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烂醉如泥,我匆匆赶去接她。正把她往车里塞,一个美艳女人拦住我。“我是她嫂子,
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冰冷。我大脑瞬间空白,妹妹什么时候有了嫂子?女人眼神狠毒,
死死拽住妹妹不放。01我看着她拽着我妹陆瑶的手,眉头紧紧皱起。“你谁啊?
”我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我妹没哥,哪来的嫂子?”这话我说得斩钉截铁。
我们家就我和我妹,父母早逝,我既是哥也是爸。这女人凭空冒出来,上来就给我扣个帽子。
女人听了我的话,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冷笑。那眼神,像刀子,直直地扎过来。
“这种鬼话骗谁?”“放开她!”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像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KTV门口嘈杂的夜。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她这句话而凝固了一瞬。
我懒得跟她废话,只想赶紧带妹妹回家。我伸出手,试图掰开她紧紧攥着我妹胳膊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甲修剪得精致,但力气却大得惊人。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背的瞬间。
“啊——!”她猛地尖叫一声,那声音凄厉又恐慌,仿佛我不是在碰她,
而是在对她施以暴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女的是个疯子吧?
她的尖叫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KTV门口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这声尖叫吸引了过来。原本三三两两、各自喧闹的人群,此刻齐刷刷地望向我们。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怀疑。
女人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立刻戏精附体。她眼眶一红,对着人群带着哭腔地控诉。
“救命啊!”“这个人要把我妹妹拖走,她喝醉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仿佛我是一个即将得逞的恶棍。我瞬间被数十道目光包围。那些目光,鄙夷、怀疑、愤怒,
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我气得浑身发抖,
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污蔑气炸了。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
一字一句地解释。“她是我亲妹妹!”“我叫陆哲,她叫陆瑶!
”我试图用最清晰、最冷静的声音陈述事实,驱散这荒谬的误会。然而,
那女人满脸都写着“我不信”。她甚至带着一种看穿骗子伎俩的鄙夷,对我嗤笑一声。“编,
继续编!”“哪个做坏事的不说自己是亲戚?”她的话像一盆脏水,兜头盖脸地泼在我身上。
我被她的话噎得死死的,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张用偏见和恶意编织的网里,有理说不清。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那男的,人高马大的,不像好人。”“是啊,
那女孩都醉成那样了,他还要硬拖人家走。”“还说是亲哥,谁信啊。
”有人已经悄悄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那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对着我。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我的理智几乎要崩断。我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妹妹,她难受地蹙着眉,
小脸通红。我心急如焚。再这么耗下去,妹妹的照片要是被传到网上,后果不堪设想。
我又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颠倒黑白的女人,怒火在胸中烧成一片燎原之势。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大哥模样的人走了上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满是轻蔑。他猛地推了我一把。“小子,离那姑娘远点!”力道很大,我猝不及及,
抱着妹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我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推我的大哥,又看向那个始作俑者。02我的世界里,
第一次出现了如此荒诞又无力的场景。我,陆哲,一个自认行得正坐得端的人,
竟然在自家城市的大街上,被当成了企图不轨的流氓。而这一切,
都源于一个自称是我“嫂子”的陌生女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一群被煽动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我必须拿出证据。我深吸一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妹妹的手机。“不信是吧?”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沙哑。
“我给她手机打电话,她手机在我这,总能证明了吧?”我用妹妹的指纹解开了她的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我和她几年前在海边的合影。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是个证据。
我迅速找到通讯录里我的号码,备注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这个备注让我心头一酸,
保护她的决心更加坚定。我按下了拨号键。然后,我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
准备掏出我的手机,让它在众人面前响起。然而,我的口袋空空如也。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机呢?我脑子里飞速回忆,出门时因为太匆忙,接到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来。
我的手机,还安安静静地躺在玄关的充电器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我,等待着那声本该响起的铃声。一秒。两秒。十秒。什么都没有。
那个女人看到我尴尬地僵在原地,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更深了。“呵。”她轻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演得还挺像。”“道具都准备好了,怎么,信号不好?
”她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引得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我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死心。“照片!手机里有家庭合照!”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重新点亮妹妹的手机屏幕。我点开相册,开始疯狂地翻找。但因为过度紧张和愤怒,
我的手一直在抖。屏幕上的照片飞速划过,模糊不清。妹妹的相册里,
大多是她的自拍、和同学朋友的合影、还有一些风景照和美食照。我们兄妹俩的合影,
少得可怜。最近的一张,还是几年前她高中毕业时拍的。我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
那些照片就像在跟我捉迷藏一样。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找到了吗?亲哥哥?
