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彪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横的欠债人。他带着十个膀大腰圆的打手,
把那破烂不堪的铁剑门围得水泄不通。本以为能捞着点油水,谁知那柳念彩蹲在门槛上,
手里捏着一根枯草,正一板一眼地跟他说:“雷大哥,
我这门派正处于‘天人合一’的辟谷期,连老鼠都搬家了,你这讨债的,莫不是想来扶贫?
”雷大彪气得满脸横肉乱颤,手里的鬼头大刀都快捏碎了。
他指着那漏风的屋顶吼道:“少废话!今儿个要么还钱,要么把你这破门匾拆了抵债!
”柳念彩却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凑上来:“拆匾多费劲,不如我给你耍套剑法压压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二货,竟然卷进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狸猫换珠”案里。
冯公公在内务府算计了一辈子,却唯独没算到,这世上竟有这种不怕死、只怕饿的二货!
1京城西郊,有一座破得连山贼都不屑光顾的小山头。山头上立着个歪歪斜斜的牌坊,
上书“铁剑门”三个大字。这日清晨,雷大彪领着一众伙计,气势汹汹地杀上了山。
“柳念彩!你这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雷大彪一脚踹在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上。
“吱呀”一声,门没开,倒是掉下一块朽木,险些砸了雷大彪的脚面。柳念彩正蹲在院子里,
手里拿着块破砖头,正对着一把生了绿锈的铁剑使劲磨。她听见动静,头也不抬,
只是长叹一声:“雷大哥,你这‘狮子吼’练得愈发精进了,
震得我这铁剑门的地基都晃了三晃。”雷大彪跨步进院,看着满院子的荒草,
冷笑道:“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上个月欠的五十两银子,今儿个要是见不着,
老子就把你这铁剑门改成猪圈!”柳念彩放下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正经地站起身来。
她生得倒也清秀,只是那双眼珠子转得太快,透着股子不着调的劲儿。“雷大哥,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铁剑门乃是名门正宗,虽然现在‘战略性收缩’了一下,但底蕴还在。
”她指着那把锈剑,“瞧见没?这可是我爹留下的‘斩妖除魔剑’,虽然现在长了点绿毛,
但那是‘岁月的沉淀’。”雷大彪气乐了:“岁月的沉淀?我看是穷得长毛了吧!
你这院子里连粒米都没有,你拿什么还钱?”柳念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雷大哥,
实不相瞒,我正准备干一桩惊天动地的大差事。只要成了,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
那也是手到擒来。”雷大彪狐疑地看着她:“就你?你能干啥?去街上卖艺,
还是去给人家当烧火丫头?”“去内务府巡夜。”柳念彩挺了挺胸脯,“冯公公亲自招的人,
说是要找几个‘身手矫健、家世清白’的侍卫。你想想,我这铁剑门门主,身手能不矫健?
家世能不清白?”雷大彪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内务府的差事,油水虽多,
但那冯公公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他看着柳念彩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知怎的,
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担忧。“你这二货,内务府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别到时候钱没挣着,
命先丢了。”雷大彪骂了一句,手里的力道却松了几分。“丢命总比饿死强。
”柳念彩嘿嘿一笑,“雷大哥,要不你先借我两文钱,让我下山买个馒头垫垫底?
等我领了赏钱,加倍还你。”雷大彪瞪了她半晌,最后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
重重地拍在石桌上:“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拿着滚!明儿个要是还没钱,
老子真拆了你的房梁!”柳念彩抓起铜板,笑得见牙不见眼:“雷大哥慢走,不送啊!
