标。
苏晚心念一动，
卡10分钟：80打脸值录音清晰度增强贴纸单次：30打脸值……“晚晚，
该出去了。”林月如催促道，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宴会厅里的喧哗声隐约透进来。
苏晚能想象那场面——长枪短炮的记者，闪烁的镁光灯，
还有坐在主位上等着她“自愿”签字的养父苏国华，以及病弱苍白、随时准备落泪的苏薇薇。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她的道德屠宰。“稍等。”苏晚说。她在脑海中快速操作。
微表情分析眼镜——兑换。临时镇定剂——兑换。兑换成功，
剩余打脸值：0道具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调用一股清凉感从太阳穴蔓延开，
眼前的视野微微变化，林月如脸上的每一丝肌肉走向都变得清晰可见。
苏晚看见她嘴角的弧度是计算好的“慈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不耐烦，
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用力。原来，这就是伪装的样子。镇定剂在体内生效，
所有翻涌的恨意、恐惧、不甘，都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起来，沉淀在心底最深处。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好了。”苏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粉色的裙子，
真是讽刺。苏薇薇最喜欢看她穿粉色，说这样“显得温柔无害”。今天，
她就穿着这身温柔无害，去撕碎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林月如推开门，
宴会厅的喧哗如潮水般涌来。苏晚踏出后台的瞬间，数十个镜头同时转向她。
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有人在喊“苏小姐看这里”，有人在小声议论“就是她啊”。
她目光扫过会场。主台上，苏国华已经坐定，面前摆着“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席位牌。
他今天穿了深色西装，表情凝重，
一副为养女病情忧心忡忡的好父亲模样——如果忽略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猎物入笼的得意。
苏薇薇坐在他旁边，白色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手里捏着手帕。
好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台下第一排，坐着几个所谓的“伦理专家”和“慈善组织代表”，
都是苏家请来站台的。后面的记者区域座无虚席，长枪短炮对准舞台。这是一场审判。
而她是唯一的被告。苏晚一步一步走向台上给她预留的位置——在苏薇薇旁边，
一个比其他人稍矮一些的椅子，像是某种隐形的矮化。她坐下时，
悬浮屏幕上的观众人数跳到了23人。弹幕开始多了几条：“哇，这什么阵仗？新闻发布会？
”“中间那老头有点眼熟，是不是上过财经杂志？”“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在哭？发生什么了？
”苏晚垂下眼，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再次勾了勾嘴角。哭吧，苏薇薇。趁现在还能哭出来。
很快，你们全家都会知道——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比鬼更可怕。苏国华清了清嗓子，
对着麦克风开口：“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莅临。作为父亲，
我此刻的心情非常沉重……”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哽咽，颤抖，完美无缺。
苏晚戴上那副只有她能看见的微表情分析眼镜。视野中，
苏国华的脸旁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小字：微表情分析：悲伤表演指数15%，
紧张指数32%，得意指数53%综合评估：虚伪指数98%果然。
苏晚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细微的疼痛提醒她，这不是梦，
这是她重来的、唯一的机会。台上，苏国华已经说到动情处：“……十八年前，
我和妻子在福利院见到晚晚时，她那么小，那么瘦，我们就下定决心，要给她一个家。
这些年，我们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弹幕区飘过：“原来是收养的啊，那这家人还挺好？
”“等等，既然是收养的，为什么台上坐着两个女儿？另一个是亲生的？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苏晚静静听着，像过去十八年一样安静。但这一次，
她的安静不再是顺从，而是猎手等待时机的蛰伏。苏国华讲完，
轮到所谓的“医学专家”发言，出示苏薇薇的“病情诊断”，
用各种专业术语渲染情况的“危急”——肾功能衰竭，唯一希望就是亲属活体移植，
而经过配型，苏晚是最合适的人选。台下响起一片唏嘘。镜头频频给到苏薇薇特写，
她适时地落下眼泪，用手帕轻拭，然后抬起泪眼看向苏晚，嘴唇颤抖，欲言又止。终于，
在气氛被烘托到最高点时，苏薇薇站了起来。她身体晃了晃，像是虚弱得站不稳，
旁边的助理连忙扶住。她推开助理，一步步走到苏晚面前。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噗通一声——跪下了。“姐姐……”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破碎，“求求你，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全场哗然。镜头疯狂地对准这一幕。弹幕爆炸了：“卧槽下跪？
！”“这道德绑架得我窒息了”“这要是不答应，会被网暴死吧”“主播快说话啊！
急死我了！”苏晚看着跪在面前的苏薇薇。眼镜分析显示：悲伤表演指数85%，
虚弱表演指数90%，期待指数95%综合评估：绿茶指数99%期待什么？
期待她像以前一样，心软，妥协，说“好”？苏薇薇伸手来拉苏晚的手，指尖冰凉：“姐姐，
你答应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你忘了吗？”是啊，她说过。七岁那年，
苏薇薇把养母的项链弄丢，哭着说是苏晚拿的。苏晚被罚跪在院子里，
苏薇薇偷偷跑来递给她一颗糖，说“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那时苏晚傻傻地相信了，还抱着她说“姐姐会永远保护你”。后来类似的事重复了无数次。
每一次苏薇薇都说“这是最后一次”，每一次苏晚都心软原谅。永远保护你？
苏晚轻轻抽回了手。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台上的苏国华和林月如脸色都变了变。“薇薇，
你先起来。”苏晚开口，声音平静，“地上凉，你身体不好。”她扶起苏薇薇，动作温柔，
像个真正关心妹妹的姐姐。苏薇薇愣了一瞬，
随即顺势靠在她肩上抽泣：“姐姐你答应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台下已经有记者开始撰稿：“养女情深，
苏晚含泪应允捐肾救妹”之类的标题，大概已经拟好了。苏国华松了口气，
对助理使了个眼色——该准备捐赠同意书了。就在这时，苏晚扶着苏薇薇坐回座位，
然后自己站了起来。她走到台前，面向所有镜头。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在讨论捐肾之前，
