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回来的喜悦,只持续了三秒。下一秒,我师尊玄清的本命仙剑“霜寒”,
就穿透了我的心脏。冰冷的剑气在我体内炸开,瞬间绞碎了我的生机。“师……尊?
”我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把熟悉的剑。霜寒剑有灵,
此刻却传递来一股陌生的、极致的恶意。它在欢愉。为能亲手了结我而欢愉。玄清握着剑柄,
那张我爱了三百年的清冷面容,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漠然和刻骨的憎恨。“妖女。
”他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毒的冰渣。“这一世,我定要你神魂俱灭。
”他手腕一转,剑气在我心脉中疯狂搅动。剧痛让我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为什么?
前世,就在明天,他为了护我,在诛仙台上被仙门百家围攻,最终灵力耗尽,含笑兵解。
他说:“渺渺,能为护你而死,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三界震动,
无数人为我们这段冲破世俗的师徒绝恋而动容。我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泣不成声,
最终选择横剑自刎,随他而去。可为什么,我重生了,他也重生了。他却要杀我?
我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伪装。没有。只有厌恶,和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就在我意识即将溃散的瞬间,眼前突然飘过一行行奇怪的金色小字。笑死,
玄清终于重生了,第一件事就是杀妻证道!爽!这个合欢宗妖女终于要死了,大快人心!
上一世被她蒙骗,害得玄清仙尊道心受损,差点走火入魔,这一世总算能拨乱反正了!
什么东西?我头痛欲裂,那些金色小字却越来越清晰,仿佛直接烙印在我的神魂里。
2前面的不懂别乱说,云渺根本不是他老婆,
只是他用来搪塞天道、保护他真爱青瑶仙子的挡箭牌罢了!对啊,
他散尽修为是为了压制修炼禁术的反噬,兵解是为了破而后立,跟云渺有毛关系?全是演的!
就是一场戏,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天道。玄清真乃神人也!
可惜最后还是被这妖女拖累了。青瑶仙子才是真正的白月光,云渺算个屁,
一个合欢宗的炉鼎罢了!金色的弹幕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将我的神魂割得鲜血淋漓。
挡箭牌?演戏?我引以为傲、甚至不惜以命相殉的旷世绝恋,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不……”我张了张嘴,一口血沫涌了上来。玄清看着我,眼神没有丝毫动容,
反而更加冰冷。“死到临头,还在装模作样。”他抽出霜寒剑,带出一大捧滚烫的心头血。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为什么……”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抬头问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因为你脏。
”“你合欢宗的功法,让我恶心。”“若不是为了骗过天道,你以为我会碰你?”每一个字,
都比霜寒剑更冷,更伤人。原来,那三百年的温柔缱绻,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生死相随,
全都是假的。我只是他和他真爱青瑶仙子play中的一环。一个用来迷惑天道,
助他修炼无情道的工具。一个用完即弃的垃圾。心脏的伤口很痛,
但远不及真相带来的万分之一。恨意。滔天的恨意从我破碎的心脏里涌出,
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玄清举起了剑,剑尖对准我的眉心,要将我的神魂彻底碾碎。
“去死吧,妖女。”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玄清,青瑶。好,好得很!
我死死地盯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神魂被绞碎前,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玉佩。
那是师祖飞升前留给我的保命之物,能随机传送至三界任何一处。“玄清!
”我凄厉地喊出他的名字。“我若不死,定要你和青瑶,血债血偿!
