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母胎单身二十五年。鬼节那天喝多了,对着一堆纸钱灰许愿,
求老祖宗给我发个老婆,女鬼也行。第二天,我出租屋里真多了个仙气飘飘的古装美女。
我看着桌上社区刚发的反诈宣传单,冷静地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
我好像被新型婚恋诈骗给精准定位了!”第一章我叫陈默,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的,那大概就是我凭实力单身了二十五年,
连隔壁王阿姨家的狗看见我都得叫一声“单身狗前辈”。鬼节那天,公司团建,
我被灌了不少。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看见一堆烧成灰的纸钱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酒劲上头,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扑通一下跪在纸钱灰前,双手合十,声泪俱下。
“老天爷啊!列祖列宗啊!”“你们的玄孙都二十五了,手都没牵过女生的!
”“我要求不高,给发个老婆吧!活的死的都行,女鬼我也认了!只要别让我一个人了!
”我一边嚎,一边磕头,脑门磕得邦邦响。路过的行人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许完愿,我心满意足地爬起来,
晃晃悠悠地回了家,倒头就睡。第二天,我是被渴醒的。宿醉的头疼得像要炸开,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找水喝。然后,我愣住了。我的出租屋,一个三十平米的一室一厅,
此刻正中央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色广袖流仙裙,长发及腰,
仙气飘飘得不像凡人的女人。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清冷,
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空气死一般地寂静。我大脑宕机了三秒。第一反应:进贼了?
可这贼偷东西怎么还玩cosplay?第二反应:我还在做梦?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真他妈疼。第三反应:难道……昨晚的愿望成真了?我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姑娘,你哪位?”她朱唇轻启,声音像山间的清泉,
冷冽又好听:“云舒。”“云舒?”我重复了一遍,感觉这名字比我本人还有文化。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你昨夜许愿,求一妻室,
我应愿而来。”“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妻子。
”我:“……”我看着她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这狗窝一样的出租屋。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但很快,理智就占领了高地。开什么国际玩笑?
对着纸钱灰许愿能来个老婆?这要是真的,我们国家的光棍问题早就解决了。
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柜子上,一张社区张阿姨前天硬塞给我的宣传单格外显眼。
《警惕!新型电信及线下交友诈骗手段大揭秘!》宣传单上,
用红色加粗字体印着一行大字:“警惕美女上门、嘘寒问暖,以婚恋、投资为名实施诈骗!
”下面还配了几个案例,什么“茶叶妹妹”、“支教美女”、“海外孤女”,套路千奇百怪,
但核心都是一个——图你的钱。我瞬间醍醐灌顶。好家伙,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案例教学吗?
这骗子团伙可以啊,都升级到线下角色扮演了。这妆造,这演技,不去拍戏可惜了。
看她这身行头,估计是想走“穿越”、“古风”路线,专门骗我这种看网络小说的宅男。
想到这里,我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对付骗子,不能硬来,得智取。
我从床上爬起来,挤出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啊,原来是老婆啊!你看我这记性,
刚睡醒脑子还有点糊涂。”“老婆你还没吃早饭吧?你先坐,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千万别客气。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自称“云舒”的女人轻轻颔首,
真的就在我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坐下了,坐姿端庄得像要去参加宫廷晚宴。我稳住她,
然后悄悄摸到阳台,反手就把阳台门给锁了。接着,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盗铃之势,
抄起手机,躲进厕所,反锁,一气呵成。然后,冷静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喂,
110吗?”“我要报警!”“对,我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
”“我怀疑我被一个诈骗团伙给盯上了,他们派人上门了!”“对,是个女的,
长得……长得特别好看,演技也特别好,装古人,说是……说是我老婆。”“同志你别笑啊!
