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呼吸的裂痕蔡欣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时，是凌晨三点。原本计划的五天出差，
因为客户临时变更行程压缩到了三天。她想给蔚新宁一个惊喜——或者更诚实地说，
是想看看没有她提前通知时，丈夫独自在家的夜晚是怎样的。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格外清脆。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冰箱运作的微弱嗡嗡声。蔡欣放下行李，轻声走向卧室，
却在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床上整整齐齐，空无一人。“新宁？”她打开灯，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蔡欣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拿出手机拨打丈夫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不寻常。蔚新宁有哮喘，
虽然不常发作，
但医嘱明确要求必须24小时随身携带特殊药剂——那种药剂全市只有三家医院能配，
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可现在，那支银色的哮喘喷雾器就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蔡欣拿起喷雾器，手心发凉。她再次拨打电话，仍是关机。
凌晨三点半，丈夫失联，救命药却在家里。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突发疾病？意外事故？
绑架？每一种可能都让她的脊背发冷。几乎没有犹豫，蔡欣拨打了110。“我丈夫失踪了，
他有严重哮喘，但药在家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警方询问了蔚新宁的基本信息后，表示会尝试手机定位。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
蔡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他们这两年的婚姻片段。她，蔡欣，30岁，
公司销售骨干，月入两万，出差是家常便饭。他，蔚新宁，29岁，公司文员，月入八千，
高大有型。恋爱时所有人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结婚时朋友们羡慕他们的甜蜜。只是婚后，
聚少离多成了常态，要孩子的计划一推再推。“等你出差少一点的时候。
”蔚新宁总是这么说。“等我们存款再多一点。”她总是这样回应。凌晨四点，
警方回电：“定位显示手机信号在云顶酒店，房间号是1218。
但我们不能仅凭这个就强行进入，建议您先过去看看情况。”蔡欣的心沉了下去。酒店？
凌晨四点？她叫了车直奔云顶酒店。路上，
她试图为丈夫编织合理的解释：也许是公司紧急会议？临时接待客户？
但什么样的会议或接待会在凌晨四点的酒店房间里进行，且不带救命药？到达酒店时，
两名警察已经在大厅等候。看到蔡欣苍白的脸，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低声说：“蔚太太，
我们先跟前台沟通。”前台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孩，看到警察明显紧张起来。
在警方出示证件并说明情况后——特别强调了蔚新宁患有严重哮喘，
可能面临生命危险——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供了备用房卡。电梯上升的瞬间，
蔡欣感到一阵眩晕。她紧紧握住手包，指甲几乎嵌进掌心。1218房间门口，
警察敲了门：“酒店服务。”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蔚新宁略显慌张的声音：“等等！
”几分钟后，门开了。蔚新宁裹着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有明显的慌乱。
看到蔡欣和警察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欣，
你怎么......”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
蔡欣越过他看向房间：地毯上散落着男人的西装裤和女人的高跟鞋，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和另一种香水的混合气味。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谁在里面？
”蔡欣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是......是我的一个同事，她喝多了，
我送她来酒店......”蔚新宁语无伦次，“你别误会，
我们只是......”“只是什么？”蔡欣打断他，
目光落在地上那双明显是女款的黑色细高跟上，“只是送她来酒店，然后自己也洗个澡？
”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开口道：“蔚先生，你太太报警说你失踪，
而且你的哮喘药没带。我们需要确认您和房间里其他人的安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打开，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走了出来——蔡欣认得她，蔚新宁公司的女老板林雅，
在公司的年会上见过一面。四十岁出头，保养得当，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空气凝固了几秒。“林总？
”蔡欣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雅挑了挑眉，
走到沙发边从容地点了一支烟：“蔚太太，大半夜带着警察闯进来，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愤怒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蔡欣指着蔚新宁，
声音开始发抖：“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我们怎么了？
”林雅吐出一个烟圈，“男未婚女未嫁，正常交往而已。”“他结婚了！
”蔡欣几乎是吼出来的。林雅愣了一下，看向蔚新宁：“哦？你不是说你单身吗？
