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执掌生死的阎王。她伴我四千年,我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我亲手将她打入轮回,
九世之后,她站在我面前,眼神冰冷如霜。她自毁神魂记忆,决绝离去。我抛下阎王殿,
踏遍诸天万界,只有一个念头。苏念,你逃不掉!
第一章我端坐于森罗殿的黑金王座之上,单手支颐,俯瞰着阶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回来了。历经九世轮回,魂火飘摇,却终究还是回到了这幽冥地府。九世轮回,
足以磨平她的棱角。她该学会顺从了。我身侧,她那被我破格提拔的妹妹苏瑶,
正巧笑嫣然地为我斟满一杯忘川水。“王,姐姐回来了,可喜可贺。”她的声音娇媚入骨,
带着一丝不易察셔的得意。我没理她,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钉在苏念身上。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阴风就能吹散。但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苏念。”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九世轮回之苦,
你可受够了?”“抬起头来,回话。”她缓缓抬头,那张曾令我赏心悦目的脸上,
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没有爱慕,没有敬畏,
甚至没有了恨。只有一片死寂。这让我很不悦。“看来,轮回之苦并未让你知错。
”我的声音冷了几分。苏瑶立刻在我耳边柔声说:“王,姐姐就是这般倔脾气。
想当初她嫉妒我得了您的青眼,竟敢盗取生死簿,犯下滔天大罪。若非您明察秋毫,
后果不堪设想。这九世轮回,怕是还不够呢。”我眉头微皱。盗取生死簿,
这是我亲手为她定的罪。四千年前,她是这阎王殿中最不起眼的一缕游魂,是我,
将她从万千魂魄中点出,让她伴我左右。我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形体,
给了她远超普通鬼差的地位。她却因嫉妒,妄图染指我的权柄。不可饶恕。“苏念。
”我加重了语气,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龙首扶手,“本王再问你一次。”“你,是否知错?
”整个大殿的阴差鬼将都屏住了呼吸,冰冷的铁索碰撞声都消失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在我的预想中,她会跪下,会哭泣,会忏悔她犯下的过错,
祈求我的原谅。就像四千年来,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然而。她笑了。
那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绽开,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血色小花,凄美,又带着一股决绝的疯狂。
“我错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嘴唇微微勾起。终究还是学乖了。
可她下一句话,却让我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她说:“我错在,爱你。
”第二章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连忘川河水流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脸上的肌肉僵住,甚至忘了收回那抹尚未完全成形的笑意。她……在说什么?
苏念看着我,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光。不是爱,是焚尽一切的火焰。
“我错在,以为四千年的陪伴,能捂热你这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我错在,
以为你偶尔投来的目光,是独属于我的温柔。”“我错在,
被你那高高在上的妹妹三言两语构陷,你便不问青红皂白,将我打入轮回,
受尽人间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之苦!”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从沙哑变得尖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神魂。“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泪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像是滚烫的岩浆。“秦夜!
我苏念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我陪了你四千年!四千年啊!”“你的衣食住行,
你的喜怒哀乐,哪一样我不是尽心尽力?你皱一下眉,我便整夜难安。你对我笑一次,
我便能开心数百年!”“可结果呢?结果就是你为了一个巧言令色的女人,
就将我弃之如敝履!”我身旁的苏瑶脸色剧变,尖叫道:“姐姐,你疯了!
竟敢直呼王的名讳!还敢污蔑我!”“闭嘴!”苏念一声厉喝,那积压了九世的怨与痛,
竟化作一股磅礴的气势,震得苏瑶倒退一步,满脸惊骇。我猛地从王座上站起,
一股属于阎罗的无上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放肆!”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鬼差齐刷刷跪下,连空气都凝固了。苏念在那威压中心,身体剧烈颤抖,
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但她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她死死地盯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今天回来,不是来认错的。”“我是来,跟你做个了断的。
”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手印。那是……神魂自解印!
