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上一世,未婚夫和父母逼我三跪九叩爬上普陀山给假千金祈福,我在山顶失足坠崖,尸骨无存。
灵魂飘在半空,我看见他们在为苏茶茶办生日宴。
再睁眼,我回到了苏茶茶哭着要我那条“保命玉坠”的当天。
别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香薰的味道,甜腻,令人作呕。
南乔,你妹妹心脏不好,这块玉坠是高僧开过光的,能养人。你身体健康,就让给她吧。
母亲李兰抓着我的手,力道很大,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如果是上辈子的沈南乔,这时候已经红了眼眶,歇斯底里地喊着“这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然后被贴上“不懂事”、“自私”的标签。
我抬头。
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父亲沈建国正皱眉看着财经新闻,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未婚夫顾言之坐在沙发对面,正小心翼翼地给苏茶茶剥橘子,连个余光都没给我。
而苏茶茶,窝在沙发里,脸色苍白,手捂着胸口,眼里含着两包泪,却时不时偷瞄我脖子上的红绳。
姐姐,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苏茶茶喘了一口气,声音细若蚊蝇,我只是……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有厉鬼索命……咳咳……
顾言之立刻把橘子放下,皱眉看向我:沈南乔,一块玉而已。茶茶是你妹妹,她的命重要还是你的首饰重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冷血?
我想笑。
上一世,苏茶茶也说做噩梦。
我死活不给玉坠。
结果第二天她就“晕倒”进了ICU。
顾言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杀人犯。
父母逼我去普陀山磕长头祈福赎罪。
大雪封山。
我跪在雪地里,膝盖烂了,头磕破了。
最后失足滚落悬崖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求来的平安符。
死后我才知道。
苏茶茶根本没病。
她只是看上了这块玉坠的成色,想拿去在她的名媛圈里炫耀。
南乔!我在跟你说话!顾言之见我没反应,声音拔高了几度,把玉坠摘下来!
我眨了眨眼。
收回思绪。
好啊。
我开口。
嗓音有些哑,但很稳。
客厅突然安静了。
李兰愣住了。
正在假装顺气的苏茶茶也忘了咳嗽,惊愕地看着我。
顾言之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我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指尖勾住那根红绳。
这块玉是极品羊脂白玉,触手生温。
但没人知道,这玉里不仅有奶奶的爱,还浸泡过我特制的“安魂香”。
说是安魂。
其实是引煞。
体质弱或者心术不正的人戴久了,会产生极其精彩的幻觉。
姐姐……你真的愿意给我?苏茶茶不确定地问。
我没说话。
摘下玉坠,走到她面前。
顾言之警惕地挡了一下:你别耍花样。
不是要给妹妹戴上吗?我晃了晃手里的玉,笑意不达眼底,顾少,让让?
顾言之狐疑地挪开身子。
我弯腰。
把玉坠戴在苏茶茶的脖子上。
红绳衬着她苍白的脖颈,确实好看。
像一条吸血的红蛇。
我凑近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带着它。别被厉鬼索命哦。
苏茶茶猛地一颤。
她惊恐地抬头看我。
我却已经直起腰,退后一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妈,既然妹妹身体不好,那就让她多休息。
我理了理袖口,公司还有个香水配方要调,我先走了。
李兰还在发愣,下意识地点头:啊……好,好。
直到我走到玄关换鞋。
身后才传来苏茶茶带着哭腔的声音:言之哥哥,姐姐刚才……刚才的眼神好可怕……
她就是嫉妒你。顾言之的声音充满了厌恶,别理那个疯子。来,喝点热水。
我推开门。
热浪扑面而来。
但我只觉得浑身舒畅。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实验室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沈总,苏小姐那边的人说要征用我们的一号实验室,说是苏小姐要养病,闻不得刺激性气味,要把我们的香料都清空。
我看着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真快。
上一世,我为了保住实验室,和顾言之大吵一架。
最后被强制清退。
我不甘心,偷偷回去拿配方,结果被当成贼,被保安当众羞辱。
这一次?
既然你们想要。
那就给你们个干净。
我回了两个字:给她。
收起手机。
我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