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领证时，未婚夫的小青梅再次打来电话。
"淮安哥哥，天台的风好冷。"
在周淮安第十一次想要弃我而去时，我终于爆发：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们就分手。"
周淮安的脚步顿住，让我生出几分希冀。
抬头时却看见他冰冷的眼神：
"薇薇站在天台上生死未知，你竟然在意这些小事？"
他厌恶的看了我一眼后便消失在门外。
那个见证我十次领证失败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劝道：
"小姐，要不您还是换个时间来吧..."
我摇摇头拿起手机，划到最下面的信息：
"真的不考虑换个结婚对象吗？"
我按下发送键：
"12点前你能到这里，我们结婚。"
和周淮安走进登记大厅时，我突然想起第一次来时的场景。
我们热恋四年，终于决定步入婚姻的殿堂。
领证前一晚，我激动的一夜没睡，第二天更是全程心跳加速，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那是的周淮安也满脸激动，光是一个对视我们就脸红心跳。
可如今......
我转过头看向周淮安，他的脸上一片镇定。
是因为来过太多次，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新奇。
窗口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目光在我和周淮安脸上转了一圈，下意识地开口：
"离婚请到隔壁窗口办理。"
周淮安的眉头瞬间拧起来，指节在台面上敲了一下：
"我们来领结婚证。"
"对不起对不起。"
工作人员连忙道歉，耳根都红了：
"是我搞混了，可您和这位女士前两天不是刚来过..."
她的声音在周淮安越来越沉的脸色里逐渐小了下去。
我站在旁边，只觉得难堪。
这一个月我们来过太多次，连窗口的工作人员都记住了我们的脸，见到我们第一反应认为我们是来办离婚的。
身旁的同事见状，连忙把那个还在发愣的姑娘拉到一边，自己微笑着顶上来，语气客气又熟练：
"请二位把身份证给我。"
手指刚碰到身份证的边缘，那个熟悉的电话铃声又在耳边响起。
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拽了一把。
抬起头时却看见周淮安的手已经伸向裤袋。
几乎是条件反射，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先别接。"
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拂开了我的手。
我的指尖一空，心里也空落落的。
"是微微，应该是找我有事。"
我死死攥着拳，指甲陷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我的声音卑微又恳求，带着我自己都厌恶的低声下气：
"能不能先领证，领完证你再给她回过去。"
他瞥了我一眼，像是有些恼怒我的不识趣。
"万一她有什么急事呢。"
"她能有什么急事？"
我的声音急切的有些刺耳，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们第一次领证时她给你打电话说要割腕。"
"第二次说不想活了，买了一瓶杀虫剂。"
"第三次是想在儿童游泳馆把自己淹死。"
"第四次是想用围巾上吊。"
"我和你领了九次结婚证，她打了九次电话说自己不想活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可是有哪次是真的？"
周淮安看向我的眼神骤然一变。
"第一次她差一点就死了！我到的时候她的血流了一床，医生说再晚点就没命了！"
我气极反笑：
"她那次只是划破了一层皮！"
"医生说的明明是再晚点来医院，伤口都快愈合了。"
空气一片寂静，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话，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争这些？"
一股无力感涌上我的身体，这一刻，我突然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手机还在响，周淮安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
"薇薇你别动！你在哪栋楼？"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又急又大，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不管不顾地再一次离我而去。
和前九次一样。
"周淮安。"
我喊出他的名字，声音不大。
看着他的背影，我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们就分手。"
看着他猛然停下的双脚，我的心中升起几分希望。
我们在一起四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扬起，我就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愧疚，没有心疼。
有的只是厌恶。
"薇薇生死未卜，你竟然在意这些小事？"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原来这些在他眼里是小事。
九次爽约是小事，次次为她丢下我是小事，四年连一个结婚证都领不到是小事。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四个浅浅的月牙印，渗着一点血丝。
不知过了多久，窗口的工作人员轻声唤我。
"小姐？"
她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要不您还是换个时间再来吧..."
她的语气犹豫，眼神悲悯。
在那未说完的话中，她想说的可能是比起换个时间，不如直接换人。
我对她笑了笑。
"谢谢你。"
擦干眼泪后，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下面。
那里存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犹豫两秒，我按下发送键：
"十二点前到这里，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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