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女孩注意!便宜老破小的坑,我用半条命踩过了朵朵陈雪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独居女孩注意!便宜老破小的坑,我用半条命踩过了(朵朵陈雪)

独居女孩注意!便宜老破小的坑,我用半条命踩过了朵朵陈雪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独居女孩注意!便宜老破小的坑,我用半条命踩过了(朵朵陈雪)

作者:汐桐呀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独居女孩注意!便宜老破小的坑,我用半条命踩过了》是知名作者“汐桐呀”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朵朵陈雪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雪,朵朵,张倩的悬疑惊悚,大女主,规则怪谈,民间奇闻小说《独居女孩注意!便宜老破小的坑,我用半条命踩过了》,由网络作家“汐桐呀”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20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2:46: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独居女孩注意!便宜老破小的坑,我用半条命踩过了

2026-03-10 07:56:57

简介:为了给母亲凑医药费,我租下了月租三百的老破小顶楼。

中介递钥匙时反复告诫:夜里十点后,不开门、不应声、别往猫眼外看。

我以为只是老小区隔音差,直到深夜,拖沓的脚步声停在我门口,女人哼着走调的摇篮曲,

婴儿的哭腔贴着门缝钻进来。监控里,一团白影正贴在门上,和我隔着猫眼脸贴脸。

我以为撞了鬼,拼了命挖出墙里的真相,才懂最吓人的从来不是阴魂。是这栋楼里,

每一个睁着眼装瞎的活人。是我以为逃出生天,却早已踩进了循环了三十年的死局。

第一卷 入住第1章 三百块的凶宅我叫林夏,24岁,专科毕业来江城打工的第三年。

工资到手四千五,每个月要给老家的妈寄三千块医药费,剩下的一千五,

要管吃饭、交通、水电,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之前合租的室友涨了房租,

我被逼得没办法,在同城租房群刷了三天,

终于刷到一条让我心跳漏半拍的消息:祥和小区顶楼一室一厅,无电梯,月租三百,

押一付三,随时入住。三百?江城的城中村单间都要八百起步,三百块租个一室一厅,

跟白捡没区别。我立刻加了发消息的中介,对方头像是一片黑,昵称就两个字:老周。

我问他房子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坑,他隔了半小时才回,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淡:“房子是真的,便宜是因为老破小,隔音差,晚上吵。

胆子小的,别来。”我当时满脑子都是省钱,压根没往心里去。

穷到连泡面都要分两顿吃的人,哪有资格怕吵?当天下午,我就揣着仅有的一千二百块积蓄,

跟着老周去了祥和小区。小区在老城区的犄角旮旯里,周围全是待拆迁的破楼,

墙皮大片大片往下掉,单元门的铁门锈得合不上,一推就发出“吱呀——”的怪响,

像有人在哭。楼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声控灯坏了一大半,我踩一脚,头顶的灯闪三下,

才勉勉强强亮起来,等我往上走两步,立刻“啪”地灭掉,身后永远拖着一团化不开的黑影。

“六楼,没电梯。”老周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飘,连灯都没踩亮,“601,顶楼,

就这一间。”我喘着粗气爬到六楼,腿都软了。601的门是老式的铁门,漆掉得差不多了,

锁孔锈迹斑斑,看着就不结实。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迎面扑过来。

不是窗外的穿堂风,是那种带着霉味、土腥味,还有点说不出的腐味的冷气,

顺着领口钻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冻得我一哆嗦。房子不大,一室一厅,

加起来不到四十平。家具都是上世纪的老东西,沙发中间塌了一大块,衣柜门歪歪扭扭的,

合不上缝,窗帘是厚得发黑的遮光布,拉上之后,大白天屋里都跟深夜一样黑。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正对楼道的天井。从六楼往下看,黑洞洞的,像一口竖着的棺材,

深不见底。“合同在这,签了就交钥匙。”老周把一张皱巴巴的合同拍在桌上,

“提前说清楚,住进来之后,晚上十点之后,不管门外有什么动静,别开门,别应声,

别往猫眼外面看。出了事,我不负责。”我当时只顾着看合同上的租金,没仔细听他的话,

大笔一挥签了名字,把一千二百块钱转给他。他接过钱,把钥匙扔给我,转身就走,

脚步依旧轻得没声音,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像同情,又像看一个死人。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瘫在破沙发上,长长松了口气。终于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我签下的不是租房合同,是我的卖身契。也是我的死亡通知书。

第2章 拖沓的脚步声搬进来的第一天,我收拾到晚上九点多才歇下来。屋里的霉味太重,

我把所有窗户都打开通风,又拖了一遍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煮了一包最便宜的泡面,

刚吃了两口,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夏夏,这个月的钱……”她的声音带着病气,

有气无力的。“妈,我刚发了工资,明天就给你转过去。”我赶紧说,把嘴里的泡面咽下去,

“你别担心钱,好好吃药,我这边挺好的,换了个大房子,便宜,还安静。”我撒了谎。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住这种破地方,更不想让她知道我为了省钱,连命都快豁出去了。

挂了电话,泡面已经凉透了。我把碗往桌上一放,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整。就在这时,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很慢。一步。一顿。一步。一顿。像是有人穿着拖鞋,脚抬不起来,

拖在地上走,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声音从一楼上来,一层一层,

不紧不慢地往上走。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灭掉。我住顶楼,

按理说,走到六楼,就该停了。可那脚步声,不偏不倚,正好在我门口,停住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楼道瞬间死寂。

