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红袖，你被裁了！试用期不合格。”“白绫，你被裁了！医疗期满不能胜任。”“蓝溺，
你被裁了！岗位与技能严重不匹配。”三个判官拿着转岗通知书愣住了。
裁员结束后方言不禁吐槽：HR这行，真他妈不是人干的……幸好，这次干的也不是人。
第二天，肉铺、登山店、游泳馆各多了一个新员工。第三天，据说刀工特别好，
绳结打得特别快，在水底能待二十分钟。据说她们上班从不迟到，因为怕被HR约谈。
1 系统激活00:00。星耀直播公寓。48个直播间同时亮起。方言坐在401房间，
调整着摄像头角度。这是他在直播行业的第三个年头，从无人问津到勉强挤进前一百，
靠的不是脸，是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粉丝叫他“言式单口”。“家人们，
今晚是咱们公寓开业以来最大的活——48人联动规则怪谈。”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手指向后一指。“瞧见后面这墙没？待会儿它得流血。”弹幕飘过：又开始吹
上次说爆炸结果是个屁。方言切到总控室监控。按照台本，
302的赵鸣此刻应该在那里“宣布规则”。
屏幕亮起血字：规则一：00:00后不得离开自己房间。规则二：判官敲门，
必须应。规则三：违规者，死。猩红的液体真的从墙皮里渗了出来，一滴，两滴，
在“死”字的最后一笔凝成血块，颤巍巍地挂着。“卧槽，牛逼！”频道里有人喊。
“这特效太真了！”刘筱筱的声音带着颤。方言盯着监控。赵鸣穿着排练时的灰色卫衣，
背对镜头，站得笔直，像尊蜡像。“鸣哥演技可以啊。”方言在频道里调侃。赵鸣没回应。
有点不对劲。方言心里咯噔一下。太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切回自己的画面，
刚要开口，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刺眼的光——不是房间里的光，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
光芒散去，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屏幕悬浮在空中。检测到宿主处于规则怪谈场域。
系统激活中……激活已完成。欢迎使用HR裁员系统。
主线任务：依法解除三名判官虞红袖/白绫/蓝溺的劳动关系。方言眨了眨眼，
屏幕还在。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幻觉。“家……家人们，”他对着镜头，
声音有点飘，“我好像……真出幻觉了。看到个HR系统。”弹幕：言哥熬夜熬傻了吧
节目效果？他没空解释，因为监控里，505的门开了。00:07，505门口。
刘筱筱探出头，走廊的灯忽明忽暗。“谁啊？”她小声问，以为又是哪个主播的恶作剧。
直播间里三百万人看着。没人回答。只有走廊尽头，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背对着她。
“赵鸣？是你吗？别吓我啊！”她壮着胆子走过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越靠近，
越能闻到一股铁锈般的甜腥味。她伸手，拍向那红色肩膀。触感不对。湿漉漉，滑腻腻，
像按在一块浸饱了血的棉花上。红衣身影缓缓转身，刘筱筱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根本不是赵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旧款连衣裙的女人，脸上……没有脸。
只有一团翻滚的、试图凝聚成五官的红雾。规则二，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
判官敲门，必须应。你没应。“你没敲……”刘筱筱的辩解卡在喉咙里。
判官站在你面前，就是敲门。骨锯从红袖中滑出，握柄是惨白的人骨，齿刃暗红。
刘筱筱的尖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就被咯吱——锯骨声淹没了她的声音。
血喷溅到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上，染红一片。头颅被随手搁在消防箱上，眼睛还瞪着。
红衣女人——虞红袖，对着最近的摄像头，红雾下的“脸”似乎扯动了一下：违规者，死。
48个直播间，死寂。然后弹幕爆炸。方言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这不是剧本！
刘筱筱真的……他猛地切回总控室画面。赵鸣还站着，姿势僵硬得诡异。
镜头拉近——一根染血的白绫，从他后脑贯穿，从微张的嘴里穿出，舌尖肿胀发紫。
他就那么站着，死了。总控屏幕的血字变了：游戏开始。48进1。
死到最后一人，或——杀了我们三个。
下面浮现三张一寸照和名字：虞红袖锯、白绫绞、蓝溺溺。方言盯着照片，
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来了！上个月公寓人事部是来过三个奇怪的面试者！
人事主管当时还嘀咕：“一个脸有疤非要应聘运营，一个脖子有勒痕想当化妆师，
还有个浑身湿漉漉的姑娘说喜欢水所以想干保洁……都拒了。”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
首次面谈建议等待目标情绪窗口期杀人后短暂回落。频道里已经炸锅：“报警！
手机没信号！”“警察最快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够她们杀光我们！”“都闭嘴！
”方言吼了一声，声音因为恐惧和肾上腺素有些变调，但他强行压了下去，“我去解决。
”“你怎么解决？！”“老子是HR！”他对着频道，更像是对自己喊，“今晚，
老子专业对口！”2 第一轮裁员：虞红袖00:23。方言贴着墙，小心挪到楼梯口。
