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吃个甜甜圈,老公说我不持家。年夜饭烧了三个菜,
他就质问我明天还过不过日子了。给女儿买了件新衣服,他还说赔钱货迟早嫁出去,
穿这么好看干什么?我一直以为老公是一毛不拔的凤凰男,直到我看到他除夕夜的消费记录。
善浴足1999”“转账给88号婷婷520”“转账给女神柳如烟1314”1“沈知意,
你刚吃完饭又吃甜食,这甜甜圈五块钱一个,你一口就吞了五块钱,
你知不知道这五块钱我得在外面跑多少单?”今天是除夕,窗外烟花爆竹声震耳欲聋。
而我的家里,冷锅冷灶。唯一的年味就是我手里这个为了哄女儿开心买的甜甜圈,
我只尝了一口。“大过年的,你非要找不痛快吗?”我深吸一口气,
把剩下的半个甜甜圈放回女儿碗里。林强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我找不痛快?
是你不会过日子!你看谁家老婆像你这么馋?五块钱买个馒头能吃一天,
你买个这种全是糖精的垃圾!”“林强,我也在上班,我也赚钱,这五块钱是我自己赚的。
”我压着火解释。“你的钱?你的钱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赚那三瓜两枣够干什么?
还不是靠我养着这个家!”林强瞪着眼,转头看到桌上的三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
那是我们的年夜饭。“我就说怎么这月生活费超标了,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大鱼大肉!
沈知意,明天不过了?这日子不想过了是吧?”女儿念念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我刚给她买的新棉袄,粉红色的,那是她期盼了好久的。林强听到哭声更烦躁了,
指着念念那件衣服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还有这衣服,非要买新的?一个赔钱货,
迟早是别人家的人,穿那么好看干什么?出去勾引人啊?”林强恶狠狠地骂着,
转身穿上外套。“看着你们娘俩就烦,晦气!这年没法过了!”“你去哪?”我质问道。
“去跑网约车!我不出去赚钱,指望你们喝西北风啊?”林强摔门而去。
门框上的福字被震得飘落下来,像极了我摇摇欲坠的婚姻。我抱着念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结婚五年,林强一直以“节约”为名,对我进行极致的经济控制。
我买包卫生巾都要被他盘问半天,家里买菜的钱更是精确到角。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穷,
是因为小时候过惯了苦日子,是为了我们以后买房。所以我忍了。我省吃俭用,
连护肤品都戒了,就为了存首付。可是今晚,鬼使神差的,我看了一眼家里的iPad。
林强的微信挂在上面,忘记退出了。屏幕亮起,一条消费提醒弹了出来。紧接着,
是连串的账单详情。我颤抖着点开,血液瞬间凝固。
账给沐善浴足1999”“转账给88号婷婷520”“转账给女神柳如烟1314”时间,
就在刚刚。就在他摔门而出,骂我和女儿是败家精的那一刻。2我死死盯着屏幕,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1999元。我和女儿一年的伙食费才2000多。520元。
我那双穿了五年的雪地靴坏了,想买双一百块的,被他骂了三天虚荣。1314元。
这是给谁的?女神柳如烟?那个他口中“只是普通大学同学,人家混得好,
我要多巴结”的女人?原来,他在我面前的一毛不拔,只是为了把钱省下来给别的女人花。
“妈妈,我怕……”念念缩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我深吸一口气,
强行把眼泪逼回去。把念念哄睡着。我重新坐回沙发上,拿着iPad开始翻看聊天记录。
林强很谨慎,大部分记录都删了。但他忘了,微信账单是删不掉的。
除了今晚的几笔大额支出,往上翻,更是触目惊心。上个月,他给柳如烟买了一个名牌包,
一万二。理由是:“祝女神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而那天,也是我生日。
我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他却只带回来一把打折的烂香蕉。“过生日吃什么蛋糕,浪费钱,
吃点水果补补。”三个月前,他转账给那个叫“婷婷”的技师3000元。
备注是:“上次服务不错,这是小费。”而那天,念念重感冒要去医院,我打电话找他要钱。
“小感冒熬一熬就行了!去什么医院!医院全是骗钱的!沈知意你是不是想坑我的钱?