”看着雷大彪离去的背影,柳念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着手里那把锈剑,
喃喃自语:“爹啊,你这铁剑门,怕是真的要在我手里‘发扬光大’了。
”2柳念彩揣着那几个铜板,一溜烟跑到了山下的王记馒头铺。“王大叔,来两个白面馒头,
要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那种!”她把铜板拍在柜台上,那架势,仿佛拍的是两锭金子。
王大叔斜了她一眼:“柳门主,今儿个发财了?居然舍得吃白面馒头了?”“那是,
我柳念彩即将飞黄腾达,以后这馒头铺,我包了!”柳念彩抓起馒头,
毫无形象地在大街上啃了起来。正啃着,忽见前方一阵骚乱。几个穿着内务府服饰的太监,
正领着一队官兵,在街上张贴告示。柳念彩凑过去一瞧,
只见上面写着:内务府急招巡夜侍卫,月银五两,管吃管住。“五两银子!
”柳念彩的眼珠子瞬间变成了银锭子的形状。这哪是招侍卫啊,这简直是招财神爷啊!
她抹了抹嘴上的馒头屑,挤进人群,对着那领头的太监喊道:“公公,您瞧我成吗?
我乃铁剑门门主,剑法通神,能文能武!”那太监生得白净,眼角却透着股阴鸷。
他打量了柳念彩一眼,见她虽然穿得破烂,但骨架匀称,眼神清亮,倒像是个练家子。
“铁剑门?没听说过。”太监尖着嗓子道,“不过这差事辛苦,夜里得守着贡品,
出了一丁点差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掉脑袋我不怕,我怕饿肚子。
”柳念彩拍着胸脯保证,“只要管饭,别说巡夜,就是让我去守皇陵,我也绝不含糊!
”太监冷笑一声:“成,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跟咱家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内务府,
规矩比天大,要是坏了冯公公的好事,你这小命可就不保了。”柳念彩连连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管他什么冯公公马公公,只要能吃饱饭,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就这样,
柳念彩稀里糊涂地进了内务府。她被分配到了西苑的库房,
负责守护一批即将进献给太后的贡品。同行的还有一个叫赵铁柱的侍卫,生得憨厚老实,
一见柳念彩就嘿嘿直笑:“柳姑娘,你也是为了那五两银子来的?”“不然呢?
为了给冯公公尽忠啊?”柳念彩翻了个白眼,“铁柱哥,我跟你说,
咱们这叫‘战略性潜伏’,等攒够了钱,我就回去重振铁剑门。
”赵铁柱挠了挠头:“我只想给我娘买件新棉袄。”两人正说着,
只见冯公公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冯公公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那锦盒上镶金嵌玉,一看就价值连城。“都给咱家听好了。”冯公公的声音阴测测的,
“这锦盒里装的是南海进贡的夜明珠,乃是太后娘娘的心头好。要是出了差错,你们两个,
连带着你们的九族,都得给这珠子陪葬!”柳念彩盯着那锦盒,
心里暗自琢磨:这珠子要是能换成馒头,怕是能堆满整个铁剑门吧?3入夜,
内务府的库房里静得吓人。柳念彩抱着那把锈剑,靠在门柱上打瞌睡。
赵铁柱则尽职尽责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手里的灯笼晃得柳念彩眼晕。“铁柱哥,
你歇会儿吧,这库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怕啥?”柳念彩嘟囔着。“冯公公说了,
这珠子比命贵。”赵铁柱一脸严肃。柳念彩撇了撇嘴,正要继续睡,
忽听库房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她虽然二,但耳朵灵。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撬锁,
又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谁?”柳念彩猛地睁开眼,拔出那把锈剑,一脚踹开了库房大门。
只见库房内,一个黑影正慌乱地将一个锦盒塞进怀里。“好大胆的贼人!竟敢偷太后的珠子!
”柳念彩大喝一声,挺剑便刺。那黑影身手极快,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掌。
柳念彩只觉一股阴风袭来,急忙撤剑回防,却还是被震退了好几步。“铁柱哥!抓贼啊!
”她扯开嗓子大喊。赵铁柱听到动静,提着灯笼冲了进来。那黑影见势不妙,纵身一跃,
从窗户跳了出去。“追!”柳念彩正要追出去,却发现地上掉落了一个锦盒。她捡起锦盒,
打开一瞧,只见里面躺着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这就是夜明珠?