我很严肃的!这绝对是新型诈骗!你们宣传单上刚写的!”“你们快来吧,
人还在我客厅坐着呢,我把她稳住了!”“千万要快!我怕她跑了!这可是活的业绩啊!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深入敌后的孤胆英雄,
为维护社会治安做出了卓越贡献。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警察来了,我该怎么配合他们,
来一出漂亮的“瓮中捉鳖”。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厕所门,脸上再次挂上热情的笑容。
“老婆,稍等一下哈,早餐马上就……”话没说完,我就僵住了。客厅里,空空如也。
那个叫云舒的女人,不见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被发现了?跑了?我赶紧冲到门口,
门是反锁的,没动过。窗户也都关得好好的。阳台……我特意去检查了一下,锁得死死的。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我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蒸发了?我正百思不得其解,
背后突然传来那个清冷的声音。“你在找我?”我吓得一蹦三尺高,猛地回头。
云舒就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拿着我放在桌上的那个苹果,正在小口小口地啃着。
“你……你刚才去哪了?”我声音都发颤了。
她指了指墙:“方才看你进了那间小屋厕所,我便也想试试。”“但这墙甚是坚固,
不便穿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像你家大门,甚是方便。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看了看厕所的墙,又看了看我家那扇防盗门。
脑子里嗡的一声。她说……她穿了门?开什么玩笑!这肯定是魔术!对,一定是魔术!
障眼法!这个诈骗团伙,不仅有演员,还有魔术师!太专业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你好,警察!请开门!”我精神一振,救兵到了!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民警,一老一少。“警察同志!
你们可算来了!人就在里面!”我激动地指着客厅里的云舒。老民警姓王,
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一脸沉稳。小民警姓李,看起来刚毕业,一脸严肃。
老王看了一眼屋里的云和舒,又看了一眼激动的我,皱了皱眉:“小伙子,就是你报的警?
”“对!就是我!”我义正言辞,“同志,就是她!新型诈骗!冒充我老婆,
还玩什么角色扮演,刚才还跟我表演大变活人,想吓唬我!
”云舒看着两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人,眉头微蹙,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我身后。
小李警官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警情,有点懵,但还是拿出记录本,专业地问道:“姓名,
年龄,职业。”云舒清冷地看了他一眼:“云舒。年岁……不计。
至于职业……算是他指我的妻。”小李的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住了。老王咳嗽了一声,
接过了话头,对着云舒说:“姑娘,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你跟这位……陈默先生,是什么关系?”云舒淡淡道:“夫妻关系。”我赶紧抢白:“同志,
你别信她!我跟她今天第一次见面!我母胎单身二十五年,户口本上至今未婚!
”老王转向我:“那她说应你许愿而来,又是怎么回事?”我脸一红,
支支吾吾地把昨晚喝多了对着纸钱灰许愿的事说了一遍。我说完,
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小李警官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老王警官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小伙子,
你这……爱好挺别致啊。”我急了:“同志,重点不是我许愿!重点是她是个骗子啊!
”老王叹了口气,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因为长期单身而产生幻想的可怜青年。
他转向云舒,语气温和了许多:“姑娘,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
还是在玩什么直播?身份证带了吗?拿出来我们看看。”云舒摇了摇头:“我没有那种东西。
”“没有身份证?”小李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你叫什么?家住哪里?怎么进到他家里的?
”云舒看了一眼紧闭的防盗门,又看了一眼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我生怕她又表演什么“魔术”跑了,赶紧对警察说:“同志,她会魔术!
刚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又出现的!你们可得看紧了!”老王显然不信,
摆摆手:“行了小伙子,别激动。姑娘,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只能请你回所里一趟了。
”云舒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似乎觉得跟这群“凡人”解释起来很麻烦。于是,
她选择了一个最直接、最有效,也最让我崩溃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她看着两位民警,
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说过,这墙,不便穿行。”然后,她又指了指我家的承重墙,
补充道:“但这面,似乎可以。”话音刚落,在我和两位人民警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
云舒,那个仙气飘飘的古装美女。就那么……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进了墙里。
身体的一半在墙外,一半在墙里,然后……整个人都消失了。整个房间,死寂。
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小李警官手里的记录本“啪”一声掉在地上。
老王警官嘴里叼着的烟,也忘了点,就那么直挺挺地掉在了脚边。过了大概三秒钟。
云舒又从墙的另一边,缓缓地“走”了出来,仿佛那面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只是一道空气。
她走出来后,还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我们三个已经石化的男人,
认真地问:“现在,你们信了吗?”信了。我信你个鬼啊!不是,我真的信你是鬼了啊!
老王和小李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迷茫、和对我刚才那句“她会魔术”的深刻反思。小李颤抖着手,
捡起地上的记录本,哆哆嗦嗦地问老王:“王……王哥,这……这算什么?全息投影?
