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册翻到我名字那页时，礼官却念成了裴云绾。
他们说我是罪臣之女，不配进中宫。
我抬头看向太庙那扇没开的门，只说了一句：「既然敢换页，那就请宗庙复诏。」
1 凤册换名当众夺嫡
我这辈子最恨的声音，不是冷宫夜里的风，也不是诏狱门口锁链拖地的响。
是礼官念错我名字那一下。
太极殿丹陛下跪了满地的人，金炉里沉香烧得发苦，我穿着十二幅翟衣，膝盖跪在白玉砖上，凉得骨头都发紧。
今日原该是我的册后礼。
新帝谢停舟登基三个月，六礼走完，玉牒核过，尚仪局连我冠上的珠串数目都盘了三遍。昨夜我还在椒房侧殿试过凤履，鞋底绣线有一点磨手，掌事嬷嬷笑着说，明日礼成，你就是中宫之主，这点疼算什么。
我那时也笑了。
现在想来，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高台上，礼官展开凤册，声音又尖又稳：「奉天承运——册立中宫，裴氏云绾，端淑恭谨，宜正位六宫……」
裴氏云绾。
不是我。
四周静了一瞬。
然后像热油里掉进一滴水，嗡地炸开。
我听见御史那边已经有人低声议论。
「怎么改人了？」
「昨夜传的还是长房那位。」
「你没听说？裴明纾那个爹当年就是因为擅改宗牒死的。」
「罪臣之后，怎能正位中宫。」
我手指掐进掌心，几乎把护甲边缘掐断。
站在我右前方的裴云绾缓缓抬起脸，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亮意，像把针直接扎到我眼睛里。她今日也穿了命妇朝服，只是规制差一等。现在那身衣裳在丹陛日头底下闪着光，简直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我二叔裴承彦从班列里跪出来，声音哽得恰到好处：「陛下，老臣本不敢在大礼上多言，可宗正司昨夜重核宗妇牒，发觉裴明纾生母并非我裴家正室，且其父裴慎当年曾因擅改玉牒获罪。此女身世有瑕，若强入凤册，恐伤国本啊。」
真会说。
三句话，把我从准皇后说成了连门槛都摸不着的脏东西。
我抬头去看谢停舟。
他坐在金阶最高处，冕旒垂下来，隔着十二串珠，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见他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是他一贯的毛病。
不耐烦的时候敲
他们说我是罪臣之女，不配进中宫。
我抬头看向太庙那扇没开的门，只说了一句：「既然敢换页，那就请宗庙复诏。」
1 凤册换名当众夺嫡
我这辈子最恨的声音，不是冷宫夜里的风，也不是诏狱门口锁链拖地的响。
是礼官念错我名字那一下。
太极殿丹陛下跪了满地的人，金炉里沉香烧得发苦，我穿着十二幅翟衣，膝盖跪在白玉砖上，凉得骨头都发紧。
今日原该是我的册后礼。
新帝谢停舟登基三个月，六礼走完，玉牒核过，尚仪局连我冠上的珠串数目都盘了三遍。昨夜我还在椒房侧殿试过凤履，鞋底绣线有一点磨手，掌事嬷嬷笑着说，明日礼成，你就是中宫之主，这点疼算什么。
我那时也笑了。
现在想来，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高台上，礼官展开凤册，声音又尖又稳：「奉天承运——册立中宫，裴氏云绾，端淑恭谨，宜正位六宫……」
裴氏云绾。
不是我。
四周静了一瞬。
然后像热油里掉进一滴水，嗡地炸开。
我听见御史那边已经有人低声议论。
「怎么改人了？」
「昨夜传的还是长房那位。」
「你没听说？裴明纾那个爹当年就是因为擅改宗牒死的。」
「罪臣之后，怎能正位中宫。」
我手指掐进掌心，几乎把护甲边缘掐断。
站在我右前方的裴云绾缓缓抬起脸，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亮意，像把针直接扎到我眼睛里。她今日也穿了命妇朝服，只是规制差一等。现在那身衣裳在丹陛日头底下闪着光，简直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我二叔裴承彦从班列里跪出来，声音哽得恰到好处：「陛下，老臣本不敢在大礼上多言，可宗正司昨夜重核宗妇牒，发觉裴明纾生母并非我裴家正室，且其父裴慎当年曾因擅改玉牒获罪。此女身世有瑕，若强入凤册，恐伤国本啊。」
真会说。
三句话，把我从准皇后说成了连门槛都摸不着的脏东西。
我抬头去看谢停舟。
他坐在金阶最高处，冕旒垂下来，隔着十二串珠，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见他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是他一贯的毛病。
不耐烦的时候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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