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去羞辱废太子的。毕竟我平时恨不得从囚犯骨头里榨出二两油。
看着水牢里那张惨白却依旧绝美的脸,我咽了口唾沫。“这也是另外的价钱。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个馊馒头一点点掰开揉碎。“想活命就听我的,把衣服脱了。
”他满眼屈辱,死死咬住嘴唇。“怎么?堂堂太子,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
”就在他绝望闭眼时,我从怀里掏出御赐金疮药,狠狠按在他断腿上。
01、恶毒的慈悲天牢,水字第一号。这里是人间最阴暗的角落,常年不见天日,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腐臭和绝望混合成的独特气味。我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脚下的污水溅起冰冷的涟漪,每一步都像踩在死人的骨头上。我的代号是“青面”,
京城第一女狱卒,新帝萧景渊跟前最听话、最狠毒的一条狗。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水牢尽头,
那个曾经光风霁月、惊才绝艳的废太子萧景珩,正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着,
半身浸泡在齐腰的黑水里。他的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伤口在污水里泡得发白、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他抬起头,
那张即使在如此境地也依然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一双凤目黑沉沉的,
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憎恨和厌恶。我将油灯挂在潮湿的石壁上,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苍白的轮廓。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又干又硬,还带着馊味的馒头。
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饭。他看着我,眼神冷得刺骨。我没理会,当着他的面,用我粗糙的手指,
将那个馒头一点点掰开,揉碎,任由那些碎屑掉进他面前的污水里,瞬间化开,消失不见。
他脸色骤变,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一个字,
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市侩而贪婪的笑容。“殿下,别急啊。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听清每一个字。“掰碎馒头,是让你看清楚,
你的命,现在就跟这馒头渣一样,我一捻,就没了。”我伸出手指,
在他那张绝美的脸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冰冷而紧绷的皮肤。“想活命就听我的,
把衣服脱了。”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上他的脸,他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做梦!”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堂堂太子,
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我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和嘲讽像锋利的刀子。“别忘了,
你现在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宫储君,你就是个阶下囚。你的命,你的尊严,
都捏在我手里。”他死死咬住嘴唇,腥甜的血腥味在他口中蔓延。他知道,
我是新帝派来折磨他的,就是要一点点碾碎他的傲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缓缓地,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悲哀的阴影。
就在他以为我将要施加更极致的羞辱时,我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御赐金疮药。
新帝赏给我,让我“看着办”的。我拧开瓶塞,一股浓烈的药香瞬间冲散了牢里的恶臭。
然后,不等他反应,我一把抓住他的断腿,将那冰凉黏腻的药膏,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按了上去。“啊——!”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他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他以为我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用更恶毒的方式折磨他。“你这个毒妇!”他嘶吼着,
挣扎着想要推开我,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我没有停手,
反而更加粗暴地撕开他那黏在腐肉上的囚衣。“刺啦”一声,布料连带着皮肉被一同扯下,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污水。他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我凑到他耳边,用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不想死,就装作被我折磨得很惨。
”他浑身一僵,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惊疑。不等他想明白,
我故意握住他断腿的脚踝,假意用力一拧。他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
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手上却没停,将那些浮在水面上的馒头碎屑混着牢里的污水,捧起来,
强行塞进他嘴里。“吃了,才有力气挨下一个时辰的板子。”冰冷的污水,
混杂着馊馒头的酸腐味,呛得他剧烈咳嗽,狼狈不堪。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
更是对他曾经高贵身份的极致践踏。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甬道那头传来。狱卒长,
李狗子,新帝萧景渊最忠心的一条眼线,提着灯笼巡视至此。他看到眼前这一幕,
看到废太子被我折磨得不成人形,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青面,干得不错。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到我脚边,“这是陛下赏你的。”我立刻松开萧景珩,
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手忙脚乱地捡起那锭银子,甚至还在满是污渍的狱卒服上擦了擦,
才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多谢大人!多谢陛下!小的定当尽心尽力,绝不让殿下好过!