还是我们出现集体幻觉了?”老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作镇定。他从业三十年,
抓过贼,斗过匪,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业务范围和世界观。
他沉吟了半晌,掏出对讲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说道:“呼叫指挥中心,
呼叫指挥中心。”“XX小区发现异常情况,请求支援。”“情况描述……嫌疑人……不,
当事人,掌握了疑似高科技穿墙技术,或为新型魔术表演,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对,
我和小李都在现场,我们精神状态……很稳定!”“总之,多派几个人过来!
顺便……问问隔壁物理研究所的专家,有没有空?”第二章半小时后,
我的出租屋被围得水泄不通。来的不仅有更多的警察同志,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科研人员的人。他们拿着各种我看不懂的仪器,
对着我那面被云舒“穿”过的墙,敲敲打打,扫来扫去。我和云舒,则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坐在沙发上,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人生第一次和这么多警察打交道,居然是因为我报警抓了个“真·女鬼”。这事要是传出去,
我陈默以后就不用在这一片混了。我能想象到未来邻居们看我的眼神——“看,
就是那个男的,脑子有病,把女朋友当鬼给报警了。”云舒倒是很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好奇地看看那些闪着红红绿绿光芒的仪器。
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警察,我们叫他周所长,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地看着我。“陈默,
是吧?”“是,所长。”我坐得笔直。“你再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要漏。
”于是,我又把昨晚喝多许愿,到今天早上她突然出现,再到我英勇报警的全过程,
复述了一遍。我说得口干舌燥,但周所长和周围几个警察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所以,
你的意思是。”周所长总结道,“你认为她是你许愿来的‘鬼妻’,但你本着科学精神,
认为她是骗子,所以报了警。结果她为了自证,当着我们两位民警的面,表演了穿墙?
”“不是表演!”我激动地纠正,“是真的穿过去了!王警官和小李警官都看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墙角正在接受心理疏导的老王和小李。老王还好,强作镇定,
只是脸色有点白。小李就比较惨了,
个劲儿地在那念叨:“唯物主义……这不科学……一定是障眼法……”周所长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转向云舒,试图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
“云舒……女士。你能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行为吗?”云舒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说:“证明我的身份。”“你的身份?什么身份?”“鬼。
”周所长:“……”他深吸一口气:“姑娘,我们是警察,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你必须跟我们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呃,出现在陈默家里?
”云舒似乎觉得这群人很麻烦,她想了想,决定再给他们来点“震撼”。她伸出纤纤玉指,
对着桌上的一杯水,轻轻一点。“嗡”的一声轻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杯温热的白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底部开始结冰,
瞬间就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坨子。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几个白大褂直接疯了,冲上来围住那杯冰水,
一个劲儿地喊着:“不可思议!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绝对零度!不,这不是绝对零度,
这是能量的瞬间转移!”周所长的脸,已经从严肃变成了呆滞。他看着云舒,又看了看我,
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一个我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我只是想举报个骗子,怎么就快进到现场直播《走近科学》了?我赶紧拉了拉云舒的袖子,
压低声音:“姑奶奶,你别秀了!再秀下去我们俩都得被抓去切片研究了!”云舒偏过头,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他们不信,我只能证明给他们看。”“你这叫证明吗?
你这叫火上浇油!”我快哭了。最终,这场闹剧以一种非常离谱的方式收场了。
周所长在和上级用加密线路通话了半小时后,一脸疲惫地走了回来。他宣布,经过初步判断,
这可能是一起“利用未知高科技手段进行的、有预谋的行为艺术,意图引发社会关注”。
至于云舒,由于她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且行为“极具迷惑性和潜在的社会风险”,
需要被带回所里进一步调查。而我,作为第一报案人和“共同参与者”,也得跟着去。于是,
在小区居民们好奇又震惊的目光中,我,陈默,和一个穿着古装的“女骗子”,
被一左一右地“请”上了警车。我能感觉到,从今天起,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陈默家的小子,因为搞对象闹矛盾,把警察都招来了。”“听说啊,
他女朋友还是个玩魔术的,当着警察的面穿墙!”“造孽啊,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疯了呢?
”坐在警车上,我生无可恋。云舒倒是对这个会自己跑的“铁盒子”很感兴趣,
东看看西摸摸。开车的警察小哥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我捂着脸,
感觉自己的人生,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变成了一部沙雕喜剧。到了派出所,
我俩被分开关押……啊不,是分开问话。我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还是周所长亲自审我。
“陈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叫云舒的,
是不是什么秘密组织的成员?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欲哭无泪:“所长,我要是知道,
我还会报警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就是个倒霉蛋,喝多了乱许愿,结果招来个真祖宗!