”柳念彩好奇地摸了摸,“怎么感觉凉飕飕的,还有股子怪味儿?”赵铁柱凑过来一瞧,
也愣住了:“这珠子……怎么感觉跟冯公公白天拿的不太一样?”柳念彩没多想,
把珠子塞回锦盒:“管他呢,没丢就行。咱们赶紧报给冯公公,说不定还能领点赏钱。
”两人急匆匆地去找冯公公,却没发现,那黑影正躲在暗处,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冯公公见到锦盒,先是一惊,随即仔细查看了那颗珠子。“好,好,你们两个立了大功。
”冯公公笑得十分和蔼,只是那笑容里藏着刀子,“这贼人胆大包天,竟敢调包贡品。
幸亏你们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柳念彩嘿嘿一笑:“公公,
那赏钱……”“少不了你们的。”冯公公挥了挥手,“先下去歇着吧,
这事儿咱家会亲自处理。”柳念彩拉着赵铁柱退了出来,心里美滋滋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个白面馒头在向她招手。可她不知道的是,那颗所谓的“夜明珠”,
根本就是冯公公亲手掉包的假货。而她和赵铁柱,
已经成了冯公公计划中的“替死鬼”4次日,太后寿宴。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冯公公捧着锦盒,在一众官员的注视下,缓缓走上大殿。“启奏太后,
这是南海进贡的夜明珠,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冯公公跪在地上,双手呈上锦盒。
太后年过六旬,却依然精神矍铄。她微微点头:“打开瞧瞧。”冯公公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刹那间,一股绿光弥漫开来,虽然耀眼,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咦?”太后皱了皱眉,
“这南海明珠,哀家记得应该是温润如玉,散发着和煦的白光。怎么这颗珠子,
绿得让人心慌?”冯公公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回太后,
这乃是南海深处的‘碧海灵珠’,千年难遇,故而色泽独特。”就在这时,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放开我!我没偷珠子!是冯公公!是冯公公掉包了!
”只见赵铁柱被几个官兵押着,满脸鲜血,拼命挣扎。柳念彩跟在后面,
急得直跳脚:“你们抓错人了!铁柱哥是好人!那贼人明明往那边跑了!”冯公公见状,
猛地站起身,指着赵铁柱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太后面前胡言乱语!来人,
将这偷换贡品的贼子拿下,即刻处死!”柳念彩愣住了。她看着冯公公那张狰狞的脸,
再看看那颗散发着绿光的珠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她大喊一声,
冲到大殿中央,“这珠子是假的!”全场死寂。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柳念彩指着那颗珠子,大声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夜明珠,这是涂了荧光粉的石球!
不信你们闻闻,上面还有股子松香和硫磺的味道!”冯公公气得浑身发抖:“你这疯丫头,
竟敢污蔑咱家!来人,把她也给我抓起来!”柳念彩却不理他,
从怀里摸出那块磨剑的破砖头,“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我铁剑门虽然穷,但眼力还在!
这珠子要是真的,我柳念彩就把这砖头吞下去!”大殿之上,柳念彩这一嗓子,
把满朝文武都给震住了。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走上前,仔细嗅了嗅那颗珠子,
脸色大变:“回太后,确实有股子怪味儿。”太后冷哼一声:“冯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冯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太后明鉴,这定是这两个侍卫监守自盗,
调包了真珠,还想反咬一口啊!”柳念彩气乐了:“冯公公,您这‘倒打一耙’的功夫,
比我那锈剑还利索。铁柱哥连馒头都舍不得买,他上哪儿弄这荧光粉去?”她转过头,
对着太后磕了个头:“太后娘娘,民女虽然二,但不傻。昨晚那贼人身手不凡,
绝非寻常小贼。而且,民女在追赶时,从他身上扯下了一样东西。”说着,
柳念彩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一个细小的“冯”字。
冯公公一见那玉佩,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这是冯公公贴身带着的玉佩,
怎么会在贼人身上?”柳念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莫非冯公公跟那贼人是亲戚?