连声控灯都没亮。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老周那句话,

突然在脑子里炸响:“晚上十点之后,不管门外有什么动静,别开门,别应声,

别往猫眼外面看。”我死死盯着那扇铁门,手心瞬间冒了汗。谁会半夜十点,

在顶楼的楼道里停下来?这一层只有两户,对门602,我搬进来一天,连门都没见开过。

不知道僵了多久,那拖沓的脚步声才再次响起来,慢慢悠悠地,往楼下走,一点一点,

消失在楼道深处。我瘫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我安慰自己:是邻居晚归,

腿脚不好,或者喝多了。可那脚步声,太轻了,又太慢了。不像是人在走,

倒像是……有人拖着一具尸体,一步一步往下挪。第3章 别开门那一晚,我没睡好。

总觉得门外有动静,一会儿是轻轻的刮擦声,一会儿是极轻的呼吸声,

折腾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门上班。刚拉开门,

对门602的门,正好“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站在门后,露出半张脸。

她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脱了相,脸色白得像纸,两个眼圈黑得跟被人打了一样,

眼神躲躲闪闪的,像只受惊的兔子。“你是……新搬来601的?”她的声音很小,

带着点抖。“嗯,我叫林夏,昨天刚搬来。”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笑不出来。

她嘴唇动了动,往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见,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我叫陈雪,住602。我跟你说,晚上十点之后,

不管门外有什么声音,哪怕是有人喊救命,有人砸门,你都别开门,别应声,别理!

听见没有?”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这楼里……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脸瞬间白了一个度,像是我提了什么不能提的东西,猛地往后缩了回去,

“砰”一声关上了门,锁舌“咔哒”一声落了锁,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她。

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后背一阵阵发寒。老周告诫我,陈雪也告诫我。这栋楼,

绝对有问题。白天上班的时候,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对着电脑屏幕,

脑子里全是昨晚那拖沓的脚步声。同事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了摇头,不敢说。说了,

只会被人当成神经病,或者笑我穷鬼住不起好房子,自己吓自己。下班的时候,

我特意绕路去超市,买了一把顶门器,还有一把水果刀,塞进包里。不管是什么,

有个东西防身,总比没有强。回到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的声控灯,

又坏了两个,我几乎是摸着黑爬上六楼,掏钥匙的时候,手都在抖。刚打开门,

还没来得及开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微信,

像掐着点一样:今天晚上十点,别睡太死。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开门,别应声。

我手指发抖,回他: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死过人?他隔了很久,

才回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别问那么多。你一开口,它就知道你在家了。我盯着那行字,

浑身冰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屋里一片漆黑,我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正盯着我。第4章 摇篮曲晚上九点半,我就把门锁死了,顶门器死死抵在门后,

又把床头柜拖过来,顶住了门。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都没留。

我缩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晚上十点整。准时来了。不是脚步声。是女人哼歌的声音。很轻,很柔,

调子断断续续的,是走了调的《摇篮曲》,哄小孩睡觉的调子。声音就在门外,

隔着一道薄薄的铁门,清晰得可怕,像她就贴在门上,对着我的耳朵哼。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死死攥住枕头底下的水果刀,指节都攥白了。

歌声哼了一遍又一遍,慢悠悠的,听得人头皮发麻。突然,歌声停了。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很慢,很轻,很有规律,三根手指,轻轻叩在铁门上,发出闷响。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谁会在半夜十点,

用这种方式敲门?绝对不是邻居。敲了十几下,停了。门外飘进来一句极柔、极甜的女声,

像裹了蜜,却听得我浑身发冷:“开开门呀……我东西掉你家门口了,帮我捡一下好不好?

”我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筛糠。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亮了,是老周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别应。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抖得厉害,

打字都打不利索:她一直在门口!怎么办!他秒回:当她不存在。你一应声,

她就知道你能听见她。你一开门,她就进来了。上一个住601的姑娘,就是应了一声,

最后疯了。上一个姑娘。疯了。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我终于明白,

这房子为什么这么便宜。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老破小。这是凶宅。

第5章 录音里的呼吸声门外的声音,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失。我一夜没合眼,

睁着眼睛到天亮,直到窗外透进来天光,楼道里传来早起老人的咳嗽声,

我才敢松开攥了一夜的水果刀。手心全是汗,刀柄都被泡得发滑。我爬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门口,把顶门器和床头柜挪开,拉开门。楼道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门口的水泥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像我昨晚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可我知道,

那不是梦。那敲门声,那歌声,那女人的声音,都真实得可怕。我去上班的时候,

整个人都是飘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对着电脑屏幕,眼前全是昨晚的画面。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证据。我要证明我不是幻听,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这房子里,

真的有东西。下班的时候,我在网上买的家用监控到了,很小一个,能连手机,夜视的。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监控装在了门口正对着的墙上,镜头对着铁门,24小时录像。

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了一个办法。录音。我要把门外的声音录下来。我要让老周,让陈雪,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疯。当晚九点五十分,我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功能,

把手机放在门边的鞋柜上,屏幕朝下,调了静音。然后我缩回到床上,攥着水果刀,

等着十点的到来。十点整。脚步声准时响起。一步一顿,停在门口。然后是摇篮曲,敲门声,

还有那句柔得发腻的“开开门呀”。和前一晚一模一样。我缩在床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眼睁睁看着录音时间一分一秒地走。折腾了大概四十分钟,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楼道里恢复了死寂。我又等了半个小时,确定不会再有动静了,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走到鞋柜边,拿起手机,按了停止录音。我的手指一直在抖,点开了播放键。录音一开始,

是安静的,只有我轻微的呼吸声。然后,拖沓的脚步声响起,慢慢靠近,停在门口。

女人的摇篮曲,轻轻的敲门声,还有那句“开开门呀”,都清晰地录了下来。我松了口气。

不是幻听。真的有声音。可就在这时,录音里,突然出现了别的声音。很轻,很细,

像婴儿的哭腔,混在女人的歌声里,若有若无。还有一声,极轻极冷的笑。

更恐怖的是——有一道呼吸声,清晰地从录音里传出来。很近,

近得像是……正贴着手机的麦克风。呼——吸——呼——吸——节奏平稳,冰冷,

不是我的呼吸声。我昨晚,把手机放在了鞋柜上,屏幕朝下,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是谁的呼吸?是谁,在我录音的时候,就趴在我的手机旁边,听着我录下这一切?

