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我给意外流产的孩子烧纸钱。火盆里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黄纸,热浪扑面。
耳边却响起一道稚嫩的哭声:“妈妈,我不想再被弄死一次了。”“小姑子的肚子里,
不是爸爸的‘乖儿子’吗?”我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
却在我孕期背叛我的男人。他还不知道,我们家真正的继承人,是我,不是他。这一次,
我要他们一家,血债血偿。第1章清明节,雾气湿冷。我跪在冰凉的墓碑前,
给我那未曾见过一面的孩子烧纸钱。火光映着我的脸,明明灭灭。丈夫周旭站在我身后,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林晚,差不多就行了,山里阴气重。”我没理他,
一张一张地将纸钱送入火盆。火舌卷起,灰烬纷飞。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又飘忽的童声,
毫无征兆地钻进我的耳朵。“妈妈,我不想投胎去姑姑的肚子里。”我的手一僵,
纸钱飘落在地。幻听?我悲伤过度了?我转过头,看向周旭,声音有些发颤:“周旭,
你听到有孩子在说话吗?”周旭皱起眉头,眼神里是我熟悉的厌烦。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孩子?你别神神叨叨的了,赶紧弄完下山。”他说着,也蹲下来,
抓起一把纸钱丢进火里,动作粗暴。我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声音的真伪,它又响了起来,
带着浓浓的委屈。“可是爸爸昨晚还摸着姑姑的肚子,叫‘乖儿子’呢。”“婆婆也说,
等‘乖儿子’生下来,就把妈妈你赶出去。”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四肢百骸都僵住了。周旭的妹妹,
我的小姑子周晴,上个月刚查出怀孕。因为她丈夫去年意外去世了,
婆婆王桂芬天天把“遗腹子”挂在嘴边,宝贝得不行。我一直以为,
那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和她未出世的孩子。可现在,我那死去的孩子,我叫他安安,
他告诉我,周晴肚子里的孩子,是周旭的。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的丈夫。
他还在往火盆里添着纸钱,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我怀孕时,他也是这样,
每天晚上把脸贴在我的肚子上,一声声地叫“乖儿子”。后来,我在家里的楼梯上摔倒,
孩子没了。医生说,是意外。我一直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和自责里,整夜整夜地失眠。而他,
我的丈夫,却早就在他亲妹妹的肚子里,孕育了他们新的“乖儿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死死掐住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安安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妈妈,姑姑说,等她生了儿子,周家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她说你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占着窝不走。”“婆婆还说,你那个孩子死得好,
省得生个赔钱货出来丢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上反复凌迟。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的悲伤被我一点点收敛干净,取而代代的是一个温柔的笑。
我对着周旭说:“你先回去吧,我去趟超市,买点乌鸡和燕窝,给小晴炖汤补补身子。
她怀着孕,可不能亏待了。”周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贤惠”。
他眼中的不耐烦褪去,换上了一丝满意和放松。“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先下山去公司了,
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没有一丝留恋。我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冷下来。安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你不要他们了吗?”我抬手,
轻轻抚上冰冷的墓碑,像是抚摸着他从未存在过的小脸。我在心里对他说。“安安别怕。
”“妈妈不是不要他们。”“妈妈是去给他们……送终。”第22章我没有去超市。
车子在山脚下掉了个头,直奔市中心最大的电子产品市场。“安安,
你能看见他们在做什么吗?”我在心里默念。“能的,妈妈。”安安的声音很清晰,
“爸爸现在在车里打电话,他在跟姑姑说话。”“他说他爱你,妈妈。”“他说他爱姑姑,
妈妈。”安安的童声不带任何感情地复述着,却让我心脏一阵紧缩。“他说,
让你再忍耐一下,等他把公司那个大项目搞定,拿到分红,就和你离婚。”“他说,
到时候会分你一套小房子,让你滚蛋。”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很好,周旭,
连后路都替我“想”好了。我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店铺,老板正低头打着游戏。“老板,
要一套针孔摄像和拾音设备,能远程监控,续航时间最长的那种。”老板抬起头,
瞥了我一眼,没多问,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盒子。“最新款,伪装成泰迪熊,
充电一次能用半个月,手机APP实时查看。”“好,就要这个。”付了钱,
我抱着那个装着可爱泰迪熊的盒子走出来,心里一片冰冷。周晴最喜欢这些毛绒玩具,
她的房间里堆得到处都是。这只熊,会是她最好的“伙伴”。回到家,我径直走进厨房,
开始处理那只为周晴“精心准备”的乌鸡。刀刃斩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
又一下。我仿佛看到的不是鸡骨,而是那些人肮脏的骨头。傍晚,我拎着保温桶,
按响了婆婆家的门铃。开门的是王桂芬,她看见我,脸上没什么好脸色,
但碍于我手里的东西,还是让我进去了。“哟,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山上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我像是没听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妈,我给小晴炖了乌鸡汤,
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得好好补补。”周晴正躺在沙发上吃水果,看见我,
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和不屑。“嫂子有心了。”她嘴上客气,身体却一动不动。
我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趁热喝吧,
我炖了一下午呢。”我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那个泰迪熊。“小晴,前几天逛街看到的,
觉得可爱就给你买了。你房间里不是正好缺个摆件吗?”周晴看到那只熊,眼睛亮了一下。
女孩子对这种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她接过去,抱在怀里捏了捏:“谢谢嫂子,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笑着说,“我帮你放房间去吧。”我拿着熊,自然地走进了周晴的卧室。
安安的声音适时响起:“妈妈,放在床头柜上,正对着那张大床。”我依言照做,
调整好角度,确保摄像头能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做完这一切,我走出来,
王桂芬正盯着周晴喝汤。“多喝点,喝完我再给你盛。这可是为了我的乖孙子。
”周晴娇气地哼了一声:“妈,都说了是儿子,B超医生都暗示了。
”王桂芬笑得合不拢嘴:“对对对,我的大金孙!”她们的对话,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恨意。“妈,小晴,
那我先回去了,公司还有点事。”“滚吧滚吧,别在这碍眼。”王桂fen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转身,在她们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3章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我打开手机里的监控APP,