”“真祖宗?”周所长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她真是鬼?”“我……我以前不信,
我现在有点信了。”我哭丧着脸。周所长沉默了。他点了根烟,猛吸一口,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无比凝重。“陈默,你知道吗,你的案子,现在已经不是我这个级别的能处理的了。
”“上面很重视。一个能随意穿墙,
一个能瞬间让水结冰的人……这已经不是魔术能解释的了。”“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
你们是掌握了超前科技的境外间谍。第二……”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第二,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间谍?
我连四级都没过啊!这帽子也太大了!“所长,我冤枉啊!我就是个臭打工的,月薪三千五,
我拿什么当间谍啊!”周所长没理我,他掐灭了烟,站起身。“行了,你先在这里冷静一下。
在我们调查清楚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说完,他就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审讯室里,
对着冰冷的墙壁,思考人生。另一边,云舒的审讯室,情况更加离谱。
负责审她的是老王和小李。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不敢再把云舒当普通人对待,
而是小心翼翼,客客气气。“云舒女士……您喝水吗?”小李递上一杯水。云舒摇摇头。
“那……您能再跟我们讲讲,您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吗?”老王小心地措辞。
云舒想了想,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缓缓开口。“我本是青云门下弟子,因触犯门规,
被师尊封于幽冥之海千年。”“前夜,契约松动,我感知到人间有人以精血为引,
立下姻缘之誓。”“我便循着誓言而来,应誓为妻,以渡尘劫。”小李奋笔疾书,
把这些话全都记了下来。写完,他抬头看了一眼老王,眼神里写满了“我该怎么办”。
老王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青云门?幽冥之海?精血为引?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姑娘网络小说看多了吧?可她那些手段,又怎么解释?就在这时,云舒突然皱了皱眉,
看向审讯室的墙壁。“此地……为何有如此多的怨气?”老王和小李一愣。“怨气?
什么怨气?”云舒指了指墙角:“那里,有一个断了腿的男人,他一直在哭。
”又指了指天花板:“上面,吊着一个红衣女子,舌头伸得很长。”审讯室里的空调,
温度本来就不高。云舒这么一说,老王和小李感觉温度瞬间又降了十几度。
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们这个派出所,是几十年的老建筑了,
以前确实出过一些事……但这都是内部才知道的秘密啊!她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小李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笔都握不住了。
老王到底是老江湖,强行镇定下来,干咳一声:“云舒女士,你不要开玩笑。
我们这里是派出所,讲究的是科学。”云舒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那个红衣女子说,
她好冷,想要一件衣服。”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小李走了过去。
小李吓得“嗷”一嗓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躲到了老王身后。“你你你……你别过来!
”云-舒停下脚步,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我只是想借你的外衣一用。
”她指了指小李身上穿的警服外套。“那女子说,她喜欢这个颜色。”小李快哭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审犯人,而是在演一部恐怖片。最终,这场离谱的审讯,
以小李精神恍惚、老王申请提前退休而告终。第三章我和云舒在派出所待了一整天。
期间,我接受了不下五轮的盘问,从我小学一年级偷看女同学裙子,
到大学毕业论文抄袭了网上的段子,祖宗十八代的黑历史都快被扒干净了。而云舒那边,
则成了“灵异事件交流会”。据说,她把所里几个胆子大的警察叫到一起,
现场给他们讲解派出所各个角落里“不干净的东西”的生平事迹,听得那几个壮汉脸色发白,
晚上连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到了晚上,周所长终于把我俩叫到了一起。他的表情,
比便秘了一个星期还难看。“陈默,云舒。”他看着我们,沉默了良久,才艰难地开口。
“经过我们一天的调查,以及……和相关部门的紧急磋商。”“我们决定,
对你们进行……批评教育,然后放你们走。”我愣住了:“放……放我们走?
