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尖开始破碎第一章 我本无敌陈玄的指尖轻轻一点，整个世界的规则就开始破碎。
这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碎裂——就像被敲击的玻璃，从他手指触碰的那一点开始，
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蔓延过空气，蔓延过空间，甚至蔓延过时间本身。擂台下，
数以万计的目光凝固了。天剑宗宗主林破天——那个号称千年不遇的剑道天才，
刚刚施展出他毕生绝学“天外飞仙”的林破天，此刻正保持着挥剑前刺的姿势，
定格在半空中。不，不是定格。是他的动作变得无限缓慢，缓慢到几乎静止。而更诡异的是，
从他剑尖开始，那道号称可斩断山河的剑气，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解，化作细碎的光点，
消散在空气中。“这...这不可能！”看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站起，
他手中的玉质茶杯无声化为齑粉。他是青云门大长老，活了六百年的元婴期老怪，
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显现，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逸散。就好像...世界本身在拒绝那道剑气的存在。
陈玄缓缓收回手指，那些蔓延的裂痕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说过，你不该向我挥剑。”话音刚落，
林破天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上。
那足以承受化神期全力一击的结界，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开来。全场死寂。三秒后，
震天的喧哗如火山喷发般炸开。“刚刚发生了什么？”“林宗主败了？一招就败了？
”“那是什么功法？我完全没看懂！”陈玄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数惊惧、疑惑、敬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负责大比判定的天机阁执事颤抖着举起手：“胜者...陈玄！”陈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穿过人群，走出演武场，回到自己在天剑宗暂住的小院。推开木门，院中那棵古槐树下，
一个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你暴露太多了。”说话的是个女子，一袭青衣，
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她叫苏清寒，是陈玄名义上的师姐——虽然她比陈玄晚入门三年。
陈玄走到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么？”“从入门测试开始，
你就一直在隐藏实力。”苏清寒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如剑，“炼气期测出筑基实力，
你说是有奇遇；筑基期测出金丹实力，你说顿悟了；现在金丹期，
你却一招击败了元婴巅峰的林破天——这次你准备怎么解释？”陈玄喝了口茶，没有回答。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清寒的声音压低，“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
陈玄自己也在寻找答案。三个月前，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荒山上，
脑海中除了一些基本常识外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以及一种奇怪的直觉——这个世界很脆弱，脆弱到他稍稍用力就可能把它碰碎。
后来他遇到了苏清寒，被她带回天剑宗，成了一个外门弟子。再后来，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所谓的“修炼”简单得可笑——那些被修士们视若珍宝的功法秘籍，
在他看来满是漏洞和谬误；那些需要苦修数年才能突破的瓶颈，他睡一觉就过去了。
他甚至不需要主动修炼，周围的天地灵气就会自发涌入他的身体，
然后被他体内某种更深邃的东西吞噬、转化。不是灵力，不是真元，
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一种...规则本身。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陈玄终于开口，说了部分实话，“至少，我不完全属于这里。
”苏清寒瞳孔微缩：“域外天魔？”陈玄笑了：“如果我是天魔，这个世界早就没了。
”他说的是事实。就在三天前，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星空之中，挥手间星河倒转，
弹指间宇宙生灭。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指尖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不是皮肤的裂痕，
而是空间的裂痕。从那以后，他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否则他走路时可能会踏碎地面，呼吸时可能会吹散云层，
甚至一个念头就可能让方圆百里化为虚无。“那你为什么要参加宗门大比？”苏清寒问，
“以你的实力，整个天剑宗加起来都不够你一只手打的。”“我需要一个身份。
”陈玄放下茶杯，“一个合理的、能够让我在这个世界行走的身份。天剑宗真传弟子，
或者更好的，圣子候选人——这对我接下来的计划有帮助。”“什么计划？”“找回家的路。
”陈玄望向天空，“虽然我不记得家在哪里，但我知道，它不在这。”苏清寒沉默了许久，
忽然道：“我可以帮你。”陈玄挑眉。“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做什么。
”苏清寒直视他的眼睛，“这三个月来，你指点我剑法，帮我化解体内寒毒，
甚至在我被内门弟子刁难时出手相助——这些恩情，我会还。
”陈玄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忽然笑了：“好。不过在那之前，
我们得先应付眼前的麻烦。”他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陈玄，出来一见。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元婴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入院落。院中草木无风自动，
石桌上的茶杯微微颤抖。苏清寒脸色一变：“是执法堂首座，赵无极！”陈玄却神色不变，
缓缓站起，走向院门。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紫袍中年人，面容肃穆，不怒自威，
正是天剑宗执法堂首座赵无极，元婴后期修为。他身后跟着两名执法长老，都是元婴初期。
“陈玄，你可知罪？”赵无极开门见山。陈玄平静道：“不知。”“大比擂台，
你使用邪术重伤宗主，毁坏演武场结界，还敢说不知罪？”一名执法长老厉声喝道。
陈玄看了他一眼，那长老忽然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擂台比试，刀剑无眼。”陈玄淡淡道，
“至于毁坏结界...那是它太脆弱了。”“狂妄！”另一名长老怒道，
“宗主如今经脉尽碎，修为全失，你一句‘刀剑无眼’就想搪塞过去？”陈玄微微皱眉。