”苏晚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我想请各位先看一些东西。”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表情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苏国华骤然僵住的脸上。然后，
她对着空中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屏幕，轻声说：“系统，投影苏氏集团税务文件第一页。
”指令接收。打脸值不足，
费投影已同步至会场所有电子屏幕及直播画面下一秒——主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
记者们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甚至酒店走廊的电子告示牌——全部画面一闪，
跳出了一份清晰的扫描文件。
标题赫然：《苏氏集团2019-2022年度真实账目与税务申报比对分析》第一页，
加粗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累计偷税漏税：7.83亿元会场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炸了。
2死寂。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LED屏幕上那行鲜红的数字。7.83亿元。下一秒，
喧嚣如海啸般爆发。“苏董事长，这是真的吗？！”“苏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
”“税务部门是否已经介入调查？！”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镜头疯狂地对准苏国华。
那张刚才还忧国忧民的脸，此刻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着，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苏晚悬浮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卧槽卧槽卧槽！！！”“直播查税？！
这是我不付费能看的？！”“从家庭伦理剧秒变法制节目？！”“主播牛逼！！！！
实时在线观众：1347人打脸值+500打脸值+800数值还在疯狂跳动。
苏晚站在台前，感受着全场的混乱。临时镇定剂让她的心跳平稳如常，
但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不是恐惧，是兴奋。十八年来第一次，
她不再是被审视、被评判、被安排的那一个。她是执刀者。“这、这是伪造的！
”苏国华终于找回声音，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是谁在陷害苏氏？！这是诽谤！
我要报警！”他的声音在发抖。
晰地显示：恐惧指数：92%愤怒指数：85%谎言指数：99%“苏董事长，
文件上有贵公司公章和财务主管签字，您如何解释？”一个财经记者尖锐提问。“假的！
全是PS的！”苏国华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儒雅风度，“保安！关掉屏幕！
立刻关掉！”几个保安冲向控制台，但屏幕上的画面纹丝不动。
系统投影怎么可能被凡人技术干扰？林月如也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但她比苏国华更快恢复镇定——或者说，更快戴上伪装。她快步走到苏晚身边，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晚晚，”她压低声音，
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快说这是误会！”苏晚侧过头，
看着养母精致的妆容下扭曲的表情。真有趣，原来撕开那层温柔表皮，里面是这样的狰狞。
“误会？”苏晚轻声重复，然后提高音量，确保麦克风能收到，“妈妈是说，
这七点八三亿是误会？”“你！”林月如眼睛几乎喷火。“放开她。”苏晚平静地说。
林月如下意识松了手——她从未见过苏晚这样的眼神。冰冷，锋利，像淬了毒的刀。台下，
已经有记者在实时发稿：“突发！苏氏集团发布会惊爆偷税丑闻！”“养女当众揭发，
豪门伦理剧变反腐大戏！”弹幕：“妈妈的表情绝了哈哈哈哈”“主播气场两米八！
”“打起来打起来！”苏薇薇还瘫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姐姐不是应该哭着答应捐肾，
然后她苏薇薇成为被全网同情的病弱千金吗？这屏幕上的数字是什么？爸爸的公司偷税？
她茫然地看向父母，看到他们慌乱的表情，心脏猛地一沉。不，不可能，
爸爸不会做违法的事……一定是苏晚在搞鬼！“姐姐！”苏薇薇突然尖叫起来，
挣扎着站起来，眼泪说来就来，“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爸爸？！就因为不想捐肾给我吗？
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毁了我们全家吗？！”好一招转移矛盾。果然，
一些记者的镜头转向了苏薇薇，她苍白虚弱、摇摇欲坠的样子很容易博取同情。“苏晚小姐，
您是因为不愿意捐肾，才伪造证据报复养父母吗？”一个女记者犀利提问。看，
道德绑架永不缺席。苏晚轻轻吸了一口气。镇定剂的效果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她能同时处理多件事：观察每个人的表情，预判他们的反应，规划下一步行动。“伪造？
”她重复这个词，然后笑了——很轻，但足够让镜头捕捉到那份嘲讽，
“既然苏董事长认为是伪造的，那不如我们多看几页。”她心念一动：“系统，
投影第二页至第五页。”指令接收。投影需消耗打脸值100点，是否确认？“确认。
”屏幕上画面切换，
海外空壳公司转移利润、虚假成本报销、阴阳合同……每一笔都标注了时间、金额和经手人。
其中一页，赫然有苏国华的亲笔签名。全场再次哗然。“这签名……看起来是真的啊。
”“还有银行流水截图，这要是伪造的，那伪造者也太专业了吧？”苏国华的脸彻底白了。
他想冲上去砸了控制台，但被助理死死拉住——现在动手，更坐实心虚。“关掉！
我命令你们关掉！”他歇斯底里。就在这时，
悬浮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提示：检测到大规模情绪波动，
3首次证据曝光任务奖励：解锁‘临时禁言贴纸’时效5分钟苏晚眼睛微亮。
连击任务？有意思。“苏董事长似乎很着急。”她转向镜头，声音清晰而平稳，
“是因为这些文件太真实，真实到无法否认吗？”“你胡说！”苏国华已经完全失控，
“我是你父亲！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又来了。养育之恩，
永恒的王牌。弹幕开始分化：“等等，如果真是伪造的，那这养女也太白眼狼了吧？
”“楼上的醒醒，哪个伪造的能拿出这么详细的证据？”“但毕竟养了十八年，
当众揭发也太狠了……”苏晚看着那些弹幕，心底一片冰冷。看，
这就是人性——受害者必须完美，反击必须适度，否则就是“太过分”。好，
那她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过分”。“养了我十八年，”苏晚缓缓重复，
然后抬眼直视苏国华，“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地献出自己的肾，
再对你们偷税漏税、违法乱纪的行为视而不见？”“我没有——”“那这些是什么？
”苏晚指向屏幕，“还是说，苏董事长要告诉大家，您公司的公章和签名都是别人伪造的，
