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出了车祸。醒来后，看着床边的女友和她闺蜜，我决定玩个老套的失忆梗。
“你们是谁？”我以为会看到女友惊慌失措的脸。结果，她一把将身旁的闺蜜推了出来。
“她，是你的女朋友。”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我的鼻子。
我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天花板的白炽灯有些晃眼。“陈默！你醒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林薇，我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
她旁边还站着她的闺蜜，苏婉。苏婉的眼眶红红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被捏得变形的纸杯。
我转了转眼球，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钝痛感一阵阵袭来。我记得，
我开车去机场接林薇，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最后的记忆，
是刺耳的刹车声和碎裂的玻璃。看着林薇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一个念头突然从我混沌的脑子里冒了出来。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车祸，失忆。我想看看，
如果我“失忆”了，林薇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抱着我痛哭，
会不会一遍遍地讲述我们过去的故事，试图唤醒我的记忆？这应该会成为我们爱情故事里，
一个挺有意思的插曲。于是，我收敛了眼神里的清明，换上了一副茫然又警惕的表情。
我看着她们，喉咙干涩地开口。“你们……是谁？”空气瞬间凝固。
苏婉手里的纸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水渍迅速蔓延开。她捂住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这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林薇的反应，
却完全超出了我的剧本。她脸上的惊喜僵住了，但仅仅一秒，
就换上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表情。那不是震惊，不是悲伤，更不是心痛。
而是一种……夹杂着错愕、慌乱，和一丝……狂喜？我怀疑自己看错了。她怎么会狂喜？
我还没来得及深思，林薇就做出了一个让我大脑宕机的动作。她抓着苏婉的胳膊，
猛地将她往前一推，推到我的病床前。然后，她指着泫然欲泣的苏婉，
用一种急切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我说：“她，是你的女朋友，苏婉。”我的大脑，
嗡的一声，彻底空白。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她把我，推给了她的闺蜜？
苏婉也被林薇这个举动搞懵了，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薇，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林薇，你……”苏婉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薇却在背后死死掐了她一把，然后转向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默，
你……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是苏婉啊，你最爱的苏婉。”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苏婉配合。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
一寸寸地变冷，变硬。刚才那一瞬间的狂喜，我没有看错。她甩掉了一个包袱。而我，
就是那个包袱。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们在一起三年。从大学到工作，
我陪着她从一个青涩的女孩，变成现在这个职场丽人。我省吃俭用，给她买她喜欢的包。
我放弃了去一线城市发展的机会，留在她身边。我规划的未来里，每一步都有她。我以为，
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结果，一场车祸，一次假装的失忆，就让我看清了所有。原来，
我在她眼里，是可以随手送人的东西。送给的，还是她最好的闺蜜。真是讽刺。
我看着苏婉那张写满愧疚和慌乱的脸，又看了看林薇那张努力伪装着“关切”的脸。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想当场拆穿她，
想指着她的鼻子问她为什么。我想把她虚伪的面具狠狠撕下来。
但是……我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就这么拆穿，太便宜她了。
她不是想玩吗？好啊。我陪她玩。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于是，
我压下心底所有的惊涛骇浪，将视线从林薇身上移开，落在了不知所措的苏婉脸上。
我学着失忆者该有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还有几分……羞涩。
我对着苏婉，伸出了手。“苏……婉？”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颗陌生的糖果。
“你……真的是我女朋友？”第二章苏婉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她看看我伸出的手，
又回头看看林薇，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林薇在后面急得快跳起来，
不停地用口型对她说：“快！承认啊！”苏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咬着下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说话。我知道，她善良，做不出这种事。不像林薇。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把“茫然”和“期待”演得更加逼真。“你……不是吗？”我慢慢地，
做出要收回手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对不起，可能……是我记错了。
”这一招，直接击中了苏婉的软肋。她看着我“受伤”的眼神，再也扛不住了。“是！我是！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抓住了我伸在半空中的手。她的手很凉，
还带着细微的颤抖。掌心全是汗。我能感觉到她此刻内心的天人交战。而我，却平静得可怕。
我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别怕，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看到你，我就觉得很亲切。”这是句谎话。但对于此刻的苏婉来说，
却像是救命的稻草。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感动？