走廊的灯神经质地闪烁着，每一次明灭，墙上未干的血迹就仿佛蠕动一下。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虞红袖刚“处理”完208门口的一个主播方言强迫自己不去想细节，正站在楼梯拐角。
她背对着这边，红裙下摆滴着血，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
更像是某种高速运转后的惯性震动。就是现在。方言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虞红袖女士。
”她转过身。脸上翻涌的红雾速度慢了下来，像是沸腾的水逐渐平息，露出底下隐约的轮廓。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女人的脸，如果忽略左脸颊那道从眉尾划到颧骨的陈旧疤痕的话。
她的眼睛很亮，却空洞得吓人。“你是谁？”声音还是砂纸磨骨头，但少了点刺耳。“方言，
401的主播。但今晚，”他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我是本场规则的HR，
负责人员优化。”“HR？”红雾凝滞了一瞬，“优化？”“通俗点说，
”方言扯出一个职业假笑，“裁员。”虞红袖歪了歪头，
这个略显人性化的动作让方言心里稍安。有戏，系统判断的窗口期是真的。“你要裁我？
”她似乎觉得荒谬，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带动脸上的红雾扭曲，“我是判官，你裁不了我。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方言眼前自动浮现系统提供的蓝色法条文字，
他照本宣科，“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的，
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或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笑声戛然而止。虞红袖脸上的红雾停止了翻滚。方言趁热打铁，
调出系统对她的评估投影在血迹斑斑的墙上：“你的绩效评估显示，
你对‘判官’岗位核心技能‘高效清除’的掌握度仅为73%。
具体问题包括：处决前存在平均0.7秒的决策延迟，处决后工具骨锯持握稳定性下降，
且最近一次处决目标刘筱筱存在颈椎切割偏移5毫米的技术失误。
这充分说明你心理压力过大，岗位胜任力不足。”他每说一句，
虞红袖周身的寒意就消散一分。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骨锯的手，那只手确实在杀了刘筱筱后，
微不可察地抖了四秒。她自己都没注意。“一个优秀的判官应该冷酷、高效、精准。
你显然不符合岗位要求。”方言下了结论，语气带着HR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遗憾。“但是，
考虑到你过往没有重大违纪，且对工具特指锯类有异乎寻常的熟练度，
系统为你匹配了更适合的转岗方向。”墙上画面切换：转岗方向一：肉铺屠宰工。
技能匹配度97%。无需培训，即日上岗。转岗方向二：骨科手术助理。匹配度89%。
需考取辅助资格证，系统可协助。转岗方向三：木工。匹配度76%。需两周基础培训。
虞红袖盯着“肉铺屠宰工”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骨锯在她手中轻轻转动，
锋利的齿刃反射着走廊惨白的灯光。她想起很久以前，还没被“固定”在这栋楼里的时候。
她喜欢木头被锯开时散发出的清香，喜欢骨肉分离时那种干脆利落的手感。而不是现在这样，
黏腻、温热、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系统说的没错，她只是喜欢“锯”这个动作本身。
“转岗……”她喃喃道，“有工资吗？”“试用期四千五，转正五千五，绩效另算。
分割效率高有奖金。”方言立刻回答，“缴纳五险，肉铺提供工作服和全套工具。当然，
”他看了一眼那把骨锯，“你自己的工具可以保留，作为私人财产。
”虞红袖脸上最后一丝红雾也散去了，露出清晰的面容。疤痕让她看起来有些凶，
但眼神里的某种东西沉静了下来。“……你上辈子也这么能说会道。”她突然说。
方言一愣：“上辈子？”“没什么。”虞红袖摇摇头，
接过方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离职证明和笔，签下了名字。字迹锋利，像刀刻。
接着是转岗通知书。“老张肉铺，建设路117号，明早八点，找张师傅。”“知道了。
”她把通知书仔细折好，塞进红裙并不存在的口袋，那纸条就这么消失了，
“上班……要穿什么？”“白色工装，防污围裙，可能还要戴帽子。系统给你订了，明天到，
工资里扣。”虞红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虞红袖。”方言叫住她。她侧过身。
“上辈子……我是不是答应了什么，又没做到？”昏黄的灯光下，
她脸上的疤痕显得柔和了些。“你答应带我走，去看真的肉铺，不是这种……地方。
然后你跑了。”她顿了顿，“这辈子，你没承诺带我走。
你给了我一张纸转岗通知书和一个地址。这样更好。”她走下楼梯，
骨锯在工具环上轻轻磕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一串古怪的风铃，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系统提示：虞红袖判官-锯劳动关系解除成功。方式：协商一致转岗。
获得技能包：『精准切割』。主线任务进度：1/3。方言靠着冰冷的墙壁，
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第一步，成了！
3 第二轮裁员上“系统警告：目标白绫已处决违规者，
情绪进入‘亢奋-易怒’混合态。首次面谈成功率预估低于10%，强烈建议暂避。
”看着眼前跳出的鲜红警告，方言咬紧了牙关。不能避。监控屏幕里，
