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者显锋芒

荒者显锋芒

作者: 完好无缺的塔之崎绘里

奇幻玄幻连载

小说《荒者显锋芒》“完好无缺的塔之崎绘里”的作品之林牧野苏青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在资源枯竭的星际殖民一个坚守祖辈农耕传统的年轻拓荒与主张激进基因改造技术的妹为争夺家族最后一块纯净土壤的控制权而决

2026-04-10 08:20:56
命运之轮------------------------------------------,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

晚星还在门口喊他,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他最后看了一眼西边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山影,把金属管塞进工作服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身上的土,朝亮着灯的小屋走去。

晚饭是合成蛋白块煮的糊糊,掺了点去年窖藏的最后几颗脱水蔬菜,味道寡淡。

兄妹俩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只有勺子偶尔碰在碗沿上的轻响,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哥,晚星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勺子,眼睛还红着,那个苏青说的是真的吗?

咱家地真的不行了?

林牧野没抬头,继续慢吞吞地搅着碗里的糊糊。

地没事,他说,是天气,是水,是那些天上飞来飞去的东西把云都弄乱了。

可数据不会骗人!

晚星把平板电脑又推过来,屏幕亮着,曲线图一路向下,土壤有机质、微生物活性、含水率全都在跌!

爸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爸在的时候,林牧野打断她,声音硬邦邦的,酸雨一个月才下一回,井水打上来是甜的,月亮还是白的。

他抬起头,看着妹妹,现在呢?

晚星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启明三号的两颗月亮,大的那颗苍瞳表面泛着不正常的黄褐色,小的灰眸则时常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紫晕。

据说那是大气调节系统故障后,高层悬浮颗粒物折射阳光造成的。

酸雨越来越频繁,每次雨后,田里的作物叶子就像被火烧过一样蜷曲发黑。

地下水位每年下降一米多,去年打的深井,今年抽上来的水就带着铁锈和硫磺的混合气味,得用昂贵的过滤剂处理过才能勉强浇灌。

可是晚星的声音低下去,可是老赵家改水培之后,昨天第一批叶菜就出舱了,卖给新芽的收购站,价钱是咱们地里作物的三倍。

周叔今天下午还去参观了,回来跟王婶他们说,这才是出路。

林牧野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放下勺子,碗里的糊糊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皱巴巴的膜。

周叔真这么说了?

我亲耳听见的。

晚星咬着下嘴唇,就在镇口杂货铺外面,好几个人都听着呢。

他说他说传统农耕适应不了现在的环境,得接受新技术,不然全镇人都得饿死。

屋子里安静下来。

,吹出来的风带着尘土味。

哥,晚星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爸留下的那块地,西边山坡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死活不让动?

新芽的人今天就是冲着那儿去的,对不对?

林牧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金属管的轮廓隔着布料硌着皮肉。

没什么,他说,站起来收拾碗筷,就是爸喜欢那儿的石头,说像老家山上的。

你骗人。

晚星也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十九岁的姑娘个子不高,但眼神倔强,爸咽气前那天晚上,你守夜,我半夜起来喝水,听见爸跟你说话。

他说西坡底下有东西,不能让人知道,还说等时候到了,你自己去看。

那时候爸已经糊涂了,说话断断续续的,但我听清了。

林牧野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盯着妹妹,喉咙发紧。

你还听见什么?

就这些。

晚星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然后你就说知道了爸,睡吧,后来爸就没声音了。

第二天早上他就她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眼睛,哥,到底有什么?

是不是跟咱家地越来越差有关系?

是不是爸藏了什么能救地的办法?

救地的办法?

林牧野想起那张炭笔画的地图,歪歪扭扭的线条,看不懂的符号,还有那个标着骷髅头的坐标。

辐射遗弃区那是殖民初期矿难事故的污染地带,官方封锁几十年了,探测器进去都会失灵,活物靠近不出三天就会开始掉毛发、流鼻血。

父亲怎么会把什么东西藏在那儿?

又怎么会觉得那能救地?

没有。

他最终说,侧身绕过妹妹,把碗放进水槽,爸就是舍不得那坡上的野花,说妈喜欢。

你别瞎想。

晚星站在原地,看着哥哥佯装忙碌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

她知道哥哥在撒谎。

从小到大,林牧野一说谎,右边耳朵后面就会发红。

现在那里红了一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夜里,林牧野躺在阁楼的小床上,睁着眼睛看屋顶的裂缝。

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斑。

他掏出那截金属管,在黑暗里摩挲着粗糙的表面。

父亲的字迹在脑海里浮现若真到了山穷水尽时,按图走。

山穷水尽。

,想起镇长老周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想起钻头扎进土里时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还不够穷吗?