”最后是我找闺蜜借了五百块钱,带念念去打的点滴。原来如此。原来不是家里穷,
不是为了买房,不是为了未来。只是因为,我不配花他的钱。我和女儿在他眼里,
是必须要极限压缩成本的“赔钱货”。“叮咚。”iPad又响了一声。
是林强发给柳如烟的消息。“宝贝,今晚那个黄脸婆又在家作妖,非要吃什么红烧肉,
看着就倒胃口。还是想吃你做的西餐。”柳如烟回了一条语音。“哎呀强哥,
嫂子也是为了给你补身体嘛。不过人家今晚开了瓶红酒,
等你来开瓶哦~”林强秒回:“马上到!今晚不醉不归!那个家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门锁突然响动。我以为是林强回来了,
慌忙把iPad藏到抱枕下。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林强。是我那刻薄刁钻的婆婆,王桂花。
她手里提着一袋从菜市场捡来的烂菜叶子,一进门就耸着鼻子闻。“怎么有肉味?沈知意,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3王桂花直奔餐桌,她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好啊!
沈知意!你个败家娘们!趁我不注意竟然敢做红烧肉!”她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我儿子在外面跑车那么辛苦,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倒好,
在家大鱼大肉地享受!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冷冷地看着她:“妈,这是年夜饭。
而且林强刚才回来了,是他嫌弃不想吃。”“放屁!”王桂花翻了个白眼。
“我儿子最节约了!肯定是你逼着他买的!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生个丫头片子还有脸吃肉?
”“妈,念念睡了,你小点声。”我压低声音。“睡什么睡!让她起来给我倒洗脚水!
”王桂花坐在沙发上,把脚上的臭鞋一蹬。“我把她养这么大,就是让她伺候人的!
赶紧叫她给我打水!”我站着没动。王桂花愣住了。这五年,我逆来顺受。今天的反抗,
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反了!反了天了!”王桂花跳起来,
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抽。“我儿子不在家你就敢欺负我是吧?
”“看我不打死你个不孝顺的东西!”鸡毛掸子抽在我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我没躲,
只是死死盯着她。“妈,你知道林强现在在哪吗?”王桂花动作一顿:“我儿子当然在赚钱!
”“赚钱?”我冷笑一声,拿出刚才拍下的账单照片。“你看清楚,这就是他在赚的钱。
”王桂花虽然不识字,但数字她是认识的。“1999?1314?这……这是啥?
”“这是他在足浴店洗脚的钱,这是他给别的女人发的红包。”我把手机怼到她眼前。
“你儿子在外面花几千块钱给野女人过年,你却在家里为了几块钱的红烧肉打我。
”王桂花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一把打掉我的手机。“啪!”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裂开一道纹。“你胡说!这肯定是你P的图!我儿子最老实了!”她不仅不信,
反而更凶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离婚?想分我儿子的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些钱肯定是你偷转出去的!我要告诉强子,让他休了你!”这就是林强的妈。
这就是这一家人的嘴脸。无论摆出什么证据,他们永远只会无条件地偏袒自己人,
然后把所有的脏水泼到我身上。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声。
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我心里一惊,顾不上跟王桂花纠缠,冲进卧室。念念从床上滚下来了,
额头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鲜血直流。4“念念!”我尖叫着扑过去,抱起女儿。
鲜血顺着她的小脸流下来,染红了那件粉色的新棉袄。念念哭得声音都哑了,小脸煞白,
浑身滚烫。她在发高烧!刚才滚下来一定是烧迷糊了!“去医院!快去医院!