我手一抖,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录音戛然而止。我瘫在地上,

浑身冰凉,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它不止在门外。它早就进来了。

第6章 监控里的白影手机摔碎了,录音没了。我坐在地上,直到天亮,都没缓过来。

天亮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里的监控APP,看昨晚的录像。手机屏幕碎了,

但还能勉强操作,我手指抖着,点开了昨晚十点到十一点的回放。监控画面是夜视的,

黑白色,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没亮,什么都看不见。我把进度条拉到十点整。画面里,

依旧一片漆黑。大概过了三十秒,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团模糊的白影。人形,长发,很高,

很瘦,就贴在我的铁门上,一动不动。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死死盯着屏幕,

连呼吸都停了。白影就那样静静地贴在门上,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它缓缓抬起手,

对着铁门,一下一下地敲。咚。咚。咚。和我昨晚听见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不是幻觉。不是幻听。真的有东西,

在我门外。就在这时,画面里的白影,突然动了。它的头,缓缓地,转了过来,

正对着监控镜头。看不清脸,只有一团模糊的白。可我清晰地感觉到,它在看我。

它知道我在看它。它知道这里有监控。滋啦——监控画面瞬间花屏,

黑白的雪花点铺满了整个屏幕,刺耳的电流声从手机里传出来。等画面恢复正常的时候,

门口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楼道里依旧一片漆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瘫在地上,

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衣服。我真的住进了一栋闹鬼的楼。我租的,是一间实打实的凶宅。

我立刻给老周发微信,手指抖得厉害,打了一遍又一遍,才打出几个字:我要退租。

这房子是凶宅,你骗我。他隔了很久才回,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冷漠,

还有点说不出的嘲讽:合同签了一年,提前退租,押金和房租不退。而且,

我早就跟你说过,胆子小别住。现在想走?晚了。它已经记住你了。你就算搬走,

它也会跟着你。记住我了。这五个字,像一块冰,狠狠砸进我的心口,

冻得我血液都不流了。第7章 天台的脚印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地狱里。每晚十点,

声音准时出现。脚步声,摇篮曲,敲门声,女人的低语,婴儿的哭腔,从来没有缺席过。

我开始失眠,厌食,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脸颊凹陷,眼窝发黑,

上班的时候频频出错,被主管骂了好几次。同事都私下议论,

说我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脸色差得像死人。我不敢说,只能强撑着笑,

说自己没睡好。我不敢再录音,不敢再看监控,每晚缩在床角,抱着水果刀,

睁着眼睛到天亮。我试过戴耳塞,没用。那声音像是能穿透墙壁,穿透耳塞,

直接钻进我的脑子里。这天晚上,怪事升级了。十点,脚步声上来,停在门口。第一声敲门,

第二声敲门。我屏住呼吸,等着第三声。可第三声,迟迟没有落下。楼道里安静得可怕,

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突然,我听见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是钥匙孔里传来的。

有人在外面,用东西捅我的锁芯,试图打开我的门。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用整个身体死死顶住门。门外的转动声越来越用力,锁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像随时都会被拧开。“开门……”“我要进来……”门外的女声,不再是之前的温柔甜腻,

变得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死死顶着门,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别进来,别进来”。不知道顶了多久,门外的动静终于停了。

转动声没了,尖叫声也没了。我腿一软,顺着门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在这时,

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咯咯的,像个小孩。我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

沙沙——拖——沙沙——拖拽声,从天花板上传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楼顶的地面上,

拖着什么东西走。这里是顶楼。天花板的上面,只有天台。天台上,怎么会有人?天一亮,

我就疯了一样冲出家门,顺着楼梯往上跑,爬到了通往天台的铁门门口。铁门没锁,虚掩着,

一推就开,发出“吱呀”的怪响。灰尘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味。天台很大,

空旷旷的,角落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堆着不少破旧的家具和垃圾。而天台的正中央,

一串湿漉漉的赤脚脚印,刺得我眼睛生疼。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从天台门口,

一直延伸到天台的边缘,然后……凭空消失了。我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脚印里的水。

冰凉刺骨,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脚印的尽头,是天台的边缘,下面就是六层楼的高空,

跳下去,必死无疑。可脚印,就在这里断了,没有往回走的痕迹。

就像……有人从这里跳了下去,又凭空出现在了天台。我顺着脚印,走到天台的角落,

在一堆破旧的建筑垃圾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红裙子,羊角辫,

头发掉了一大半,脸脏得发黑,五官都磨没了,脖子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断了。

我刚把娃娃捡起来,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602陈雪。

我通过的瞬间,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像掐着点一样:你是不是上天台了?!

那个娃娃,立刻扔了!快!我吓了一跳,手指一抖,

娃娃掉在了地上:你怎么知道我在天台?这栋楼里的东西,你碰不得!

她的消息带着急,上一个住601的姑娘,就是捡了这个娃娃,才疯的!

