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北境十年，我手下五十万大军，尸骨铸成长城。就因为扇了女帝一个男宠，
她竟要我回京交出兵权，当众下跪道歉。圣旨驾到，女官咄咄逼人，扬言要诛我九族。
我笑了。拔刀，斩首。今天，我就用她的血，给女帝写一封奏折！第一章北境的风，
像刀子。刮在脸上，能带下血丝。我按着腰间的“北凉”刀，站在城墙上，
看着远处那一行与这片萧杀之地格格不入的队伍。明黄色的仪仗，锦衣华服的侍从，
簇拥着一架奢华的凤辇。京城来人了。为了一件小事，闹出这么大阵仗，
看来是想彻底撕破脸了。我身后，副将陈虎一脸忧色，压低了声音。“大帅，来者不善啊。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风雪中，那支队伍终于停在了城门下。
一个身穿三品女官官服的女人，手捧一卷明黄圣旨，在一众宦官的簇拥下，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约莫三十多岁，保养得极好，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眼神里是京城贵胄特有的傲慢与轻蔑。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我，只是细声细气地对身边的宦官说。“这北境的风沙，
真是吹得人皮肤都糙了，怪不得养出来的都是些不知礼数的粗鄙武夫。”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我和身后一众将士的耳朵里。陈虎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我抬手，拦住了他。
那女官这才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尖着嗓子开口。“镇北将军萧决，还不跪下接旨？
”我站着没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圣旨所书何事，尚书令大人不妨先念念。
”被我直呼官职，女官李若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肆！萧决，你敢直呼本官名讳？
见了圣旨如见陛下，你安敢不跪！”“在北境，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下跪的将军。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雪。“我萧决的膝盖，上跪天地，下跪父母，
中间跪这北境战死的十万兄弟，除此之外，谁也受不起。”李若兰气得浑身发抖，
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好，好一个萧决！真是反了天了！”她猛地展开圣旨，
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尖声高喝。“奉天承运，女帝诏曰：镇北将军萧决，骄纵跋扈，
目无君上，殴伤宫中内侍，罪无可赦！着即刻卸下兵权，回京领罪！钦此！”念完，
她“啪”地一下合上圣旨，用眼角睨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萧决，你听见了吗？
陛下仁慈，只让你卸下兵权回京领罪。若换做是我，定要将你这等乱臣贼子，凌迟处死，
诛灭九族！”诛灭九族。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我的心脏。我笑了。
用我兄弟们的命换来的安稳，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在京城里作威作福，然后反过来，
要杀我们的家人？我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那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李若兰见我还不动，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浓重。“怎么？萧决，你这是要抗旨不尊吗？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手握重兵就能为所欲为！陛下天威，
岂是……”“锵——”一声清脆的龙吟，打断了她的话。“北凉”刀，出鞘了。
刀身在灰暗的天色下，反射出一道森然的寒光，映得李若兰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一片惨白。
她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化为惊恐。“你……你想干什么？萧决！我可是朝廷命官，
是陛下的使臣！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提着刀，一步一步，朝她走去。风雪，
似乎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只剩下我脚下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咯吱”声。
“我守北境十年，杀敌三十余万，大小战役上百场，
身上刀伤箭孔三 மாற்று அறுபத்து ஏழு处。”我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最累的时候，三天三夜没合眼，靠在死人堆里打了个盹。
我最饿的时候，啃过草根，吃过雪。我最险的时候，被三千敌骑围困，
带着十八个兄弟硬生生杀了出去，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我走到她面前，停下。刀尖，
离她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寸。她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刺骨寒意，吓得浑身筛糠，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是为了让陛下，能安稳地坐在那龙椅上。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京城的贵人，
能安稳地享受荣华富贵。是为了让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男宠，可以指着我战死兄弟的牌位，
说他们是死得其所的‘好狗’？”李若兰的瞳孔，猛地收缩。“所以，”我笑了，
