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瘫痪丈夫宋则延十年，端屎端尿，不离不弃。
在他终于站起来那天，我却发现了他和我闺蜜藏了十年的情书。
他说，她才是他的光。
我笑了，一脚踹翻他床边的尿桶。
“拜拜了您嘞，至于你的光——祝她停电一辈子。”
第一章
“鸢鸢，快看，我……我能站起来了！”
宋则延的声音带着十年未有的激动，他扶着墙，双腿虽然还在剧烈颤抖，但确确实实，支撑起了他整个人的重量。
阳光透过狭小出租屋的窗户，洒在他苍白但英俊的脸上，像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加冕。
我手里的毛巾掉进水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衣襟。十年了，我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二岁，人生最美好的十年，都在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陪着他从绝望到燃起希望，再到今天。
我的眼眶一瞬间就热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太好了……则延，太好了……”我声音发颤，走过去想扶他。
他却摆摆手，自己颤巍巍地走向那个被我擦得一尘不染的旧木箱。
那是他的宝贝，他说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念想和尊严，十年里，连我都不曾碰过。
我以为，他要拿出什么纪念品，来感谢我这十年的付出。
然后，我看见他从箱底，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铁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纸，纸张边缘已经泛黄，但保存得极好。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种温柔，像是要把人溺毙。
“鸢鸢，其实我最该感谢的，不是你。”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愧疚与残忍。
“是小纯。是她，用这些信，陪我熬过了这暗无天日的十年。”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小纯？
我的闺蜜，林晚纯？
宋则延没有看我煞白的脸色，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念了起来，声音深情款款。
“则延，今日旅途中，我见雪地中受伤的白狐，就这样想起你，念着你。白狐虽伤，但眼里的光未灭，一如身处困境的你。”
“则延，不必自卑忧郁，我将永远爱你。你是我心中唯一的骑士，哪怕暂时被困，也终将骑着白马归来。”
“则令，青涩岁月难忘，那只被困受伤的白狐，唯有你能治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全世界的风景。”
他的声音和信里的文字，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白狐？
我记起来了。十年前，宋则延出车祸前，我们一起去旅行，在雪山下救过一只受伤的小白狐。
当时，林晚纯也在。
原来，那只白狐指代的，从来不是我。
我照顾他十年，每天给他擦身、按摩、处理大小便，在他无数个想要放弃的深夜里，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而支撑他活下去的，却是我的闺蜜，那个十年里只来探望过他寥寥数次，每次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说着“鸢鸢你真伟大，辛苦你了”的林晚纯。
多可笑。
我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一字一句，听他念完那封肉麻的情书。
见我久久不语，宋则延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他或许是觉得撕破脸也无所谓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没错，余甜，我爱的一直是小纯。她是我的光，是我的精神支柱。要不是她，我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理直气壮，仿佛我十年的付出，只是一个笑话。
“以前是我分不清，错把你的照顾当成了喜欢，我们从来就不合适。你太沉闷，太无趣了，除了照顾人，你还会什么？”
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那股熟悉的药味和尿骚味混杂在一起，十年里我闻惯了的味道，此刻却让我胃酸翻涌，恶心欲吐。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手里那沓所谓支撑他活下去的“光”。
我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冷笑。
“说完了？”我问。
宋则延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滚。”我指着门口，一字一顿。
“余甜你什么态度！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们离婚，
在他终于站起来那天，我却发现了他和我闺蜜藏了十年的情书。
他说，她才是他的光。
我笑了，一脚踹翻他床边的尿桶。
“拜拜了您嘞，至于你的光——祝她停电一辈子。”
第一章
“鸢鸢，快看，我……我能站起来了！”
宋则延的声音带着十年未有的激动，他扶着墙，双腿虽然还在剧烈颤抖，但确确实实，支撑起了他整个人的重量。
阳光透过狭小出租屋的窗户，洒在他苍白但英俊的脸上，像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加冕。
我手里的毛巾掉进水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衣襟。十年了，我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二岁，人生最美好的十年，都在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陪着他从绝望到燃起希望，再到今天。
我的眼眶一瞬间就热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太好了……则延，太好了……”我声音发颤，走过去想扶他。
他却摆摆手，自己颤巍巍地走向那个被我擦得一尘不染的旧木箱。
那是他的宝贝，他说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念想和尊严，十年里，连我都不曾碰过。
我以为，他要拿出什么纪念品，来感谢我这十年的付出。
然后，我看见他从箱底，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铁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纸，纸张边缘已经泛黄，但保存得极好。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种温柔，像是要把人溺毙。
“鸢鸢，其实我最该感谢的，不是你。”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愧疚与残忍。
“是小纯。是她，用这些信，陪我熬过了这暗无天日的十年。”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小纯？
我的闺蜜，林晚纯？
宋则延没有看我煞白的脸色，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念了起来，声音深情款款。
“则延，今日旅途中，我见雪地中受伤的白狐，就这样想起你，念着你。白狐虽伤，但眼里的光未灭，一如身处困境的你。”
“则延，不必自卑忧郁，我将永远爱你。你是我心中唯一的骑士，哪怕暂时被困，也终将骑着白马归来。”
“则令，青涩岁月难忘，那只被困受伤的白狐，唯有你能治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全世界的风景。”
他的声音和信里的文字，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白狐？
我记起来了。十年前，宋则延出车祸前，我们一起去旅行，在雪山下救过一只受伤的小白狐。
当时，林晚纯也在。
原来，那只白狐指代的，从来不是我。
我照顾他十年，每天给他擦身、按摩、处理大小便，在他无数个想要放弃的深夜里，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而支撑他活下去的，却是我的闺蜜，那个十年里只来探望过他寥寥数次，每次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说着“鸢鸢你真伟大，辛苦你了”的林晚纯。
多可笑。
我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一字一句，听他念完那封肉麻的情书。
见我久久不语，宋则延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他或许是觉得撕破脸也无所谓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没错，余甜，我爱的一直是小纯。她是我的光，是我的精神支柱。要不是她，我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理直气壮，仿佛我十年的付出，只是一个笑话。
“以前是我分不清，错把你的照顾当成了喜欢，我们从来就不合适。你太沉闷，太无趣了，除了照顾人，你还会什么？”
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那股熟悉的药味和尿骚味混杂在一起，十年里我闻惯了的味道，此刻却让我胃酸翻涌，恶心欲吐。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手里那沓所谓支撑他活下去的“光”。
我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冷笑。
“说完了？”我问。
宋则延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滚。”我指着门口，一字一顿。
“余甜你什么态度！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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