最后死在了屋里!死在了屋里。我浑身冰凉,看着地上那个歪着脖子的布娃娃,

像看着一个死人。第8章 上吊的姑娘我疯了一样追问陈雪,她终于松口了。

她约我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见面,早上七点,天刚亮,店里没什么人。她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豆浆,脸色比上次见更白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是也一夜没睡。

“你先坐。”她声音很小,往门口看了好几眼,像是怕被人看见。我坐下来,

手还在抖:“上一个住601的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陈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端起豆浆杯,又放下,声音压得极低:“她叫张倩,跟你一样,也是刚毕业的小姑娘,

外地来的,图便宜,租了601。”“她住进来之后,跟你一样,天天晚上听见声音,

一开始以为是隔音差,后来越来越不对劲。”“然后呢?”我追问。“她胆子大,不信邪,

听见敲门声,就应了一声。”陈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从那之后,就完了。

”“她天天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还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在她屋里转。

她说衣柜里有人,床底下有人,天花板上有人。”“她去报警,警察来了,什么都没查到,

说她精神有问题。她去医院看,医生说她得了妄想症,给她开了药,吃了也没用。

”“后来呢?”我的声音都在抖。“后来,她在屋里上吊了。”陈雪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在卧室的房梁上,用窗帘绳,吊死的。发现的时候,都臭了。”我喉咙发紧,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在……我现在住的那间屋?”“嗯。”陈雪点了点头,眼睛红了,

“警察来抬她尸体的时候,从六楼往下走,她的脚拖在楼梯上,一步一顿,

一层一层往下挪……”我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一步。一顿。一步。一顿。

那夜夜出现在楼道里的拖沓脚步声,根本不是鬼走路。是尸体被拖走的声音。“她死了之后,

601就空了,空了整整半年。”陈雪看着我,“中介挂了好多次,三百块一个月,

都没人敢租。你是这半年里,第一个住进去的。”我终于明白,

老周那句“胆子小别住”是什么意思。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房子死过人,是凶宅。

他骗了我。“那你……”我看着陈雪,“你明明知道这楼里有问题,为什么不搬走?

你不怕吗?”陈雪的脸瞬间白了,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豆浆杯,杯身都被她捏变形了。

沉默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我走不掉。

”“我的家人,也在这栋楼里。”也在这栋楼里。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家人,也死了。死在了这栋楼里。第9章 没有脸的小孩从早餐店回来,

我浑浑噩噩的。我想搬走,可我没钱。房租和押金交了一千二,是我仅有的积蓄,

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我连换房子的钱都没有。我妈还等着我寄医药费,

我连跟公司预支工资的理由都找不到。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住在这间凶宅里。可怪事,

越来越凶了。不再只是门外的声音,它开始直接出现在屋里。那天晚上,我半夜惊醒。

屋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都没有。可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床边,

站着一个人。不是错觉。我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盯着我的脸。还有一股冰冷的气息,

喷在我的脸上。我不敢动,不敢睁眼,死死闭着眼睛,装睡。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然后,我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极轻的呼吸声。

呼——吸——呼——吸——贴着我的耳朵,冰冷刺骨。更恐怖的是,它在模仿我的呼吸。

我吸一口气,它跟着吸。我呼一口气,它跟着呼。节奏一模一样,像一面活的镜子。

我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浸湿了枕巾。我不知道它站了多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

那股冰冷的气息才消失。我睁开眼,床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枕头上,

却多了一根长长的黑发。不是我的。我的头发是齐肩的,这根头发,长得快到腰了。第二天,

我在卫生间刷牙。刷着刷着,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我的身后,站着一个长发女人。

脸色惨白,眼睛全黑,没有眼白,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我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卫生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可镜子里,

那个女人还在。她缓缓抬起手,贴在镜面上。我的手,正扶着洗手台,在镜子里,和她的手,

完美地重合在一起。我崩溃地冲出卫生间,用床单把镜子死死盖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终于明白老周那句话的真正意思。你一开口,它就知道你在家。你一看它,

它就知道你能看见它。我现在,不仅能听见它,还能看见它。它已经,彻底缠上我了。

这天我下班,天还没黑,傍晚的天,还带着点余光。我走进楼道,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

一层一层亮起来。走到三楼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红裙子,

扎着两个羊角辫,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用石子在水泥地上画着什么。我愣了一下,

松了口气。终于见到个活人了。“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你妈妈呢?”我轻声问。

小女孩没回头,依旧蹲在地上,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一样:“我在等妈妈。”我没多想,

继续往上走。走到四楼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我住进来快半个月了,

从来没在楼里见过小孩。陈雪跟我说过,这栋楼里住的,都是独居的老人,

还有几个像我一样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带小孩的住户。哪来的小女孩?我停下脚步,

猛地回头,往三楼看。小女孩还蹲在那里,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试探着,

又喊了一声:“小朋友?”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我瞬间僵在原地,魂飞魄散,

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她没有脸。脸上一片光滑,惨白惨白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没有嘴巴,什么都没有。我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狂奔。拼了命地往上跑,

一口气冲到六楼,掏出钥匙,手抖得半天插不进锁孔。楼道里,传来小女孩咯咯的笑声。

清脆,天真,却听得我浑身发冷。

“姐姐……”“你跑什么呀……”“我陪你玩呀……”笑声一层一层往上飘,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口。我终于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冲进去,“砰”一声关上,锁死,

用顶门器和床头柜死死顶住。我靠在门后,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我终于拼凑完整了。白衣服的女人,红裙子的小女孩。脚步声,摇篮曲,

婴儿的哭腔。她们是一对。母女。都死在了这栋楼里,阴魂不散。

第10章 它学会了我的声音那一晚,是我这辈子最崩溃的一夜。

门外不再是温柔的摇篮曲和轻轻的敲门声。而是女人尖锐的嘶吼,震得铁门都在发抖。

“还我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伴随着小女孩凄厉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