笑得无比冰冷，“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诛我九族？”她张着嘴，想求饶，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恐惧，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你，不配。”话音落下。刀光，一闪而过。
第二章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血，喷溅而出，
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血雾，洒了我一身。李若兰那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她的无头尸身，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鲜血迅速染红了一大片。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那些跟着李若兰来的宦官和侍卫，
一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打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我身后的陈虎和一众将士，先是震惊，
随即，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憋了这么多年的鸟气，今天，终于他妈的出了！
我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将“北凉”刀插回鞘中。然后，我弯下腰，像拎一只死鸡一样，
抓着李若兰的头发，将她的头颅提了起来。我走到那群吓傻了的京城来使面前。
他们“扑通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都是奉命行事！”我将李若兰的头颅，扔到了为首的那个大太监怀里。那太监尖叫一声，
差点吓晕过去，却又不敢扔掉，只能抱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回去告诉女帝。”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北境，
五十万大军，只认军令，不认圣旨。只认萧帅，不认君王。”“我萧决的人头就在这里，
她有本事，就自己来拿。”“还有，告诉她，奏折，我会亲自写。就用她使臣的血，来当墨！
”说完，我转身，面向我身后黑压压的北凉军。他们每个人都挺直了脊梁，
眼神狂热地看着我。我抽出“北凉”刀，高高举起。“兄弟们！”我的声音，响彻云霄。
“京城里的那位陛下，说我们是乱臣贼子！说我们要被诛灭九族！”“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五十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声浪，
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层都震碎。“好！”我将刀锋一转，指向南方，指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十年了！我们为她守国门，我们为她挡刀剑！我们死去的兄弟，连个像样的抚恤金都没有！
他们的家人，在乡里受人欺凌！”“而她的男宠，一件衣服，
就够我们一个营的兄弟吃上一年！”“她拿我们当狗！现在，还要收走我们手里的刀，
敲碎我们的骨头！”“你们，答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怨气。我猛地将刀往下一劈。“传我将令！
”“全军整备！三日之后，大军开拔！”“这公道，她不给，我们就自己去拿！”“这天下，
她坐不稳，就换我们来坐！”“目标，京城！”“杀！杀！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北境的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更加狂暴了。我看着那群连滚带爬逃走的京城来使，
眼神冰冷。云曦，你准备好了吗？这场游戏，由你开始。但怎么结束，就由不得你了。
第三章三日前，京城，皇宫。我一巴掌扇在那个叫柳飞絮的男人脸上时，
整个御花园都安静了。他那张比女人还娇艳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他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随即，眼中涌出怨毒和泪水。“你……你敢打我？
”他尖叫着扑向女帝云曦的怀抱，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这个粗鄙的武夫，他竟敢对您的人动手！”云曦坐在凉亭里，脸色铁青。
她怀里抱着哭泣的柳飞絮，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寒意。“萧决，你好大的胆子。
”我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柳飞絮，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就在刚才，我奉召入宫，
汇报北境军情。路过这御花园时，正巧碰到女帝和她的这位新宠在这里赏雪。
柳飞絮看到我一身戎装，便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我们大乾的镇北将军么？
瞧这一身杀气，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屠夫呢。”我本不想理会这种货色。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他指着我胸前佩戴的一朵小白花——那是我为了纪念前几日战死的一个亲兵而戴的。
他笑着对女帝说：“陛下您看，他胸前那朵花多好笑，白白净净的，
倒是和他手下那些死在边关的兵卒一样，死了，也就只剩下个白。不过也算是好狗，
死得其所，为您守住了江山，让我们能在京城安享太平。”好狗。死得其所。那一瞬间，
我仿佛听到了北境战场上，兄弟们临死前的嘶吼。
我仿佛看到了他们被敌人的马蹄踏碎的尸骨。我什么都没想，一步上前，反手就是一耳光。
我萧决可以死，我北凉军的兄弟，不可辱！此刻，面对云曦冰冷的质问，我缓缓抬起头，
迎上她的目光。“陛下，他该打。”“放肆！”云曦怒拍桌案，“他是我的人！你打他，
