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信托公布,我只分到一张公交卡。毫无血缘的继兄,继承六个亿。当晚,
我递上断绝关系书,净身出户。奶奶却笑了,让我去给继兄当司机,每月赏我三万。
她以为我还是那条摇尾乞怜的狗。却不知,这张公交卡,才是整个家族的命脉。这一次,
我要亲手拆了他们!第1章江家的家庭律师,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张律师,
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念完了爷爷遗嘱的最后一部分。“……以上,
为江氏信托第一阶段执行方案。现金资产六亿元,以及‘山与城’项目所有股权,
由林耀先生继承。”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我能听见自己胸腔里,
心脏缓慢而沉重地跳动声。坐在我对面的林耀,那个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继兄,
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弧度。他看向我,眼神里的怜悯和炫耀,像两根烧红的针,
直直刺过来。“那么……”张律师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最后一份文件,
像是在处理什么垃圾。“至于江彻先生……”他顿了顿,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掠过我,
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冷漠。“根据江老夫人的补充意愿,您将获得一张城市一卡通,
内含一百元初始金额。望您,未来生活顺利。”说完,他将一张崭新的蓝色公交卡,
轻轻推过红木长桌。卡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最后停在我手边。
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看着那张卡,又抬头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奶奶,江茹珍。
她穿着一身深色中式盘扣上衣,满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脸上挂着那种我看了二十年的、慈祥又疏离的微笑。她没有看我,而是满意地看着林耀,
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六个亿,给一个外人。一张公交卡,
给我这个唯一的亲孙子。我放在膝上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攥得发白。二十年。
从我父母车祸去世,我被接回江家大宅开始。我活得像个寄人篱下的影子。我拼命学习,
考上最好的大学,进入公司从底层做起,为江家创造了数不清的利益。我以为,
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顺从,总有一天,奶奶会正眼看我。我以为,血缘,
终究是无法被替代的。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在奶奶眼里,我这条亲生的狗,
远不如林耀那条养熟的狗。“阿彻。”林耀开口了,声音里满是虚伪的关切。
“你别往心里去。奶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以后有什么困难,跟哥说,哥帮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刚好打在表盘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我没有理他。我的目光,穿过他,死死地钉在奶奶身上。
她终于舍得把视线分给我一丝。“怎么?嫌少?”她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轻蔑。“阿彻,做人要知足。这些年,江家养着你,供你吃穿,
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这张卡,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我忽然笑了。
胸口那股翻腾的怒火和酸楚,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冰冷的笑意。我伸出手,
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公交卡。对着光,看了看。普通的塑料卡片,上面印着城市风景。
“奶奶说的是。”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养育之恩,无以为报。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走到奶奶面前,轻轻放在她手边。
“这是断绝关系书。从今天起,我江彻,自愿脱离江家,从此与江家再无任何瓜葛。
生老病死,各不相干。”我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断绝关系”四个大字,像是四个响亮的耳光。林耀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江彻!你疯了!”奶奶猛地一拍桌子,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以为你离开江家能活几天?
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哪一样不是江家给你的?”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是去年我生日时,她让管家送来的,价格大概是林耀手上那块的百分之一。我解开表带,
随手扔在桌上。又脱下身上那件看似昂贵的西装外套,也扔在桌上。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现在,两清了。”我转身,一步步走向会议室大门。
没有半分留恋。身后传来奶奶气急败坏的声音。“好!好你个江彻!有骨气!我倒要看看,
你这身骨头能有多硬!”她笑了起来,是那种被触怒的、冰冷的笑。“别任性了!
明天乖乖去公司给阿耀当司机,表现好,奶奶下个月赏你三万零花钱!
”“这种把人当狗唤的亲情,我跪舔了整整二十年。”“她以为只要施舍点骨头,
我就会摇着尾巴滚回来。”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住了。我没有回头。
只是将那张蓝色的公交卡,放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可惜这次。
”“我要亲手拆了这个家。”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将身后所有的叫嚣、嘲讽和鄙夷,
都关在了门内。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从今天起,我一无所有。
也从今天起,我无所畏惧。第2章我从江氏集团大楼走出来,站到车水马龙的街边。
口袋里除了那张公交卡,只有一部用了两年的手机和几十块现金。我名下的房产、车辆,
全都是登记在家族信托名下,随着我净身出户,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就是奶奶的手段,
她要让我清楚地知道,没有江家,我什么都不是。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SF90在我面前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车窗降下,
露出林耀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哟,这不是阿彻吗?怎么,准备坐公交车回家?
