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亲哥推入修罗禁地，替他顶罪。剥皮拔舌，炼化千年，我成了新一任修罗王。
他却为救妹妹，找上门来，满脸厌恶地踹开我的门：“那个害人精的仙髓呢？
若若还等着续命！”我捏碎酒杯，笑了：“你的宝贝妹妹，配吗？”第一章潮湿，腐烂。
这是江城西巷给人的唯一感觉。我住的这间破屋，更是连一块完整的墙皮都找不到。
门口那扇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砰！”巨大的声响，震落了满屋的灰尘。我哥，陆珩，
陆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正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
与这里的肮脏格格不入。他拧着眉，眼里的厌恶像是要溢出来。仿佛踏足这里，
是对他的一种侮辱。“那个害人精，还没死吗？”他没有看我，
而是对着屋里唯一坐着的身影问道。角落里，瘸着腿的羊叔正抱着一瓶劣质白酒，
一口一口地喝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陆珩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千年前，他就是这样，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耐烦。他终于将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陆渊，
别装死了，赶紧给我滚出来！”我慢慢放下手中的抹布，站直了身体。一千年的修罗场，
我早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样貌。但这张脸，这张刻在骨子里的脸，我永远记得。“哥，
找我有事？”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陆珩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随即，他脸上的厌恶更深了。“少废话！我问你，你的仙髓呢？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若若快不行了，只有你的修罗仙髓能救她！识相的，
就自己取出来，别逼我动手！”若若。陆若。我们共同的妹妹。千年前，
我被推入修罗禁地的那天，他正陪着陆若在后花园放花灯。我被万鬼撕咬，
被修罗王剥皮拔舌的时候，我能清晰地听见他们传来的笑声。现在，他为了这个宝贝妹妹，
来找我了。来要我的仙髓。可笑。我拿起桌上一个满是豁口的酒杯，
给自己倒了半杯羊叔喝的劣质白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刀子在割。“我若是不给呢？
”我看着他，问道。陆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给？”他冷笑一声，气势陡然张开，
“陆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一个顶罪的垃圾！
”“让你献出仙髓，是你的荣幸！是给你一个重新为家族做贡献的机会！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说着，朝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给我拿下！
直接带去医院，取髓！”两个保镖，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是古武者。
看来陆家为了培养他，花了不少心思。两个保镖一左一右，伸手朝我抓来。我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陆珩那张写满傲慢的脸。“砰！”“砰！”两声闷响。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巷子对面的墙上，
滑落下来，没了声息。自始至终，角落里的羊叔都没有站起来。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弹飞了两个瓶盖。陆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瘸腿的老头，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你……”我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
在陆珩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抬起眼，一字一句地问他。“你的宝贝妹妹，配吗？
”第二章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陆珩脸上的震惊，迅速被无边的怒火取代。“陆渊！
你找死！”他从未受过如此顶撞，尤其还是被他视为蝼蚁的亲弟弟。他怒吼一声，
亲自朝我扑了过来。他身上气劲勃发，一拳轰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玄级后期的古武者。
千年前，他就是靠着这身修为，亲手将我打落修罗禁地的。我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就在拳风即将触及我面门的瞬间。“哼。”一声冷哼，从角落传来。
羊叔依旧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股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山如狱。
陆珩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一滞。他轰出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
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压力降临在他身上。“噗通！”陆珩双膝一软，
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地板上的灰尘被他膝盖激起，让他狼狈不堪。
“你……你们……”他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想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汗水，从他额头渗出，
划过他涨红的脸。“一个废物，一个瘸腿老头……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我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哥，你好像，变弱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珩的心上。羞辱！这是极致的羞辱！
“你敢羞辱我！”他目眦欲裂，嘶吼着。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这不是羞辱，
是事实。”“滚回去告诉陆家，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想动我，就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羊叔身上的压力随之消失。陆珩瘫软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陆渊！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他撂下狠话，
踉踉跄跄地扶起两个不知死活的保镖，狼狈地逃离了这条小巷。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羊叔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咂咂嘴。“王，就这么放他走了？太便宜他了。”“不急。
”我走到窗边，看着巷口消失的背影，“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要的，
不是他一个人的痛苦。我要整个陆家，都为千年前的决定，付出代价。我要他们跪着，
把欠我的，一点一点，全都还回来。第三章陆家的能量，在江城是通天的。
陆珩逃回去后，立刻将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陆家之主，我们的父亲，陆震云。
陆家庄园，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陆震云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瘸腿的老头，就废了你两个玄级初期的保镖，还把你压得跪在地上？
”陆震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陆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爸！
那老头绝对是个高手！陆渊那个废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靠山！”“靠山？
”一个旁系的长老冷笑道，“一个被扔进修罗禁地千年的废物，能有什么靠山？依我看，
就是走了狗屎运，碰上个隐世的高手罢了。”“没错，那种穷街陋巷，
藏着一两个怪人不奇怪。”“珩少爷还是一时大意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很快就给事情定了性。在他们眼里，我陆渊，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废物。
