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婆婆赵桂华把碗一摔。“你弟弟陆昂月薪三十万，你们俩加起来才两万！
我跟着你们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我那向来沉默的老公陆沉没说话，
起身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直接塞进了车里。我叼着牙签，吹了声口哨。干得漂亮，
不枉我每月给他发二十万零花钱。小叔子不是有钱吗？那就让他养。正好，
他那个准备上市的公司，我也该收回来了。第1章瓷碗砸在红木地板上的声音，
清脆又刺耳。赵桂华的胸口剧烈起伏，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叶乔！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我们陆家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么个懒媳妇！
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老公没本事，你也跟着废物！”陆沉的脸色沉了下去，
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我慢悠悠地放下牙签，从沙发上坐起身，
捡起一块地板上的碎瓷片，在指尖把玩。“妈，说话要讲证据。第一，我不是懒，
我这叫享受生活。第二，我老公不是没本事，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娶了我。
”赵桂华被我这番歪理气得倒仰，一口气没上来，指着陆沉开始骂。“你看看她！你看看！
陆沉，你就由着她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你亲妈！你弟弟陆昂，现在是准上市公司的老总，
出入都是几十万的表，上百万的车。你呢？开着一辆破大众，住着这百来平的破房子，
你对得起我吗？”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我不管，
明天我就让你弟弟给我换个大房子，再给我请两个保姆！你们俩，就守着这点死工资过去吧！
”陆沉始终没有说话。就在赵桂华以为他被骂得抬不起头，准备再说几句更难听的话时，
陆沉动了。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个子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赵桂华。赵桂华愣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陆沉面无表情，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不是想过好日子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送你去。
”赵桂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门。我跟在后面，
顺手把玄关处那个赵桂华昨天刚买的、准备带去给小叔子的名牌行李箱也拎了出来。楼下，
陆沉拉开车门，毫不费力地把一百三十斤的赵桂华塞进了后座。赵桂华终于反应过来，
开始在车里撒泼打滚。“陆沉！你疯了！你要带我去哪！我可是你妈！你要遭天谴的！
”我走过去，把行李箱从车窗丢进去，差点砸到她的头。“妈，别喊了，省点力气。
”我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地说，“我们送您去弟弟家享福啊。他月薪三十万，
肯定能给您请十个八个保姆，住上千平的大别墅。”赵桂华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我，
又看看驾驶座上已经启动车子的陆沉，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车子绝尘而去，我站在原地，
看着远去的车灯，伸了个懒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发来的消息。半小时后到家，
想吃城南那家的宵夜。我回了个“OK”的表情包，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
王助理。”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叶总，您有什么吩咐？”“帮我查一下，
‘昂星科技’最近的融资进程和上市计划，把所有资料，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好的，
叶总。”挂了电话，我转身走进车库，按下了另一辆车的钥匙。幽暗的灯光下，
一辆线条流畅的阿斯顿马丁亮起了前灯。谁说我们只有一辆破大众来着？
第2章陆沉回来的时候，我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小龙虾和烧烤。
他脱下外套，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尘气，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拿起一只虾开始剥。
“送到了？”我问。“嗯。”他把剥好的虾仁喂到我嘴里，“陆昂的脸都绿了。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半夜三更，亲哥把亲妈和行李一起打包送到门口，
说是来“投奔”他这个有钱的儿子。以陆昂那极好面子的性格，估计当场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没说什么？”“说了。”陆沉又剥了一只虾，“他说我疯了，还说你是个扫把星，
把我带坏了。”“哦？”我挑了挑眉，“你怎么回的？”“我说，再多说一句，
我就把你妈扔你家大门口，让你明天上头条。”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
“干得漂亮。”果然，宵夜还没吃完，陆昂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陆沉开了免提。“哥！
你什么意思！大半夜把妈送过来，你是人吗！”电话那头的陆昂气急败坏，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赵桂华的哭闹声。陆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她不是说跟着我们过不上好日子，要去投奔你吗？我成全她。”“你！”陆昂气结，
“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正是关键时期，妈在这儿闹，影响多不好！你赶紧把她接回去！
”“她自己说的，死也不回来。”陆沉语气平淡。“那是因为你一个月就给她一万块生活费！
我一个月给她五万！她当然跟你闹！”我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我看向陆沉，用口型问他：“你什么时候给她钱了？”陆沉耸耸肩，一脸无辜。我知道，
那是赵桂华自己编的，为了在陆昂面前彰显自己的重要性，顺便踩我们一脚。“哥，我不管，
明天一早，你必须把妈接走！不然……不然我就……”“不然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
凑过去开了口，“不然你也把你妈打包送回来？可以啊，我们地址没变，随时欢迎。
”电话那头沉默了。陆昂显然没想到我会接话，而且态度如此嚣张。“叶乔？是你！
你这个女人，自己没本事，就撺掇我哥干这种事！我告诉你，我们陆家的事，
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哦？”我笑了一声，“陆昂，你是不是忘了，
你现在住的房子，当年首付是谁给你凑的？你开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谁看你可怜投的？
”陆昂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凭自己本事赚钱！
”“是吗？”我拿起桌上的平板，点开了王助理刚发来的资料，“昂星科技，
准备A轮融资后直接冲刺纳斯达克。好大的手笔啊。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些投资人要是知道，
你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其实是买来的二手货，而且还有巨大的法律风险，会怎么想？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帮你牵线买这个专利的那个‘中间人’，是我的人。
”我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所以，现在，是你说了算，
还是我说了算？”陆昂彻底没声了。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传来赵桂华尖利的叫声：“陆昂！
你哥和那个狐狸精欺负我！你快给我想办法啊！”紧接着，是陆昂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妈！
你能不能别闹了！”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陆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和宠溺。
“你又吓唬他。”“这哪是吓唬。”我把平板递给他看，“这叫……提前进行风险告知。