”我以为我至少要被拘留个十天半个月,
罪名是“传播封建迷信思想”或者“扰乱社会治安”。周所长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
别问了。这事……太复杂,已经超出我们的管辖范围了。上面下了命令,让我们把你们放了,
然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丝……敬畏?“小伙子,
你……自求多福吧。”临走前,周所长还特意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个红色的护身符。
“这是我从城隍庙里求来的,开了光的,你贴身带着。虽然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但……有备无患。”我拿着那个护身符,哭笑不得。合着你们警察也搞这一套啊?就这样,
我和云舒,在一众警察同志复杂目光的欢送下,走出了派出所。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门口那闪亮的警徽,
又看了看身边仙气飘飘的云舒。我的人生,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回家的路上,我俩一路无言。
我还在消化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而云舒似乎在思考什么。快到家时,她突然开口:“陈默。
”“啊?”“你们这里的‘警察’,是做什么的?”我想了想,
解释道:“就是……维护秩序,抓坏人的。”“抓坏人?”云舒点点头,
“那他们为何要抓我们?我们是坏人吗?”我被问住了。是啊,我们是坏人吗?
我报警抓骗子,有错吗?她证明自己不是骗子,有错吗?好像都没错,
但结果就是我们俩在派出所里待了一天。我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总之,
你以后记住,千万不要在外面随便用你的……嗯,能力。特别是穿墙、冰冻之类的,
会引起恐慌的。”云.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不给‘警察’添麻烦。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没那么气了。她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她就像一个刚来到人类世界的异星人,什么都不懂,
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适应这个世界。回到家,我累得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这一天经历的大起大落,比我过去二十五年加起来都刺激。云舒倒是精神很好,
她在我这小小的出租屋里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她拿起我的手机,
学着我的样子划拉了几下,屏幕亮了。她看着屏幕上我的自拍壁纸,眉头又蹙了起来。
“此物……为何能将你的样貌困于其中?”我无力地解释:“这叫手机,不是法宝。
这是照片,不是摄魂术。”“手机?照片?”她念叨着这两个词,似乎很感兴趣。
我没力气管她,我只想睡觉。可问题来了。我这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就一张床。我睡了,
她睡哪?我总不能让她睡沙发吧?万一她半夜觉得沙发不舒服,
直接穿墙到隔壁老王家床上睡了怎么办?想到那个画面,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看着云舒,
清了清嗓子:“那个……云舒啊,商量个事。”“何事?”“你看啊,我家就这么大,
也只有一张床。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我发扬了绅士风度,虽然对方可能不是人。
云舒却摇了摇头:“不必。”“为何?”“你我既为夫妻,自当同床共枕。
”她说的理所当然。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姐!我们今天才第一天认识!
而且你还是个鬼!同床共枕?我怕我明天早上起来就变成一具干尸了!“不行!绝对不行!
”我严词拒绝,“我们约法三章!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分房睡!不,是分床睡!
”云舒看着我,眼神清冷:“为何?你不愿?”“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是……是男女授受不亲!”我急中生智,搬出了老祖宗的话。“可我们是夫妻。
”她一句话就把我噎死了。我感觉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了。我决定采取强制措施。
我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今晚我睡这!你睡床!这事没得商量!”说完,
我就和衣躺在沙发上,用被子蒙住头,装死。云舒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我听到她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我长舒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沙发就沙发吧,
总比跟一个女鬼睡一张床强。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今天发生的事。穿墙的女鬼,懵逼的警察,
还有那个开了光的护身符……这一切都太魔幻了。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我突然感觉身上一凉。我猛地睁开眼。只见云舒正站在沙发前,手里拿着我的被子。
她……她把我的被子给拿走了!“你干什么!”我惊坐起。云舒抱着我的被子,
一脸无辜:“你睡姿不好,被子掉了。”掉了你给我盖上啊!你拿走是几个意思?“我冷!
”我控诉道。云舒想了想,伸出手指,对着我轻轻一点。瞬间,一股暖流包裹了我的全身,
比开着电热毯还舒服。我:“……”好家伙,人形自走空调?“现在还冷吗?”她问。
我感受着身上恰到好处的温暖,很没骨气地摇了摇头。“不……不冷了。
”云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抱着我的被子,转身就走。“你还拿我被子干嘛?”“床有些硬,
我用来垫着。”说完,她就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一个人在沙发上,
沐浴着“法术暖气”,欲哭无泪。我这是找了个老婆,还是找了个祖宗啊?不仅要让出床,
连被子都被抢了。我叹了口气,算了,不冷就行。我蜷缩在沙发上,再次闭上了眼睛。半夜,
我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吵醒了。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我心里一惊,遭贼了?不对,
我家现在住着一个比贼还厉害的祖宗。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
只见云舒正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啃得正香。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
小口小口地,但速度很快,咔嚓咔嚓的,像只小仓鼠。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冰箱里剩下的半根黄瓜和两个西红柿,陷入了沉思。她……是吃素的?还是说,
鬼都吃生的?“你看什么?”她发现了我。“没……没什么。”我走进去,打开冰箱,
“你饿了?冰箱里还有鸡蛋,我给你煮个?”云舒摇摇头,
晃了晃手里的半截胡萝卜:“此物甚是甘甜,我很喜欢。
”我看着那根被她啃得坑坑洼洼的胡萝卜,突然觉得,养个女鬼,好像……成本也不高?