还不够尽吗?

他把地图摊开在枕头上,借着月光仔细看。

炭笔的痕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线条走向还能辨认。

起点是他们农场西坡正是今天新芽公司想钻探的地方。

然后一条线蜿蜒向北,穿过标注着旧河道(干涸)的区域,进入一片密集的等高线,旁边写着断裂带,小心落石。

再往前,地图突然变得简略,只有一个大致的箭头指向东北方,终点就是那个坐标,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屏蔽器频率已调,有效期至标准历217年秋。

林牧野算了一下。

标准历217年秋就是今年秋天。

还有不到四个月。

屏蔽器?

什么屏蔽器?

父亲怎么会有辐射区的屏蔽器?

又为什么要设定有效期?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荒原上的棘刺草,扎得他脑子生疼。

他翻了个身,把地图重新卷好塞回金属管。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呼啸着掠过屋顶,远处隐约传来变异狼群的嚎叫,一声接一声,凄厉悠长。

第二天一早,林牧野是被引擎声吵醒的。

不是飞行器那种尖锐的啸叫,而是地面车辆沉闷的轰鸣。

他翻身下床,扒着阁楼的小窗户往外看。

三辆涂着新芽公司标志的全地形车正沿着农场外围的土路驶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小型钻探平台车。

车队在农场入口处停下,苏青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依旧是一身灰色制服,短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抬头看了看农场的标牌林氏家庭农场,嘴角似乎微微扯了一下,然后带着两个人径直朝小屋走来。

林牧野套上衣服冲下楼时,晚星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穿着沾满泥点子的工作服,手里攥着平板电脑,指节发白。

林先生,早。

苏青在五步外站定,这次没伸手,管委会的正式批文下来了。

她手腕一抬,空中弹出全息投影,文件比昨天的更厚,印章更多,根据《紧急资源法案》补充条款,对于拒不配合优化改造的土地,管委会授权技术团队进行强制勘察评估。

评估期间,土地使用权暂时冻结。

你说什么?

晚星尖声道,冻结使用权??

地里的作物怎么办?

作物可以按当前市价折算补偿。

苏青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至于你们的生活,镇委会会安排临时安置点。

当然,她看向林牧野,如果林先生愿意配合,签署技术介入同意书,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新芽公司甚至可以提供工作岗位林小姐的数据分析能力不错,我们资源部正好缺现场监测员。

晚星愣住了。

她看着苏青,又看看哥哥,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牧野盯着那份全息文件。

最下面不仅有镇长老周的签名,还有殖民星管委会资源办公室的电子签章。

周叔甚至没有提前打个招呼。

他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一直沉到胃里,冰凉。

西坡,他开口,声音嘶哑,你们非要动西坡不可?

根据初步遥感扫描,西坡下方有异常地质结构,可能是古河道沉积层或者矿脉残留。

苏青推了推眼镜,无论是哪种,都有很高的资源价值。

在殖民地资源日益紧张的当下,任何潜在资源都不应该被个人情感或迷信束缚。

那不是迷信!

林牧野上前一步,那是我爹的坟!

坟可以迁。

苏青身后的一个技术人员插话,是个年轻男人,脸上带着不耐烦,公司会支付迁移费用,还可以给老爷子找块更好的墓地,在镇子南边的公墓,有树有水,比这荒坡强多了。

林牧野的拳头攥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那股往上涌的火。

他盯着那个技术人员,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气氛骤然紧绷。

苏青抬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下属,目光落在林牧野脸上。

林先生,我理解你的情绪。

但希望你明白,这不是针对你个人。

整个启明三号,像你家这样的家庭农场还有十七个,过去两年里,已经有十四个接受了改造或搬迁。

时代在前进,有些东西注定要被淘汰。

淘汰?

林牧野笑了,笑声干涩,淘汰土地?

淘汰庄稼?

淘汰人活着就得吃饭的道理?

吃饭的方式可以改变。

苏青说,水培工厂的单位面积产量是传统耕作的八到十倍,耗水量只有三分之一,且不受气候影响。

数据不会说谎,林先生。

又是数据。

林牧野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发蔫的作物,远处环形山投下的巨大阴影,还有眼前这些穿着整洁制服、说着他听不懂的术语的人。

他们站在他的土地上,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给我三天。

他说。

苏青挑眉:什么?