”他接过平板，看着上面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专利，问题很大。”“是啊。
”我靠在他肩膀上，“大到，足够让他从天堂，掉进地狱。”第33章接下来的两天，
风平浪静。陆昂没再打电话过来，赵桂华也奇迹般地消停了。我猜，是我的那番话起了作用。
陆昂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管他妈。我和陆沉乐得清静，过了两天神仙日子。
白天他去那个清闲的单位上班，我躺在家里看电影、打游戏，晚上一起出门觅食。这天晚上，
我们正在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吃饭，陆沉接到了他一个发小的电话。“阿沉，出来喝酒啊？
我组了个局。”陆沉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的社交圈子很简单，
这几个发小都是知根知底的。到了地方，是个挺高级的私人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
几个男人正在打牌。看到陆沉进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立刻嚷嚷起来：“哟，
我们沉哥来了！稀客啊！”另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推了推他，“别闹，阿沉带了嫂子来的。
”花衬衫立刻收敛了，冲我笑了笑：“嫂子好！”我点头致意，和陆沉在角落的沙发坐下。
牌局继续。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听他们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最近的股市。
“最近科技股疯了啊，好几个都翻倍了。”“是啊，
我听说明天‘远芯国际’要发布一个重磅消息，估计还得涨。”“真的假的？哪来的消息？
”花衬衫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一哥们儿，在昂星科技当高管，
听他们老板陆昂说的。陆昂你们知道吧？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说是商业奇才。
他说远芯国际这次是虚张声势，他准备带人做空，狠狠赚一笔！”听到“陆昂”的名字，
我抬起了头。陆沉也朝我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我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手机，
给王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陆昂最近的资金动向，尤其是做空远芯国际的仓位。另外，
把远芯国际那个“重磅消息”提前到今晚十点发布。王助理秒回：收到。我放下手机，
端起面前的清酒，抿了一口。好戏，要开场了。我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
对陆-沉-说：“老公，我听人说，炒股风险很大的，尤其是做空，万一看错了，
会血本无归的。你可千万别学人家。”我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
花衬衫闻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陆沉，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视。“嫂子，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叫投资，不叫炒股。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胆子大才能赚大钱。
像沉哥这样，安安稳稳上班，一个月赚那点死工资，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啊？
”陆沉的脸色冷了下来。我却笑了，拉住他的手，柔声说：“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啊。
钱够花就行了，出人头地多累啊。老公，你说是不是？”陆沉看着我，眼里的冰霜瞬间融化，
化作一汪春水。“嗯，你说的都对。”花衬衫撇了撇嘴，没再说话，眼神里的鄙夷却更浓了。
他大概觉得，陆沉就是个被老婆管得死死的妻管严，没出息。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我只知道，
今晚过后，他口中那个“商业奇才”陆昂，就要变成一个笑话了。第4章晚上十点整。
会所包厢的巨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财经新闻。主持人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国内芯片巨头远芯国际，已于今晚九点五十分，
与欧洲顶级光刻机制造商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将引进最新一代的EUV光刻机。
受此利好消息影响，远芯国际在美股盘前交易中，股价瞬间飙升超过百分之三十！”屏幕上，
远芯国际的股价K线图，像坐了火箭一样，垂直拉升。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条鲜红的K线上。花衬衫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手里的牌散落一地。“这……这怎么可能？陆昂不是说……是虚张声势吗？
”“百分之三十……这要是做空，得亏多少钱啊？”“完了完了，
我下午还跟着买了点看跌期权……”包厢里一片哀嚎。只有我和陆沉，悠闲地喝着茶。
陆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救我。
陆沉把手机递给我看。我笑了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喝酒。”我说。
我们玩到半夜才回家。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蹲在地上。走近一看，正是陆昂。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凌乱，衬衫也皱巴巴的，身上一股浓重的烟味。看到我们，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陆沉扶着我，
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开门。“哥！”陆昂追了上来，一把抓住陆沉的胳膊，
“你帮帮我！我知道你能帮我！”陆沉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我怎么帮你？”“钱！
我需要钱！大量的钱！”陆昂的情绪很激动，“只要有足够的保证金，我还能扛过去！
不然明天一开盘，我就要爆仓了！公司就完了！”“你的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沉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哥！那也是我们陆家的公司啊！”陆昂急了，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算我求你了！”他说着，竟然真的要跪下去。我靠在门框上，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陆昂，你求他没用。”我开口道，“我们家，我说了算。
”陆昂的动作一僵，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借钱？可以啊。说说看，你能拿什么来抵押？
”“我……”陆昂被我问住了。他现在除了一个空壳子一样的公司，和一身的债务，
什么都没有。“房子？车子？还是你那个准备上市的公司？”我轻笑一声，“不好意思，
这些东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陆-昂-的-脸-色-一-片-死-灰。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冷，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不是你的东西，就算暂时握在手里，也总有一天要还回去的。
”我说完，不再看他，拉着陆沉进了屋。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陆昂绝望的眼神。
屋里，陆沉把我抵在门上，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辗转厮磨。
“刚刚在外面，为什么不让我早点解决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猫抓老鼠的游戏，
当然要慢慢玩才有意思。”我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直接拍死，太便宜他了。
”他低笑一声，把我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你啊，真是个坏女人。
”“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吗？”窗外，陆昂还站在那里，像一尊绝望的雕塑。而窗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