“对了,”云舒一边啃,一边说,“方才我感觉这铁盒子里指冰箱有寒气,
以为是妖物作祟,便出手将它……净化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净化?我赶紧打开冰箱门。
只见冰箱的制冷系统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散发着丝丝寒气。而冰箱里,
我昨天刚买的一盒雪糕,已经化成了一滩黏糊糊的液体。我最爱的巧克力味雪糕啊!
我感觉我的心在滴血。我指着冰箱,声音颤抖:“你对它做了什么?
”云舒一脸淡然:“我见它寒气外泄,便用玄冰咒将寒气封于其中,以免伤到你。
”我:“……”我谢谢你啊!你这是封印寒气吗?你这是直接把我的冰箱给干报废了啊!
我看着冰箱压缩机的位置,那里已经完全被冰块包裹,估计里面的线路早就冻坏了。
我捂着胸口,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床没了,被子没了,现在连冰箱都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看着还在那“咔嚓咔嚓”啃胡萝卜的云舒,第一次对她产生了强烈的,
想要把她送走的念头。“云舒!”我严肃地看着她,“我们必须谈谈!”“我们不合适!
”“你走吧!回你的青云门,或者幽冥之海,都行!总之,别再待在我家了!
”云舒啃胡萝卜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我,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委屈?
“为何?”“你我已有婚契,我若离开,你会遭受天谴的。”“什么天谴?”我不信。
“轻则霉运缠身,喝水塞牙。”云舒顿了顿,补充道:“重则……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我:“……”我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分不清她是在吓唬我,还是在说真的。
但一想到她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我怂了。五雷轰顶……这听起来就不好玩。我咽了口唾沫,
态度软化了下来:“那……那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云舒想了想,
摇摇头:“契约已成,除非……我尘劫已渡,或者……你身死道消。
”我:“……”合着我横竖都得死一个是吧?我彻底绝望了。看来,这个祖宗,
我是送不走了。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报废的冰箱和手里拿着半截胡萝卜的云舒,
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我,陈默,一个二十五岁的有为青年,
从此就要和一个能五雷轰顶我的女鬼,过上没床没被子没冰箱的“幸福”生活了。
第四章和女鬼同居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鸡飞狗跳。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沙发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家里的电器。电视机,好的。洗衣机,
好的。电脑……我心里咯噔一下,冲进房间。只见云舒正盘腿坐在我的电脑椅上,
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沸羊羊,加油!沸羊羊,
加油!”她还一本正经地跟着里面的小羊们一起喊口号。我松了口气,还好,电脑没坏。
就是……我一个二十五岁的猛男,电脑里为什么会有喜羊羊?哦,想起来了,
是我外甥女上次来玩下载的。“你看得懂?”我好奇地问。云舒回头看了我一眼,
指着屏幕上的灰太狼:“此妖狼甚是愚笨,每次都被那几只小羊捉弄。
”又指了指红太狼:“其妻甚是凶悍,动辄以平底锅击之,毫无夫妻情分可言。
”我:“……”你分析得还挺透彻。我决定对她进行一次现代社会常识的速成教育。“听着,
云舒。为了我们能和平共处,也为了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你必须学习一些我们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我拿出一张纸,写下了“同居守则”。
第一条:不准随便对家用电器使用法术!特别是冰箱!第二条:不准在家里穿墙,
特别是去邻居家!第三条:不准跟陌生人说自己是鬼,特别是警察!第四条:按时吃饭,
不准啃生胡萝卜!……我洋洋洒洒写了十几条。云舒凑过来看,看着纸上我那狗爬一样的字,
眉头紧锁。“你这字……堪比鬼画符。”我老脸一红:“少废话!你只要记住就行了!