”太后大怒:“好一个冯保!竟敢在哀家寿宴上玩这种把戏!来人,给哀家搜!
”官兵们冲进冯公公的私库,不一会儿,便搜出了那颗真正的南海夜明珠,
还有大批来历不明的金银财宝。真相大白。冯公公被摘了顶戴,直接打入死牢。
赵铁柱被放了出来,虽然受了点伤,但保住了性命。太后看着柳念彩,
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柳念彩想都没想,
脱口而出:“回太后,民女想要五百两银子,把欠雷大彪的债还了,
再把铁剑门的房顶修一修。”太后哈哈大笑:“准了!哀家再额外赏你一万两,
封你个‘铁剑女侠’的名号,如何?”柳念彩愣住了。一万两?那得买多少个馒头啊?
她走出皇宫时,雷大彪正带着伙计在宫门口等着。“柳念彩!你这二货,居然没死?
”雷大彪冲上来,语气虽然凶,眼神却透着喜悦。柳念彩拍了拍怀里的银票,
嘿嘿一笑:“雷大哥,走,请你吃白面馒头去!管饱!”雷大彪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真是傻人有傻福。”夕阳西下,柳念彩领着雷大彪和赵铁柱,
浩浩荡荡地朝着铁剑门走去。她心里盘算着:这一万两银子,得先买座大宅子,
再招几百个门客,每天啥也不干,就陪她磨剑……5那日,柳念彩怀揣着太后亲赐的懿旨,
领着赵铁柱,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了户部衙门的大门。这户部衙门,乃是天下的钱袋子。
门口那两尊石狮子,都透着股子铜臭气。柳念彩把懿旨往那办事的书办面前一拍,
大喇喇地道:“这位大人,太后娘娘赏我的万两白银,劳烦给兑了。我是装车走,
还是直接给你们留个地址,你们给送货上门?”那书办姓钱,生得尖嘴猴腮,
一双眼珠子在懿旨上转了三圈,又在柳念彩那身破旧的道袍上转了三圈。“哟,
您就是那位‘铁剑女侠’?”钱书办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这万两白银,可是笔大数目。
按规矩,得先入库,再平账,最后才能支取。”柳念彩眨了眨眼:“入库平账我不管,
我就问,银子在哪儿?”钱书办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按咱们大清律例,
这银子出库,得有‘火耗’。再加上这平余、库耗、还有给弟兄们的辛苦钱……这万两白银,
到您手里,大抵也就剩个六千两了。”柳念彩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火耗?
你当我这银子是拿火烧出来的?”她一拍桌子,震得那算盘珠子乱跳,“四千两银子,
能买多少个白面馒头?你这书办,心肠比那冯公公还黑!”赵铁柱也急了,
瓮声瓮气地道:“这是太后赏的,你们也敢克扣?”钱书办冷笑一声:“太后赏的是名头,
这衙门里的规矩是天理。没这四千两,这银子,您今儿个一两也别想带走。
”柳念彩气极反笑,她忽然从腰间拔出那把生了绿锈的铁剑,一剑劈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
“咔嚓”一声,椅子没断,剑上的绿锈倒是崩了钱书办一脸。“钱大人,
我这铁剑门有个规矩。”柳念彩一本正经地道,“凡是想抢我馒头的人,
都得先问问我这把‘斩妖除魔剑’。你若是不给银子,我就在这衙门门口搭个窝棚,
天天给你表演‘铁剑磨砖’,顺便给过往的百姓讲讲,
这户部衙门是怎么‘火耗’太后赏赐的。”钱书办被那绿锈迷了眼,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往后躲。“你……你这泼妇!竟敢大闹衙门!”柳念彩浑不在意,
一屁股坐在那残破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烧饼,嘎吱嘎吱啃了起来。“闹?