您毫不知情，都是财务总监一个人的责任？”这话太毒了。如果苏国华推卸责任，
会寒了所有下属的心；如果不推卸，就是承认知情。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打脸值+1200当前打脸值：2750苏晚乘胜追击：“至于报答……过去十八年，
我拿到设计金奖的奖金被拿去给苏薇薇买钻石项链；我熬夜做的项目方案，
署名是苏薇薇；我所有的朋友，都被苏薇薇用各种方式赶走，
因为她‘需要姐姐全部的陪伴’。”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如果这就是养育，
那我确实‘报答’得不够——我应该早点发现你们违法，早点举报，而不是等到今天，
等到你们要挖我的肾去救你们的亲生女儿时，才想起来我是个有权利说不的人。
”“你……你血口喷人！”林月如尖叫起来，“薇薇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
那些都是你自己不要的！”“是吗？”苏晚笑了，
“那苏薇薇小姐在米兰设计学院的硕士学位呢？也是我不要，所以她捡去的？
”全场第三次哗然。
苏薇薇的“学霸才女”人设一直是苏家宣传的重点——体弱多病却自强不息，
在海外名校以优异成绩毕业，回国创办个人品牌。“苏薇薇小姐的毕业设计作品，《涅槃》，
”苏晚一字一句地说，“原稿在我十六岁的素描本里。需要我当众画出来，
让大家看看有多少相似度吗？”苏薇薇的脸“唰”地惨白如纸。
“姐姐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眼泪汪汪，一副被伤透心的样子，“我知道你嫉妒我，
但你怎么能……怎么能诬陷我学术造假……”“嫉妒？”苏晚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三天两头生病，让全家围着你转？嫉妒你每次犯错都让我背锅？
还是嫉妒你——连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都没有？”她转向镜头，
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各位记者，各位观众。今天这场发布会，
原本是要逼我签下活体器官捐赠同意书。我不签，就是不仁不义不孝的白眼狼。
”“但我必须问一句：当一个家庭收养孩子，
是为了把她培养成移动器官库；当一家企业偷税数亿，
损害的是国家利益和所有守法公民的权益；当一个人靠抄袭造假获取荣誉，
践踏的是教育公平——这时候，沉默是美德，还是共犯？”全场鸦雀无声。
弹幕也安静了几秒，然后疯狂刷屏：“说得好！！！
”“我眼泪出来了……”“这才是今天该上热搜的话！”“主播我挺你！！！
实时在线观众：8921人打脸值+2000连击打脸进度：2/3还差一次。
苏晚的目光扫过台上。苏国华在擦汗，林月如眼神怨毒，苏薇薇在发抖。该终结这场闹剧了。
“系统，”她在心中下令，“投影苏薇薇学术造假证据第一页。”指令接收。
消耗打脸值150点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这次出现的，是两幅设计图对比。
左边是苏晚十六岁素描本的照片，纸张泛黄，右下角有日期：2016.7.23。
右边是苏薇薇的毕业作品《涅槃》官方发布图。相似度，高达85%。不同的是，
苏晚的原稿更青涩但灵气四溢，而苏薇薇的“成品”精致却死板。
“这是我搬家时差点被扔掉的本子，”苏晚轻声说，“保姆觉得是废纸，
是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没想到，里面的草稿，会出现在三年后苏薇薇小姐的毕业展上。
”她顿了顿，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苏薇薇：“妹妹，需要我把后面几页也放出来吗？
你大二那年的获奖作品《蝶》，原型在我十五岁的涂鸦里。大三的《溯》，
灵感来源是我十四岁看完敦煌纪录片后画的飞天神女。”每说一句，苏薇薇的脸色就白一分。
“哦对了，”苏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申请学校时提交的‘原创作品集’，
需要我告诉大家，里面有多少张其实是我的课堂作业吗？
”“不……不是的……你胡说……”苏薇薇嘴唇颤抖，眼泪这次是真的——恐惧的眼泪。
“是不是胡说，米兰设计学院的教授们应该能判断。”苏晚微笑，
“我已经把相关材料发到了学院学术诚信委员会的邮箱。国际邮件，有时差，
估计明早他们就能收到了。”“你——！”苏薇薇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薇薇！
”林月如尖叫着扑过去。台上乱成一团。而悬浮屏幕上，
提示接连跳出：连击打脸任务完成！
3/3获得任务奖励：临时禁言贴纸×1时效5分钟检测到关键人物情绪崩溃，
励打脸值：1000点当前打脸值：4500点实时在线观众突破：15000人！
弹幕彻底狂欢：“笑死，真·气晕了”“学术造假实锤！
这姐妹俩根本不是一个level的！”“主播干得漂亮！
”“所以今天根本不是捐肾发布会，是扫黑除恶现场？！”苏晚站在一片混乱中，
看着苏薇薇被抬下去，看着苏国华被记者团团围住质问，
看着林月如怨毒地瞪着她却无能为力。十八年了。她终于呼吸到了第一口自由的空气。
但还不够。这才刚刚开始。
她的目光落在系统商城里新解锁的道具上：真相逼迫喷雾让被喷者无法说谎，
时效3分钟，售价400点、厄运转移贴纸将针对使用者的恶意陷害反弹给施害者，
单次，售价600点……还有很多好东西。而苏家，还有很多秘密没挖出来。苏晚转身，
准备离开会场。几个记者想拦住她采访，她只是轻轻摇头：“今天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至于苏氏集团的税务问题，我相信相关部门会介入调查。至于苏薇薇小姐的学术问题，
米兰设计学院会给出公正判断。”她顿了顿，看向镜头，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而我的肾，
很健康，会一直好好长在我身体里。”说完，她径直走向后台。身后，
是彻底失控的发布会现场。身前，悬浮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匿名用户私信：小心，
他们要动武了。苏国华已经联系了地下的人。苏晚脚步微顿。动武？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里4500点的打脸值，和刚刚获得的临时禁言贴纸。那就来吧。
看看谁的手段更硬。3苏晚踏进后台休息室，反手锁上门。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门外隐约传来宴会厅的嘈杂——记者们的追问，苏国华气急败坏的辩解，
工作人员慌乱跑动的脚步声。但在这扇门内，只有她一个人，和她眼前疯狂刷新的弹幕。
主播回来了！！！刚才太爽了！！！我录屏了全程！！！苏薇薇真晕了？
不是装的？主播你安全吗？我看到苏国华那个眼神好可怕打脸值多少了？！
快看看商城还有什么好东西！苏晚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临时镇定剂的药效正在消退，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软感爬上四肢。她抬起手，
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释放。十八年的压抑，一朝撕开裂缝。“系统，
”她在心中默念，“显示当前状态。
浮屏幕展开：宿主：苏晚当前打脸值：5100持续增长中在线观众：23，
贴纸×1、真相逼迫喷雾×0、厄运转移贴纸×0商城可兑换：……打脸值还在跳动，
每次增加几十到几百不等。看来发布会现场的后续发酵仍在持续提供能量。
苏晚的目光落在“厄运转移贴纸”上。售价600点，
效果是将针对使用者的恶意陷害反弹给施害者。好东西，但现在还不需要兑换。
她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系统，匿名私信是怎么回事？直播平台的功能？