”女人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耳边嘶嘶作响。就在这时,KTV的保安终于来了。
两名穿着制服的壮汉,手里拿着对讲机,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女人一看到保安,
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抢先一步,指着我,用更加委屈和惊恐的语气“恶人先告状”。
“保安大哥!就是他!他想骚扰我小姑子!”保安队长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一脸横肉,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社会垃圾。他二话不说,直接拦在我面前,像一堵墙。“先生,
请你配合一下,离这位女士远一点。”他的声音粗声粗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指着怀里昏睡的妹妹,几乎是吼了出来。“她是我亲妹妹!我得带她回家!
”保安队长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的职责似乎就是维持“秩序”,
而眼下的“秩序”就是保护那个看起来更弱势的女人。他转头对那个女人说,
语气温和了不少。“女士,您放心,有我们在,保证您的安全。
”他甚至还给出了一个“专业”的建议。“要不要我们帮您报警?
”“报警”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瞬间浇到脚底。如果警察来了,事情闹大,
被带去警局做笔录,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妹妹的名声就全毁了。一个年轻女孩,深更半夜,
醉酒,纠纷,警察……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场名誉灾难。
03我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
另外一个保安已经从另一侧围了上来。他们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将我牢牢地架住。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姿态优雅地,像个胜利者一样,
将我妹妹从我怀里“解救”了过去。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我妹妹,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犯。而她,是守护公主的圣骑士。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
屈辱、愤怒、无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在被彻底当成罪犯,
甚至可能被扭送派出所的前一秒。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我他妈有身份证!
”这一声怒吼,带着无尽的憋屈和愤怒,震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猛地挣开了两个保安的钳制。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一时不察,
竟被我挣脱了。我从后裤兜里掏出钱包,动作粗暴地抽出我的身份证。
我几乎是把身份证摔在了那个女人面前的地上。“看清楚!”“我叫陆哲!我妹妹叫陆瑶!
我们住一个户口本!”身份证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
像是我被践踏的尊严最后的一点悲鸣。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皱了皱眉,弯腰,用两根纤长的手指,有些嫌弃地捏起了我的身份证。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看看呗,万一真是亲哥呢。”风向似乎有了转变。
女人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我的身份证,又从我妹妹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了她的学生证。
她把两张证件并排放在一起。“陆哲”。“陆瑶”。一个姓氏,只差一个字的名字。
再加上我身份证上那个详细到门牌号的家庭住址。铁证如山。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很多,也多了几分不确定。“好像……真是兄妹啊。
”“这女的是不是搞错了?”“啧啧,大乌龙啊。”保安队长和他的同事对视了一眼,
脸上都有些尴尬。他们松开了刚才若有若无的包围圈,默默地退后了半步。
我终于喘上了一口粗气。胸口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屈辱,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以为,这场荒唐的闹剧,到此就该结束了。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
女人把证件还给了我。05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复杂和冰冷。
那是一种混杂着审视、怀疑、甚至……厌恶的目光。她上下打量着我,从头到脚,
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要把我寸寸剖开。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忽然朝我走近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她微微倾身,
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声音很轻,很柔,
却带着世界上最恶毒的寒意。“亲哥哥?”“呵,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知道你是不是那种……对亲妹妹下手的变态?”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尖刀,
悄无声息,却又精准无比地,狠狠刺进了我心里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
我保护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我视若珍宝的妹妹。在我拼尽全力想保护她的时候,在别人眼里,
我竟然成了一个潜在的、对她图谋不轨的变态施暴者。轰的一声。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眼前阵阵发黑,
浑身冰冷刺骨。这比被一百个人误会是流氓,比被一千个人指着鼻子骂,还要伤人一万倍。
这是对我人格、血缘、伦理的彻底否定和践踏。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
远不及她那句话带来的万分之一。我死死地瞪着她,眼眶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通红。
我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你,再,说,一,遍?