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缩在卧室的角落,抱着膝盖,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浑身抖得像筛糠。水果刀被我攥在手里,刀尖都快扎进肉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嘶吼声和哭声停了。楼道里一片死寂。我刚松了口气,门外,突然传来一句话。

一句让我血液彻底冻结的话。那是我的声音。语气,语调,音色,

甚至连我说话时微微带点的鼻音,都一模一样。“别害怕呀……我只是想进来,跟你一起住。

”它在模仿我。它学会了我的声音。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和上一个租客张倩一样。疯掉,

然后死掉。变成这栋楼里,又一个阴魂。变成下一个楼道里的脚步声。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查。我要查清楚,这对母女到底是谁,她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缠上601,

为什么会缠上我。我要活下去。第11章 十年前的失踪案第二天一早,我请了一天假,

揣着身份证,去了网吧。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

敲下了几个字:祥和小区 母女 失踪 死亡。我按了回车,页面跳出来一大堆信息,

大多是租房广告,还有一些无关的本地新闻。我翻了一页又一页,翻了几十页,

终于在一个本地论坛的旧帖子里,找到了一条十年前的新闻。

标题是:江城祥和小区一对母女离奇失踪,警方排查多日无果,疑似坠楼身亡发布时间,

是十年前的今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点开了帖子。帖子里的内容很短:本报讯,近日,

江城祥和小区居民陈建军报警称,其妻子和女儿失踪多日。据悉,失踪女子苏琴,28岁,

家住祥和小区X栋6楼,女儿朵朵,年仅4岁。两人于10月12日晚失踪,

最后出现地点为小区单元楼楼道,当时楼道监控损坏,无有效画面。警方已介入调查,

呼吁广大市民提供线索。6楼。和我住的同一层。我的手指抖得厉害,

继续往下翻帖子的评论。评论区里,有几条匿名的留言,

看得我浑身发冷:1楼:“什么失踪啊,我就住这栋楼,那天晚上听见吵架了,

还有女人的尖叫,估计是被她老公杀了吧。”2楼:“嘘,别乱说,小心被找上门。我听说,

是她老公家暴,失手把人推下楼了,孩子看见了,也被灭口了。”3楼:“不是推下楼,

尸体都没找到,听说是被藏起来了,就在这栋楼里。”4楼:“自从她们母女失踪之后,

这栋楼就天天闹鬼,晚上楼道里有女人哭,还有小孩笑,好多住户都搬走了。

”5楼:“别再说了,这楼里的东西邪门得很,说不得。”我的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汗。

苏琴,朵朵。就是门外那对母女。那个白衣服的女人,是苏琴。那个没有脸的红裙子小女孩,

是朵朵。她们不是失踪,是被人杀了。尸体,被藏在了这栋楼里。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一条十年前的匿名回复,

发布时间是苏琴母女失踪后的一个月:“她们的尸体根本没被运出去,就藏在601的墙里。

我那天晚上看见她老公拉着水泥和砖头进了屋,砌了一整夜的墙。”601。

我住的那间房子。我浑身冰凉,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

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腐味、阴冷的气息,不是老房子的味道。是尸气。是从墙里,

透出来的。第12章 物业的老头我从网吧出来,浑身都在抖。阳光照在身上,

却一点暖意都没有,浑身冰冷。我直接去了小区的物业室。物业室在小区门口的小平房里,

很小,又暗又潮,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里面看电视,一脸麻木。他是小区的物业,

也是保安,大家都叫他王大爷。我搬进来的时候,跟他打过招呼。“王大爷。”我走进去,

声音都在抖。他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又把视线转回电视上,没说话。“我想问问,

十年前,6楼一对母女失踪的事。”我直接说,“苏琴和朵朵,您还记得吗?

”王大爷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抬起头,

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还有一丝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都过去十年了,早忘了。

”“您没忘。”我盯着他,“您是这小区的老保安了,十年前的事,您肯定知道。

她们是不是被人杀了?尸体是不是藏在601里?”“你胡说什么!”王大爷猛地站起来,

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不知道!你赶紧走!别在这胡说八道!”他在撒谎。他明明知道。

我没走,站在门口,死死盯着他:“您告诉我真相,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我已经查到了,

十年前的监控,是您负责的,新闻说监控坏了,是不是真的?”王大爷的脸,瞬间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坐下来,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姑娘,别查了,真的。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这楼里的东西,

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扛得住的。”“她们是被害死的,对不对?”我追问,

“尸体还在601的墙里,对不对?”王大爷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像是我提了什么不能提的禁忌:“别问了!你再问下去,会害死整栋楼的人的!

”害死整栋楼的人。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也就是说,这栋楼里的活人,

都知道真相。他们都在隐瞒。他们,都是帮凶。第13章 602的秘密我从物业室出来,

直接上了六楼,敲了602的门。敲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陈雪站在门后,脸色惨白,

看见是我,愣了一下。“我知道了。”我看着她,声音发颤,“苏琴和朵朵,

十年前在601被人杀了,尸体被封在了墙里。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陈雪的脸,

瞬间没了血色,身体微微发抖,抓着门把手的手指,指节都白了。她往左右看了看,

确定楼道里没人,猛地拉开门,把我拽了进去,“砰”一声关上了门。602的格局,

和我住的601一模一样。只是屋里干净得诡异,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

窗帘永远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开着灯,却依旧显得阴暗,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灰味。

“你……你怎么知道的?”陈雪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查了十年前的新闻,还有论坛的帖子。

”我看着她,“你跟我说,你的家人也在这栋楼里。苏琴,是你什么人?”陈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话。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拉上,