周晴卧室里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她正靠在床头,和王桂芬说着话。
声音也通过微型拾音器,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妈,
你说我哥什么时候才跟那个女人离婚啊?我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总不能不清不楚地把孩子生下来吧?”“你急什么!”王桂芬压低声音,“你哥说了,
等他把林晚父母留下的那点股份弄到手,就立马离婚。那个蠢女人,还真以为周旭爱她呢。
她也不照照镜子,一个连儿子都保不住的丧门星。”“就是,
要不是看在她爸当年投资了公司的份上,我哥才懒得理她。”我静静地听着,心脏早已麻木,
不再疼痛。原来,他们图谋的,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那10%的公司股份。我爸妈去世得早,
这股份是我唯一的念想,周旭提过几次想代为管理,都被我拒绝了。没想到,
这成了他们留下我的唯一理由。晚上十点,周旭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他看到我坐在客厅,
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想抱我。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没什么,你身上酒味太重了。”我淡淡地说。
安安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妈妈,爸爸在撒谎,他没去应酬。他刚刚就在婆婆家,
在姑姑的房间里。”我的目光落在周旭的衬衫领口上。那里,有一根不属于我的,
长长的卷发。是周晴的。我压下心中的翻涌,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应酬顺利吗?
客户难缠吗?”周旭眼神闪躲了一下,含糊道:“还行,就那样吧。”“是吗?
”我轻笑一声,“我今天听朋友说,在市西那家新开的日料店看到你了,
我还以为她看错了呢。你不是去城东谈项目了吗?”周旭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查岗。“哦……那个,是临时改了地方,我忘了跟你说。”他慌乱地解释。
“是吗?”我步步紧逼,“跟谁一起啊?我朋友怎么说,
看到你跟一个长头发的年轻女孩在一起,举止还挺亲密的。”“你胡说什么!
”周旭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朋友看错了!我就是和几个同事一起!
”“是吗?那你敢把手机给我看看吗?”我伸出手。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心虚,
最后化为恼怒。“林晚,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怀疑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多辛苦!你倒好,就在家疑神疑鬼!”他开始倒打一耙,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以前,我总会心软,会愧疚。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忽然笑了。我收回手,语气放软:“好啦,我就是随口问问,
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快去洗澡吧,我给你放了热水。”我的态度突然转变,
让周旭措手不及。他狐疑地看了我几眼,最终还是松了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张律师吗?是我,林晚。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和……刑事案件的取证问题。
”第4章王桂芬的六十大寿,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周家请了不少亲朋好友,
场面搞得很大。周旭一家人站在门口迎宾,王桂芬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满面红光。
周晴挺着肚子,亲昵地挽着周旭的胳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而我,这个正牌妻子,
倒像个外人。“嫂子,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参加葬礼的呢。
”周晴看到我,捂着嘴笑,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我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是啊,毕竟今天是我给你‘送终’的好日子。”我的声音很轻,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周晴的脸色一白,随即又恼怒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理她,径直走了进去。宴会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宾客们觥筹交错,
言笑晏晏。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地等待着。寿宴开始,主持人上台说了一堆吉祥话,
然后请王桂芬上台讲话。王桂芬拿着话筒,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的寿宴!今天,我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她说着,
把周晴拉到身边,满脸骄傲。“我们周家,有后了!我女儿小晴,怀的是个男孩!
我们周家的香火,终于能延续下去了!”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恭贺声。周晴得意地看着我,
下巴抬得高高的。周旭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喜色,仿佛那个孩子是他的无上荣耀。我低下头,
嘴角勾起。时机到了。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键。宴会厅正中央的大屏幕,
原本播放着王桂芬的生活照,画面突然一黑。下一秒,一段音频被播放出来,
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是周晴娇滴滴的声音。“哥,你好坏啊……别闹,妈还在外面呢。
”紧接着,是周旭低沉的喘息和含糊的调情。“怕什么,她睡着了。我的乖晴晴,
快让哥亲亲……”“哥,你说你什么时候跟林晚那个丧门星离婚啊?
我可不想我的儿子生下来,名不正言不顺。”“快了快了,宝贝儿,
等我把她爸留下的股份弄到手,就一脚踹了她。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不堪入耳的对话,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在大厅里循环播放。
所有的宾客都惊呆了。掌声和贺喜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台上那三个僵硬如石雕的人身上。王桂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麦克风“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周晴的脸,从红到白,
再到青,血色尽失。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身体摇摇欲坠。周旭的反应最快,
他一个箭步冲到设备区,嘶吼着:“关掉!快给我关掉!”音频被切断了。但那些话,
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脑子里。周旭冲回台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林晚!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这个疯子!”我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笑了一下。“我疯了?周旭,
到底是谁疯了?你和你的亲妹妹,搞在一起,还怀了孩子,你们不觉得恶心吗?”“你胡说!
这是伪造的!音频是合成的!”他还在垂死挣扎,试图扭转局面。
他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大声辩解:“各位,大家不要信!我妻子因为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