”匿名私信为系统内置加密通讯渠道，
仅限被系统标记的“潜在盟友”或“其他绑定者”使用发信人身份受保护，
但系统可验证消息可信度：当前信息可信度92%苏晚眼神一凛。其他绑定者？
这么快就出现了？“回复他：你是谁？怎么证明可信？”几乎是立刻，
回复来了：匿名用户：现在不是自我介绍的时候。苏国华已经联系了‘黑石安保’的人，
两个小时内会到酒店。他们接到的指令是‘不惜任何代价把人带回来，必要时可以用药’。
建议你立刻离开当前位置。黑石安保。苏晚听说过这个名字——表面上是正规安保公司，
实际上接过不少灰色地带的脏活。苏国华果然狗急跳墙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10点37分。发布会原计划进行到11点半，
然后是全家人“温馨合影”环节——现在这个环节显然泡汤了，
但苏国华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快。苏晚：我凭什么相信你？
匿名用户：你左边化妆台的第二个抽屉里，
有一份三年前你生母车祸案的调查报告复印件。苏国华以为他销毁了所有原件，
但保险公司的调查员私下留了一份。你看完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生母……车祸？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快步走向化妆台，
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散落的发夹和备用口红。她将东西全部倒出来，
在抽屉底部摸到一个薄薄的、用胶带粘着的信封。手指有些颤抖地拆开。里面是几页复印件，
纸张泛黄，边缘有烧灼痕迹。首页标题：《关于林静女士交通事故的补充调查报告》。林静。
她的生母。苏晚快速浏览。报告显示：十八年前，林静驾驶的车辆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
导致她在盘山公路转弯处失控坠崖。警方当年定性为“意外事故”，
但保险公司的调查员在残骸中发现了异常——刹车油管上有规律的切口，
像是专业工具造成的。报告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林静的车库附近，时间是事发前夜。车牌被遮挡，
但放大后能看到半个模糊的车标。那个车标，苏晚认识。苏国华收藏的老款奔驰，
车牌号是江A·88888。十八年前，整个江城只有一辆这个型号的车。血液瞬间冷透。
原来不是意外。原来从她被收养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是设计好的——生母被谋杀，
她被“好心”收养，成为苏家的器官储备和……或许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用途。
难怪苏国华那么紧张她的肾。不只是为了苏薇薇，更是为了掩盖更深的东西。“系统，
”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份报告的真实性？”扫描中……纸张年份吻合，
内容逻辑自洽，关键细节与宿主记忆碎片可交叉验证真实性评估：97%好。很好。
苏晚将报告小心折好，塞进贴身口袋。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很亮，
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回复匿名用户：我信了。你有什么建议？
”匿名用户：酒店地下停车场B区17号车位，有一辆灰色大众，钥匙在左前轮胎内侧。
车是干净的，查不到来源。开车去这个地址附件：地图坐标，那里有安全屋。
我会再联系你。匿名用户：另外，小心苏薇薇。她的‘病’是装的，但她手里有别的牌。
苏晚记下坐标。安全屋？这个匿名者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她？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迅速整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的。苏家给她准备的东西她一件都不想带走。
只拿了手机、身份证幸好今天要签捐赠同意书，
林月如提前把证件还给了她“以示尊重”、还有那份报告。正要离开，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晚晚？是妈妈，开开门。”林月如的声音，
努力伪装出平日的温柔，但尾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意。苏晚没应声，
轻手轻脚地移动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林月如站在门外，妆容有些花了，
但已经恢复了表面镇定。她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是酒店保安，身材魁梧，
眼神锐利，是专业保镖。果然来了。“晚晚，我知道你在里面。”林月如提高了声音，
“刚才的事……妈妈知道你有情绪。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好不好？
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误会。”话说得漂亮，但手势已经示意保镖准备破门。
苏晚看了一眼悬浮屏幕。弹幕在疯狂预警：别开门！！！这俩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主播快跑啊啊啊打脸值够了，快兑道具！时间紧迫。
苏晚快速操作：“兑换格斗精通体验卡1小时。”消耗500打脸值，
兑换成功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肉记忆、发力技巧、要害识别——无数知识涌入大脑，
仿佛她真的经历过多年专业训练。她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力量。
“再兑换临时禁言贴纸，目标门外三人，立刻使用。”消耗200打脸值，使用成功。
时效：5分钟门外，林月如正要对保镖下令，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她惊恐地捂住喉咙，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两个保镖也面面相觑——他们也说不出话了。就是现在。苏晚猛地拉开门。林月如猝不及防，
身体前倾。苏晚侧身避开，同时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她后颈。力道控制得很好，
足够让她晕厥但不造成永久伤害——苏晚还需要她活着，说出更多真相。林月如软软倒下。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扑上来。但在格斗精通的状态下，
他们的动作在苏晚眼中就像慢镜头。她矮身，避开左边那人挥来的拳头，
同时右脚铲向对方脚踝。保镖重心不稳向前扑倒，苏晚顺势抓住他手臂，
一个过肩摔——“砰！”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那人闷哼一声，暂时爬不起来。
第二个保镖已经掏出了电击器，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苏晚不退反进，
在他按下开关的瞬间，抓住他手腕向上一折——“咔嚓！”腕骨脱臼的声音。
电击器掉在地上，被苏晚一脚踢开。保镖痛得脸色发白，但还没放弃，
左手掏向腰间——是伸缩警棍。苏晚没给他机会。一记侧踢正中他肋下，在他弯腰的瞬间，
