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按5楼,电梯却次次精准停在一楼,反复三次,我慌了神冲出轿厢。
偌大的写字楼大堂空无一人,前台的热豆浆还凝着白气,推门走到街上,
熟悉的街道建筑分毫未变,却死寂一片,没有车声,没有人影,
连风都像停了——明明前一秒,这里还人声鼎沸。
1陈默的皮鞋碾过写字楼大堂的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声响在清晨的微凉里荡开,
却奇异地透着一丝空洞。八点五十九分,打卡机的倒计时像重锤敲在心上,
他攥着工牌的指尖沁出细汗,脚步匆匆掠过前台,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桌角的绿萝——叶片上的水珠滚圆,是前台林晓今早刚浇的,
杯沿凝着水汽的豆浆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键盘旁的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微信聊天界面,
一切都和往常没两样。“陈哥早!”林晓的声音甜软,马尾辫随抬头的动作晃了晃,
指尖在考勤表上划过,“就差你了,再晚一秒全勤泡汤咯。”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
脖颈间挂着一条细链,坠子是枚泛着冷光的银色碎片,像是某种古老物件的残片,
之前从没见她带过。“早,晓晓。”陈默笑着点头,余光瞥见电梯间空无一人,
心底竟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往常这个点,这里总挤着七八个踩着点的同事,
有人嚼着包子有人抱怨堵车,今天却静得诡异,只剩不锈钢轿厢映出他眼底的疲惫。
连续一周的加班熬得他眼底泛青,昨晚改设计图到凌晨两点,趴在办公桌上眯了三个小时,
闹钟就扯着嗓子喊人。有点奇怪的是,他想起来,昨晚加班时,
他无意间在公司档案室整理旧文件,发现了一份标注“绝密”的客户资料,
附件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民国服饰的男人,
胸前别着一枚和林晓颈间一模一样的银色碎片,应该只觉得巧合吧,陈默并没有太在意。
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他揉着眉心按下上行键,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
里面空落落的,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铁锈混着腐叶的味道,
和林晓身上的栀子花香格格不入。2他走进去,反手按了“5”键。轿厢平稳合上,
楼层数字从1开始跳,2、3、4、5,每一下都伴着轻微的失重感,
是他走了三年的熟悉轨迹。指示灯定格在5的瞬间,电梯门应声打开,陈默抬脚要跨,
身体却猛地僵住——眼前哪里是什么5楼的办公区走廊,分明是一楼大堂的大理石地面。
林晓的办公椅还摆在原地,绿萝的水珠正顺着叶片往下滴,悬在半空,像被摁了暂停键,
连他刚才踩在大理石上的浅褐色鞋印,都清晰得像是刚拓上去的。“搞什么?
”他皱着眉退回去,盯着电梯按钮看了半晌,“5”键的指示灯亮得刺眼,“1”键却暗着,
连面板上的划痕都和平时一模一样。他按了关门键,又重重按了一次“5”,
这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层屏,数字清晰地攀升,5的红光亮起的瞬间,
“叮”的提示音落下,门开了,依旧是一楼。那杯豆浆还在林晓的桌上,
白气似乎凝在了半空,杯壁的水珠悬而未落,绿萝的叶片定在晃动的弧度里,
整个大堂静得诡异,连中央空调的低鸣都消失了,只有那股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
恐慌像细藤,顺着脊椎慢慢缠上来。他想起上周看到的电梯故障新闻,
却又觉得不对——故障的电梯不会次次精准停在一楼,
更不会让周遭的一切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他咬了咬牙,又按了一次关门和5楼,
轿厢再次上升,他伸手摸了摸轿厢壁,冰凉的金属触感真实得很,
甚至能摸到面板上的凹凸纹路,可当门第三次打开时,入眼的还是那片熟悉的大理石地面,
连鞋印的位置都没变。这一次,陈默听到了声音。不是电梯的提示音,也不是人的脚步声,
而是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又像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响,
从大堂的阴影里传来,顺着墙壁蔓延,越来越近。他猛地转头,
看向前台后面的走廊——那里原本是物业办公室,此刻却漆黑一片,像是被墨汁染透了,
连应急灯的微光都没有。“晓晓?”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撞来撞去,
最后消散在黑暗中,连一丝回音都没有。他往前走了几步,手无意间碰到了前台的桌面,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像被静电蛰了一下,桌上的豆浆杯突然晃了晃,
悬着的水珠骤然坠下,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那声轻响在安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吓得他猛地缩回手。更诡异的是,水渍晕开的瞬间,他看到桌面的反光里,
映出一道扭曲的黑影,贴在天花板上,像一张展开的巨大蛛网,正缓缓往下移动。
他猛地抬头,天花板上空空如也,只有熟悉的吊灯,可刚才的触感和反光里的黑影,
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谁在那里?”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后背撞到了电梯轿厢,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没有回应,
只有那阵“沙沙”声越来越近,腥甜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像是就在他鼻尖前萦绕。
他快步走向大堂门口,玻璃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可这阳光也透着股怪异,亮得发冷,没有半点往常的暖意。外面是熟悉的建国路,
梧桐树的枝叶在路边舒展,左边是他每天买早餐的包子铺,卷帘门半拉着,
蒸笼的白气从缝隙里飘出来,却凝在半空,像一团化不开的雾;右边的咖啡店橱窗擦得锃亮,
吧台后的咖啡机还架着奶泡壶,一杯刚做好的拿铁摆在窗边,奶泡堆成漂亮的云朵,
却纹丝不动,连窗边的窗帘,都停在飘动的瞬间。空无一人。3马路上的红绿灯还在跳,
数字机械地变化,9、8、7……斑马线旁的共享单车整整齐齐地摆着,
车筐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身的水珠同样悬着,瓶身倾斜的角度,
像是下一秒就要摔落,却永远停在了那一刻。陈默走到马路中间,脚下的柏油路面凉得刺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底沾着的泥点,竟也停在掉落的瞬间,他抬手拂了一下,
泥点应声落地,这才发现,只有他触碰到的东西,才能打破这诡异的定格。
“沙沙”声追出来了。从写字楼大堂的阴影里,顺着街道两侧的墙壁,
蔓延到马路边的梧桐树上,那些黑影像是没有固定形态的黏液,贴在树干上,缓缓蠕动,
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像是烧焦的印记。陈默转头,正好看到一道黑影从梧桐树叶间滴落,
落在地面上,瞬间化作一只手掌大小的黑色虫子,有着无数细腿,快速地向他爬来,
爬行过的地方,柏油路面像是被腐蚀了一样,泛起白色的泡沫。“操!”陈默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跑,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他不敢回头,
只觉得背后的寒意越来越重,那只黑色虫子的爬行声,还有无数“沙沙”声,
像催命符一样跟着他,越来越近。他跑过包子铺,跑过咖啡店,跑过报刊亭,
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因为他的经过,恢复了片刻的生机,蒸笼的白气缓缓散开,
咖啡的香味飘了出来,可那些黑影和虫子,也跟着他的脚步,
在身后留下一片狼藉的黑色痕迹。他看到报刊亭的玻璃柜里,放着今天的报纸,
头条标题是“建国路CBD地下文物遗址保护性挖掘启动”,
配图是考古人员围着一个黑色的石棺,石棺上刻着复杂的纹路,而纹路的中心,
赫然是一枚和林晓颈间、照片上一模一样的银色碎片。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