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我们……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站在一旁的林薇，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走上前，拍了拍苏婉的肩膀，
用一种“好闺蜜”的语气说：“你看，我就说嘛，就算陈默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了你的。
”然后，她又转向我，一脸“欣慰”地嘱咐道：“陈默，你现在身体要紧，好好休息，
苏婉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公司还有个急事，我先去处理一下，晚点再来看你。”说完，
她拿起自己的包，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那背影，
轻快得像是要去赴宴。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苏婉。气氛有些尴尬。苏婉还抓着我的手，
脸颊绯红，不敢看我。我能感觉到，她很紧张。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传递过来。
其实，我对苏婉并不陌生。作为林薇最好的闺蜜，她经常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她是个很安静的女孩，话不多，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每次我和林薇因为一些小事吵架，
她总是在中间调和。林薇喜欢热闹，喜欢名牌，喜欢一切光鲜亮丽的东西。而苏婉，
似乎总是在图书馆，在画室，或者在做一些义工。她们俩能成为闺蜜，我一直觉得挺神奇的。
现在看来，或许正是因为苏婉的单纯和善良，才让林薇觉得她“安全”，可以利用。
“那个……你要不要喝水？”苏婉终于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问。我点点头。
她立刻松开我的手，转身去倒水，动作间都带着一丝慌乱。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个好女孩。却被林薇拖下了水，成了这场荒诞戏剧的女主角。她喂我喝水，给我削苹果，
笨拙地想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她讲的笑话很冷，自己说着说着就脸红了。我看着她，
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竟然被抚平了一些。医生进来查房，告诉我只是轻微脑震荡，
加上一些皮外伤，住院观察几天就能出院。至于失忆……医生说，
这可能是车祸引起的暂时性逆行性遗忘，有可能很快恢复，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苏婉听到后，眼神黯淡了一下。我知道她为什么黯淡。她在为我难过，
也在为她自己撒的谎而愧疚。她以为我在第一层，她在第二层，林薇在第三层。
但她们都不知道，我其实在第五层，冷眼看着她们的表演。傍晚的时候，林薇终于回来了。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关心。“陈默，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看着她，用一种陌生的眼神。“你是……苏婉的朋友？”林薇的表情再次僵硬，
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对，我是林薇，苏婉最好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她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苏婉，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苏婉，我饿了。”苏婉立刻说：“我给你买了粥，还是热的。
”我这一手“区别对待”，效果显著。林薇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我和苏婉之间那种“理所当然”的亲密，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是的，嫉妒。
我没看错。真有意思。东西是你自己扔掉的，现在看到别人捡起来了，你又开始不舒服了？
我就是要让你不舒服。这，才只是个开始。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苏婉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的起居，
细致到连我吃饭喜欢先喝汤还是先吃饭都记得清清楚楚。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红着脸，
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以前告诉我的。”我笑了笑，没再追问。我知道，
她一直在默默地关注我。而林薇，每天都会来“打卡”。她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
带着各种高级补品，在病房里待上十几分钟，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关心话，
然后就以“公司忙”为借口匆匆离开。有一次，她刚走出病房，我就让苏婉扶我到窗边。
我清楚地看到，医院楼下，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旁，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靠着车门等她。林薇快步走过去，男人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林薇笑得花枝乱颤。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我捏紧了窗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怎么了？头又疼了？”苏婉紧张地问。我摇摇头，松开手，
转身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有点闷。苏婉，等我出院了，
你带我……去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走走，好不好？我想……快点想起来。”苏婉的眼睛亮了。
“好！”她重重地点头，仿佛这是天大的喜事。我心里的那块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如果说，林薇的背叛让我对这个世界感到彻骨的寒冷。那么，苏婉的善良，就是这片寒冬里，
唯一的一缕阳光。很快，我就出院了。林薇“好心”地开车来接我们。当然，
开的不是那辆保时捷，而是我给她买的那辆白色甲壳虫。一路上，
她都在叽叽喳喳地跟苏婉讲着公司里的八卦，讲着她新买的限量款包包。她似乎忘了，
后座还坐着一个“失忆”的我。或者说，在她眼里，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威胁的“过去式”了。
苏婉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她的话头打断。我靠在后座，闭着眼睛，
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哎，婉婉，你说张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他今天又约我晚上去参加一个私人酒会呢。”“林薇，陈默还在呢……”苏婉小声提醒。
“哎呀，他不是失忆了嘛，听不懂的。再说了，我们现在是朋友，我交新男朋友，
他知道了也正常啊。”林薇说得理直气壮。我差点笑出声。好一个“朋友”。
车开到了我租的公寓楼下。林薇停下车，转头对苏婉说：“婉婉，你先送陈默上去吧，