她想干什么?她疯了!“苏念!你敢!”我怒吼,身形一闪,便要冲下王阶。但,晚了。
“吾,苏念。”她的声音响彻地府,带着一种神圣而悲壮的决绝。“愿,
自毁四千年修行记忆,剥离阎王殿一切因果。”“愿,自碎神魂烙印,永入轮回,不入仙,
不归冥。”“愿与阎王秦夜,生生世世,永不相见!”“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那不是法力,而是一个灵魂最本源的意志。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无数记忆的碎片化作金色的光点,从她体内逸散而出,飘向忘川河。
那是她为我整理书卷的日夜。是她为我试药的痛苦。是她在我闭关时,守在殿外千年的孤寂。
是我偶尔夸她一句,她那灿若星辰的笑脸……四千年的点点滴滴,在此刻,被她亲手碾碎,
抛弃!“不!”我冲了过去,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可它们却直接穿过了我的手掌。我抓不住。
什么都抓不住!我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化作虚无,只剩下一缕最纯粹的魂火,没有记忆,
没有过往,像个初生的婴儿,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奔腾不息的轮回洪流之中。噗通。一声轻响。
她消失了。彻底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整个大殿,只剩下我僵在原地的身影,
和那句回荡不休的血色誓言。“生生世世,永不相见。”第三章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伸着手,保持着那个徒劳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穿透记忆碎片的虚无感。心口的位置,
像是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块。空洞得可怕。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
死死攥住了我的神魂。她……就这么走了?她怎么敢?她怎么能!四千年来,
她就像是我宫殿里最精美、最贴心的一件器物。我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了她无时无刻的注视和顺从。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件器物会自己长出脚,
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不惜,将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王……”苏瑶战战兢兢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和我记忆中苏念有几分相似的脸,
此刻看起来却如此的陌生和丑陋。“她说……是你构陷她?”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苏瑶身体一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王!
您千万不要信她胡言乱语啊!她是为了脱罪,故意污蔑我!我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姐姐呢?
”“是吗?”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我的动作很轻柔,
但苏瑶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很怕?
”“我……我没有……我只是怕王您被她蒙蔽……”“哦?”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不如,
让本王亲眼看看,四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言毕,我双指并拢,直接点向她的眉心。
搜魂!这是禁术,霸道无比,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从未使用过。“不!王!
不要!”苏瑶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但我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嗡——”无数混乱的画面,瞬间涌入我的脑海。我看到了。
我看到苏瑶是如何假借我的名义,骗苏念去禁地。我看到她是如何偷走一页空白的生死簿,
塞进苏念的房间。我看到她是如何在我面前声泪俱下,句句控诉苏念的“嫉妒”与“野心”。
我还看到了……在我将苏念打入轮回的那一天,我转身离开后,苏瑶站在奈何桥边,
对着苏念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个何其恶毒、何其畅快的笑容。画面,到此为止。我松开手,
苏瑶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七窍都溢出了黑色的血丝,神魂已然半废。真相。这就是真相。
原来,她没有说谎。原来,她是被冤枉的。原来,我,秦夜,
执掌三界刑罚、明辨善恶的阎王,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我亲手将那个爱了我四千年的女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噗——”一口黑金色的神血,
猛地从我口中喷出,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朵妖异的彼岸花。“王!”“阎王大人!
”满殿鬼神大惊失色,跪倒一片。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边只剩下苏念那句撕心裂肺的质问。“我陪了你四千年啊!”心口那个被剜掉的空洞,
开始疯狂地绞痛起来,痛得我几乎站不稳。我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黑金龙柱上。
“轰隆!”支撑着森罗殿的巨大龙柱,应声布满裂纹,整座宫殿都剧烈摇晃起来。
“传我敕令!”我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焚尽八荒的疯狂怒意。
“命十殿阎罗,即刻封锁轮回通道!”“命百万阴兵,陈兵忘川河畔!