肘击后脑。第二个保镖也倒了。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苏晚站在走廊里，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呼吸平稳。她蹲下身，从保镖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一把车钥匙，
还有一张照片——是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西郊废弃化工厂。果然不是什么“请回家”。
弹幕已经疯了：卧槽卧槽卧槽！！！这身手？！主播你瞒着我们练了多久？！爽！
！！物理打脸最为致命！！！等等，主播妈妈晕了？不会出事吧？苏晚没时间解释。
她捡起林月如掉在地上的手包，在里面翻找——找到了一瓶药。标签上写着“维生素”，
但苏晚认得这个包装。是强效镇静剂，剂量足够让人昏睡一整天。看来他们原本就计划用药。
苏晚将药瓶放回原位，起身。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大概是酒店保安听到动静赶来了。
她转身跑向消防通道。……地下停车场B区17号车位。果然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
苏晚蹲下，在左前轮胎内侧摸到了用磁吸盒固定的钥匙。她迅速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状态良好，油满的。正要驶离，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苏小姐，
”一个年轻的男声，语速很快，“我是刚才的保镖之一，你放倒的那个。我在看直播。
”苏晚皱眉：“所以？”“所以我知道他们要对你做什么。”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苏总……苏国华让我在车上动手脚，刹车有问题，开到六十以上会失灵。
他本来计划在你去‘安全屋’的路上制造车祸——那个西郊地址是假的，
路上有一段临崖公路。”苏晚握紧了方向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对方沉默了一下，“我妹妹去年需要骨髓移植，配型失败后，
我爸妈想过收养一个孩子来配型。我那时候觉得……这太可怕了。但我需要钱，
还是接了这活。”他深吸一口气：“看到你的直播，我……我做不到。车钥匙在你手里吧？
那辆车别开，后备箱里还有追踪器。你现在开的这辆是干净的，快走。还有，苏薇薇没住院，
她回老宅了，那里有她藏的东西——关于你生母的更多证据。”苏晚闭上眼睛。
所以这个保镖，就是系统判定的“潜在盟友”？“你叫什么名字？”“……陈默。沉默的默。
”“陈默，”苏晚说，“谢谢。如果我安全了，我会联系你。”挂断电话，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打脸值已经涨到5800点——刚才的物理打脸显然提供了大量能量。
她踩下油门，灰色大众驶出停车场，汇入街道车流。悬浮屏幕上，
弹幕还在刷：刚才打电话的是谁？？？内鬼反水？！刺激！！！主播现在去哪？？
？等等，苏薇薇藏了证据？！苏晚设置好导航——去匿名用户给的安全屋坐标。
那地方在城北的老居民区，闹中取静，确实适合藏身。车子平稳行驶。她打开车载电台，
调到新闻频道。果然，主持人正在播报突发新闻：“……今日上午，
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国华在新闻发布会中，被养女苏晚当场曝光涉嫌偷税漏税，
金额高达七点八三亿元。现场还爆出苏国华亲生女儿苏薇薇涉嫌学术造假。目前，
税务部门已表示将介入调查，苏氏集团股价开盘暴跌23%……”“记者在发布会现场看到，
苏晚在曝光证据后迅速离开，苏国华及其夫人林月如拒绝回应记者提问。有知情人士透露，
苏家内部矛盾已激化……”“此外，米兰设计学院官方社交账号在半小时前发布声明，
表示已收到关于校友苏薇薇学术不端的举报材料，将启动调查程序……”全网发酵，开始了。
苏晚关掉电台。她需要思考下一步。第一，去安全屋，见匿名用户如果他会出现。第二，
查苏薇薇藏起来的东西——关于生母的更多证据。第三，苏国华不会善罢甘休。
税务调查需要时间，他会在这期间反扑。她需要更多牌。“系统，商城推荐当前最实用道具。
”分析中……推荐1：真相逼迫喷雾400点。可让目标在3分钟内无法说谎，
适合审讯。推荐2：数字证据包定制服务1000点。
可生成指定对象的黑料证据包，真实性100%。
推荐3：一次性防追踪屏障300点。24小时内屏蔽所有电子追踪。
苏晚想了想：“兑换真相逼迫喷雾和防追踪屏障。”消耗700点，
兑换成功当前打脸值：5100点喷雾是一个小巧的银色喷瓶，
看起来像普通保湿喷雾。防追踪屏障则是一个虚拟道具，使用后屏幕显示屏障已激活，
时效24小时。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薇薇的号码。苏晚接通，没说话。
“姐姐……”苏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抑的狠毒，“你满意了吗？
爸爸的公司完了，我的前途毁了，妈妈气晕了……你高兴了吗？
”“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挂了。”苏晚平静道。“等等！”苏薇薇急了，
“我……我想跟你见面。就我们俩，好好谈谈。有些事，你不想知道吗？
关于你亲生母亲的……”果然。“地点。”“城南观澜茶舍，VIP3包厢。我一个人，
你也一个人来。下午两点。”苏薇薇说完，立刻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来，
我就把那些东西全烧了。”电话挂断。苏晚看了一眼时间：11点20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观澜茶舍她知道，苏薇薇常去的私密场所，隔音好，安保严。
一个人去？苏薇薇真以为她是傻子吗？但这是个机会——接近苏薇薇，拿到证据，
或许还能用上真相逼迫喷雾。她更改导航目的地。先去安全屋拿点东西，
再去会会她亲爱的妹妹。……下午1点50分，城南观澜茶舍。苏晚提前到了。她没进包厢，
而是在对面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静静观察。1点55分，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茶舍门口。先下来两个保镖——又是黑石的人，苏晚认得他们的制服。
然后苏薇薇才下车，戴着墨镜和口罩，但身形一眼就能认出。她果然不是一个人。苏晚冷笑，
抿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但很清醒。她打开系统商城，
又兑换了一样东西：视觉同步直播镜头500点。
效果：可将指定位置的实时画面同步到直播中，无需宿主亲自在场。
一个小巧的、苍蝇大小的微型摄像头出现在她手中。她操控它飞出窗户，
悄无声息地贴在茶舍VIP3包厢的窗外——角度刚好能看到室内。悬浮屏幕上，
分屏显示：左边是她眼前的画面，右边是包厢内的实时影像。弹幕兴奋了：高科技来了！
苏薇薇果然带了人！两个保镖藏在卫生间！主播打算怎么进去？苏晚没急着动。
她看着苏薇薇在包厢里坐立不安，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对着小镜子补妆，
眼神里满是焦躁和怨毒。她在等。等什么？2点05分，包厢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苏晚瞳孔一缩——是苏国华。他不是应该在应付税务部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父女俩低声交谈，苏晚听不清，但视觉同步镜头捕捉到了他们的口型。
系统自动翻译：苏薇薇：“爸，她真的会来吗？”苏国华：“她一定会来。
她太想知道了……关于林静的事。”苏薇薇：“那些东西……真要给她看？
”苏国华：“给她看假的。真的已经处理掉了。等她放松警惕，
你就用这个——”他递给苏薇薇一个小针管。“这是什么？”“新型神经毒素，