我这是在‘维护天理’。”她边嚼边说,“你若是不怕太后娘娘知道你这‘火耗’的道理,
咱们就耗着。反正我铁剑门穷惯了,这衙门的青石板地,比我那漏风的床榻还硬朗些。
”6就在柳念彩在户部衙门“安营扎寨”的时候,雷大彪正领着一众伙计,
在铁剑门的山脚下转悠。“老大,那柳念彩当真发财了?”一个打手小声问道。
雷大彪摸着下巴上的横肉,寻思道:“太后亲封的女侠,还能有假?这丫头虽然二,但命硬。
咱们那五十两银子,怕是能翻出花儿来。”正说着,只见柳念彩和赵铁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哟,女侠回来了?”雷大彪迎上去,笑得满脸褶子,“银子呢?搬不动,兄弟们帮您搬啊?
”柳念彩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山门前的石墩子上:“别提了,那帮拿笔杆子的,
比拿刀的还狠。万两白银,非要扣我四千两。我柳念彩是什么人?宁可饿死,
也不受这窝囊气!”雷大彪一听,火气也上来了:“什么?扣四千两?这帮孙子,
抢钱抢到咱们铁剑门头上了?”他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头。“柳妹子,这事儿你别管了。
你那万两白银,我雷大彪帮你去要。不过,咱们得有个说法。
”柳念彩斜眼看他:“什么说法?你想抽成?”“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雷大彪拍着胸脯,“我雷大彪在这一带,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这铁剑门现在缺个管事的,不如我委屈点,给你当个‘大总管’。
以后这讨债、平账、修房子的杂事,全包在我身上。你只管当你的女侠,如何?
”柳念彩寻思了一下,觉得这买卖不亏。“成!雷大哥,
只要你能把那万两白银一两不少地要回来,这‘大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不过,
咱们得签个契书,你不能贪污我的馒头钱。”雷大彪哈哈大笑:“签!马上签!”于是,
这京城西郊的一大奇景便诞生了:昔日的市井恶霸雷大彪,摇身一变,
成了铁剑门的“雷大总管”他带着十几个打手,没去衙门闹事,而是换了一身洁净的衣裳,
抬着几口空箱子,在户部衙门门口摆开了阵势。每当有大官经过,
雷大彪便领着人齐声呐喊:“恭贺铁剑女侠荣获万两赏银!户部衙门清正廉洁,一两不扣,
实乃大清之福!”这一喊,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那钱书办在衙门里听得心惊肉跳,
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说他们“一两不扣”,那剩下的四千两,他上哪儿平账去?
不到三天,钱书办便乖乖地把万两白银装好了箱,亲自送到了铁剑门。7银子到手,
铁剑门顿时变了样。雷大彪确实是个能干的,他请了京城最好的泥瓦匠,
把那漏风的屋顶修得严丝合缝,还给柳念彩打了一张紫檀木的大床。
柳念彩躺在软和的被褥里,只觉这辈子值了。“铁柱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招点门客了?
”柳念彩一边啃着酱肘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赵铁柱正蹲在院子里练拳,
闻言停了下来:“门主,招人得花钱。咱们这银子,虽然多,但也经不起折腾。”“怕啥?
咱们有雷大总管呢。”柳念彩嘿嘿一笑。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又找上门了。
冯公公虽然倒了,但他有个干儿子,名叫冯小宝。这冯小宝在内务府当个小差事,
平日里仗着冯公公的势,没少干坏事。冯公公入狱后,冯小宝怀恨在心,
一心想把柳念彩置于死地。这日,冯小宝带着几个内务府的侍卫,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铁剑门。
“柳念彩!你好大的胆子!”冯小宝尖着嗓子叫道,“太后赏你的夜明珠,你竟敢私自掉包,
换了个假的留在府里!”柳念彩正睡午觉呢,被这一嗓子惊醒,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冯小宝?你这名字取得,跟你干爹一样没创意。”柳念彩打了个哈欠,“什么掉包?
那真珠子不是被太后收回去了吗?”冯小宝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颗珠子,
那珠子在阳光下黯淡无光,活脱脱就是个石球。“太后娘娘昨儿个赏玩时发现,
这珠子竟然变成了石头!定是你这妖女,在领赏时施了妖法,把真珠子给换走了!