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在班级群里造我的黄谣。他说亲眼看见我衣衫不整，从辅导员魏旭的单身宿舍里出来。
我去找魏旭辟谣，他却一脸不耐烦。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得了吗？清者自清。
你越是上纲上线，别人越觉得我们有什么。后来，男同学当着全班的面再次提起。
我直接承认。对，我就是被他睡了！喂，110吗？我被我们辅导员强奸了，
这里有人可以作证！第一章听说了吗？咱们班的姜洛，看着挺清纯的，
没想到啊……怎么了怎么了？张浩在男生寝室说的，他上周二晚上亲眼看见，
姜洛衣衫不整地从辅导员魏旭的宿舍里出来！宿舍里，室友林夏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气得发抖。屏幕上，是班级一个私下的小群，没有我在。张浩的名字在聊天记录里上蹿下跳，
每一个字都带着油腻的暗示。那领口乱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啧啧。魏老师刚离婚，
正是空窗期，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姜洛不是有国家奖学金的提名吗？这事儿啊，水深。
我盯着那几行字，血液一寸寸冷了下来。上周二，我作为课代表，
去魏旭的宿舍送一份加急文件。那天下了雨，我被淋湿了，有些狼狈。仅此而已。
可到了张浩嘴里，就成了一场活色生香的权色交易。林夏还在旁边义愤填膺。姜洛，
你得赶紧去解释清楚！这太过分了！张浩就是嫉妒你成绩好，故意泼脏水！
我关掉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解释？对啊！你去找魏老师，让他出面澄清，
他是老师，说话有分量！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是该去找魏老师。
我敲开魏旭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在悠闲地泡着茶。茶香袅袅，衬得他一副温文儒雅的做派。
姜洛同学，有事吗？他抬了抬金丝眼镜，语气平淡。我将手机递过去，
点开那个小群的聊天截图。魏老师，张浩在学校里造谣，说我……我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他打断。他扫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他把手机推了回来，端起茶杯吹了吹。年轻人，不要这么沉不住气。嘴长在别人身上，
你管得了吗？我看着他，感觉一股火从心底烧了起来。可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名誉了，
奖学金评定在即，我不能让这种谣言……清者自清。他又一次打断我，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这种事，你越是解释，别人越是觉得你心虚。
你这么上纲上线，别人还真以为咱们有什么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责备，
仿佛我才是那个惹是生非的人。行了，回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过两天，
他们有新的八卦聊，自然就把这事忘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
只觉得无比讽刺。原来，所谓的为人师表，就是这样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嘴脸。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对着他平静地鞠了一躬。好的，魏老师。
我明白了。转身走出办公室，我拿出手机，给张浩发了条微信。
听说你在到处说我跟魏旭的事？他秒回，带着挑衅的语气。怎么？敢做不敢认啊？
我回他。周五下午的专业课，你敢当着全班的面说吗？他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有什么不敢的？我说的都是事实！好。我只回了一个字。第二章周五下午，
专业课。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张浩来得很早，
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坐在教室中间，眼神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充满了挑衅。这两天，
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系。我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林夏坐在我旁边，
忧心忡忡。姜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让他在课上说啊？我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翻着书。上课铃响，老教授走上讲台。讲了大概半小时，
老教授布置了一个课堂讨论。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就在这时，张浩突然站了起来，
声音大到足够让半个教室的人听见。各位，讨论个问题呗！他咧着嘴笑，
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咱们班有些同学啊，为了奖学金，真是豁得出去。大家说，
这种行为值得提倡吗？他身边的几个男生立刻开始起哄。哟，张浩，你这说谁呢？
指名道姓啊！就是，别搞得大家云里雾里的。所有人的目光，
若有若无地都聚集到了我身上。我能看到他们眼中的好奇、鄙夷和幸灾乐祸。
林夏气得脸都白了，抓着我的胳膊，姜洛，别理他！张浩见我没反应，更加得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大了。我可没乱说，上周二晚上，我亲眼看见的！
咱们班的姜洛同学，衣衫不整地从魏老师的宿舍里出来！那场面，啧啧，
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都得被灭口！轰的一声。整个教室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议论。老教授皱起了眉，敲了敲讲台：安静！张浩同学，
你在胡说什么！张浩一脸我说的都是真话的无辜表情。教授，
我这可是为了维护班级风气！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污染了我们神圣的象牙塔！他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胜利的快感。姜洛，你要是个敢作敢当的，你就承认！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哭，等着我辩解，等着我崩溃。林夏急得快哭了，姜洛，你快说句话啊！
我缓缓地合上书。然后，站了起来。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我迎着张浩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对。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他说的没错。
我确实被我们的辅导员，魏旭，给睡了。说完，我慢慢地，当着所有人的面，
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然后，打开了免提。喂，110吗？我要报警。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浩那张已经变得煞白的脸。我被我们学校的辅-导-员，
强-奸-了。这里，有人可以作证。第三章整个阶梯教室，
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脸上是同一种表情——极致的震惊。张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张着，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电话那头，
接线员冷静专业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传了出来。您好，请说出您的具体位置，
我们立刻出警。我报出了学校和教学楼的名字，然后补充道。强奸我的人，