然后转过身,看着我,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苏琴,是我嫂子。朵朵,是我亲侄女。

”我愣住了。原来,她们是姑嫂。“十年前,她们不是失踪,是被我哥,苏琴的丈夫,

陈建军,杀的。”陈雪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天晚上,

我哥又喝酒了,喝醉了就打我嫂子,我嫂子跟他吵,他失手把我嫂子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我嫂子头磕在台阶上,当场就没气了。”“朵朵当时就在旁边,看见了,吓得大哭。

我哥红了眼,怕朵朵说出去,就……就掐死了她。”我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冰凉。

虎毒不食子,他竟然连自己四岁的女儿都杀了。“那尸体……”我声音发颤。

“他不敢把尸体运出去,怕被人看见。”陈雪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那天晚上,

他把尸体拖进了601,就是他们当时住的房子,买了水泥和砖头,

把她们封在了客厅的墙里。”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我住的房子,

就是当年陈建军和苏琴的家。我每天靠着的那面墙,里面封着两具冤死的骸骨。

我每天睡在离她们不到三米的地方。“为什么不报警?”我声音嘶哑,“你明明知道真相,

为什么不报警?”“我报了。”陈雪放下手,脸上全是眼泪,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当年才18岁,我偷偷报了警,可警察来了,找不到尸体,定不了罪。

我哥一口咬定她们失踪了,还跟警察说我精神有问题,是因为跟嫂子吵架,故意污蔑他。

”“楼里的人,都听见了,都看见了,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作证。”“他们都怕我哥,

怕他报复。”“那你哥呢?”我问,“他现在在哪?”陈雪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一字一句地说:“他死了。”“就在他杀了我嫂子和朵朵的三个月后,在601的卧室里,

上吊自杀了。”“和上一个住601的姑娘张倩,同一个位置,同一根房梁。”我浑身冰凉,

像被人扔进了冰水里。所以,601里,死了三个人。苏琴,朵朵,还有杀人凶手陈建军。

一个接一个,都死在了同一间屋子里。第14章 墙里的声音我浑浑噩噩地从陈雪家出来,

回到了601。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四面墙壁,我头皮发麻。我不知道,哪一面墙里,

封着苏琴和朵朵的骸骨。我走到客厅的东墙前,这面墙是后来砌的,和其他的墙比起来,

颜色稍微有点不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把耳朵贴了上去。以前,

我只听见门外的声音。现在,我听见了墙里面的声音。很轻,很细。女人的叹息声,

还有小女孩的呢喃声。像从另一个世界,隔着厚厚的水泥和砖头,传过来。我抬起手,

轻轻敲了敲墙壁。咚。咚。咚。墙里面,传来了一声回应。咚。很轻,很闷,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沙发上,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她在回应我。苏琴,在墙里,回应我。“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看着那面墙,声音发抖,

却强迫自己说下去,“我知道你们是被害死的。我会帮你们。我会把你们挖出来,

让你们入土为安。”墙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压抑的哭声。像一个女人,

抱着孩子,在厚厚的水泥墙后面,哭了整整十年,终于有人听见了。我的眼泪,

突然掉了下来。我不再害怕了。我不再害怕这对母女。我心疼她们。

被自己的丈夫和父亲杀死,封在冰冷的墙里,十年不见天日,夜夜在自己的家里徘徊,

却没有一个人敢理她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们。楼里的人,明明都知道真相,

却为了自己的安稳,选择了沉默。他们眼睁睁看着一对母女被杀死,看着尸体被封进墙里,

然后装聋作哑,过了十年。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鬼。我下定了决心。我要把这面墙砸开。

我要把苏琴和朵朵的骸骨挖出来。我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我要让所有的帮凶,都付出代价。

第15章 张倩的日记当天晚上,我去五金店,买了一把羊角锤,还有一把凿子。

我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工人,只能自己晚上偷偷砸。回到家,我把锤子和凿子藏在床底下,

准备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动手。收拾床底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伸手把它掏了出来。是一个旧的铁盒子,上了锁,锁已经锈死了。我用锤子,

轻轻砸了一下锁,锁“啪”一声开了。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本皱巴巴的日记本,

还有一支录音笔,已经没电了。日记本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张倩。

是上一个住601的姑娘,那个上吊自杀的姑娘,留下的日记。我的手指抖得厉害,

翻开了日记本。第一页的日期,是半年前,她刚搬进来的那天。字迹很清秀,

带着点对未来的期待:3月12日,终于找到房子了,三百块一个月,虽然是顶楼老破小,

但终于有自己的空间了。加油张倩,好好工作,早点在江城站稳脚跟。第二页,

第三天:3月14日,晚上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很奇怪,一步一顿的,隔音太差了。

第三页,一周后:3月19日,不对劲。天天晚上都有声音,女人哼歌,敲门,

说她东西掉了。对门的姑娘跟我说,别开门,别应声。我好害怕。一页一页翻下去,

字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乱,能看出来,她当时的精神,已经越来越崩溃了。4月2日,

