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待了七年，我从没出过一次差错，却被逼着下跪给客户道歉。
当着所有人的面，出错的是别人，背锅的是我。
江鑫把责任认定书拍在桌上，让我认错。
“跪下，这件事就翻篇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对面那栋楼——税务局就在那里。
“那我去对面上班，咱们再翻这一篇。”
1
责任认定书拍在桌上的那一声，很响。
“沈主管。”江鑫的声音从桌子对面压过来，不急，甚至有点和气，
“现在不是看文件的时候。”
客户秦峰坐在我斜对面，茶杯还没动过，表情是那种职场里见过太多事的平静。
郭昊靠着椅背，手指轻叩桌面，视线落在窗外，好像这场会议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在市场部七年了。
见过江鑫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最后要么签字，要么走人。
我把手搭在桌沿，抬头。
“我需要先确认责任认定书的内容。”
“沈知。”他叫了我的名字，没有“主管”了，“上月的项目交付出了问题，客户秦总今天专程过来，你作为负责人，现在需要做的是道歉，不是看文件。”
我伸手去拿那份文件。
他的手先一步压上去。
隔着桌面，我们对视了大概三秒。
我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
林宇凑过来，压低声音贴着我耳朵：“先道歉，回头再说，别这时候杠。”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缩回去了。
江鑫已经转向秦峰，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说公司对这次交付问题高度重视，相关责任人会当面致歉。
秦峰端起茶杯，没说话，只是看着我这边。
上个月的项目我清楚得很。
数据核对、客户沟通、最终交付方案，每一步都有邮件记录。
出问题的那份销售数据是郭昊的口头更新，没有书面确认，我当时要求过，他说他去跟客户确认，后来直接报了数。
那份数是假的。
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在这张桌子上说。
“沈主管。”江鑫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我身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想看责任认定书。”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秦峰把茶杯放下来，声音不大，问了一句：“认定书是怎么写的？”
江鑫笑了笑，说流程文件，走内部程序的，让秦总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我在意。”秦峰说。
又是一段安静。
江鑫脸上的笑收了一点，把那份文件推到中间，示意我可以看了。
我翻开。
责任认定栏里，项目负责人一栏填的是我的名字，责任描述写的是“数据审核疏漏，导致最终交付方案与客户预期不符”。
郭昊的名字在这份文件里一次都没有出现。
我把文件合上，推回桌子中间。
“这份认定书的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
“沈知。”江鑫的声音降了一个调，“你现在说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份文件我不签，道歉我也不道歉。”
郭昊的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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