”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只要她敢再说一个字,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女人似乎也被我此刻的样子吓到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嘲讽收敛了些许,但眼神里的警惕和戒备却丝毫未减。
我们两个人就在这KTV门口,在人群渐渐散去的背景下,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就在这时,一个难受的呻吟声打破了这可怕的僵局。
“唔……难受……”是陆瑶。她在我“嫂子”的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皱着眉,下一秒,
猛地一偏头。“哇——”她吐了那个女人一身。06我所有的怒火、杀意、屈辱,
在看到妹妹难受样子的那一刻,瞬间被浇灭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我不能再在这里跟这个疯女人耗下去了。妹妹需要回家,需要休息。我看着那个女人,
她正手忙脚乱、一脸嫌恶地处理着自己名贵外套上的污渍。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不是不放心吗?”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走到我的车旁,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然后,我转过身,对着那个女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行,
你跟我上车。”“亲眼看着我把她送回家。”“这下,你满意了?”说出这句话,
耗尽了我最后力气。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投降。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毫无尊严的妥协。
我一个大男人,接自己的亲妹妹回家,却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女人全程监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女人,也就是许知意,显然也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案。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惊讶,
但很快就被决断所取代。她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扶着还在迷糊的陆瑶,
小心地将她塞进了后座。然后,她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拖沓。仿佛她才是这辆车的主人。我坐进驾驶座,
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我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从后视镜里,我能清晰地看到许知意的脸。她侧着身,警惕地护着我妹妹,
一只手始终搭在陆瑶的身上,像是在防贼一样防着我。她的脸上,
还残留着被吐了一身的狼狈,和对我毫不掩饰的戒备。我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手背上青筋暴起。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导航冰冷的电子音在机械地播报着路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押送的囚犯,而身后的那个女人,
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典狱长。一路无话。直到前方路口,亮起了红灯。我缓缓地踩下刹车。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里,后座的妹妹忽然开始说梦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哭腔,
充满了恐惧和委屈。“周明翰……”“你滚开……”“别碰我……”我心里猛地一紧。
周明翰?那个仗着家里有点钱,一直像苍蝇一样骚扰妹妹的富二代?瑶瑶今晚喝这么多酒,
是因为他?我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车子因为惯性往前顿了一下。
07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回头问个究竟。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到身后许知意的声音瞬间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尖锐、充满敌意。而是充满了震惊,
和一种我说不出的严肃与凝重。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那张美艳的脸,此刻煞白一片。
她不再看我妹妹,而是抬起头,目光穿透后视镜,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她一字一顿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钉子,狠狠地将我钉死在驾驶座上,动弹不得。“你妹妹,
在我的组里实习。”“我是她的主案设计师,许知意。”“那个叫周明翰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大脑,在听到她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宕机了。一片空白。
主案设计师?许知意?这个名字我听妹妹提过。说是她们公司里一个特别厉害,
但又特别严厉的设计师,是她的实习导师。
我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对我百般羞辱、把我当成变态的疯女人,
和我妹妹口中那个“高冷女神上司”联系在一起。这世界也太小了。或者说,
太他妈的荒唐了。我反复咀嚼着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击着我的神经。
“你是……许知意?”我的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许知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脸色依旧凝重,目光紧紧地锁着我,仿佛要从我的表情里分析出所有信息。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我如梦初醒,机械地重新启动车子。车里的气氛,
比刚才更加诡异和压抑。沉默了大概两分钟,许知意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尖刺,多了疲惫和复杂。“公司之前,有一个女实习生,
被一个自称是她‘表哥’的人接走。”“第二天,那个女孩失联了。”“我们报了警,
最后在一个酒店找到了她,人没事,但受了很大的惊吓。”“从那以后,
我对这种事就格外警惕。”她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陆瑶。然后,
她把目光转向我,第一次,收起了她所有的攻击性。她郑重地,清晰地,对我说道。
“对不起,陆先生。”“是我反应过度了。”“但事关陆瑶的安全,我不能赌。
”她的道歉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合情合理。我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胸口那团烧了半天,无处发泄的怒火,像是被这一句“对不起”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气还没消。但理智告诉我,她这么做,从她的角度来看,并没有错。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
她是在保护我的妹妹。尽管方式极端,充满了侮辱性。我沉默着,没有回应她的道歉。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我们之间的这点破事。是周明翰。车子很快开到了我家楼下。
我停好车,和许知意一左一右,费力地把陆瑶从车里弄出来,架回了家。安顿好妹妹,
给她盖好被子,擦了脸。我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许知意就站在客厅里,没有坐下,
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身上那件名贵的外套皱巴巴的,还沾着呕吐物的痕迹,
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的站姿依旧笔挺,像一棵不屈的白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08我和她,一个站在卧室门口,一个站在客厅中央,
遥遥对峙。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周明翰,是你们公司的客户?
”许知意点了点头,脸色很难看。“嗯,一个重要项目的甲方代表。”“出了名的难缠。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才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我把周明翰如何通过工作关系要到陆瑶的联系方式,
如何死缠烂打地追求,被明确拒绝后还一直发骚扰信息的事情,和盘托出。
许知意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等我说完,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冷意。
“陆瑶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这个傻丫头。
”她展现出了与之前那个“泼妇”完全不同的一面,冷静、专业、逻辑清晰。
“周明翰这个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陆瑶今晚让他丢了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明天到了公司,他很可能会利用甲方的职权,对陆瑶进行报复。”我们两个人,
半小时前还是剑拔弩张、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敌人”。现在,却像两个忧心忡忡的家长,
在深夜里商讨着如何保护孩子的“战友”。这种身份的转变,快得让我有些恍惚。我看着她,
灯光下,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更添了几分真实感。她为我妹妹担心的样子,
是真切的。我心中的那点怒火,不知不觉地,就这么渐渐平息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那……怎么办?”我问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许知意说,“在公司,有我看着。你放心。”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