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蹲在茶水间嗦面。听着新来的实习生哭穷，说一个月三千五怎么在市里活。
我正想安慰他两句，告诉他其实一千也能活。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砰”的一声，茶水间的门被两个黑衣保镖粗暴地推开。一个我刻在骨子里的身影出现。
我三年前的前女友，苏晴。她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
怯生生地指着我，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第一章茶水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实习生刚夹起的一筷子面，“啪”地掉回碗里，汤汁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看我，又看看门口那阵仗。我捏着一次性筷子的手紧了紧，
指节泛白。碗里五块钱一包的红烧牛肉面，突然没了味道，只剩下满嘴的油腻和反胃。苏晴。
三年了。她还是那么光鲜亮丽，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眼神里带着我熟悉又陌生的倨傲。仿佛三年前，她指着我的鼻子，
骂我“没出息的废物”时一模一样。不，还是有区别的。那时的她，
眼里还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和野心。现在的她，只剩下一种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和不甘，
被昂贵的化妆品勉强遮盖着。她身后的两个保镖，人高马大，像两座铁塔，
把小小的茶水间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而她怀里那个小女孩，约莫两岁多，穿着粉色的公主裙，
扎着两个羊角辫，一双大眼睛像黑葡萄，此刻正好奇又胆怯地望着我。那一声“爸爸”，
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茶水间里每个人的耳膜。实习生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八卦。
我的心，却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然后被一股无名火烧得滚烫。“林周，我们谈谈。
”苏晴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她抱着孩子，
迈着高傲的步子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那碗吃了一半的泡面。
她的视线在廉价的塑料碗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三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就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我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她怀里的小女孩。
小家伙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往苏晴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她叫什么？
”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林可可。”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林可可。跟我姓。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苏晴，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找了个孩子，就想让我当接盘侠？
”我的话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苏晴的脸上。她的脸色瞬间涨红，
抱着孩子的手臂都在发抖。“林周！你混蛋！”她尖叫起来，“可可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
”“我的？”我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带给她十足的压迫感，“我怎么记得，
三年前你跟我分手，不到一个月就挽着一个叫王昊的富二代，
在朋友圈里晒你们的欧洲十国游？怎么，他的种，现在要赖到我头上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插进苏晴的心口。她的脸色从涨红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年前的画面，在我脑中一闪而过。那天也是这样，她站在我租的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将我省吃俭用两个月才给她买的包扔在地上。“林周，我受够了！
我不想再跟你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你看看你，一个月几千块工资，
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我跟你在一起，看不到任何未来！”“王昊追我很久了，
他爸是上市公司老板，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我们分手吧。你是个好人，
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当时的我，心脏猛地一缩，疼得瞬间无法呼吸。而现在，
我看着她虚伪的脸，只觉得可笑。“王昊呢？那个能给你想要的生活的男人呢？怎么，
他不要你们母女了？”我步步紧逼。苏晴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他……他是个骗子！他家里早就破产了！他还欠了一屁股债！”她哭喊着，情绪彻底崩溃，
“林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看在可可的份上，
她不能没有爸爸！”她一边哭，一边试图把孩子往我怀里塞。
“爸爸……抱……”小可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怯生生地看着我。我的心，
还是不可避免地软了一下。但我脑海里，一个疯狂的念头正在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伸手，却没有接孩子，而是轻轻捏了捏可可的小脸蛋。小家伙的皮肤又软又滑，
像果冻一样。“很可爱。”我收回手，看着苏晴，眼神冰冷，“但你说她是我的，就是我的？
苏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天真。”“我没骗你！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可以。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亲子鉴定。如果结果是真的，我负责。