”“就算把这幽冥地府翻个底朝天!”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也要把她,给本王找回来!”第四章我的敕令,如同一场十八级的风暴,
瞬间席卷了整个幽冥地府。十殿阎罗,百万阴兵,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
从不干涸的忘川河被截断。永不停歇的六道轮回被封锁。整个地府的运转,在这一刻,
因为我的一己之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停滞。判官陆之道抱着厚厚的卷宗,
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老脸上满是焦急。“王!使不得啊!轮回乃天地法则,强行封锁,
必遭天谴!无数滞留的魂魄无法投胎,人间与冥界的秩序将彻底崩坏啊!
”我坐在破碎的王座上,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秩序?
”我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连最简单的真相都看不清,
还要这狗屁秩序何用?”“陆之道,我只问你,找到了吗?”陆判被我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
颤声道:“回……回禀王,苏念姑娘的神魂……已经入了人道,只是……只是她自毁记忆,
神魂烙印消散,化作了最普通的凡人魂魄,混杂在亿万生灵之中,如同大海捞针,
根本……根本无从查起啊!”“无从查起?”我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落下,
脚下的地砖都寸寸龟裂。“那就一世一世地找!”“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翻!
”“就算穷尽这诸天万界,我也要把她找出来!”我的话,让陆判彻底绝望了。他知道,
阎王疯了。就在这时,一个虚弱而怨毒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呵……呵呵……没用的……”是苏瑶。她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神魂破碎,
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发出嘲笑。
“秦夜……你找不到她的……”“她用的是上古燃魂之誓,一旦入世,
便与那一方小世界的气运相连……除非你……你能毁了那个世界,
否则……你永远别想把她带回来……”“你不是很在乎你的秩序吗?
你不是很在乎你的王位吗?你去啊!你去毁了人界啊!哈哈哈哈……”她笑得癫狂,
血沫从口中不断涌出。我眼神一寒,隔空一抓。苏瑶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
缓缓升到半空。“你以为,我不敢?”我的声音,比九幽之下的寒冰还要冷。
“王……饶命……”苏瑶终于感到了恐惧,开始求饶。“饶你?”我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苏念在轮回中受了九世之苦,那你,便去无间地狱,
待上九万年吧。”“不!不要!王!”我手掌猛地一握。“啊——!
”苏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魂体被我硬生生捏成一团黑气,随即化作一道流光,
被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的最深处。那里,永无天日,永受煎熬,永不超生。处理完她,
我心中的暴戾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沸腾。毁掉一个世界?
如果这是唯一能找回她的方法……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滋生。
陆判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老泪纵横地跪行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王!三思啊!
为了一个……一个已经不爱你的女人,毁掉亿万生灵,值得吗?”不爱我……这三个字,
像一根毒刺,再次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是啊。她已经不爱我了。她宁愿自毁一切,
也要逃离我。我就算把她找回来,又能如何?无边的茫E和痛苦,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仰起头,看着森罗殿穹顶那永恒的黑暗,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四千年来,我第一次,
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滚。”我轻轻吐出一个字。“都给本王滚出去。”鬼神们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空旷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失魂落魄地走着,
无意识地推开了一座偏殿的门。这里是苏念以前的住所。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却一尘不染。
桌上,还放着一本她没看完的经卷,旁边是一盏已经熄灭的青灯。我走过去,
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桌面。这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我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没有法器丹药,只有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我打开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鳞片。
那是我的鳞片。是我三千年前蜕下的一块废弃龙鳞,被我随手扔掉,
却被她当宝贝一样捡了回来,小心翼翼地藏着。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拿起那块鳞片,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值得吗?”陆判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我看着手中的鳞片,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值得。”我喃喃自语。“只要能找回你,
毁掉一切,又如何?”我猛地转身,大步走出偏殿,眼中最后一点犹豫,
被彻底的疯狂所取代。既然天地法则不让我找回你。那我就,踏碎这天地,逆转这法则!