”空间撕裂的巨大拉扯力传来,我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玄清那张因错愕而扭曲的脸。3再次睁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腐蚀着我的四肢百骸。魔渊。
师祖的玉佩竟然把我传送到了修仙界第一禁地,魔渊。这里是上古时期封印魔族的地方,
魔气冲天,生灵禁绝。我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狰狞的剑伤还在,
黑色的魔气正顺着伤口不断往里钻。身体的剧痛和神魂的撕裂感让我几近昏厥。但我不能死。
我死了,谁去揭穿那对狗男女的真面目?我死了,谁来偿还我这三百年的痴心错付?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提不起一丝灵力。合欢宗的功法本就偏向阴柔,
与这至阳至刚的魔气天生相克。更何况,玄清那一剑,已经震碎了我的金丹。我现在,
就是一个废人。魔气侵蚀得越来越快,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锁链晃动声。
“桀桀桀……”一个沙哑、邪恶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多少年了……终于有活物进来了。
”“好香甜的血肉,好纯粹的恨意……”我猛地抬头,看向山洞深处。黑暗中,
两点猩红的光芒缓缓亮起,像两盏巨大的灯笼。那光芒越来越近,我才看清,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属于巨龙的眼睛。一条通体漆黑,被无数刻满符文的锁链捆绑着的……魔龙。
他的身躯庞大如山岳,光是一个龙头,就比我整个人还要大。浓郁的魔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几乎凝成实质。他就是这魔渊的魔气之源。远古魔龙,渊煞。传说中,
他在上古仙魔大战中被第一任仙尊镇压于此,永世不得翻身。他巨大的头颅凑到我面前,
滚烫的鼻息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硫磺和血腥的味道。“有趣的小东西。
”他猩红的龙目中闪过一丝戏谑。“明明快死了,眼神却这么凶。”他伸出分叉的舌头,
舔了舔我的脸颊。那粗糙的触感让我一阵战栗。“你的恨意,比我这魔渊的魔气还要纯粹。
”“让本尊……尝尝看。”他张开了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就要将我一口吞下。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但我没有闭眼。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是未曾消散的恨意。
魔龙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我,巨大的龙目中流露出一丝困惑,随即转为浓厚的兴趣。
“有意思。”他收回了头,舔了舔爪子。“小东西,想复仇吗?”我一愣。“做我的契约者,
我帮你。”“我给你力量,给你至高无上的魔功。”“让你亲手撕碎那对狗男女的伪善面具。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我看着他,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一丝疯狂。“可以。
”“但我要在上面。”4魔龙渊煞愣住了。他那双山一样大的眼睛里,
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错愕。“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要在上面。
”“我要做主,你为仆。你听我号令,我给你自由。”“否则,你现在就吃掉我。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赌他不敢。不,是不能。他被镇压在此无数岁月,
力量早已被消磨得七七八八。而我,一个身负滔天恨意的合欢宗弟子,我的神魂对于他来说,
是绝佳的补品,更是挣脱封印的唯一钥匙。他想利用我,我也想利用他。既然是交易,
那就要看谁的筹码更大。渊煞死死地盯着我,山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半晌,
他突然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龙吟。那笑声中充满了狂傲和一丝……赞赏。“哈哈哈哈!好!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本尊活了十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蝼蚁!
”“好!本尊答应你!”“从今天起,你云渺,就是我渊煞的主人!
”一道黑色的契约法阵在我脚下浮现,古老而复杂的魔纹瞬间将我和他连接在一起。
磅礴的魔气顺着契约疯狂涌入我的体内。我胸口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破碎的金丹被精纯的魔气重新凝聚、淬炼,化为一颗黑色的魔丹。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着我的四肢百骸。这种感觉,比我苦修三百年得来的灵力,要强大百倍!
“小主人,”渊煞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感觉如何?”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还不错。”我走到捆绑着他的锁链前,
伸手抚摸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东西,怎么解开?”“这是仙尊设下的九天玄锁,
除非……”渊煞的声音顿了顿,“除非你能找到九种至阳或至阴的天材地宝,
以它们的本源之力,才能腐蚀掉上面的神力。”“天材地宝?”我笑了。这个我熟。前世,
为了讨玄清欢心,我走遍三山五岳,闯过无数秘境,搜集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为他炼丹。
我的储物戒里,现在还堆着一堆。“等着。”我心念一动,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株通体幽蓝,
散发着森森寒气的“九幽冥草”。这是至阴之物,是我当初为了给玄清炼制压制心魔的丹药,
从万丈冰川下挖出来的。现在,正好用来“投喂”我的新宠物。
我将九幽冥草按在其中一条锁链上。只听“滋啦”一声,锁链上的金色符文瞬间暗淡下去,
整条锁链也变得脆弱不堪。渊煞的龙目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有用!真的有用!