”他戴着墨镜,语气里的嘲弄不加掩饰。“要不要哥送你一程?看你怪可怜的。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脾气还挺大。”林耀嗤笑一声,从副驾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礼盒,
在我面前晃了晃。“看到没?刚刚去提的,江诗丹顿传承系列,送给咱妈的礼物。
不像某些人,连骨气都当饭吃了,真是孝顺。”他口中的“咱妈”,指的是他的亲生母亲,
一个带着他嫁给我大伯的女人。大伯去世后,她一直留在江家,很会讨奶奶欢心。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胸口翻涌的情绪反而平息了。跟这种人动怒,不值得。
我转身就走。“哎,别走啊!”林耀在后面喊道,“忘了跟你说,
你之前住的那套城西的房子,奶奶已经划给我了。里面的东西,
我让阿姨给你打包寄到……哦,忘了,你现在连个地址都没有。”他爆出一阵大笑,
一脚油门,跑车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直到那抹红色消失在街角。城西的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虽然不大,
但充满了他们生活过的痕迹。我被接回江家后,一直求奶奶不要卖掉,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现在,它也成了林耀的战利品。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尖锐的刺痛。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字——“钟”。拨通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一个沉稳的、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喂。”“钟叔,是我,江彻。”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似乎有些意外。“……小彻?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
”钟叔是我爷爷生前最信任的司机兼助理,爷爷去世后,
他就被奶奶以“养老”的名义打发走了,这些年几乎断了联系。这个号码,是爷爷临终前,
悄悄塞给我的。他告诉我,除非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否则不要拨打。“爷爷的遗嘱,
今天公布了。”我言简意赅。“……我知道了。”钟叔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把什么都给了林耀,是吗?”“嗯,给了我一张公交卡。”我自嘲地笑了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老爷他……终究是没算过老夫人。也罢,你现在在哪?
我过去接你。”半小时后,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牌号很普通,
但懂行的人知道,这个型号从不对外发售。钟叔从驾驶位上下来,
他看上去比几年前更苍老了些,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他为我拉开车门,
动作一丝不苟,就像当年为爷爷服务时一样。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市中心顶层的私人会所前。这里安保严密,进出都需要虹膜识别。
钟叔带着我,畅通无阻地进入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房间。房间的装修风格沉稳大气,
正对着墙壁的,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小彻,坐。”钟叔给我倒了杯热茶。我没有坐,
而是走到那幅画前。我认得这幅画,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他书房里挂的就是这一幅的仿品。
“钟叔,爷爷他……是不是预料到了今天?”钟叔点点头,走到我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画。
“老爷他了解老夫人的性格。她强势了一辈子,绝不容许任何人挑战她的权威,
哪怕是亲孙子也不行。”“老爷担心,他走之后,你会被她压制得永无出头之日。所以,
他早就做了安排。”钟叔伸出手,在山水画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按了一下。
画卷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面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墙壁,墙壁中央是一个保险柜。
“老爷将他名下百分之九十的个人资产,包括江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隐名股份,
全都转移到了一个独立的离岸信托里。这个信托,不受江家任何人控制。”钟叔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而你,是这个信托的唯一继承人。”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百分之九十的资产?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是一个我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爷爷他……竟然给我留了这样一条后路。“那……奶奶和林耀拿到的那六个亿呢?