我看见她了。白衣服的女人,长头发,站在我床边。我不是疯了,我真的看见了。

4月10日,他们都说我疯了。警察说我精神有问题,医生说我得了妄想症。

可我真的听见了,看见了。4月15日,我在天台捡到了一个红裙子的布娃娃,

是那个小女孩的。她跟着我回家了,她在我屋里哭。4月20日,我知道真相了。

十年前,一对母女被杀死在这间屋里,尸体被封在了墙里。她们不是想害我,

她们是想让我帮她们。4月21日,楼里的人都知道。他们都是帮凶。他们威胁我,

让我别多管闲事,不然就让我跟那对母女一样,永远留在这栋楼里。最后一页,

是她自杀的前一天。字迹歪歪扭扭,纸上还有泪痕,

甚至还有几滴血渍:他们堵了我的锁眼,往我门口扔死老鼠,他们想逼死我。我好害怕,

我撑不住了。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求你,帮帮她们,把她们从墙里放出来。

别相信这栋楼里的任何人。别重蹈我的覆辙。我合上日记本,眼泪滴在封面上,

晕开了“张倩”两个字。原来,她不是被鬼吓死的。她是被这栋楼里的人,逼死的。

她和我一样,想帮苏琴和朵朵,却被这群沉默的帮凶,逼上了绝路。

我把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抬起头,看着客厅的那面墙。我不会像张倩一样退缩。

我不会让她们,再被封在冰冷的墙里,再过一个十年。今晚,我就砸开这面墙。

第二卷 追查第16章 他们阻止我晚上九点,我锁好了门,把顶门器死死抵在门后,

拉上了所有的窗帘。我戴上手套,从床底下拿出羊角锤和凿子,站在了客厅的东墙前。

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锤子,对着墙壁,狠狠砸了下去。咚!一声闷响,墙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水泥渣子簌簌地往下掉。就在我举起锤子,准备砸第二下的时候——砰砰砰!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不是轻轻的叩门,是疯狂的、用拳头砸,用脚踹的声音,

震得整个门框都在抖。“开门!林夏!你给我开门!”是物业王大爷的声音,带着狠劲,

还有一丝恐慌。“你在里面干什么!你是不是在砸墙!”“开门!你给我出来!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锤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你别乱来!

”王大爷在门外吼,“你想把整栋楼都拖下水吗?十年前的事,所有人都默认了,

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多管什么闲事!”我浑身发冷,靠在墙上,

对着门吼了回去:“她们是被害死的!尸体在墙里十年了!你们怎么能装作看不见!

你们都是帮凶!”“那又怎么样!”门外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住三楼的那个男人,

我见过几次,“死都死了,挖出来又能怎么样?能让她们活过来吗?”“挖出来,

这楼就成了凶宅,我们的房子就全废了!我们都要被赶走!你担得起责任吗?”“就是!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是住四楼的大妈,“你一个小姑娘,住几个月就走了,

我们可是要在这里住一辈子的!你别害我们!”门外,围了好几个人。整栋楼的住户,

几乎都来了。我终于明白。在他们眼里,两条人命,十年的冤屈,都不如他们的房子值钱。

不如他们安稳的日子值钱。他们宁愿让一对母女永远封在墙里,也不愿意面对真相。

“我今天必须砸开这面墙!”我对着门吼,“你们要是再拦着我,我现在就报警!

把十年前的事,全都说出去!”门外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王大爷的声音响起来,

带着一丝阴狠:“你敢报警,我们就敢让你跟张倩一样,永远走不出这栋楼。”这句话,

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心口。我浑身冰凉,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他们不是在吓唬我。

他们是认真的。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他们敢杀了我。第17章 监控光盘门外的人,

在门口守了整整一夜。我靠在门后,攥着锤子,睁着眼睛到天亮。我不敢睡,我怕我一睡着,

他们就会冲进来,像当年陈建军杀苏琴和朵朵一样,杀了我。天快亮的时候,

门外的脚步声才渐渐消失。我听见他们下楼的声音,还有王大爷压低的声音:“盯着她,

别让她乱跑,也别让她报警。”我知道,我被他们软禁了。他们不会让我走出这栋楼,

不会让我报警,不会让我砸开那面墙。他们会像逼死张倩一样,慢慢逼死我。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拿到证据,必须让警察相信我。我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东西。

十年前的楼道监控。新闻里说,监控坏了,可我不信。王大爷当年是保安,监控是他管的,

他一定留了备份。我揣着张倩的日记本,还有一把水果刀,走出了家门。楼道里空荡荡的,

可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门缝里盯着我。我走到三楼,三楼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那个男人探出头,阴沉沉地看着我:“你去哪?”“我去物业,交物业费。

”我面无表情地说,攥着水果刀的手,手心全是汗。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没说话,

“砰”一声关上了门。我一路往下走,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走到物业室门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王大爷正坐在桌子后面,看见我进来,猛地站起来,

眼神警惕:“你干什么?”“我要十年前的监控录像。”我看着他,

把张倩的日记本拍在桌子上,“苏琴和朵朵被杀那天的监控,你没删,对不对?你留了备份。

”王大爷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你胡说什么!没有!早就没了!”“你有。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当年你是保安,监控室是你管的。你留着备份,

是怕以后出事,能拿出来自保,对不对?”“我知道,你不是坏到底。”我放软了语气,

“你只是怕事,不敢站出来。可张倩已经死了,他们能逼死张倩,就能逼死我。下一个,

就是你。”王大爷的身体,微微抖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还有恐惧。

过了很久,他慢慢蹲下来,从桌子底下的一个旧木箱子里,翻出了一张光盘,放在了桌子上。

光盘的表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字:2016年10月12日,祥和小区X栋楼道监控。

“你看了,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们都不敢说。”王大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绝望。

我拿起光盘,手指都在抖。这就是证据。这就是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证据。

第18章 沉默的目击者我拿着光盘,回了家。锁上门,

我把光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的光驱里。电脑读了很久,终于弹出了一个视频文件。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播放。画面很模糊,是十年前的老式监控,黑白的,镜头对着楼道。

日期和时间,正是苏琴和朵朵失踪的那天,晚上十点。画面一开始,楼道里安安静静的,

声控灯没亮。过了几分钟,楼梯口传来了争吵声,一男一女,还有小孩的哭声。然后,

苏琴抱着朵朵,从楼上跑了下来,头发乱了,脸上带着伤,一边跑一边哭。陈建军跟在后面,

浑身酒气,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苏琴的头发,把她拽了回来。“你跑什么!你还敢跑!