”他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整个山洞都为之震动。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道:“别急,
这只是开胃菜。”从此,修仙界都知道了。合欢宗那个被玄清仙尊亲手斩杀的妖女云渺,
不仅没死,还成了魔龙的骑士。我以魔渊为据点,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投喂”之旅。
渊煞教我最霸道、最诡异的魔功。我则用前世搜刮来的各种天材地宝,
一点点腐蚀掉他身上的封印。我们亦主亦仆,亦师亦友。
在互相利用和不断试探的危险游戏中,一种更加危险、也更加迷人的情愫,正在悄然滋生。
5三个月后。伴随着最后一条九天玄锁的断裂,渊煞庞大的身躯,终于彻底挣脱了束缚。
“吼——!”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从魔渊深处传出,震得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颤抖。
无尽的魔气冲天而起,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染成了墨色。“本尊,自由了!
”渊煞兴奋地在空中盘旋,巨大的龙翼掀起狂风,吹得我几乎站不稳。我站在山巅,
看着他尽情宣泄着被压抑了十万年的怒火,嘴角微微勾起。这三个月,
我的修为也在他的指导下突飞猛进。曾经的合欢宗功法被我用魔气改造,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威力也大了不止十倍。现在的我,就算对上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掌门,也有一战之力。
“小主人。”渊煞飞了回来,巨大的龙头在我身边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大狗。“接下来,
我们去哪?”“去哪?”我冷笑一声,“当然是去讨债。”“第一站,天衍宗。”天衍宗,
天下第一仙门,玄清的师门。也是前世,对我喊打喊杀最凶的地方。
渊煞巨大的龙目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好!本尊早就想尝尝那些伪君子的味道了!
”我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他宽阔的背上。“走!”……天衍宗,山门前。
当我和渊煞从天而降时,守山的弟子吓得屁滚尿流。“魔……魔龙!”“还有云渺!
那个妖女没死!”警钟声瞬间响彻整个天衍宗。无数道剑光从山中飞出,
将我和渊煞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天衍宗掌门,玄清的师父,清虚道长。他看着我,
一脸的痛心疾首。“云渺!你竟敢勾结魔龙,堕入魔道!你对得起玄清的一片苦心吗?
”我差点笑出声。一片苦心?是指一剑穿心,还是指想让我神魂俱灭?“老东西,
少在这里假惺惺。”我站在龙首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玄清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放肆!”一个长老怒喝道,“仙尊的名讳也是你这妖女能叫的?”“妖女?
”我眼神一冷,“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妖女!”我心念一动,
磅礴的魔气从体内涌出,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朝着那些天衍宗弟子席卷而去。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在我的魔气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的灵力护盾被轻易撕碎,精气神被魔气疯狂吞噬,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具干尸。“住手!
”清虚道长大惊失色,祭出飞剑朝我攻来。渊煞发出一声不屑的龙吟,龙尾一甩,
就将他的飞剑拍飞了出去。清虚道长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身影,伴随着漫天冰雪,从天衍宗深处缓缓而来。玄清。
他还是那副谪仙般的模样,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只是他的脸色,比三个月前更加苍白,
眼神也更加阴郁。他看到我,和我身下的渊煞,瞳孔猛地一缩。
“云渺……”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不仅没死,还变得如此强大。他身后,
还跟着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青瑶仙子。天下第一美人,
也是玄清真正的“白月光”。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白的嫉妒和怨毒,
但很快就掩饰下去,换上了一副担忧的表情。“云渺师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快回头吧,
玄清他……他真的很担心你。”真是感人肺腑啊。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
恐怕真的要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我看着他们,笑了。“担心我?
是担心我没死透,还是担心我回来报仇?”玄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云渺,休得胡言!
你私通魔族,屠我同门,已犯下滔天大罪!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我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周围的仙门百家也纷纷附和。
“杀了她!为死去的道友报仇!”“玄清仙尊,不要再对这妖女心软了!
”我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觉得无比可笑。就在玄清准备动手的时候,我眼前,
那消失了三个月的金色弹幕,再次出现了。6来了来了!大型追妻火葬场……哦不,
是抢夺金手指现场!玄清急了,他急了!他修炼的那个破禁术,上次破而后立失败,
反噬更严重了!笑死,什么禁术啊?《太上忘情录》,修炼此功法,
必须斩断七情六欲,否则就会修为尽失,道心破碎。所以他才一直装‘不行’,
连青瑶都碰不得!噗!不行?真的假的?怪不得青瑶仙子守了三百年活寡!
他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替天行道,就是想抢云渺身上的魔龙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