微量就能让人瘫痪。她不是会打吗？等她倒下，带她去老地方。
肾还是要取的……既然她不肯自愿，那就来硬的。”苏薇薇的手在发抖，
但眼神越来越狠：“好。”苏晚握紧了咖啡杯。取肾。到这一步，他们还是要取她的肾。好，
很好。她起身，结账，走出咖啡馆。是时候，让这场戏进入高潮了。
她推开了观澜茶舍VIP3包厢的门。苏薇薇猛地站起来，
脸上瞬间堆出虚假的惊喜：“姐姐！你来了！”苏国华也转过身，
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微笑：“晚晚，我们……好好谈谈。”苏晚看着他们，也笑了。
她伸手进口袋，握住了那个银色喷瓶。“好啊，”她说，“我们好好谈谈。
”“就从十八年前，我母亲林静的死开始吧。”4“你母亲林静的死，是个意外。
”苏国华坐在红木茶桌前，端起青瓷茶杯，手指稳稳的，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说话时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那天下着大雨，盘山公路又陡……唉，她开得太快了。
”包厢里茶香袅袅。窗外是江南园林的精致造景，小桥流水，假山翠竹。多么风雅的场所，
多么肮脏的对话。苏晚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她的目光扫过包厢——苏薇薇坐在苏国华右侧，
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卫生间门虚掩着，透出半寸阴影。两个保镖就藏在那里。
而那个小针管，此刻正躺在苏薇薇随身的丝绸手包内侧。“意外？”苏晚重复这个词，
声音很轻，“所以刹车油管上的切口，也是意外？”苏国华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苏晚，眼神里有瞬间的惊疑，但很快被压下去：“什么切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保险公司调查报告第7页，取证照片编号CT-23。
”苏晚一字一句，“油管左侧三点钟方向，有长5毫米、深2毫米的规则切口，
工具是专业钳具，切口边缘光滑，无金属疲劳痕迹——意思是，这不是老化破损，
是人为破坏。”她边说，边缓步走进包厢，在苏国华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从容，
仿佛真的只是来喝茶聊天。悬浮屏幕上的弹幕炸了：卧槽！主播什么时候搞到的调查报告？
！所以生母是被谋杀的？？？苏国华的表情绝了哈哈哈主播这心理素质，
影后级别的苏国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晚，”他语气变冷，“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构成诽谤。”“诽谤？”苏晚笑了。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薄薄的信封，抽出复印件，平铺在茶桌上，“那这是什么？
”泛黄的纸张，烧灼的痕迹，刺目的标题。苏国华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伸手想去拿，
苏晚却先一步按住。“想看？”她抬眸，“可以。但我想先听你说实话。
”她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银色喷瓶。真巧啊，正好三人都在场。“系统，
使用真相逼迫喷雾，目标包厢内所有人，持续三分钟。”指令接收。
喷雾已激活无形的雾气弥散开来。苏晚屏住呼吸——系统说明过，喷雾对使用者无效。
但苏国华和苏薇薇毫无察觉，他们甚至还在组织语言，准备下一轮谎言。“我没什么可说的。
”苏国华强硬道，“这些文件来路不明，伪造的。”“是吗？”苏晚身体前倾，
盯着他的眼睛，“那请问苏董事长，十八年前，也就是我生母林静去世前一周，
您名下的奔驰S500为什么连续三个晚上停在林静女士居住的小区附近？
行车记录仪数据可以删除，但小区门口便利店的监控，您删干净了吗？”苏国华张嘴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我是去谈生意，她家附近有我的合作方。”“什么合作方？
”“永昌建材的李总，我们约在那里见面。”苏国华说完，
自己脸色先变了——他怎么把真话说出来了？苏薇薇惊恐地看着父亲：“爸？！”“还有，
”苏晚转向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妹妹，你米兰设计学院的导师，安东尼奥教授，
去年十月来中国时，你送了他一块价值二十万的百达翡丽手表，说是‘感谢指导’。
但发票抬头写的是‘苏氏集团公关费’，对吗？”“我……那是……”苏薇薇想否认，
但嘴巴不受控制，“那是爸爸让我送的！他说只要教授愿意在毕业推荐信上多美言几句，
钱不是问题！”“苏薇薇！”苏国华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接着说，”苏晚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那块表，最后真的到教授手里了吗？”苏薇薇脸色煞白，
嘴唇颤抖：“没……没有。爸爸找人做了高仿，真的表他自己留下了。
教授那边……我们打听到他不懂表，看不出来。”弹幕疯了：我听到了什么？？？
贪了送给教授的表？？？苏国华你穷疯了吧？？
学术造假+贿赂教授+以次充好……这一家子还有干净的吗？主播这什么魔法？！
他们怎么全招了？！苏国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够了！
”“不够。”苏晚也站起来，与他对视，“刹车油管是谁切的？”“我不知道！
”苏国华吼道，但喷雾效果下，他吼完立刻接了一句，“是老刀干的，他以前是修车厂的，
手脚干净。”老刀。苏晚记住了这个名字。“你给了他多少钱？”“五十万现金，
境外账户又转了两百万。”苏国华说完，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控制不住。“为什么杀林静？”这个问题问出来，
包厢里的空气几乎凝固。苏薇薇已经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卫生间里的保镖似乎也屏住了呼吸。苏国华的脸涨成猪肝色。他额头青筋暴起，
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嘴还是张开了，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因为……因为她发现了……”“发现什么？
”“发现苏氏早期的那批建材，不符合安全标准，
她要去举报……”苏国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手里有证据……不能让她活着。
”苏晚的心脏狠狠一沉。所以，生母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被杀。她是因为正直，
因为不肯同流合污。“那些不合格的建材，用在哪里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冷静得可怕。“城南……老棉纺厂改建的居民楼，还有城西小学的教学楼……”苏国华说完，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回椅子上。城南老棉纺厂。三年前那栋楼发生过墙体开裂，
当时苏氏给出的解释是“地质沉降”。城西小学。去年有家长投诉教室天花板掉灰，
学校说是“正常老化”。原来如此。苏晚闭上眼睛。三分钟快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睁开眼，目光如刀，“我的肾，你们到底要用来做什么？苏薇薇的病是装的，那肾给谁？
”苏国华张了张嘴。但就在这一刻，喷雾时效到了。他猛地一震，像是从梦魇中惊醒。
