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皆马甲，就朕是女郎

**1**我登基那天，才发现满朝文武都是男人——这不废话嘛，古代哪来女官？

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他们都不对劲。龙椅还没坐热，丞相魏无涯就出列奏事。

这老头儿七十有三，须发皆白，走路都颤巍巍的，开口却是：“陛下，北境战事吃紧，

臣愿连夜率三千铁骑驰援，三日内必取敌将首级。”我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三千铁骑？

您老上马都得三个人扶吧？但没人笑。满朝文武一脸严肃，

兵部尚书还点头附和：“丞相宝刀未老，臣可派麾下‘玄甲卫’暗中策应。”玄甲卫？

那不是先帝设立的皇家密探组织，十年前就解散了吗？我轻咳一声：“丞相年事已高，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魏无涯猛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那一瞬间，

我仿佛看见的不是垂暮老者，而是沙场悍将。但眨眼间，他又变回那个行将就木的老臣，

躬身道：“老臣遵旨。”退朝后，我坐在御书房里发呆。我是姜璃，

大梁朝的新帝——至少表面上是。三个月前父皇驾崩，我这个唯一的“皇子”顺理成章继位。

没人知道，龙袍下裹着的是女儿身，这个秘密只有母后和已故的乳母知晓。“陛下，

镇北王世子求见。”太监小德子细声禀报。我心头一跳。霍青枫，我的未婚夫——当然，

是以“皇妹长公主”的身份许配的。这关系乱得我自己都捋不清。

**2**霍青枫进来时带着一身寒气。他刚从北境回京，盔甲未卸，剑眉星目，

确实是个俊朗少年郎。如果我不是皇帝，如果我只是长公主，也许这婚事还算不错。

“臣霍青枫，叩见陛下。”他单膝跪地，礼仪周全。我示意他起身：“北境情况如何？

”“一切安好。”他答得简洁，却抬眼直视我，“倒是陛下，登基大典上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我心里咯噔一下。霍青枫与我自幼相识，虽不知我是女子，却比旁人更了解“姜璃皇子”。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国事繁杂，自然劳神。”我端起茶杯掩饰。霍青枫忽然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陛下，朝中有异。”“什么？”“臣回京途中，截获一封密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纸信笺，“是给礼部侍郎周文远的，但信上提及的内容...不简单。

”我接过信，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信上只有一行字：“‘血刃’已就位，

待‘月圆夜’行动。”血刃？月圆夜？这都什么跟什么？“周文远何在？”“今日告病未朝。

”霍青枫眼神凝重，“但臣的人看见，他清晨还在府中练剑——一剑劈开了院中石桌。

”礼部侍郎，文官，一剑劈开石桌？我突然想起父皇临终前的呓语：“璃儿，

朝堂之水...深不可测...他们都在演...”当时我以为父皇病糊涂了，

现在却品出不一样的味道。**3**三天后的深夜，我失眠了。披衣起身，

我决定去御花园走走。不带随从，只让小德子在远处候着。月色正好，我却没心情赏月。

行至听雨亭附近，忽闻破空之声——有人！我本能地躲到假山后，只见两道黑影在亭顶交手，

速度快得眼花缭乱。刀剑碰撞声被刻意压低，在寂静的夜里仍清晰可闻。“东西交出来！

”一人低喝。“凭你也配？”另一人冷笑。这声音...我捂住嘴。第二个声音，

分明是白天还在朝堂上因为科举拨款跟我扯皮半天的户部尚书，

那个胖乎乎、说话都喘的刘大人！可眼前这个身形矫健、剑法凌厉的黑衣人，

哪有一点户部尚书的样子？两人又过数招，忽然同时收手。“有人。

”刘尚书——或者说黑衣人——警觉地看向我的方向。我屏住呼吸。另一人嗤笑：“刘胖子，

你太紧张了。皇宫大内，除了小皇帝和几个太监，还有谁能这个时候出来？

”他们口中的“小皇帝”让我心头火起，却不敢动弹。“小心驶得万年船。

”刘尚书压低声音，“那东西事关重大，若让‘影阁’的人知道我们已得手...”影阁？

又是一个陌生名词。另一人似乎被说服了：“罢了，三日后老地方见。记住，这事若办砸了，

阁主饶不了你。”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我在假山后蹲到腿麻，才缓缓起身。

夜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是怕的。我的朝臣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4**我开始暗中调查。先是周文远。这位告病的礼部侍郎，