”蔚新宁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那一刻，蔡欣什么都明白了。
简历上填单身，深夜酒店私会，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背叛。她冲向林雅，却被警察拦住了。
“她破坏我的家庭！她不要脸！”蔡欣挣扎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林雅冷笑：“别说得那么难听。他不就是为了钱吗？一个月两万，随叫随到，这买卖他不亏。
”她瞥了蔚新宁一眼，“你说是不是，新宁？”蔚新宁低着头，一言不发。“钱？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脏吗？”蔡欣挣脱警察的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
场面一度混乱。两名警察不得不将两个女人分开，严肃警告：“如果你们继续这样，
我们就以扰乱治安把你们都带回局里！”林雅整理了一下浴巾，嗤笑：“行啊，那就去局里，
让所有人都看看蔚太太是怎么发疯的。”蔡欣浑身发抖，她盯着蔚新宁：“你跟我回家。
”回家的出租车里，死一般的沉默。蔚新宁坐在副驾驶，蔡欣坐在后排，
两人通过后视镜的目光相遇，又迅速避开。第二章 裂缝深处凌晨五点的家，冰冷而空旷。
蔡欣将哮喘药扔在茶几上：“你的救命药。”蔚新宁捡起药，握在手心，终于开口：“欣欣，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为了每个月两万块钱出卖自己？
解释你怎么在简历上填单身好勾搭女老板？”蔡欣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蔚新宁，我们完了。”“不是这样的！”蔚新宁突然激动起来，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每个月出差二十天，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的工资只有八千，你的两万看起来多，但除去房贷车贷，我们能剩下多少？
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学区房、补习班、留学......这些钱从哪里来？
”蔡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卖身给女老板，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至少这样来钱快！”蔚新宁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错了话，语气软了下来，“欣欣，
我知道错了。但今天这事被你撞破，这条路也断了。我们忘了这件事，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保证再也不和她联系......”“离婚吧。”蔡欣打断他，“我什么都不要，
房子车子都归你，我只要自由。”蔚新宁愣住了。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是林雅的短信：“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指颤抖着回复：“林总，
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还没结......”消息发送失败——他被拉黑了。
“不......不能这样......”蔚新宁喃喃自语，突然抓住蔡欣的手，“欣欣，
我现在工作没了，钱也没拿到，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蔡欣甩开他的手，
拿出手机：“刚才在酒店，我都录下来了。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就法庭见。
过错方净身出户，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吧？”蔚新宁的眼神从恳求转为凶狠：“蔡欣，
你别逼我。要是真闹上法庭，我就说是你长期出差冷落我，是你先对家庭不负责任！
到时候谁净身出户还不一定呢！”蔡欣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那个曾经会在她加班时送热汤、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候的丈夫，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反锁了门。第三章 坠落与挣扎第二天，
蔚新宁还是去了公司。他不甘心。两个月，四次约会，八万块钱——那是他将近一年的工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失去这份轻松的工作和更轻松的“外快”。
前台看见他时表情尴尬：“蔚哥，林总交代了，您已经......”“我找林总有事。
”蔚新宁径直走向电梯。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蔚新宁正要敲门，
却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林雅，你真当我不知道？
那个姓蔚的小白脸只是最新一个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雅的声音带着恼怒。“我胡说？需要我把你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和酒店记录拿出来吗？
”蔚新宁的手僵在半空。这时，门突然被拉开，一个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冷冷地看着他。林雅站在男人身后，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掌印。“你就是蔚新宁？
”男人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鄙夷。蔚新宁突然意识到，这是林雅的丈夫，
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王总，我......”他语塞了。林雅厉声道：“谁让你来的？
滚出去！”蔚新宁深吸一口气：“林总，我可以走，
但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奖金？”王总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小子，
你觉得自己值那个价？”羞辱感涌上心头，蔚新宁咬牙道：“如果拿不到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