第五章我最终没有选择毁掉人界。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苏瑶说得对,
苏念的神魂与那一方小世界的气运相连。一旦世界崩毁,她的魂魄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我赌不起。既然不能用最霸道的方式,那就用最笨的方法。
我褪下了象征阎罗身份的黑金王袍,换上了一身凡人的青衣。我封印了自己九成的神力,
只留下寻踪觅迹和一些自保的手段。然后,我走上了奈何桥,第一次,
不是以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以一个寻觅者的身份。“王,您……”陆判站在桥头,
欲言又止。“从今天起,没有阎王秦夜。”我看着桥下奔流不息的忘川河水,淡淡地说道。
“地府诸事,由你和十殿阎罗共管。若有决断不了的,便等我回来。”“可……您要去多久?
”“或许十年,或许百年,或许……直到我找到她为止。”说完,我不再回头,
一步踏入了轮回通道。斗转星移,时空变幻。当我再次睁开眼时,
已经身处一个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刺眼的阳光,嘈杂的人声,
混杂着各种食物香气的空气……这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和不适。我闭上眼,
催动仅剩的神力,感应着那丝与我有着四千年纠葛的魂魄气息。很微弱。就像风中残烛,
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存在。我循着那丝感应,穿过拥挤的街道,走过一条条小巷。最终,
我在一所大学的门口停了下来。那丝气息,就在这里面。我走进校园,青葱的草坪,
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女,一切都与阴冷的地府截然不同。我看到了她。在一个画室里。
她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色T恤,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正站在画架前,
认真地描绘着眼前的石膏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宁静和专注。这一世,她叫林晚。
一个普通的美术系大二学生。没有关于我的任何记忆。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四千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感觉。是她。就是她。我终于,找到她了。我站在门口,
贪婪地看着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幅美好的画面。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端着两杯奶茶走了进来。“晚晚,累了吧?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男生笑得很阳光,自然地将一杯奶-茶递到她嘴边。林晚,也就是苏念,没有躲闪,
反而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你,阿哲。”那一瞬间。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一股比无间地狱的罡风还要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
直冲天灵盖。我体内的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原本晴朗的午后,
顷刻间变得如同黑夜。画室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玻璃窗发出“咯咯”的悲鸣,
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哇,怎么突然变天了?”那个叫阿哲的男生,惊讶地看着窗外。
林晚也皱起了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只有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男生。阿哲?
叫得真亲密啊。苏念,你才离开我多久?就已经找好了替代品吗?
无边的嫉妒和怒火,像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滚。我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将那个碍眼的男人撕成碎片!但我不能。我强行压下体内的杀意,我知道,
一旦我在这里动用神力,天道立刻就会发现我,将我驱逐出去。我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进了阴影里。没关系。来日方长。苏念,这一世,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第六章我用了一天的时间,给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秦夜,A大的交换生,主修艺术史。
很俗套,但很管用。第二天,我就出现在了林晚所在的班级里。当我走进教室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我的外貌,即使在凡人中,也足以引起轰动。但我不在乎。
我的眼里,只有她。林晚也看到了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对我没感觉吗?也是,她已经不是苏念了。我心中有些失落,
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这样更好。一张白纸,可以任由我涂抹上我想要的颜色。
我径直走到她身边的空位上,坐下。那个叫阿哲的男生,就坐在她的另一边,看到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同学,这里有人了。”他开口说道。我没看他,只是侧过头,
看着林晚,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认识你。”林晚抬起头,
眼中带着疑惑:“我们……见过吗?”“见过。”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在梦里。”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和抽气声。这句搭讪,老土,又充满了侵略性。
林晚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知所措。阿哲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站起身,
挡在我 和林晚之间。“这位同学,请你放尊重一点。”“尊重?”我抬起眼皮,
看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东西?有资格跟我谈尊重?”我的眼神很冷,
带着一丝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漠然。阿哲被我看得心头一颤,竟然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我是晚晚的男朋友!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