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只差一寸，剑锋就要吻上他的喉咙。
可就是这一寸，成了永远跨不过的天堑。
月隐的腕骨被他牢牢扣住，力道大得像铁钳。她抬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萧衍，大梁的铁血暴君，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雀鸟。
白貂毛领下，她脖颈修长如天鹅，可她现在不是来跳舞的。七日前她接到密令，以献舞之名行刺杀之实。可这个男人似乎早就知道了一切。
“你是谁派来的？”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月隐不答，左手忽然翻出另一把匕首，直刺他心口。萧衍侧身避过，顺势一带，她整个人被摔进了龙椅。沉香木的椅背硌得她肩胛骨生疼，来不及起身，他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浓烈的龙涎香将她笼罩。他的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
“这么烈的性子。”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朕喜欢。留下吧，做朕的——笼中雀。”
月隐咬紧牙关，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这双手杀过很多人，据说先帝就是被他亲手掐死在龙榻上。可此刻这双手在她脸上游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做梦。”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萧衍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势在必得的笃定。
“你不是第一个来刺杀朕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但你是第一个让朕觉得有趣的。关进摘星楼，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们一拥而上。月隐没有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挣扎毫无意义。她被押着穿过重重宫殿，一路上宫人们投来好奇又畏惧的目光。
摘星楼坐落在皇宫最深处，据说里面关着的都是萧衍的“收藏”——不肯臣服的亡国公主、桀骜不驯的将门之女，以及所有被他折断翅膀却不肯驯服的猎物。
2
月隐被推进顶楼的一间华美牢笼
说是牢笼，其实布置得比一般宫殿还要奢华。紫檀木的家具，湘妃竹的帘栊，甚至还有一架焦尾琴靠在窗边。但从窗口望出去，四面都是高墙，唯一的出口是那扇厚重的铁门。
她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墙壁。光滑的砖石砌得严丝合缝，连一粒灰都塞不进去。她冷笑一声，随手摘下头上的发簪——银簪子抽出，是一根细如发丝的软剑。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在宴会上来不及用，因为萧衍出手太快。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机会。
月隐靠在窗口，望着远处宫阙的重重飞檐。父皇，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门忽然被推开。
萧衍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墨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危险的慵懒。他手里提着一壶酒，闲庭信步般走进来，仿佛这不是囚室，而是他自己的寝殿。
“习惯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月隐没有转身，背对着他冷冷道：“你觉得呢？”
萧衍轻笑一声，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朕听说，北凉的公主个个能歌善舞、精通骑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当然。”他啜了口酒，“从你们的人踏入梁国边境的那一刻起，朕就知道了。朕只是在等，等你们自投罗网。”
月隐转过身，目光冰冷：“那你也该知道，我北凉儿女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朕知道。”萧衍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所以朕没有杀你。”
“你想怎样？”
“朕听说，北凉有一种秘术。”萧衍站起身来，朝她走近，“女子以血为引，可催动一种奇毒，无色无味，服之三日必死，无药可解。”
月隐瞳孔微缩。他说的是北凉皇室的秘密——蛊毒。
“你想让我替你杀人？”她试探地问。
“不。”萧衍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想让你做朕的皇后。辅佐朕，平定天下。”
月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你疯了。”
“朕清醒得很。”萧衍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脸，被她偏头躲开。他也不恼，收回手背在身后，“你的父亲北凉王，被突厥可汗所杀，你的
只差一寸，剑锋就要吻上他的喉咙。
可就是这一寸，成了永远跨不过的天堑。
月隐的腕骨被他牢牢扣住，力道大得像铁钳。她抬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萧衍，大梁的铁血暴君，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雀鸟。
白貂毛领下，她脖颈修长如天鹅，可她现在不是来跳舞的。七日前她接到密令，以献舞之名行刺杀之实。可这个男人似乎早就知道了一切。
“你是谁派来的？”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月隐不答，左手忽然翻出另一把匕首，直刺他心口。萧衍侧身避过，顺势一带，她整个人被摔进了龙椅。沉香木的椅背硌得她肩胛骨生疼，来不及起身，他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浓烈的龙涎香将她笼罩。他的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
“这么烈的性子。”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朕喜欢。留下吧，做朕的——笼中雀。”
月隐咬紧牙关，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这双手杀过很多人，据说先帝就是被他亲手掐死在龙榻上。可此刻这双手在她脸上游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做梦。”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萧衍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势在必得的笃定。
“你不是第一个来刺杀朕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但你是第一个让朕觉得有趣的。关进摘星楼，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们一拥而上。月隐没有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挣扎毫无意义。她被押着穿过重重宫殿，一路上宫人们投来好奇又畏惧的目光。
摘星楼坐落在皇宫最深处，据说里面关着的都是萧衍的“收藏”——不肯臣服的亡国公主、桀骜不驯的将门之女，以及所有被他折断翅膀却不肯驯服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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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被推进顶楼的一间华美牢笼
说是牢笼，其实布置得比一般宫殿还要奢华。紫檀木的家具，湘妃竹的帘栊，甚至还有一架焦尾琴靠在窗边。但从窗口望出去，四面都是高墙，唯一的出口是那扇厚重的铁门。
她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墙壁。光滑的砖石砌得严丝合缝，连一粒灰都塞不进去。她冷笑一声，随手摘下头上的发簪——银簪子抽出，是一根细如发丝的软剑。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在宴会上来不及用，因为萧衍出手太快。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机会。
月隐靠在窗口，望着远处宫阙的重重飞檐。父皇，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门忽然被推开。
萧衍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墨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危险的慵懒。他手里提着一壶酒，闲庭信步般走进来，仿佛这不是囚室，而是他自己的寝殿。
“习惯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月隐没有转身，背对着他冷冷道：“你觉得呢？”
萧衍轻笑一声，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朕听说，北凉的公主个个能歌善舞、精通骑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当然。”他啜了口酒，“从你们的人踏入梁国边境的那一刻起，朕就知道了。朕只是在等，等你们自投罗网。”
月隐转过身，目光冰冷：“那你也该知道，我北凉儿女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朕知道。”萧衍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所以朕没有杀你。”
“你想怎样？”
“朕听说，北凉有一种秘术。”萧衍站起身来，朝她走近，“女子以血为引，可催动一种奇毒，无色无味，服之三日必死，无药可解。”
月隐瞳孔微缩。他说的是北凉皇室的秘密——蛊毒。
“你想让我替你杀人？”她试探地问。
“不。”萧衍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想让你做朕的皇后。辅佐朕，平定天下。”
月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你疯了。”
“朕清醒得很。”萧衍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脸，被她偏头躲开。他也不恼，收回手背在身后，“你的父亲北凉王，被突厥可汗所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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