”我点头哈腰,那副卑躬屈膝的小人嘴脸,演得活灵活现。李狗子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又勉励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脚步声远去,水牢里又恢复了死寂。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那锭还带着我体温的银子,掏了出来。然后,
我走到萧景珩面前,掰开他冰冷僵硬的手,将那锭银子塞进了他的掌心。他浑身一震,
不解地看着我。“买你今晚不发热的药钱。”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他攥紧了那锭银子,
冰冷的金属硌得他掌心生疼,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的行为让他愈发看不懂,警惕和憎恨之中,
又多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我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在走到铁栅栏门口时,
我的脚尖看似随意地踢了踢生锈的栏杆。“咚、咚、咚……咚咚。”三长两短。
这是我与老狱医秦伯之间的暗号。今晚,我需要他的帮助。02、盐水鞭下的秘密第二天,
新帝的旨意就下来了。要对废太子萧景珩施加“笞刑”,五十鞭,一鞭都不能少。美其名曰,
惩戒其不思悔改之心,实则是要他的命。并且,点名要我来执刑。
整个天牢的狱卒都用一种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敬畏的眼神看着我。在他们看来,
这又是我“青面”立功和发财的好机会。我面无表情地走到刑具架前,
取下那条在盐水里浸泡了一夜,带着倒刺的牛皮鞭。
我走到被拖出来、绑在刑架上的萧景珩面前。他赤裸着上身,背对着我,
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宁折不弯的孤竹。我掂了掂手里的鞭子,
当着所有围观狱卒的面,高声宣布:“殿下皮肉金贵,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今天我青面开个价。”“一鞭子,十两银子。我保证,让殿下叫得最大声,
让上面听得最清楚!”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和叫好声。李狗子更是带头,
从怀里掏出碎银子扔进我提前准备好的托盘里。“青面,好好招呼!叫得响,爷还有赏!
”其他狱卒也纷纷凑趣,往盘子里扔铜板和碎银,权当是花了钱,看一场皇家大戏。
我将那些“观赏费”悉数收下,脸上的笑容贪婪又无耻。萧景珩听着身后的动静,
身体绷得更紧了,那是一种被放在众目睽睽之下展览的、深入骨髓的羞辱。我走到他身后,
握紧了鞭子。“啪!”第一鞭下去,血花飞溅。他背上立刻裂开一道血口,皮肉翻卷。
他死死咬住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愣是一声不吭。鲜血顺着他的脊背流下,
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围观的狱卒们有些不满地发出嘘声。
李狗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冰冷地威胁:“叫!”“不然下一鞭,就断你的脊骨。”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我扬起了第二鞭。“啪!”鞭子落下的瞬间,他终于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里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甘,真实得毫无破绽。李狗子和狱卒们的脸上,
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下来的每一鞭,我都用上了十足的力气。鞭声响亮,血肉模糊,
场面惨不忍睹。他背上的皮肤已经没有一处完好,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
他的惨叫声也一声比一声凄厉,最后渐渐微弱下去,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所有人都以为我下了死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用的所有力道,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我看似狠毒的每一鞭,都用技巧避开了他的脊柱和腰肾要害,伤口看起来恐怖,却不会致命。
五十鞭结束,他被两个狱卒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水牢。他已经陷入半昏迷,
但那双在昏迷边缘挣扎的眼睛,看向我时,里面的恨意深不见底。他一定觉得,
我比蛇蝎还要恶毒。我利用他的配合,来取悦新帝,来换取我自己的荣华富贵。
我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我面无表情地收起鞭子,将盘子里的赏钱揣进怀里,
对李狗子谄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深夜。天牢里万籁俱寂,
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哀嚎。我找到了老狱医秦伯。他已经备好了我需要的东西。
一种特制的伤药,无色无味,混在饭里也察觉不出,但对鞭伤有奇效。我没有亲自去送。
我找了一个新来的哑巴狱卒,给了他一些好处,让他把那份加了料的馊饭送进了水牢。
萧景珩躺在冰冷的污水里,奄奄一息。当那份带着微弱米香的饭送到他面前时,
他本能地抗拒。但在半昏迷的饥饿中,他还是闻到了那混杂在馊味里,
一缕若有若无的、熟悉的药香。是昨天那瓶金疮药的味道。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那碗馊饭吃了下去。第二天醒来,他以为自己会死于伤口感染和高烧。出乎意料的是,
他只是感觉虚弱,背后的剧痛减轻了许多。他挣扎着伸手摸向后背,
发现那些恐怖的伤口虽然依旧疼痛,却没有化脓,甚至已经开始结痂。都不是致命伤。
他躺在冰冷的污水里,第一次,对自己心中那个“恶毒、贪婪、卑鄙”的女狱卒形象,
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她到底……想做什么?03、狐假虎威的羞辱没过几天,
天牢里来了一位“贵客”。新帝的宠妃,曾经的太子未婚妻,如今的柳贵妃——柳莺莺。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云鬓高耸,珠翠环绕,与这阴暗潮湿的天牢格格不入。
她是我能当上这个狱卒头的“举荐人”。当年,我还是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
正是她看中了我表现出的“心狠手辣”,将我推荐给了当时还是王爷的新帝。她一见到我,
便从随行的宫女手中拿过一袋金瓜子,轻蔑地扔到我怀里。“青面,这是赏你的。
”“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别让他死得太快,也别让他活得太舒坦。”我立刻点头哈腰,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娘娘放心,奴才省得。”柳莺莺走到水牢的栅栏外,
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的萧景珩。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旧情,只有快意和恶毒。“萧景珩,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想当初,
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对我爱答不理。如今呢?你连我脚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她开始回忆往昔,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插进萧景珩的心里。“你还记得吗?