白绫正站在312房间门口。那是舞蹈区主播“小鹿”的房间。小鹿胆子最小，
此刻在频道里哭得几乎断气。“她来了……她就在我门外……救命……救命啊！”白绫抬手，
用指节轻轻叩门。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濒死者的心脏上。“规则二，判官敲门，
必须应。”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空洞得不带一丝波澜。“我应！我应！请进！求求你请进！
”小鹿几乎是嘶吼着，连滚爬爬扑到门边，哆嗦着拧开了门锁。门开了。
白衣白绫的女人站在门外，脸上流动的白雾遮蔽了一切表情。绞丝从她袖中垂落，
末梢轻轻点地。“你应了。”她说。“是！我应了！我说话了！”小鹿蜷缩在墙角，
泪水糊了满脸。白绫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小鹿愣住，
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嚎啕。而白绫只是走向下一个房间。她在执行规则，
但也在……测试规则，测试这些活人面对死亡时的底线。方言心里一沉，这种状态下的她，
比单纯的杀戮机器更危险。他不能再等了。深吸一口气，方言推门走出401，
主动迎向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廊的灯似乎更暗了，白绫所过之处，
光线都被她身上的寒意吸收，留下一段格外阴森的阴影。“白绫女士。”她在楼梯转角停下，
没有回头。“我知道你是谁，HR。”她的声音比监控里听起来更冷，像结冰的井水，
“你要裁我？”“我来和你谈谈更好的职业发展。”方言努力让声音平稳，
“你目前的岗位……”“我目前的岗位很好。”白绫终于转过身，
白雾下的“视线”锁定方言，“规则赋予我权力，死亡赋予我安宁。
那些活人惊恐的尖叫、徒劳的挣扎、最后戛然而止的呜咽……是这栋死气沉沉的楼里，
唯一还能让我‘感觉’到点什么的东西。”她说着，一条绞丝悄无声息地从她背后升起，
像眼镜蛇般悬在半空，尖端对准了方言。“而你，想夺走它？
”系统提示：目标攻击意图极强！『法条护体』已就绪！“我不是要夺走，
而是帮你找到更合适的‘感觉’。”方言强迫自己直视那危险的绞丝，
“你喜欢‘绳索与控制’，对吗？那为什么一定要用在人身上？登山绳控制的是风险和安全，
舞台魔术的绳索控制的是观众的惊喜和视线。在那里，你得到的会是掌声和感谢，
而不是恐惧和死亡。”“呵……”白绫低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说得真动听。上辈子，
你也这么对我说过。你说外面有高山，有舞台，有无数种绳子可以玩，
每一种都比吊死自己的这根有趣。”她的声音骤然尖锐：“然后你呢？！
你说你去帮我找一根‘最结实的登山绳’！结果呢？！你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用这根破布条子吊了五年！！”最后一句几乎是凄厉的嘶吼。话音未落，
那条悬停的绞丝如闪电般激射而来！不是勒颈，而是直取方言心口！她要直接穿透他！
“《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
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方言几乎是吼出了法条。
嗡——绞丝在距离他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尖端剧烈颤抖，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低沉的嗡鸣。白绫身体明显晃了一下，白雾剧烈翻腾。
“你……！”“但第四十八条也规定了！”方言趁着她被法条力量反震的瞬间，语速飞快，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的，应当继续履行！
你现在攻击HR的行为，可以被视为单方面暴力解除协商！后果你承担不起！”他在赌，
赌她即便疯狂，对“规则”和“条款”仍有本能的忌惮。白绫站在原地，绞丝缓缓收回，
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刺骨。她死死“盯”着方言，白雾下的愤怒几乎要实质化。
“承担不起？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她的声音低哑下去，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一条早就该死的命？还是这身令人作呕的‘判官’皮囊？”她抬起手，五指轻轻张开。
下一瞬，方言身后走廊两侧的墙壁里，突然钻出数十条、数百条细密的绞丝！
它们像有生命的白色线虫，从墙皮裂缝、天花板接缝、地板缝隙中疯狂涌出，
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方言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绞丝网开始缓缓向内收缩，每一根丝线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你的法条能挡住一条绞丝，
”白绫的声音在丝网外幽幽响起，带着一种残酷的玩味，“能挡住一百条吗？一千条吗？
”方言的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太多了！法条护体似乎对单个攻击判定有效，
这种无差别的范围绞杀……“系统！怎么办？！”警告：侦测到大规模无差别攻击。
被动技能『法条护体』需针对具体攻击行为引用具体法条，范围性技能判定困难。
建议：擒贼先擒王，对攻击发起者进行针对性合规驳斥！擒王？驳斥？
眼看绞丝网越来越近，冰冷的死亡触感几乎贴在皮肤上！“白绫！你就算杀了我，
你也出不去！”方言用尽力气大喊，“你的劳动关系还在公寓！你依然是判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