如果不是……”我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让苏晴浑身一颤。她死死咬着下唇，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好！做就做！”“地点，时间，我来定。”我拨出一个号码，
当着她的面说道，“陈叔，帮我联系一下市里最权威的鉴定中心，对，加急。另外，
帮我查一下一个叫苏晴的女人，还有王昊，这三年的所有动向。我要全部资料，半小时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是，少爷。”少爷？苏-晴和旁边的实习生同时愣住了。
我挂掉电话，无视他们震惊的表情，对苏晴说：“走吧，现在就去。”说完，
我率先走出了茶水间。苏晴抱着孩子，脸上血色尽褪，茫然地跟在我身后。
她大概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在她眼里吃了三年泡面的穷光蛋，会用那种吩咐下人的语气，
打这样一个电话。第二章走出办公楼，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我们面前。司机拉开车门，一个穿着得体管家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陈叔，恭敬地站在车边。“少爷。”实习生跟在后面，
看到这辆车和陈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泡面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晴更是僵在原地，抱着孩子的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那辆车牌号为“江A·88888”的幻影，再看看我，眼神从震惊，到迷茫，
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上车。”我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平淡。苏晴像个木偶一样，
被保镖“请”上了车。车内空间宽敞得奢侈，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
小可可似乎从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我递给她一瓶依云矿泉水。
她看了看苏晴，苏晴没有反应，她便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拧了半天没拧开。我自然地接过来，
帮她拧开，再递给她。“谢谢爸爸。”她小声说。我心中一动，没有应声。一路上，
车内死寂。苏-晴的脸色变幻莫测，她无数次想开口，但看着我冷峻的侧脸，
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脑子里一定乱成了一锅粥。三年前那个穿着几十块T恤，
挤一个小时地铁上班的穷小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想不通。她也不需要想通。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口。这里是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会员制，
普通人连门都进不来。陈叔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走了VIP通道，
直接进入一间独立的采样室。医生和护士早已等候。整个过程很快，我、苏晴、林可可，
三人的样本都被采集完毕。“加急，最快多久出结果？”我问医生。“林先生，
我们已经启动了绿色通道，最快六个小时。”医生恭敬地回答。“好。”走出医院，
苏晴的腿都软了，几乎是被保镖架着走的。“林周……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地问。“什么怎么回事？”我反问。“这车，
这医院……你……”“哦，你说这个啊。”我淡淡地说，“运气好，中了几个亿的彩票，
不行吗？”苏-晴当然不信。哪有中彩票能中出这种气度和人脉的。她还想再问，
我却不给她机会。“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住这里。”我指着医院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陈叔会安排好。别想着跑，也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自负。”我的眼神像冰锥，
刺得苏晴一个哆嗦。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悔恨，有不甘，
还有一丝……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我懒得理会。将她们母女安顿好，
我坐车回了公司。公司顶层，我的专属办公室。和我刚刚待的那个小格子间，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陈叔将一份热气腾腾的报告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少爷，您要的资料。”我翻开，一目十行。资料很详细，图文并茂，
记录了苏晴和王昊这三年的“精彩”生活。三年前，苏晴跟我分手后，火速搭上了王昊。
王昊确实是个富二代，但他爹的公司早已是空壳子，全靠贷款和拆东墙补西墙维持。
而王昊本人，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子弟。苏晴跟着他，
过了不到半年的“好日子”，王昊家就彻底爆雷了。王昊的父亲跳楼，
王昊本人背着巨额债务，人间蒸发。而苏晴，那时候已经怀了孕。她找不到王昊，
只能一个人打工，生下孩子。资料的最后几页，是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苏晴为了给孩子赚奶粉钱，在夜总会当陪酒女，被油腻的中年男人搂在怀里，
满脸堆着僵硬的笑。还有一张，是她抱着发高烧的可可，在医院门口痛哭。
我的手指在那些照片上轻轻划过，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可怜吗？或许吧。但这一切，
都是她自己选的路。报告的最后一页，是一份时间线分析。根据可可的出生日期推算，
苏晴怀孕的时间点，正是我和她分手前的最后半个月。而那段时间，
王昊已经开始疯狂追求她。资料里附上了她和王昊的酒店开房记录。
就在我们分手前一个星期。所以，我头顶的这片草原，三年前就已经绿油油了。
我把报告合上，扔进碎纸机。嗡嗡的声响中，那些不堪的过往，化为齑粉。“陈叔。
”“少爷请吩咐。”“那个王昊，找到了吗？”“找到了。他现在躲在邻市的一个城中村里，
靠打零工为生，还欠着一屁股高利贷。”“很好。”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让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勤快’一点。另外，把他欠银行的债务，全部买下来。”“是，
少爷。”“还有，苏晴。”我顿了顿，“派人‘保护’好她，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