那年上元节,你说我穿的衣服颜色太俗气,配不上你的身份。”“你还记得吗?
我为你亲手做的糕点,你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赏给了下人。”“现在,
你连一块馊馒头都要靠那个贱奴才施舍!哈哈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萧景珩闭着眼睛,
一言不发,身体却因为愤怒和极致的屈辱而微微发抖。他越是沉默,柳莺莺就越是得意。
我站在一旁,低着头,眼底闪过冷光。就在柳莺莺骂得最起劲的时候,
我端着一桶刚从各个牢房收来的秽物,从她身边“路过”。我的脚下“一滑”。“哎哟!
”我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手里那桶散发着熏天恶臭的秽物,不偏不倚,
正好泼向了柳莺莺。金黄色的液体,混合着不知名的杂物,溅了她华丽的裙摆满满都是。
“啊——!”柳莺莺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她看着自己名贵的云锦裙摆上那恶心的污渍,
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你这个贱奴才!你找死!”我立刻跪在地上,抱着头,
用哭腔大声求饶。“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奴才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怕……怕闲杂人等扰了殿下的‘清修’,一时情急,脚下拌蒜,才……才冲撞了娘娘!
”我故意点出“陛下”两个字,并且加重了“清修”这两个字的读音。
这是新帝对外下的旨意,说废太子需要在天牢“清心静修”,任何人不得打扰。
柳莺莺高高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再得宠,也不敢公然违抗新帝的命令。
尤其是我这个“陛下的人”,打了我,就等于打了陛下的脸。她投鼠忌器,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没用的东西!贱奴才!”她骂骂咧咧地,
带着一身恶臭,在宫女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天牢。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眼神却瞟向了水牢里的萧景珩。
他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恨意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更深的、看不懂的困惑。我的行为,到底是蠢笨之下的巧合,还是……故意的?
我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开始“收拾”地上的秽物。在收拾靠近牢房的草堆时,
我趁着无人注意,将一件干净的、厚实的旧棉内衬,
飞快地塞进了牢内唯一一处还算干燥的草垛深处。天牢的冬夜,寒气刺骨,这一件内衬,
或许能救他的命。做完这一切,我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当天下午,
我就拿着柳莺莺赏的那一袋金瓜子,找到了老狱医秦伯。“秦伯,这金瓜子,
您看能换多少能治腿上寒气的‘附子狼毒汤’?”秦伯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接过了金瓜子,什么也没说,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了一大包黑乎乎的药材。足够他用上一个月。
04、疫病中的生死渡入冬,天牢的阴冷潮湿达到了顶峰。一场可怕的疫病,
毫无征兆地爆发了。是肺痨。咳嗽,发热,咳血,然后死去。
天牢里本就关押着许多身体虚弱的犯人,疫病一经蔓延,便如同燎原之火,势不可挡。
每天都有尸体被从牢房里拖出去,扔到乱葬岗。狱卒们人人自危,用布蒙着口鼻,
不敢靠近那些病重的囚犯。萧景珩本就重伤未愈,身体底子早已被掏空。
他很快就染上了疫病。高烧不止,咳嗽不断,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消息传到狱卒长李狗子的耳朵里。他非但没有请医,反而下了一道冷酷的命令。
“把水字第一号牢给我锁死!任何人不准靠近!让他自生自灭!”这道命令,
得到了新帝萧景渊的默许。用一场“意外”的疫病,名正言顺地要了废太子的命,
是再好不过的结局。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疯了一样冲到老狱医秦伯的药房。“秦伯!救他!求你救救他!”秦伯看着我,
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他摇了摇头。“青面,没用的。这肺痨凶险无比,一旦高烧不退,
神仙难救。除非……”“除非什么?”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除非有宫里太医院秘制的那颗‘续命丹’,或可保他一线生机。”续命丹?