我派心腹太监以探病为由去周府，回报说周大人“卧病在床，咳嗽不止”。

但霍青枫给我的另一份情报显示，周府后门每夜子时都有神秘人进出。然后是刘尚书。

我故意在朝堂上问起北方旱灾拨款事宜，他答得滴水不漏，还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可我注意到，他宽大朝服下的手腕，有练武之人特有的紧实线条。最可疑的是魏无涯。

七十多岁的老丞相，某日下朝时“不小心”跌了一跤，身旁侍卫都来不及扶，

他却自己凌空翻身，稳稳落地——然后才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连连说“老了老了”。

我在龙椅上看着这场表演，内心万马奔腾。这朝堂上，到底有几个是真的？

唯一让我稍感安慰的是霍青枫。他似乎是唯一正常的人，每日除了汇报军务，

就是催促我与“长公主”的婚事。“陛下，长公主已到适婚之龄。”这日他又提此事，

“虽在守孝期，但可以先定下婚约。”我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若他知道长公主和皇帝是同一个人，会作何感想？“此事...容后再议。”我搪塞过去。

霍青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再坚持。他告退后，我走到铜镜前，

看着镜中一身龙袍的自己。十八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柔和，

却被刻意画粗的眉毛和束紧的胸脯掩盖。我能伪装多久？这满朝文武的秘密，又何时会爆发？

**5**转机出现在半个月后。京郊出现一伙流寇，打家劫舍，闹得人心惶惶。

按例该派京畿卫戍部队去剿匪，可我还没开口，刑部侍郎赵严就主动请缨。

“臣愿亲率衙役前往，十日内必平匪患。”我看着他瘦削的身材和厚厚的眼镜，

心想您这是去送人头吗？但朝堂上其他大臣居然纷纷赞同。“赵大人为民请命，实乃楷模。

”“陛下，就让赵大人去吧。”我狐疑地准了奏。十日后，赵严回朝复命，说匪患已平，

擒获匪首三人。我仔细看他，官袍整洁，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不对劲。

我密令霍青枫暗中调查。三日后他带来惊人消息：那伙流寇根本不是普通土匪，

而是江湖上恶名昭著的“黑风寨”，寨主是朝廷通缉多年的要犯。而剿匪现场，

有人看见一道黑影单枪匹马杀入山寨，剑法之精妙，堪称绝世。“赵严？”我不敢置信。

霍青枫摇头：“现场没留下活口，但根据伤口判断，

杀人者用的是极其罕见的‘细柳剑法’——这剑法失传已久，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二十年前，

使用者是江湖第一杀手，‘柳叶刀’叶轻尘。”我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赵严，叶轻尘？

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冷血杀手？“还有更奇怪的。”霍青枫压低声音，“臣查到，

黑风寨被剿前，曾与朝中某位大臣有书信往来。”“谁？”“信被烧了，

但灰烬中残留的香薰味道，是御赐的‘龙涎香’——只有三品以上大臣才能用。

”我深吸一口气。这朝堂，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6**月圆之夜到了。

我想起那封密信上的“月圆夜行动”，决定冒险一探。亥时三刻，我换上太监衣服，

悄无声息地溜出寝宫。霍青枫坚持要跟着：“陛下万金之躯，岂可涉险？”“正因是皇帝，

才必须知道臣子在做什么。”我态度坚决。我们潜伏在皇宫最高的观星楼顶，

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皇宫。子时将近，四周寂静得可怕。忽然，数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掠出，

在御书房前的广场上汇聚。我数了数，正好七人。他们默契地站成某种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