林破天经脉尽碎？这不可能。他当时已经将力量压制到最低，仅仅是将对方的剑气驱散而已，
按理说不会伤及本体。除非...“让我看看他。”陈玄道。赵无极目光闪烁：“你想灭口？
”陈玄叹了口气：“如果我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死了。如果我想灭口，你们三个也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不是威压，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就像高山之于蝼蚁，大海之于水滴，星辰之于尘埃。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赵无极三人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体内元婴疯狂示警，
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你...”赵无极声音干涩，“你到底是什么境界？”“我不知道。
”陈玄诚实地说，“但肯定不是你们理解的任何境界。”他向前迈出一步。仅仅一步，
三人却感觉天地倒转，日月无光，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破碎、重组。当他们回过神时，
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小院外，而是站在了一座山峰之巅。前方，是天剑宗禁地，
宗主闭关的“剑心洞”。“移形换影，咫尺天涯...”赵无极喃喃道，眼中满是骇然，
“这是大乘期才有的手段...”陈玄没理会他的震惊，径直走向洞府。
洞口的禁制在他面前如若无物，自动分开。洞府内，林破天躺在一张寒玉床上，面如金纸，
气息微弱。几位长老正在为他疗伤，却收效甚微——他们的灵力一进入林破天体内，
就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让开。”陈玄道。长老们看到他，先是一惊，
随即大怒：“你还敢来此！”陈玄没时间跟他们废话，一挥手，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到一旁。他走到床边，手指轻点林破天眉心。下一刻，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噬灵蛊...原来如此。”“什么噬灵蛊？”赵无极急忙问。
“一种极为阴毒的蛊虫，寄生在修士体内，平时潜伏不动，一旦宿主重伤或灵力枯竭，
就会疯狂吞噬其生命本源。”陈玄缓缓道，“林破天体内至少有十只，已经潜伏了三年以上。
”众人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被我打伤的。”陈玄收回手指，
“在我出手之前，这些蛊虫就已经被激活。有人想借我的手，杀他。”洞府内一片死寂。
许久，一位长老颤声道：“谁会做这种事？宗主待人宽厚，从未...”“权力，资源，
仇恨，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陈玄淡淡道，“理由多得是。问题是，你们打算怎么办？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你能救他吗？”“能。”陈玄点头，“但需要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找出下蛊的人，然后...”陈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我来处理。
”赵无极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陈玄不再多言，右手虚按在林破天胸口。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轻轻“拨动”了某种无形的东西。就像拨动琴弦。
林破天身体猛地一震，十道黑气从他七窍中钻出，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尖锐的嘶鸣。
陈玄伸手一抓，那些黑气被他攥在掌心，捏碎成虚无。与此同时，
林破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呼吸变得平稳有力。“宗主体内的蛊虫已除，
但本源受损，需要静养三月。”陈玄收回手，“这段时间，不要让人靠近他——包括你们。
”他转身走出洞府，赵无极连忙跟上：“陈...陈前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称呼已经从“陈玄”变成了“陈前辈”。“引蛇出洞。”陈玄望向远方，
“既然对方想借刀杀人，那我们就给他一把刀——一把会反噬的刀。”三天后，
天剑宗传出消息：宗主林破天伤重不治，于昨夜陨落。执法堂首座赵无极暂代宗主之位，
三日后举行继位大典。消息一出，举宗震动。无数弟子长老前往剑心洞吊唁，
却都被拦在洞外。只有少数几位核心长老得以进入，出来后个个面色悲戚，
证实了消息的真实性。暗流，开始涌动。第一夜，藏经阁失火，三楼上古剑谱被焚毁大半。
纵火者修为极高，轻松突破三重禁制，执法堂追查无果。第二夜，药王谷被盗，
三株千年灵药不翼而飞。现场留下魔道气息，疑似邪修所为。第三夜，也就是继位大典前夜，
终于出大事了。子时三刻，一道黑影潜入剑心洞，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守卫，来到寒玉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气息全无。黑影站了片刻，忽然笑了：“林破天啊林破天，
你终究还是死了。”他掀开白布，想确认尸体。然后，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床上躺着的不是林破天，而是陈玄。陈玄睁着眼睛，正平静地看着他。“等你很久了。
”陈玄说。黑影反应极快，几乎在瞬间就化作一道黑烟，向洞外遁去。
但陈玄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黑烟凝固在半空，
重新凝聚成人形——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天剑宗传功长老，李玄阴。“是你？
”赵无极带着一众长老冲进洞府，看到李玄阴，脸色难看至极。李玄阴虽然被定住身形，
却并不慌张，反而冷笑道：“赵无极，你以为你赢了吗？不妨告诉你，噬灵蛊只是开始。
整个天剑宗，早就被我们渗透了！”“你们？”赵无极瞳孔一缩。“不错。
”另一个声音从洞外传来。又一个人走进洞府，竟是天剑宗副宗主，周天海。不只是他，
他身后还跟着七位长老、十三位执事，几乎占了天剑宗高层的一半。“周天海，
你...”赵无极又惊又怒。“很意外吗？”周天海微笑道，“从三百年前开始，
我们就已经暗中投靠‘幽冥教’了。今日之后，天剑宗将不复存在，
这里会成为幽冥教的新分坛。”幽冥教，魔道三大宗门之一，以操控死尸、炼制鬼物闻名，
正道修士无不深恶痛绝。“你们这群叛徒！”一位忠于宗门的长老怒喝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周天海淡淡道，“幽冥教一统魔道是大势所趋，
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赵无极，给你个机会，现在投诚，还能留你一命。
”赵无极冷笑：“做梦！”“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周天海一挥手，“杀！
”他身后的叛徒们一拥而上，与忠于宗门的长老们战作一团。洞府内剑气纵横，法宝乱飞，
轰鸣声不绝于耳。周天海本人则走向寒玉床，看向陈玄：“小子，不管你是何方神圣，
今日都要死在这里。”陈玄缓缓坐起：“你确定？”“你能一招击败林破天，
确实有几分本事。”周天海抽出长剑，“但我不是林破天那个蠢货。
我早在百年前就已突破化神，只是一直隐藏实力罢了。”话音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