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回到脑海，他的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变成死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苏晚没回答。
她看了一眼苏薇薇——那女孩已经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父亲，又看看苏晚，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看来你也不知道全部真相。”苏晚对苏薇薇说，
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怜悯，“你真以为爸爸是为了救你才要我的肾？”苏薇薇机械地摇头。
“那个针管里是什么？”苏晚问。苏薇薇下意识看向手包。苏晚伸手——动作不快，
但苏薇薇不敢动。她从手包里取出那个小针管，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管里微微晃动。
“神经毒素。”苏国华突然开口，声音阴沉，“微量就能让人瘫痪。晚晚，把东西放下，
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苏晚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谈你怎么杀了我妈？
谈你怎么用劣质建材害人？谈你为了掩盖罪行，连养女的命都要拿去填？”她举起针管，
对着光。“苏国华，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苏国华站起来，
后退一步：“你别乱来……外面都是我的人……”“是吗？”苏晚转头看向卫生间，
“里面的两位，出来吧。听了这么久，也该露面了。”门开了。两个保镖走出来，面色复杂。
他们显然听到了全部对话。“苏总，”其中一个高个子保镖开口，声音很沉，
“杀人……是真的吗？”“他胡说八道！”苏国华歇斯底里，“她用了药！控制了我！
都是假的！”“可城南那栋楼，确实是你公司建的。”另一个保镖低声说，“我舅舅住那里，
去年腿被掉下来的水泥块砸断了。”包厢里死寂。苏晚看着那两个保镖。他们眼神里有挣扎，
有愤怒，最后变成决绝。高个子保镖走到苏国华面前：“苏总，这活我们不接了。定金退你，
剩下的钱，我们不要了。”“你们敢？！”苏国华暴怒，
“黑石不会放过你们——”“黑石也有规矩。”保镖打断他，
“不接杀人绑票的脏活——至少明面上不接。您这单，
我们报上去的时候说的是‘家事调解’。但现在看来，不是家事，是谋杀。”他说完，
看向苏晚：“苏小姐，我们不会动你。但建议你尽快离开，苏总……不会善罢甘休。
”苏晚点头：“谢谢。”两个保镖转身离开，包厢门重新关上。现在，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国华像困兽一样喘着粗气。苏薇薇在哭，无声的，眼泪不停地流。苏晚将针管收进口袋。
这东西，也许以后有用。“苏国华，”她说，“税务局的调查组下午三点会到苏氏总部。
城西小学家长委员会已经联系了媒体，要求重新检测教学楼安全。米兰设计学院方面，
安东尼奥教授刚才在个人账号上发声明，说从未收受贵重礼物，将配合学术诚信调查。
”她每说一句，苏国华的脸就白一分。“另外，”苏晚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开始聚集的车辆——不是黑石的人，是媒体的车，显然有人泄露了位置，
“记者好像也来了。你说，他们是来采访偷税案，还是来追问杀人案？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苏国华声音发抖。“因为我有眼睛，有耳朵，
还有——”苏晚转身，对他微微一笑，“很多很多，愿意告诉我真相的人。
”弹幕：主播的信息网好强！肯定是匿名盟友给的！
这波叫釜底抽薪苏国华完了，彻底完了楼下传来喧哗声。
已经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冲进茶舍，保安拦都拦不住。苏晚走到苏薇薇面前，蹲下身。
苏薇薇惊恐地向后缩。“我不打你。”苏晚说，声音很轻，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以为你拥有的一切，都是用别人的血泪换来的。你的学历，
你的名声，你所谓的‘父爱’，没有一样是干净的。”她站起来：“现在，报应来了。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第一个冲进来的记者是财经频道的熟面孔，
话筒几乎怼到苏国华脸上：“苏董事长！关于偷税七个亿您有什么解释？！
”“警方是否已介入您涉嫌谋杀林静女士的调查？！
”“苏氏建材安全问题是否涉及更多工程？！”苏国华被闪光灯和质问声淹没。
他想推开记者，但更多的人涌进来。苏晚趁乱退出包厢。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她低着头，
快步走向后厨通道——来之前她就观察好了路线。身后传来苏国华的咆哮：“苏晚！
你给我站住！我是你父亲！”父亲？苏晚没回头。她推开安全门，走进后巷。
午后的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手机震动。是陈默——那个保镖。“苏小姐，
苏国华刚才联系了老刀，让他‘处理干净当年的痕迹’。老刀现在在城北汽修厂，
需要地址吗？”苏晚握紧手机：“需要。”“另外……”陈默顿了顿，
“苏薇薇刚才发了条短信，说‘东西在老宅书房暗格里，密码是你生日’。
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她好像在帮你？”苏薇薇？
苏晚想起那女孩最后看她的眼神，不是恨，是某种崩溃后的茫然。也许，
这个被宠坏的假千金，终于意识到自己活在怎样一个谎言织就的牢笼里。“我知道了。
谢谢你，陈默。”“不客气。还有……小心老刀。他手里有人命，不止一条。”电话挂断。
苏晚站在巷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油烟味，有垃圾的酸腐味，但很真实。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当前打脸值：7320点在线观众：41，
829人新增道具：神经毒素针管×1需谨慎使用观众人数破四万了。
打脸值还在涨。她可以兑换更多东西。但更重要的是——老刀。生母死亡的直接执行者。
还有老宅书房暗格里的“东西”。苏薇薇为什么突然倒戈？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算计？
苏晚抬头，望向天空。秋日的天很高，很蓝。十八年了，她第一次觉得，这片天空属于自己。
她走向停在巷口的灰色大众。接下来，该去找老刀了。但在那之前——“系统，
”她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兑换一次性伤害反弹护符。”消耗800点，
兑换成功效果：24小时内，可将一次致命物理攻击全额反弹给施害者很好。
苏晚发动车子。猎杀时刻，现在才开始。5城北，兴旺汽修厂。招牌锈迹斑斑，
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刺鼻的机油味。苏晚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靠近。
下午三点半，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汽修厂旁边的窄巷，
空气里漂浮着金属碎屑和劣质香烟的味道。苏晚站在巷口，看着那扇半开的卷帘门。
陈默给的地址很精确：兴旺汽修厂，后院仓库，老刀常在那里“干活”。“老刀，
本名刘建军，四十六岁，前机械厂工人，下岗后跟了江城几个地下团伙，专接‘脏活’。
十八年前林静案，二十五年前城南拆迁户‘意外’坠楼案，