”“那是诱饵,也是考验。”钟叔的声音冷了下来,“考验老夫人和那个林耀的品性。
如果他们能善待你,那笔钱就是他们的。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分……”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不言而喻。“开启这个保险柜,需要两把钥匙。
”钟叔从怀里取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铜钥匙。“一把在我这里。另一把……”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胸前的口袋上。我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拿出那张蓝色的公交卡。在灯光下,
我才发现,卡片的右下角,
有一个用特殊工艺压印上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标志——一个古朴的“钟”字印章。
而卡片的背面,那一长串看似无意义的序列号,根本不是什么卡号。“这是保险柜的密码。
”钟叔说。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卡片,一瞬间只觉得重如千钧。原来,
这才是爷爷真正的遗嘱。他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最重要的东西,交到了我的手上。
他算准了奶奶的傲慢,她绝不会多看这张“垃圾”一眼。他也算准了,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我,
才会真正重视这张卡,去探寻它的秘密。我拿着卡,走到保险柜前,深吸一口气,
按照序列号,输入了密码。再将钟叔的钥匙和我从卡片里取出的微型芯片钥匙,
一起插了进去。“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柜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和黄金。
只有一份文件,和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我拿起那份文件。《信托继承声明》。翻开第一页,
就是资产清单。一连串的零,看得我眼花缭乱。
不动产、海外基金、贵金属、艺术品……以及,江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持有证明。
最下面,是爷爷龙飞凤舞的签名。还有一句话。“阿彻,记住,
永远不要和愚蠢与傲慢的人讲道理。把他们踩在脚下,他们才会听你说话。”我的眼眶,
瞬间滚烫。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这二十年受的委屈,知道我心中的不甘。
他没有教我忍耐,而是给了我一把最锋利的刀。这时,保险柜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我接起电话。一个沉静的、带着瑞士口音的英语传来。“您好,江先生。我是克劳斯,
您的财富管家。您的信托账户已于三分钟前激活。初始可用流动资金为十亿美金。请问,
您有何吩咐?”第3章十亿美金。流动资金。这个数字砸进耳朵里,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不真实。胸腔里积压了二十年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化为一股冰冷的、强大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我握着电话,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克劳斯,
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请讲,先生。我的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第一,
帮我查一下,江家名下,一套位于宁城城西‘静安里’的别墅,目前的产权状况。
如果准备出售,我要知道具体的出售方式和时间。”“明白,五分钟内给您答复。”“第二,
以最快的速度,在宁城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所有手续,
我要求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没有问题,先生。我们会启用最高优先级通道。”“第三,
我要江氏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
过去五年内全部的财务报表、重大投资项目以及高层人员的详细资料。”“正在处理,
预计三小时后发送至您的加密邮箱。”挂断电话,我看向钟叔。他站在一旁,
眼神里满是欣慰。“小彻,你长大了。比老爷想象中还要出色。”“钟叔,这些年,
辛苦你了。”我由衷地说。守护着这么大一个秘密,独自等待了这么多年,
其中的压力和孤寂,难以想象。“这是我的使命。”钟叔摆摆手,“老爷对我有知遇之恩。
能看到你继承他的意志,我死也瞑目了。”他顿了顿,又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拿走了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一一点亮。
“我要亲手拿回来。”“他们视我为脚下的泥,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在我眼里,不值一提。”不到五分钟,克劳斯的信息就发了过来。“江先生,
‘静安里’别墅产权仍在江氏信托名下。根据我们截获的内部消息,
江老夫人已授意资产处置部门,将其列入明天的慈善拍卖会。起拍价五百万,
预计成交价在八百万左右。我们还得知,林耀先生已表示,势在必得。”慈善拍卖会。
奶奶连演都懒得演了,直接把这套充满我父母回忆的房子,当作她博取名声的工具,
和讨好林耀的礼物。好,很好。“克劳斯,帮我准备一千万现金。明天,我要用。”“先生,
现金数额过大,不如直接……”“不,就要现金。”我打断他。我要让林耀,
让江家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要用他们最信奉的东西,给他们上第一课。
第二天,宁城国际会展中心。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拍卖晚宴,名流云集。
奶奶作为主办方之一,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紫色旗袍,在众人的簇拥下,容光焕发。
林耀跟在她身边,像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奉承。“林少真是年轻有为,
这么快就接手‘山与城’项目了。”“是啊,老夫人好福气,有这么出色的继承人。
”林耀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场内巡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他看到门口那个穿着一身休闲装,与整个会场格格不入的身影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鄙夷。他端着酒杯,朝我走了过来。我没有请柬,
是被保安拦在门口的。“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我没有。”“抱歉,那您不能进去。
”保安一脸公事公办。“让他进来。”林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保安回头看到他,
立刻恭敬地低下头,“林少。”林耀挥挥手,示意保安让开,然后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江彻,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混进来求奶奶,她就会心软?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别做梦了。昨晚奶奶还说,你就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已经让法务部发函,警告你以后不准再以江家人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我没理他,
径直往里走。“站住!”林耀一把拉住我,“你不会是来捣乱的吧?我告诉你,
今天的安保很严,你敢乱来,我保证让你在看守所里过夜!”就在这时,
拍卖会的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拍卖开始。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字画,很快被人拍走。
终于,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
是位于城西‘静安里’的一栋独栋别墅,由江氏集团捐赠。这栋别墅环境清幽,
很有纪念意义。起拍价,五百万!”场下响起一阵小小的议论。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江家在给新继承人林耀铺路。果然,林耀立刻举起了牌子。“六百万!
”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守护不了的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一个做地产的老板象征性地跟了一手:“六百一十万。”林耀立刻加价:“七百万!
”那老板笑着摇摇头,放下了牌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走个过场。
主持人开始倒数:“七百万一次!七百万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林耀靠在椅背上,
已经准备接受众人的恭贺。奶奶坐在前排,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八百万。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角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齐刷刷地朝声音来源看去。我站在会场最后排的阴影里,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那是我进来时,顺手从入口登记处拿的,007号。林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江彻!你捣什么乱!你拿得出八百万吗?