”云舒拿起那张纸,认真地看了起来。她的学习能力强得可怕。只看了一遍,
她就点点头:“我记下了。”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手指一弹,一小簇火苗从她指尖冒出,
把那张纸烧成了灰烬。“你干嘛!”我吓了一跳。“记在脑子里,便无需此物了。
”她淡淡地说。我看着那撮灰,再次确认了她人形自走销毁机的属性。
为了防止她再对我家下毒手,我决定带她出门,让她见识一下现代社会的繁华。当然,
主要目的是去买个新冰箱。出门前,我看着她那一身飘逸的古装,感觉压力山大。
“你……有没有别的衣服?”她摇摇头。我只好翻出我自己的衣服。
我找了一件最大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给她。她拿着衣服,走进卧室。几分钟后,她出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宽大的T恤被她穿出了一种慵懒的性感,
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更显得她身形纤细。运动裤的裤腿被她挽到了小腿处,
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脚踝。长发被她随意地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仙气没了,
但多了一股子清冷又居家的味道,比穿古装的时候更……勾人。我承认,我心跳漏了一拍。
“咳咳,”我赶紧移开目光,掩饰自己的失态,“就……就这样吧,走吧。
”我们去了最近的电器城。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没办法,云舒那张脸和那气质,
放在人群里,就像萤火虫在黑夜里一样显眼。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看到汽车,
她问:“这铁兽为何能日行千里?”看到红绿灯,她问:“这法阵是何人所设,
竟能号令所有铁兽?”看到商场门口的摇摇车,她更是停住了脚步,
指着那只伴随着“爸爸的爸爸叫爷爷”音乐摇摆的塑料马,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此马……为何被困于此,神情如此痛苦?”我捂着脸,拉着她就走。太丢人了。
到了电器城,直奔冰箱区。销售员是个很热情的大姐,一看到我们就迎了上来。“帅哥美女,
买冰箱啊?我们这里最新款的智能冰箱,带屏幕能看电视,还能自动除霜,
连接WiFi……”云.舒看着那些亮晶晶的冰箱,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破铜烂铁。
她走到一个最便宜的老式单门冰箱前,敲了敲。“就这个吧。”“啊?”我愣了,
“为什么选这个?这个功能最少。”云舒淡淡地说:“此物构造简单,不易藏污纳垢,
即便坏了,修起来也方便。”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便宜。”我看着她,突然觉得,
她好像……还挺会过日子的?销售大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但还是笑着说:“美女真有眼光,这款是我们的性价比之王!我给你们算算,今天搞活动,
打完折只要……”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陈默吗?怎么,
带女朋友来买冰箱啊?”我回头一看,脸瞬间就黑了。是我的大学同学,李浩。
这家伙上学的时候就处处跟我作对,家里有点小钱,毕业后进了他爸的公司,
整天在朋友圈炫富,是我最讨厌的人之一。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网红脸,
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们这边的廉价冰箱区。李浩上下打量了一下云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但随即就变成了轻蔑。“陈默,你这眼光不行啊。怎么找了个……穿得这么朴素的女朋友?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给人家买?”他又指了指我们看中的那台小冰箱,夸张地笑了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买这种老古董?我家的冰箱都比你这大三倍,
还能自动下单买鸡蛋呢!”他身边的网红脸也捂着嘴笑:“浩哥,别这么说人家嘛,
可能人家就喜欢复古风呢。”我气得拳头都硬了。正想怼回去,云舒却先开口了。
她看着李浩,眼神清冷,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印堂发黑,头顶绿光,三日之内,
必有血光之灾。”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区域瞬间安静了。李浩的脸,由红变绿,由绿变青,精彩纷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咒我?”网红脸也急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聊天啊!
”云舒没理他们,只是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们走吧,此地晦气。”说完,她就拉着我,
绕过他们,直接去前台付钱了。留下李浩和那个网红脸,在原地气得跳脚。“妈的!神经病!
什么玩意儿!”李浩在那骂骂咧咧。我心里却爽得不行。干得漂亮啊云舒!
虽然知道她是胡扯的,但看着李浩那吃瘪的样子,就解气!买完冰箱,我们约了送货上门。
从电器城出来,我心情大好,决定带云舒去吃顿好的。我们去了附近的小吃街。
云舒对烤串、臭豆腐、小龙虾这些东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