是我们的辅导员，叫魏旭。目击证人，是我的同学，叫张浩。
他亲眼看见我从魏旭的宿舍里出来。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张浩身上。他开始发抖，
不是激动，是恐惧。不……不是……我……他语无伦次，想说什么，
却一个完整的词都拼不出来。张浩同学，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让我敢作敢当吗？
现在，轮到你了。请你把你看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警察叔叔。你不是说，
你是为了维护班级风气，为了神圣的象牙塔吗？现在，正义需要你，请你勇敢地站出来。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就更白一分。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早就吓得缩起了脖子，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离他远远的。老教授也反应了过来，脸色铁青，指着张浩，
你……你这个学生！简直是胡闹！电话那头，接线员已经记录完毕。好的，这位同学，
请您和相关人员在原地等待，不要离开，保护好现场。警方人员马上就到。我挂断电话，
重新坐了下来。林夏在我身边，已经完全傻了，她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抖成筛子的张浩，
半天憋出一句。姜洛……你……你疯了？我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教室里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不到十分钟，
教室门口出现了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身后，还跟着脸色惨白的系主任和几个学校领导。
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环视一周，声音威严。我举起手。我。警察走了过来，
系主任紧跟在后，额头上全是汗。警察同志，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学生之间开玩笑呢……警察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神情严肃。同学，是你报的警，
说你被老师强奸了？我点点头。是的。谁是魏旭？谁是张浩？
我指了指讲台的方向，又指了指已经快站不稳的张浩。魏旭老师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他，就是张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浩身上。他扑通一声，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开玩笑的！我乱说的！
他涕泗横流，指着我，声音凄厉。是她！是她疯了！她自己承认的！不关我的事啊！
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对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把这个叫张浩的同学，还有报警人，
都带回局里做笔录。然后，他转向系主任。另外，请你们学校立刻通知魏旭老师，
到派出所配合我们的调查。系主任的脸，比张浩还白。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张浩，往外走去。
我跟在他们身后，路过张浩座位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弯下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机。
递给他。张浩同学，你的手机。到了警局，可要好好说，把你看到的『事实』，
都说清楚。他看着我，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我对他笑了笑，转身，
走出了这间将永远改变我们命运的教室。第四章派出所的审讯室，灯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对面是两名做笔令的警察，一男一女。女警官姓王，态度还算温和。
姜洛同学，你不要紧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一遍。我点了点头，开始叙述。
从张浩如何在群里造谣，到我去找魏旭，再到魏旭那番清者自清的言论，最后，
是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一切。我叙述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情绪激动。
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王警官一边记录，一边皱起了眉。所以，你并没有被魏旭强奸，
对吗？你报警，只是因为气不过他和那个男同学？旁边的男警察啪
地一下合上笔录本，脸色很不好看。同学，你知道报假警是什么后果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抬起头，直视着他。警察叔叔，我没有报假警。我只是说，
我被他『睡』了。这是张浩说的，全班同学都听见了。至于『强奸』这两个字，
是大家根据他的描述，自然而然联想到的。毕竟，
一个女生衣衫不整地从一个单身男老师的宿舍出来，听起来确实很像那么回事，不是吗？
男警察被我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王警官打了个圆场，小李，你先别激动。她转向我，
语气严肃了起来。姜洛，这件事性质很严重。如果魏旭没有对你做任何事，
你的行为就构成了诬告陷害。而那个叫张浩的同学，如果他承认自己是造谣，
那么他也构成了诽谤。我明白。我点点头，所以我请求警方，彻查此事。
查什么？查上周二晚上，我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魏旭老师的宿舍。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我家的监控录像。我家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
录像显示，上周二晚上七点，魏旭老师给我打了电话，
让我去他宿舍取一份他『急用』的课件资料。七点十五分，我进入他宿舍。七点三十分，
我离开。全程，只有十五分钟。王警官愣住了，她拿起U-盘，你提前准备了这些？
对。我看着她，继续说。因为这不是魏旭老师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上个学期，
我们班的另一个女生，李静，也被他以同样的理由叫去过宿舍。回来后，
李静就变得沉默寡言，后来还转了专业。而且，我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魏旭老师正在申报一项省级教学成果奖，他提交的论文里，有至少百分之四十的内容，
是抄袭了我上个学期交给他的一篇课程论文。我去找他，他不但不承认，还威胁我，
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毕不了业。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个造谣者，一个包庇者，他们联手，想毁掉一个女生的名誉，易如反掌。我不报警，
谁来保护我？审讯室里一片死寂。王警官和那个男警察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们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学生纠纷了。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
王警官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我再次点头。有。我交给他论文的邮件记录，
我的论文初稿，以及……我和他关于论文抄袭的谈话录音。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警察叔叔，警察阿姨。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报假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