十二年前码头仓库火灾……至少四条人命和他有关。这人谨慎，独来独往，汽修厂是幌子，
后院仓库才是老巢。”陈默发来的信息在手机屏幕上闪着冷光。苏晚收起手机，
手指轻触系统面板。格斗精通体验卡的时效还剩四十分钟，伤害反弹护符已经激活，
腰间口袋里是真相逼迫喷雾——还剩两次用量。足够了。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汽修厂。
前台没人，货架上凌乱堆着轮胎和零件。后面传来砂轮打磨金属的尖啸声，
混杂着老式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唱段。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的男人背对着门口，
正弯腰修一辆破面包车。“刘师傅？”苏晚开口。男人没回头，
手里的扳手继续拧着螺丝：“今天不接活，明天再来。”“我找老刀。”扳手停了。
男人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他五十岁上下，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眼神浑浊却透着警觉。他上下打量苏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你谁啊？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苏国华让我来的。”苏晚面不改色。老刀眼神一凛，
但很快又眯起来：“苏老板？什么事？”“他说十八年前那单活，尾巴没处理干净。
让我来看看。”这话很冒险。如果老刀和苏国华有别的暗号，她立刻会暴露。
但根据陈默的情报，这两人这些年联系极少，苏国华恨不得把老刀这个人从世界上抹掉。
老刀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笑了——那种笑很冷，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小丫头，
撒谎也要打草稿。”他放下扳手，在油腻的毛巾上擦了擦手，“苏国华要找我，
不会派个女人来。更不会派个……长得像林静的女人来。”最后那句话像冰锥，
扎进苏晚的心脏。“你认识我妈妈。”这不是疑问句。老刀没回答，
转身走向后院：“进来吧。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苏晚跟着他穿过一道小门，来到后院。
这里比前院更破败，堆着废车架和生锈的机器。角落里有个铁皮仓库，门虚掩着。
老刀推开门。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吊灯摇晃着。墙上挂着各种工具，
有些苏晚认识——扳手、钳子、千斤顶，有些不认识——带着倒钩的铁棍，形状奇怪的刀具。
“坐。”老刀指着一个破沙发。苏晚没坐。她站在仓库中央，
和老刀保持三米距离——这是格斗精通知识里的安全距离。“挺警惕啊。”老刀笑了笑，
自己在工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点了根烟，“林静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你妈死的时候，
你才五岁吧？”“四岁半。”苏晚说，“你记得很清楚。”“记得。当然记得。
”老刀吐出一口烟，“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可惜。但她不死，苏国华就得死——或者坐牢。
总得有人死，对吧？”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聊天气。苏晚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
握住了喷雾瓶。“所以你就切了她的刹车油管。”“五十万，外加两百万境外转账。
”老刀弹了弹烟灰，“零几年的两百万，够我花一辈子了。哦对了，
苏国华说事成之后送我出国，狗屁。钱给了一半，出国的事提都没提。
老子现在还在这破修车厂。”他语气里有怨气。很好，有怨气就有裂缝。
“你想报复苏国华吗？”苏晚问。老刀抬起眼皮：“小丫头，你想套我话？”“不是套话。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新闻页面，“苏国华现在自身难保。偷税七个亿，杀人嫌疑，
建材安全问题……税务、警察、记者，全都盯着他。他完了。”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老刀。
头条新闻标题触目惊心：“苏氏帝国崩塌？董事长苏国华涉嫌多宗犯罪！”老刀眯眼看了看，
嗤笑一声：“那又怎样？他完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他进去了，十八年前的事，
你可以全推给他。”苏晚慢慢说，“你只是‘从犯’，是他指使的。配合调查，戴罪立功，
判得轻。而且——”她顿了顿：“而且我可以给你钱。比苏国华当年答应你的更多。
”老刀笑了，笑得很响：“你？你有什么钱？你妈死的时候，苏国华把你家那点遗产全吞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没有，”苏晚平静道，“但很快会有。苏国华倒台，
苏氏的资产会被清算。我是林静的女儿，也是苏国华的养女——从法律上讲，我有继承权。
拿到钱，我分你一部分，够你下半辈子逍遥。”她说得笃定。
事实上她根本没想过继承苏家的脏钱，但现在，她需要老刀开口。老刀沉默了。他抽着烟，
眼睛在烟雾后面闪烁，像在权衡。“你想知道什么？”他终于问。“全部。”苏晚说，
“林静发现了什么？除了建材问题，还有什么？”老刀掐灭烟头：“小丫头，
有些事知道多了，会没命的。”“我已经没命过一次了。”苏晚盯着他，
“苏国华要挖我的肾，我没死成，回来了。你说，我还怕什么？”老刀怔了怔，重新打量她。
这次，他的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不是警惕，是某种近乎敬畏的东西。“行。”他站起来，
走到墙边一个旧保险柜前，拧了几下，打开。里面不是钱，是一摞文件和一个U盘。
“林静当年不是一个人调查的。”老刀拿出文件，递给苏晚，“她有个合伙人，叫秦海，
是建筑质检站的工程师。俩人一起查的苏氏建材。查到后来，
发现不只是建材问题——苏国华当时在江城新区有个大项目，要建全市最高的商业综合体。
但他为了省钱，连地基都没按标准打。”苏晚翻开文件。
里面是手写的笔记、照片、检测报告复印件。字迹娟秀，是她母亲的笔迹。“地基不打够，
楼会塌的。”苏晚声音发紧。“所以啊。”老刀又点了根烟，“那栋楼要是盖起来，
住进去的人，死的不止几十个。林静和秦海准备举报，材料都整理好了。
但秦海先出了‘车祸’——也是刹车失灵，死在城东高架上。”秦海。又一个名字。
“然后就是我接活，处理林静。”老刀吐出一口烟，“苏国华说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
但林静聪明，她留了备份——这些文件，是她出事前一天寄给一个朋友的。我截了快递，
但不知道她有没有寄第二份。”苏晚快速浏览文件。证据确凿，照片清晰，
检测报告有官方盖章。如果当年这些材料曝光，苏国华早该在牢里了。
“苏国华知道这些文件在你手上吗？”“不知道。”老刀笑，“我留了一手。
万一他哪天想灭我的口，这就是护身符。”很好。苏晚把文件收好，
又拿起U盘：“这里面是什么？”“视频。”老刀的眼神变得有点古怪，
“林静藏在家里的微型摄像头拍的。她那时候已经怀疑有人要害她，在家里装了摄像头。
拍到了……一些东西。”“什么东西？”“你自己看吧。
”老刀指了指仓库角落的一台旧电脑，“插上去。”苏晚犹豫了一秒。
但伤害反弹护符还在生效，她不怕。她走到电脑前，插上U盘。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日期是2005年10月17日——母亲去世前两天。她点开。画面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