我晚上还有个重要的约会，就不上去了。”又是约会。我心里冷哼一声。苏婉扶着我下车，
林薇连车窗都没摇下来，就一脚油门开走了。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屁股，
苏婉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们……上去吧。”她轻声说。打开房门，
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苏婉显然在我住院期间来打扫过，屋子里一尘不染。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和林薇的合照。照片里，我们笑得灿烂又甜蜜。
苏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神情有些不自然。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茫然”地问：“她是谁？为什么她的照片会在这里？”苏婉的身体僵住了。
第四章“她……她……”苏婉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谎言说了一个，
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我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我走过去，
直接把那张合照从墙上摘了下来。“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要了。”我说得云淡风轻。然后，
我当着苏婉的面，把照片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苏婉看着我的动作，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讶，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处理完“前女友”的痕迹，我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家。
然后，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我想看看，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对苏婉说。
苏婉点点头，安静地坐在我旁边。电脑开机，桌面是我自己写的一个程序，
用来记录每天的工作和一些重要的备忘。我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苏婉好奇地看着，没有多问。文件夹里，是我所有的心血。
一些独立开发的项目，几个和朋友合伙搞的投资，还有我所有的银行账户和密码。
林薇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月薪两万，每天过着九九六的生活。她不知道，
我早就通过这些副业，积累了我的第一桶金。我原本打算，在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
给她一个惊喜。在市中心全款买一套大平层，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我快速地浏览着文件，评估着我现在的资产状况，同时，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胖子，
是我。”电话那头，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最好的兄弟，王浩。“我靠！默哥！
你终于开机了！你知不知道你出车祸了？老子担心死你了！”王浩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事，刚出院。有点事，需要你帮忙。”我压低了声音。“你说，上刀山下火海！
”“帮我查个人，叫张扬，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经常在市中心那几个高档会所出没。
”“张扬？那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你查他干嘛？他惹你了？”“算是吧。”“行！交给我！
不出三天，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扒出来！”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底。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林薇，张扬，你们的游戏，我奉陪到底。我关掉电脑，
转身对一直安静陪着我的苏婉说：“我好像……以前是个很厉害的程序员？
”苏婉用力点头：“嗯！你超级厉害的！”“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苏婉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我那时候就……”她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你就喜欢我了？”我替她说了出来。苏-婉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都红透了。
我看着她这副纯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
“苏婉。”“嗯？”“谢谢你。”我说得很认真。谢谢你在我“失忆”的时候，
愿意陪在我身边。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林薇的真面目。更谢谢你，让我在一片黑暗中，
看到了一点光。苏婉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摇摇头，
哽咽着说：“该说谢谢的是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为她和林薇一起欺骗我的事情道歉。我没有让她说出口。我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
轻轻印下了一个吻。“以后，不许再哭了。”苏婉彻底愣住了，像一尊漂亮的雕塑。而我，
则在她愣神的时候，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瞬间，我是真的有些心动。但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复仇的剧本，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五章第二天，林薇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又带着一丝不耐烦。“陈默，我跟苏婉说过了，
你出院了就先在她家住一段时间吧，你那公寓太小了，她家大，方便照顾你。”我握着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从我自己的房子里赶出去了？
是为了方便她和那个张扬，在我们的“爱巢”里鬼混吗？“可是……我住在这里习惯了。
”我用一种无辜又依赖的语气说。“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都失忆了，在哪不一样？
”林薇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苏婉一个女孩子，
住在你那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你就听我的，搬过去！
”她把一切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好像全是为了苏婉好。“那……好吧。
”我“勉强”答应了。“嗯，这才对。哦对了，你那个房子的钥匙，苏婉那有备用的吧？
