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质子归魂大靖永安十七年,冬。漠北草原的寒风如刀,刮过雁门关的断壁残垣。
一辆简陋的囚车在雪地里颠簸前行,车中少年身着单薄的囚服,铁链锁着四肢,
冻得青紫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怯懦。他叫沈砚,曾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府嫡子,
如今却是大靖送往北狄的质子,一个被朝廷抛弃的棋子。三年前,
镇国公沈毅遭诬陷通敌叛国,满门三百七十一口被抄斩于朱雀大街,唯有年仅十五岁的沈砚,
因被先帝指婚给北狄公主,侥幸保住性命,沦为质子。这三年来,他在北狄受尽屈辱,
被鞭打、被羞辱,甚至被当作玩物,可他心中的复仇之火,从未熄灭。“沈砚,再不快走,
仔细你的皮!”押送的北狄士兵扬起马鞭,狠狠抽在囚车栏杆上,木屑飞溅。沈砚缓缓抬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淬着寒芒,如同极地寒冰。“急什么?你们的大汗,
还等着我这个‘贵客’呢。”士兵被他眼中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三年来,
他们看着这个少年从惶恐不安变得隐忍狠厉,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们莫名心悸。
囚车抵达北狄王庭时,正赶上北狄大汗的寿宴。沈砚被押进大帐,身上的铁链未卸,
狼狈不堪。大帐内歌舞升平,北狄贵族们饮酒作乐,看到沈砚,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哟,
这不是大靖送来的质子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北狄二王子拓跋烈搂着美人,哈哈大笑。
沈砚不语,目光扫过帐内,最终落在主位上的北狄大汗和他身边的公主拓跋玥身上。
拓跋玥是他的未婚妻,却三年来从未看过他一眼,此刻正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沈砚,本汗听说,你在漠北这三年,倒是学乖了不少。”北狄大汗放下酒杯,
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今日是本汗寿辰,你若肯跪下给本汗磕三个响头,
本汗便赏你一口饭吃。”帐内哄堂大笑,贵族们纷纷起哄,等着看沈砚的笑话。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大汗说笑了。
我沈砚乃大靖镇国公之子,宁死不屈。想要我下跪,除非你们北狄踏平大靖,否则,
痴心妄想!”“放肆!”拓跋烈猛地拍案而起,拔出腰间弯刀,“一个阶下囚,
也敢口出狂言!本王子现在就杀了你!”说着,拓跋烈挥刀向沈砚砍来。沈砚早有防备,
虽被铁链束缚,但凭借着三年来在生死边缘练就的身手,侧身避开攻击,
同时一脚踹在拓跋烈的膝盖上。拓跋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弯刀也掉落在地。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质子,竟然有如此身手。
北狄大汗脸色一沉:“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人,把他拖下去,关进死牢,明日午时,
凌迟处死!”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沈砚押了下去。路过拓跋玥身边时,沈砚停下脚步,
看着她说道:“公主,三年前你我婚约,乃是先帝所定。如今我沈家蒙冤,
你北狄却落井下石,这笔账,我沈砚记下了。”拓跋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却依旧冷漠地转过头,没有说话。死牢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沈砚被扔进牢房,
铁链锁在墙上,动弹不得。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复仇,
要为沈家三百七十一口人报仇雪恨。就在他思索脱身之计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牢房门口,手中拿着一把钥匙。“少主,属下救您来了。
”黑衣人低声说道。沈砚心中一动,认出此人是父亲当年安插在北狄的暗卫,代号“影”。
“影,你怎么会在这里?”“属下一直潜伏在北狄,等待时机救少主脱身。”影打开牢门,
解开沈砚身上的铁链,“少主,外面已经备好马匹和干粮,我们现在就走。”沈砚点了点头,
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跟着影悄悄离开了死牢。出了王庭,两人骑上快马,一路向南疾驰。
身后传来北狄士兵的追赶声,箭矢如雨点般袭来。影奋力抵挡,掩护沈砚突围。“少主,
您先走!属下断后!”影大声说道,转身冲向追兵。沈砚看着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影的牺牲。他勒紧缰绳,快马加鞭,向着大靖的方向奔去。三天后,
沈砚终于抵达大靖边境的一座小城。他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隐藏身份,
开始打探京城的消息。他得知,如今的大靖,朝政被丞相李斯和大将军赵括把持。
李斯当年与沈毅政见不合,设计诬陷沈毅通敌叛国;赵括则贪图镇国公府的兵权,
与李斯勾结,共同谋害了沈家。而当今的皇帝,昏庸无能,沉迷酒色,
对李斯和赵括言听计从。朝廷上下,一片黑暗,百姓怨声载道。沈砚握紧了拳头,
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李斯、赵括、昏君……所有害过沈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知道,
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无法撼动李斯和赵括的势力。他需要积蓄力量,寻找盟友,
等待最佳的复仇时机。于是,沈砚化名“苏砚”,前往江南。江南富庶,人才辈出,
而且远离京城的政治漩涡,是积蓄力量的绝佳之地。2 江南蛰伏江南水乡,烟雨朦胧。
沈砚来到苏州城,凭借着父亲留下的一枚玉佩,找到了当年镇国公府的旧部,钱庄老板周伯。
周伯见到沈砚,又惊又喜,连忙将他接入内堂。“少主,您真的还活着!老奴以为,
再也见不到您了!”沈砚眼眶微红,跪倒在地:“周伯,这些年,辛苦您了。
”“少主快起来!”周伯扶起沈砚,“老奴能活着,就是为了等少主回来,为镇国公府报仇!