就是打我的脸！萧决，你是不是觉得你功高盖主，朕就动不了你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杀意。“陛下，我北凉军将士，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他们是英雄，
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侮辱的‘好狗’。”“够了！”云曦厉声打断我，“一个内侍而已，
你一个大将军，跟他计较什么？立刻，给飞絮道歉！”道歉？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陛下，看来您是真的忘了，您这皇位，是怎么来的了。”云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身后，传来柳飞絮怨毒的哭喊和云曦愤怒的咆哮。“萧决！
你给朕站住！你这是要造反吗！”我没有回头。从你为了一个男宠，
让我给英雄的在天之灵蒙羞的那一刻起，君臣之情，就断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消息，比我想象中传得更快。李若兰的头颅被送回京城的第二天，整个朝堂就炸了。
女帝云曦当场气得吐血，下令将我定为叛国逆贼，命大将军赵括，率领三十万京畿卫戍部队，
前来平叛。“大帅，赵括的先锋部队，五万骑兵，已经过了雁门关，
预计明日就能抵达我们第一道防线。”陈虎站在沙盘前，神情凝重。
我看着沙盘上清晰的兵力部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赵括，京城里的‘常胜将军’，
一辈子打的都是顺风仗，真以为我北凉军是纸糊的？”“传令下去，让一营、二营，
在黑风口设伏。”“告诉兄弟们，这第一仗，我要让京城里的那位陛下，好好看清楚。
”“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第四章黑风口，
地如其名。两山夹一谷，地势狭窄，常年狂风呼啸，卷起沙石如鬼哭狼嚎。
这里是我北凉军的第一道天然屏障，也是我为赵括准备的第一个埋骨之地。
赵括的先-遣军主将，是他的心腹，叫王冲，一个典型的京城将领，勇则勇矣，却傲慢无谋。
他急于在女帝面前立下头功，率领五万骑兵，长驱直入，
连最基本的斥候探查都做得敷衍了事。正中下怀。我站在黑风口一侧的山巅上，
冷冷地看着下方那条蜿蜒如长蛇的火龙，那是王冲部队高举的火把。“大帅，都准备好了。
”陈虎在我身边低声说道，“山谷两侧埋伏了我军一万精锐，弓弩手已经就位。谷口和谷尾，
巨石滚木也已备好。”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猎物，完全走进陷阱。
王冲的骑兵部队，马蹄声轰鸣，毫无防备地涌入了狭长的谷道。
当他最后一列士兵也进入谷口时，我举起了右手。“时机到了。”我猛地挥下。“放！
”陈虎对着下方，打出了信号。一瞬间，黑风口两侧的山壁上，火光冲天！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无数涂满了火油的巨石和滚木，
被我军将士从山顶推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谷口和谷尾！大地都在颤抖。
王冲的部队瞬间被截断了前后路，整个阵型陷入了巨大的混乱。“有埋伏！有埋伏！
”“稳住！都给我稳住！”王冲在阵中拼命嘶吼，想要重整队形，但已经太迟了。“放箭！
”随着我第二道命令下达。山壁两侧，箭如雨下！无数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划破夜空，
像死神的镰刀，精准地落入了拥挤的谷道之中。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中箭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身上的铠甲在北凉特制的破甲箭面前，薄如纸片。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主人掀翻，随即被后续的马蹄踩成肉泥。火焰点燃了军旗，
点燃了粮草，也点燃了士兵们的衣袍，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火光冲天的人间炼狱。空气中，
弥漫着血腥和焦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冲出去！给我冲出去！”王冲目眦欲裂，挥舞着长刀，
拼命地砍飞射来的箭矢，嘶声力竭地咆哮着。但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一支狼牙箭，
裹挟着风雪，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将他后半句话死死地钉了回去。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带着无尽的惊恐和不甘，重重地从马背上摔落，
瞬间就被混乱的马蹄踩踏得血肉模糊。主将一死，京畿卫戍军彻底崩溃。他们不再是军队，
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战争，
本就是如此残酷。你们既然选择为那个昏君卖命，就要有被碾碎的觉悟。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当太阳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
黑风口已经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的尸骸和尚未熄灭的余烬，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五万京畿卫戍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陈虎。”我收回目光，声音冰冷。“末将在！
”“打扫战场，将王冲的头颅，给我送到赵括的军帐里去。”我顿了顿，补充道。
“我要让他知道，北凉的土地，踏入一步，死！”第五章赵括的大帐，温暖如春。
这位在京城养尊处优的“常胜将军”，此刻正搂着两个美艳的歌姬，
品尝着从西域运来的葡萄美酒，听着帐外风雪声，脸上满是惬意。在他看来，
平定萧决的叛乱，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一群边境的泥腿子，装备落后，粮草不济，
如何能与他装备精良、兵强马壮的三十万大军抗衡？王冲的五万先锋，足以将他们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