我怎么可能拿得到。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脚冰凉。我看着秦伯,忽然,我想到了什么。
我解下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将里面我这几年搜刮来的所有钱财,全部倒在了桌子上。碎银,
铜板,还有柳莺莺赏的那袋金瓜子,堆成了一座小山。“秦伯,这是我所有的家当。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只要您手里那颗,您珍藏了一辈子,
说能起死回生的保命丹药!”我知道,秦伯有一颗。是他年轻时偶然所得,一直视若珍宝,
说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动用。秦伯被我的疯狂举动震惊了。他看着我,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他从一个暗格里,
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异香的红色药丸。
“拿去吧。”他把药丸递给我,“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我接过药丸,
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谢谢您,秦伯!”我转身就跑,冲向水字号牢房。
水牢的铁门已经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两个狱卒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站住!青面!
你想干什么?”我根本不理会他们的阻拦,退后几步,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脚踹向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砰!”锁没开,我的脚却被震得发麻。“你疯了!
”狱卒冲上来要拦我。我一把推开他们,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对着他们咆哮:“他死了,我去哪领我的赏钱?我的荣华富贵找谁要去?”“陛下怪罪下来,
说是我们伺候不周,让太子病死的,你们谁担待得起这个责任!”那两个狱卒被我吼得一愣。
趁着他们发愣的瞬间,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一下又一下地砸向那把大锁。
“哐!哐!哐!”火星四溅,我的手被震得鲜血淋漓,可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终于,
大锁被我砸开了。我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冲了进去。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萧景珩躺在污水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我冲到他身边,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他已经烧得神志不清,嘴唇干裂得像焦枯的树皮。
我立刻将那颗保命丹药塞进他嘴里,又从水囊里倒出水,想让他咽下去。可是,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吞咽的能力。药丸卡在他的喉咙里,珍贵的药汁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下,
浪费在冰冷的污水里。怎么办?怎么办!我心急如焚,眼看着他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流逝。
情急之下,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我的心头。我没有再犹豫。
我将那颗融化了一半的药丸从他口中取出,含在了我自己的嘴里。然后,我捏开他的下巴,
就着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清水,在自己口中,将坚硬的药丸一点点化开。
萧景珩在昏沉的黑暗中,感觉到清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用尽身体里最后的力气,
虚弱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视线里,是一张模糊的、放大的脸。是那个女狱卒。
是那个折辱他、鞭打他,却又给他上药、给他塞银子、给他御寒衣物的……女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喉咙里发出了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疑问。“你……究竟是谁?
”我俯下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昏暗的油灯光下,
我看着他那双在迷离中依旧带着探究的眼睛,贴上了他滚烫干裂的嘴唇。
将那一口能救他性命的药汁,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05、脆弱的利益同盟续命丹的药效果然神奇。第二天清晨,萧景珩的高烧奇迹般地退了。
他从昏沉的死亡边缘挣扎着醒来,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
是那双冰冷又带着慌乱的眼睛,以及唇上柔软而微凉的触感。我再去看他的时候,
他正靠在潮湿的石壁上,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他看着我,那眼神复杂无比,
混合着憎恨、怀疑、困惑,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水牢里一片死寂,
只有水滴从石壁上滑落的声音,滴答,滴答。这一次,是他先开了口。“你到底图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我冷笑一声,
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放在牢门口的石阶上。“图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图你东山再起,我好做个开国的功臣,鸡犬升天。”这个理由,
足够直接,也足够符合我“贪婪市侩”的人设。他显然不信,眼神里的讥讽一闪而过。
“就凭你?”“就凭我。”我毫不示弱地回敬,“也凭你还活着。”我告诉他,
新帝萧景渊根基不稳,朝中仍有许多忠于他父亲、忠于他这个正统太子的旧部。
他们只是在观望,在等待一个时机。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能从这天牢里出去,
希望就永远存在。为了让他相信,我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向他展示我胳膊内侧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前几天,为了给你试一种新药留下的。
”我半真半假地说道:“那药有毒,但我得知道,毒性能持续多久,解药的剂量是多少。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我没有说,那是我为了试验一种能让人假死的药物,
万一将来需要用这种方法送他出天牢。萧景珩看着那道疤痕,心头猛地一跳。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好。”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