”随后,周伯向沈砚介绍了这三年来的情况。镇国公府被抄家后,
周伯凭借着自己的财力和人脉,暗中保护了一些沈家旧部,如今这些人分散在江南各地,
等待着沈砚的号令。“少主,如今江南有三大势力,分别是漕帮、盐帮和苏家。
漕帮掌控着江南的水路运输,盐帮垄断了盐业贸易,苏家则是江南的书香世家,
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周伯说道,“如果能得到其中任何一方的支持,
对少主复仇都大有裨益。”沈砚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划。他决定先从漕帮入手。
漕帮势力庞大,而且与朝廷素有矛盾,容易拉拢。几天后,沈砚来到漕帮总舵。
漕帮帮主龙啸天是个性格豪爽的汉子,听说有人要见他,便让人将沈砚带了进来。
“你就是那个想见我的年轻人?”龙啸天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打量着沈砚。“在下苏砚,
久仰龙帮主大名。”沈砚微微躬身,“今日前来,是想与龙帮主做一笔交易。”“哦?
什么交易?”龙啸天来了兴趣。“我帮龙帮主解决盐帮的骚扰,
龙帮主则借我一批人手和船只,助我成事。”沈砚说道。
龙啸天眉头一挑:“盐帮与我漕帮争斗多年,你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解决他们?
”“龙帮主只需拭目以待。”沈砚自信地说道,“三日之内,
我必让盐帮不再骚扰漕帮的运输线路。”龙啸天见沈砚语气坚定,不像是在说大话,
便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真能做到,我漕帮的人手和船只,任你调用。
”沈砚谢过龙啸天,转身离开了漕帮总舵。他知道,盐帮的帮主钱虎贪婪好色,
而且疑心极重。想要解决盐帮,必须从内部入手。当晚,沈砚乔装成一个富商,
来到盐帮控制的一家**。**里鱼龙混杂,沈砚很快就找到了盐帮的二当家,
钱虎的义子钱豹。钱豹嗜赌如命,而且极好女色。沈砚故意在**中输给钱豹一大笔钱,
又送给了他几个美女,很快就赢得了钱豹的信任。在与钱豹的交谈中,沈砚得知,
钱虎最近得到了一批稀世珍宝,打算献给京城的李斯,以求晋升。而且,钱虎与漕帮的争斗,
也是李斯在背后挑拨的,目的是让江南的势力相互牵制。沈砚心中一动,有了一个计策。
他告诉钱豹,李斯为人阴险狡诈,钱虎把珍宝献给李斯,不仅得不到晋升,
反而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不如将珍宝献给当今太子,太子一直想摆脱李斯的控制,
必然会重用钱虎。钱豹有些犹豫,但在沈砚的利诱和劝说下,最终还是动心了。
他决定背叛钱虎,与沈砚合作。三天后,钱虎带着珍宝,准备前往京城。
沈砚和钱豹提前埋伏在途中,将钱虎及其亲信全部斩杀。随后,
沈砚让人将钱虎的人头送到盐帮总舵,宣称钱虎勾结李斯,背叛盐帮,已被诛杀。
盐帮的弟子们本就对钱虎的残暴统治不满,再加上钱豹的煽动,
纷纷拥戴钱豹为新的盐帮帮主。钱豹上位后,立刻下令停止与漕帮的争斗,双方达成了和解。
龙啸天得知消息后,对沈砚刮目相看,当即履行承诺,借给沈砚五千漕帮弟子和一百艘大船。
沈砚利用这些人手和船只,开始在江南囤积粮草,招募士兵。他还派人联络各地的沈家旧部,
将他们召集到苏州,组建了一支精锐的私人军队。同时,沈砚还结识了苏家的嫡女苏清瑶。
苏清瑶才貌双全,聪慧过人,而且对李斯和赵括的专权极为不满。
沈砚向苏清瑶坦诚了自己的身份和复仇的决心,苏清瑶深受感动,决定帮助沈砚。
在苏清瑶的帮助下,沈砚结识了江南的许多文人墨客和官员,逐渐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络。
他还利用苏家的影响力,在江南传播李斯和赵括的罪行,赢得了百姓的支持。半年后,
沈砚的势力已经初具规模。他拥有一支两万多人的军队,粮草充足,人脉广阔,
足以与江南的任何一方势力抗衡。而此时,京城的李斯也收到了沈砚在江南崛起的消息。
“沈砚?那个镇国公府的余孽?”李斯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在江南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丞相大人,沈砚在江南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显然是想复仇。”手下说道,“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江南,除掉他?”李斯摇了摇头:“不必。
江南远离京城,而且沈砚现在有漕帮、盐帮和苏家的支持,硬拼未必能占到便宜。再说,
太子最近一直想找机会削弱我们的势力,我们如果贸然出兵江南,恐怕会给太子可乘之机。
”“那丞相大人的意思是?”手下问道。“传我的命令,让江南的官员密切关注沈砚的动向,
不要主动招惹他。同时,派人挑拨沈砚与太子的关系,让他们相互争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李斯阴狠地说道。手下领命而去。李斯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