你把你的那串给我，我……我偶尔过去帮你打扫一下，通通风。”图穷匕见了。她要的，
是房子的钥匙。“好。”我答应得异常爽快。挂了电话，
我看着正在厨房里为我准备午餐的苏婉的背影，眼神变得深沉。我不会搬去苏婉家。
但我会把钥匙给林薇。我甚至，会在这间屋子里，给她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下午，
苏婉陪我“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然后就把我的电脑包背上了。“这就……好了？”苏婉有些惊讶。“嗯，
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我拍了拍我的电脑包。临走前，我把我的那串钥匙交给了苏婉。
“林薇说，让我把这个给她。”苏婉接过钥匙，神色复杂。“陈默，
你……真的要搬去我家吗？”她犹豫地问。“不然呢？林薇说，我住在这里，对你名声不好。
”我学着林薇的语气。苏婉的脸白了白，她低声说：“我不在乎。”“我在乎。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虽然忘了过去，但我不想我现在的‘女朋友’，
因为我而被人说闲话。”苏婉的心，又一次被我击中了。她眼圈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搬”到了苏婉家。她家确实比我那大得多，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很温馨，
充满了生活气息。她给我收拾了一间向阳的客房，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安顿好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个我很久没用过的账号。
那是我以前做网络安全测试时，给自己留的“后门”。通过这个后门，
我可以悄无声息地侵入本市大部分的公共和私人监控系统。
我很快就找到了我公寓楼道里的监控。然后，我开启了实时监控模式，
并将画面连接到了我的手机上。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走出房间。
苏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但心思显然不在上面。看到我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要不要吃点水果？”我摇摇头，在她身边坐下。“苏婉，跟我说说……我们以前的事吧。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试探。我想知道，在她心里，我和她，曾经有过怎样的故事。
苏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绞着手指，像一个即将参加考试的学生，紧张又期待。
“我们……我们是在开学第一天的迎新会上认识的……”她的声音很轻，
像在讲述一个珍藏了很久的秘密。她说，那天我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阳光下，
对她笑了一下。她说，她对我一见钟情。她说，后来我知道她喜欢画画，
就找了很多借口去看她画画。她说，我曾经为了买她喜欢的一套绝版颜料，
跑遍了整个城市的画材店。她说的很多事，都是真实的。只不过，故事的男主角是我，
女主角……却是林薇。她只是一个站在旁边的，安静的观众。如今，她终于有机会，
把自己代入到女主角的位置。她讲得很动情，讲到动情处，眼眶会泛红，嘴角却带着笑。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我能感觉到，她不是在刻意欺骗我。她只是在描绘一个，
她幻想了无数次的，属于她和我的爱情故事。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监控软件发来的提醒。有人，进入了我的公寓。我点开实时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林薇。她用钥匙打开了我的家门，然后，
一个男人跟着她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叫张扬的富二代。他们一进门，
就迫不及不及待地拥抱、亲吻。张扬的手，肆无忌惮地在林薇身上游走。林薇娇笑着，
推着他往卧室走去。“别急嘛……先去洗澡……”声音透过手机的麦克风，
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声音，然后息屏。身边的苏婉，
还在继续讲述着我们的“过去”。“……后来，你向我表白了，就在学校的樱花树下，
那天……”“苏婉。”我打断了她。“嗯？”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问：“你爱我吗？”第六章苏婉被我问得猝不及防。她整个人都傻了，
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我……”她“我”了半天，最后像是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笑了。我凑近她，近到可以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那就好。”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因为，
我好像……也爱上你了。”苏婉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盛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下一秒，她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她伸出双臂，
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将她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她的吻，青涩、笨拙，
还带着一丝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莽撞地闯入了我的世界。我没有动，任由她吻着。
脑海里，却是我公寓卧室里，那两个不知廉耻的男女。冰与火，在我的身体里交织。
一边是苏婉纯洁炙热的感情。一边是林薇肮脏不堪的背叛。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婉终于因为缺氧而松开了我。她气喘吁吁，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不敢看我，
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一只鸵鸟。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皮肤上。
她在哭。喜极而泣。我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傻瓜。”心里，
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对不起，苏婉。原谅我，利用了你的感情。但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处理完那些垃圾，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没有谎言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得异常“平静”。白天，我以“恢复记忆”为由，让苏婉带着我，
把我们大学的城市逛了一遍。我们去了她说的樱花树下。去了她说的画材店。去了她说的，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