绝不可能拥有挑战陆家的力量。陆震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不管他有什么靠山，
若若的病不能再拖了。”他看向陆珩，下达了命令。“第一，动用关系，
冻结陆渊名下所有的资产。我倒要看看，没钱他那个靠山还保不保他。”“第二，
通知城西的黑虎帮，让他们去‘照顾照顾’那个巷子。记住，别闹出人命，我要让他知道，
在江城，没有陆家点头，他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了。”“第三，准备一下，
我会亲自去请孙老出山。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在孙老面前，不堪一击！”一道道命令下达，
陆家这部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我，缓缓转动。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可笑至极。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这千年，是怎么过的。金钱？权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不过是过眼云烟。当天下午。我名下那个早已被遗忘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里面的余额，
是可笑的三千六百块。是千年前，我作为陆家二少爷时，一个月的零花钱。傍晚。
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提着钢管和砍刀，走进了巷子。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手指还粗。“就是这儿？”光头吐了口唾沫，嚣张地用钢管指着我的破屋。
“虎哥，就是这儿！陆家说了，把里面的人腿打断就行！”“吗的，一个破地方，
还得让老子亲自来。”虎哥骂骂咧咧，一脚踹向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然而，
他的脚还没碰到门。一只干瘦的手，从门内伸了出来，轻轻抓住了他的脚踝。是羊叔。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滚。”羊叔只说了一个字。
虎哥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被凶狠取代。
“老东西，你找死！”他抽出砍刀，就朝着羊叔的胳A劈去。羊叔没动。
只是抓着他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虎哥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着，变成了扭曲的痛苦。他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巷子的宁静。那些跟着他来的小弟，全都吓傻了。羊叔随手一甩，
像扔垃圾一样，将虎哥扔了出去。“再有下次，死。”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那群混混屁滚尿流地抬起惨叫的虎哥，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我从屋里走出来，
看着他们的背影。“陆家，就这点手段吗？”太让我失望了。第四章黑虎帮的惨败，
让陆家颜面扫地。也让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瘸腿的老头，不是普通的角色。
陆震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来，只能请孙老走一趟了。”孙老，陆家的供奉，
一位地级中期的古武宗师。在整个江城，都是排得上号的顶尖强者。由他出手，
在陆家人看来，是手到擒来。夜。月黑风高。一个穿着唐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巷口。
他每走一步，都悄无声息，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正是孙老。他站在我的破屋前，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里面的朋友，出来一见吧。”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屋里每个角落。羊叔正要起身。我按住了他的肩膀。“我来。”我推开门，
走了出去。孙老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一个毛头小子？让那个瘸腿的出来，
你，不够格。”在他眼里，我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和普通人无异。“对付你，
我足够了。”我淡淡地说道。孙老怒极反笑。“好！好！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夫今天就替你家长辈，教教你怎么尊敬前辈！”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瞬间出现在我面前。一掌拍出，带着千钧之势。掌风呼啸，刮得我脸颊生疼。地级中期，
确实比陆珩强多了。可惜，还是蝼蚁。我没有躲。甚至没有动。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印在我胸口的瞬间。我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我的瞳孔，
在那一刹那，变成了深不见底的血红色。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气息，
从我体内一闪而过。那是修罗的气息。是屠戮了亿万生灵，才凝聚出的杀伐之气。
孙老的手掌，凝固在离我胸口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的脸上，
布满了极致的恐惧。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修……修罗……这是……修罗王的气息……”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
声音都变了调。“噗通！”这位地级宗师，江城的顶尖强者，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他浑身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王上……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罪该万死……”他语无伦次地磕着头，
额头在青石板上撞得“砰砰”作响。我俯视着他，眼神冰冷。“陆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陆家……陆家许诺……事成之后，
给……给我一颗三百年份的血参……”孙老颤抖着回答。“血参？”我冷笑一声。
“为了区区一根血参，就敢对我出手。”“你的命，太不值钱了。”孙老闻言，魂飞魄散，
磕头磕得更响了。“王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愿为王上做牛做马！”“不需要。
”我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缕微不可见的黑气，钻入他的体内。孙老身体一僵，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然下去。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我收回手，
转身回屋。“羊叔，处理掉。”“是，我王。”巷子里，只留下一具跪着的尸体，
和一地冰冷的月光。第五章孙老的失踪，在陆家掀起了轩然大波。一个地级宗师，
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陆震云派人去巷子打探，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里依旧是那间破屋，那个瘸腿的老头，和我。仿佛孙老从未去过。越是这样，
陆家上下就越是恐惧。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他们终于明白，我，或者说我背后的力量，
是他们完全无法揣度的存在。陆家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嚣张和不屑，变成了凝重和恐慌。
而此时，陆若的病情，急剧恶化。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再没有修罗仙髓，她必死无疑。
陆家彻底乱了阵脚。强取不行，威逼也失败了。陆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
此刻像一只无头苍蝇。他动用所有情报网，疯狂地调查我这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修罗禁地”四个字，是禁忌。除了几个最顶级的古老世家，根本无人知晓。他查到的，
只有一片空白。绝望之下，陆珩想到了最后一张牌。也是他们认为最有可能打动我的牌。
——亲情。他去请了我们的母亲，柳玉。那个千年前，眼睁睁看着我被推入深渊，
却选择转身去安慰陆若的女人。第六章柳玉来的时候，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