”奶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主持人有些尴尬:“这位先生,您确定要出价八百万吗?
”“我为什么拿不出来?”我淡淡地反问。我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
抬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走了进来。“砰”的一声,箱子放在我脚边。打开。
整整齐齐的、崭新的、一捆捆的红色钞票,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整个会场,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里是一千万。”我看着脸色铁青的林耀,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这栋房子,我拿定了。”第44章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脚下那个敞开的金属箱上。那一箱子红色的钞票,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远比屏幕上的数字要震撼一万倍。那是粗暴的、直接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炫耀。林耀的脸,
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他想说我哪来这么多钱,想说我是在虚张声势。可那满满一箱子的现金,
堵住了他所有的话。奶奶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闻到的——惊疑。她想不通,
一个昨天还被她随意拿捏、身无分文的弃子,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拿出这么多现金。
“这位……007号先生。”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您出价八百万,请问是现金支付吗?”“有问题?
”我反问。“没……没有问题。”主持人连忙摆手。我不再看他,目光直视着林耀,
带着一丝挑衅。“林少,还跟吗?”林耀被我这句话刺激得浑身一颤。
他要是今天在这里退缩了,明天整个宁城的上流圈子,都会把他当成笑话。他咬着牙,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八百一十万!”他不敢加多了。他这次能动用的资金,
奶奶批给他的额度,就是一千万。他要留点余地。“九百万。”我连号牌都懒得举,
直接报出价格。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不是九百万,而是九十块。“你!”林耀的眼睛都红了。
他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名流投来的、玩味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得他浑身难受。
他猛地回头,看向奶奶,眼神里带着求助。奶奶的指甲,深深陷进了红木扶手里。她不能输。
江家,不能在这里丢了脸面。她冲着林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林耀像是得到了圣旨,
瞬间底气足了。他挺直腰板,高声喊道:“一千万!”这是他能出的最高价了。喊完,
他挑衅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跟!整个会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我笑了。我没有再报价。而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俯身从箱子里,随手抓了两捆钱,扔到台上。“砰、砰”两声。二十万现金,
就这么被我扔了出去,像两块砖头。“验资。”我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主持人都懵了。验资?
哪有在拍卖会上这么玩的?但看着我的眼神,他不敢不从。他赶紧叫来工作人员,
当场用验钞机过了一遍。“报告……钱,钱是真的。”工作人员声音都在发抖。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我看向林耀。“林少,你出价一千万,是不是也该验个资?
”“我……”林耀语塞。他哪有现金?他的钱都在账户里。“怎么?拿不出来?
”我步步紧逼,“还是说,林少只是口嗨一下,根本就没打算付钱?”“胡说!
我堂堂江家继承人,会赖这点钱?”林耀色厉内荏地吼道。“哦?”我眉毛一挑,
“既然如此,那就请把钱拿出来看看。还是说……你现在能动用的,就只有这一千万?
”我这句话,直接戳中了他的死穴。林耀的脸色,瞬间惨白。周围的人群,
也发出一阵压抑的、恍然大悟的议论声。
“原来他只有一千万的额度啊……”“我还以为江家多大方,原来就给继承人这点钱玩?
”“跟对面那位比起来,格局小了啊……”这些议论,比直接打他脸还让他难受。
奶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我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孙子,剥光了脸皮,扔在地上踩。我不再理会他们,
对着主持人说道:“我出价,一千万零一百块。”我只比他多一百块。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林耀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主持人已经不敢再看江家人的脸色,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他拿起槌子,用最快的速度喊道:“一千万零一百块一次!
”“一千万零一百块两次!”“一千万零一百块……成交!”“砰!”槌子落下,一锤定音。
在全场复杂的目光中,我走到台上。没有签支票,也没有刷卡。我让那两个黑衣人,
把箱子抬了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中数出了一千万零一百块。剩下的钱,连同箱子,
就那么随意地放在一边。仿佛那不是几百万,而是一堆废纸。我签下文件,
拿到了别墅的产权证明。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看林耀和奶奶一眼。无视,才是最大的蔑视。
我拿着文件,转身准备离开。经过江家那一桌时,奶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江彻,你站住。”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
“这些钱,你从哪里来的?”她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受伤的母狮。
“你是不是……背着江家,在外面找了什么人?”在她看来,我唯一能解释的,
就是我找了个富婆,被包养了。这是她能想到的,对我最恶毒的揣测。我笑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