”我抱着念念往外冲。王桂花堵在门口,看了一眼念念头上的血,撇撇嘴:“叫魂呢?
流点血算什么?那个云南白药贴一下就行了。去医院得花多少钱?真是矫情。”“滚开!
”我红着眼,一把推开王桂花。她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立刻拍着大腿嚎叫起来:“打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不得好死啊!”我根本没空理她,
抱着念念冲下楼。除夕夜,不好打车。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念念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声音微弱:“妈妈……疼……我想爸爸……”我的心像被绞肉机绞碎了一样,拿出手机,
给林强打电话。虽然知道他在鬼混,但现在我身上没钱,刚才手机摔了一下也有些接触不良,
我必须让他开车来送念念,或者转钱给我。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干什么?不是说了别烦我吗?”林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林强!
念念摔破了头,流了好多血,还在发高烧!你快回来!送我们要去医院!”我对着电话大喊,
声音带着哭腔。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传来林强冷漠至极的声音:“沈知意,
为了骗我回去,连这种诅咒女儿的话都编得出来?”“我没骗你!是真的!”“行了!
别演了!刚才妈都给我发语音了,说你在家发疯,还把她推倒了,念念好好的在睡觉,
你把鸡血抹她头上了吧?”我愣住了。王桂花……她竟然恶人先告状?“林强,你是不是人?
这是你亲生女儿!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开视频给你看!”“不开!
老子正忙着谈几百万的大生意!别拿你那些破事来烦我!再打过来我就拉黑你!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几百万的大生意?是在柳如烟的床上谈生意吧!怀里的念念突然抽搐起来,体温高得吓人。
“念念!念念你别吓妈妈!”我疯了一样拦车,终于拦到一辆好心的私家车。到了医院,
急诊挂号,检查,缝针。医生说:“伤口很深,而且孩子高热惊厥,需要立刻住院输液观察,
先去缴费,押金三千。”三千。我摸遍了全身,只有微信里剩下的两百块买菜钱。
我的工资卡在林强手里,每个月他只给我转两千块生活费,还要负责全家的开销。
我再次给林强打电话。这一次,直接被挂断。再打,关机。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医生催促道:“家属快点缴费,孩子等着输液呢!”我点开林强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林强,念念现在在市三院急诊,急需三千块钱救命,你现在转给我,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不转,这辈子,你会后悔做人。”一分钟后,
林强回消息了。不是转账。而是一张朋友圈截图。照片里,
他和柳如烟在豪华酒店的落地窗前,举着红酒杯,背景是漫天的烟花。
配文: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只愿与懂我的人,共度良宵。这才是生活,家里那个只会扫兴。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语音:“沈知意,别拿孩子威胁我。你要是有本事,
就自己去卖血给孩子治病,我的钱,只给值得的人花,你?不配。”看着那张照片,
听着那段语音。我体内的某种东西,彻底断裂了。我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
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笑得一脸油腻的男人。眼泪流干了。取而代之的,
是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5我卖掉了那条唯一值钱的金项链——那是当年我妈偷偷塞给我的嫁妆。交了医药费,
看着念念挂上点滴,呼吸平稳下来,我才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机屏幕上,
林强的那条语音还在。“我的钱,只给值得的人花。你?不配。”我反复听了十遍。
每听一遍,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理智也就回归一分。现在冲过去撕烂这对狗男女?不,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而且我现在身无分文,没有工作,一旦离婚,
林强肯定会利用这一点抢走念念的抚养权。我要的,不仅仅是离婚。
我要让他把吞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让他跪在地上,
像条狗一样求我。第二天清晨,林强回来了。他一身酒气,手里提着一盒吃剩的打包盒。
一进病房,看到念念头上缠着纱布,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真……真摔了啊?
”我顿了一下。转过身时,我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嗯,昨晚不小心摔的,幸好医生说没事了。
”林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跟我大吵一架的准备,
甚至想好了怎么把责任推给我。我的反应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哦,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