别让她出任何岔子。”“明白。”陈叔退了出去。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苏晴，你以为带着孩子回来，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吗？不。你只是，亲手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复仇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三章六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待结果的时候，我破天荒地没有处理任何工作。
我让陈叔把林可可这三年的所有照片和视频都找了来。从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到蹒跚学步，
再到咿呀学语。视频里，她第一次叫“妈妈”，苏晴抱着她，哭得泣不成声。她生日的时候，
苏晴用打工赚来的钱，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母女俩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唱着生日歌。
画面很温馨，也很心酸。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发紧。
无论苏晴做错了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儿……我不敢再想下去。
傍晚时分，陈叔敲门进来。“少爷，结果出来了。”他递给我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我的手指竟然有些颤抖。我深吸一口气，撕开文件袋。鉴定报告的最后一页，
结论清晰地写着：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林周为林可可的生物学父亲，
亲权概率为99.9999%。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尽管早有预感，
但当白纸黑字的结果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我瞬间无法呼吸。真的是我的女儿。
那个粉雕玉琢，怯生生叫我“爸爸”的小女孩，真的是我的血脉。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眼前一片模糊。我死死盯着报告，指甲掐进了掌心。愤怒，心痛，
悔恨……无数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江倒海。愤怒苏晴的背叛和欺骗。心痛我的女儿，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吃了那么多苦。悔恨我这三年，为什么没有早点去查一查！“少爷？
”陈叔担忧地看着我。“我没事。”我摆摆手，声音沙哑，“去酒店。
”幻影再次停在五星级酒店门口。我走进苏晴的房间时，她正抱着可可，坐在沙发上，
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犯。可可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结果……出来了吗？
”苏-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袋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颤抖着手，拿起来，翻开。当看到最后一页的结论时，她的身体猛地一晃，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紧接着，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林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可可是你的女儿！
你不能不管我们！”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我当然会管。”我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会管我的女儿。但，不包括你。”苏晴的动作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我会要回可可的抚养权。至于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你不能这么做！
”苏晴疯狂地摇头，眼泪再次决堤，“我是可可的妈妈！你不能把我们分开！林周，
我求求你，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别抢走我的女儿！”“妈妈？”我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照片散落一地。全是她和王昊的亲密照，
以及那份刺眼的酒店开房记录。“你跟别的男人在酒店滚床单的时候，
想过自己是个‘妈妈’吗？”“你明知道孩子可能是我的，却为了荣华富贵，
心安理得地让我的女儿管别的男人叫‘爸爸’，那个时候，你想过自己是个‘妈妈’吗？
”“如果不是王昊破产跑路，你走投无路，你会带着可可来找我吗？”“苏晴，
你不是爱女儿，你只是爱你自己！你把她当成你翻身的最后筹码！”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晴的心上。她看着地上的照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瘫坐在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被撕得粉碎。“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我没有……”“够了。”我不想再看她这副可怜又可恨的模样，“律师函，
明天会送到你手上。我劝你，最好别挣扎。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我说完，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睡梦中的可可。小家伙在我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她的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把女儿还给我！林周！你把女儿还给我！”苏晴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抢回孩子。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她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哭喊，咒骂。我没有回头，
抱着我的女儿，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房间。从今天起，她的世界里，
再也不会有颠沛流离和担惊受怕。爸爸带你回家。
第四章我抱着可可回到了我真正的家——位于市中心云顶天峰的顶层复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