”他吼着,一巴掌扇在苏琴的脸上。苏琴被打得摔倒在楼梯上,怀里的朵朵吓得大哭,

喊着“妈妈”。陈建军红着眼,一脚踹在苏琴的胸口。苏琴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头狠狠磕在了最下面的台阶上,不动了。朵朵吓得尖叫,从楼梯上爬下来,扑到苏琴身上,

喊着“妈妈醒醒”。陈建军走下楼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琴,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然后身体僵了一下。他杀人了。他抬起头,看向朵朵,眼神里充满了狠厉。他走过去,

伸出手,掐住了朵朵的脖子。朵朵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我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画面里,

陈建军站在原地,喘了半天粗气,然后左右看了看,把苏琴和朵朵的尸体拖了起来,

往六楼拖。拖沓的脚步声,一步一顿,和我每晚听见的,一模一样。就在这时,画面里,

让我浑身冰凉的一幕出现了。三楼的门,开了一条缝,那个男人,探出头,

看了一眼楼梯口的陈建军,还有地上的尸体,然后迅速缩了回去,轻轻关上了门。几秒钟后,

四楼的门开了。那个大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陈建军拖着尸体往上走,一言不发,

看了几秒,也关上了门,锁上了。五楼的门,也开了。一个女人,探出头,看见了一切,

吓得捂住了嘴,然后迅速缩回屋里,“砰”一声关上了门。整栋楼的住户,几乎都醒着。

他们都看见了。看见了一个男人,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看见了尸体,被拖上了六楼。

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没有一个人报警。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都选择了沉默。关上了门,

闭上了眼,捂住了耳朵。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他们不是无辜的旁观者。

他们是沉默的帮凶。视频的最后,陈建军把尸体拖进了601,关上了门。楼道里,

恢复了死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关掉视频,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为苏琴,为朵朵,

为张倩,也为这栋楼里,这群麻木、冷漠、自私的人。第19章 陈雪的谎言我拿着光盘,

手一直在抖。我现在就想报警,把光盘交给警察,让这群人,都付出代价。可就在这时,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视频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陈雪。十年前,陈雪18岁,

她跟我说,她和她哥陈建军一起住,住在602。她哥杀人的时候,她就在对门,

她怎么可能没听见?没看见?她跟我说,她当年报警了,可没人作证。可她明明就在现场,

她就是目击者,她为什么不出来作证?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升起来。我拿起手机,

给陈雪发了条微信:你在哪?我有话问你。她很快回了:我在家,你过来吧。

我揣着手机,还有那张光盘,走出了601,敲开了602的门。陈雪依旧坐在客厅里,

看见我进来,笑了笑:“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找你麻烦了?”我没说话,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十年前,你哥杀苏琴和朵朵的时候,你在哪?”陈雪的笑容,

瞬间僵在了脸上。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抓不住。“我……我当时在屋里,

睡着了,没听见。”她低下头,不敢看我。“你撒谎。”我盯着她,“你跟我说,

你当年和你哥一起住,住在602。他在楼道里杀人,吵得整栋楼都醒了,

三楼四楼五楼的人都看见了,你就在对门,怎么可能没听见?”陈雪的脸,瞬间白了,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你不仅听见了,你还看见了,对不对?

”我声音越来越冷,“你看着你哥杀了苏琴和朵朵,你什么都没做。你甚至,都没报警。

”“不是的!我报警了!”陈雪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大声喊着,“我真的报警了!

”“你报警了,为什么不把你看到的说出来?”我盯着她,“你是目击者,你的证词,

比什么都重要。你为什么不说?”陈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很久,她才放下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还有愧疚。

“我不敢。”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哥威胁我,他说,如果我敢说出去,他就杀了我,

就像杀了我嫂子和朵朵一样。”“我那时候才18岁,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那他死了之后呢?”我问,“他上吊自杀了,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尸体在601的墙里?”陈雪沉默了。她低下头,很久,才轻声说:“我怕。

我怕楼里的人报复我。他们都知道真相,都选择了沉默,我一个人站出来,他们会恨死我的。

”“我也怕……别人说我是帮凶。说我看着我哥杀人,却什么都没做。”我看着她,

心里一片冰凉。我以为她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是和我一样,想帮苏琴和朵朵的人。原来,

她也是沉默的帮凶之一。她和楼里的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你找我来,跟我说这些,

不是因为你愧疚,想帮苏琴和朵朵。”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想找一个替罪羊,

找一个人,来帮你做你不敢做的事。”“你选了我,一个外地来的,无依无靠的,

没人会在意的小姑娘。”“你看着我去查,去撞墙,去跟楼里的人作对,你躲在后面,

坐享其成。就算我出事了,像张倩一样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对不对?”陈雪的脸,

惨白惨白的,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掉,可我一点都不同情她。

她的愧疚,迟到了十年。她的懦弱,害死了苏琴和朵朵,也逼死了张倩。我站起身,

转身就走。“林夏!”陈雪在我身后喊,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她们!

也对不起你!”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不会再相信她了。这栋楼里,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我只能靠我自己。第20章 锁眼被堵了从陈雪家出来,

我回到了601。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钥匙插不进锁孔里。我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锁孔里,被人用502胶水,还有牙签,堵得严严实实的。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是他们干的。楼里的那些住户,为了阻止我出门,阻止我报警,堵了我的锁眼。

我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给开锁公司打电话。可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是祥和小区,

立刻就挂了。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一样的结果。我明白了。他们早就打过招呼了。

整个江城的开锁公司,都不会来祥和小区,给我开门。我被困在楼道里了。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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