给我三天时间。

林牧野重复,让我把这一季的作物收了,给我爹迁坟。

三天后,你们再来。

晚星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圆了:哥?!

苏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要求的合理性。

她调出终端查看日程,又和身后的技术人员低声交流了几句。

可以。

她最终说,但我们需要在农场边界安装监控传感器,确保这三天内没有异常活动。

另外,西坡区域现在就要拉起警戒线,禁止任何人进入。

那是我的地!

林牧野咬牙。

即将被冻结的地。

苏青毫不退让,林先生,这是底线。

两人对视着。

风卷起沙尘,打在苏青的制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镜片反射着天光,看不清眼神。

林牧野最终别开了视线,肩膀垮下去一点。

行。

新芽公司的人动作很快。

警戒线拉起来了,亮黄色的带子上印着新芽生物科技-作业禁区的字样,每隔十米还插着不断闪烁红光的警示桩。

传感器也装好了,小小的黑色盒子钉在农场四角的木桩上,绿灯规律地闪烁,像一只只监视的眼睛。

车队离开时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散。

林牧野站在屋前,看着那些黄色带子在风里飘摇,觉得它们像一道道伤口,划在他的土地上。

哥,你真要迁坟?

晚星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不然呢?

林牧野说,让他们用钻机从爹坟头上碾过去?

可是晚星咬住下嘴唇,可是你刚才答应得太快了。

这不像是你。

林牧野没说话。

他转身进屋,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背包,开始往里装东西:水壶、压缩干粮、多功能刀、绳索、防风火柴、还有父亲留下的那支老式辐射计指针永远停在绿色区域边缘,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你要去哪儿?

晚星跟进来,看见他装的东西,脸色变了。

出去几天。

林牧野拉上背包拉链,你看家,把能收的作物收了,别等三天,明天就开始收。

仓库里还有去年剩的种子,挑还能用的,装袋藏好,别放明面上。

哥!

,你到底要去哪儿?

是不是跟爸留下的东西有关?

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她压低声音,那个辐射区?

林牧野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妹妹,十九岁的姑娘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担忧,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委屈。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晚星,他说,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新芽公司的人又来了,你就签字。

同意书也好,工作合同也好,什么都行。

别跟他们硬扛,听见没?

我不!

晚星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要去送死吗?

辐射区会死人的!

爸就是 她突然刹住话头,脸色煞白。

林牧野的心脏狠狠一缩。

爸就是什么?

他抓住妹妹的肩膀,爸怎么了?

晚星,你知道什么?

晚星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爸临终前那段时间,总是做噩梦,说胡话,有时候喊别过来,有时候又说藏好了,藏好了有一次他清醒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要是以后你哥非要去西边,一定拦住他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你别去,我求你了,我们就守着这块地,好不好?

地没了就没了,我们还能想别的办法,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办啊 林牧野把妹妹搂进怀里。

晚星瘦小的肩膀在他怀里颤抖,哭声闷闷的。

他抬头看着墙上父母的照片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了,那时候母亲还在,父亲笑得眼角都是皱纹,背景是绿油油的麦田。

而现在,麦田成了荒原,父亲躺在西坡的石头下面,母亲早就化成了土。

我得去。

他低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爸留了话,我得去弄明白。

天黑透之后,林牧野出发了。

他没走正门,从后院翻出去,贴着农场边缘的灌木丛往西摸。

新芽公司的传感器主要对着田地和道路,对荒野的覆盖没那么密。

他绕开两个闪烁的红点,爬上一道矮坡,回头看了一眼。

农场小屋的灯还亮着。

晚星应该还在哭。

他心里揪了一下,但脚下没停。

西坡的警戒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牧野蹲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附近没有移动的监控设备,才猫着腰快速穿过隔离带。

父亲的坟立在坡顶,玄武岩石碑被月光照得发白。

他在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对着石碑说,您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我这一趟。

要是您真藏了什么,就给我指条明路。

风呜咽着掠过坡顶,卷起几片枯叶。

石碑沉默着。

林牧野站起身,按照地图的指示,找到那条旧河道(干涸)。

那其实已经看不出河道的形状了,只是一条比周围略低的洼地,长满了耐旱的荆棘丛。

他打开辐射计,指针颤巍巍地晃了一下,依然停在绿色边缘。

还好,至少这东西还没完全坏。

他沿着洼地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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